第2064章 飞一般的修行速度
天道并不会如人类一样说话。
天道也不会在与修士交感过程中出现“拟人化”的变化。事实上，在与天道交感的过程中，修士反而会出现“丧人性化”，也即是“化道”。
不过，强大的修士的确可以在天道交感的过程中明悟到或模糊或明确的信息。
信息是否模糊，模糊程度如何，则与修士的天命以及目标有关。身上天命越高，交感的过程越强烈。感应的信息与天命关系越小，信息越明确。
小羽一个假梵仙，却意外地在梵天界拥有很高的“位格”。而她所寻求的信息，又和梵天界的命数没太大关系。
故而她到的消息非常精准：梵天界不仅对她开放天道，还将她列为“天眷之人”。
具体表现就是，梵天界对她没任何排斥与压制，反而为她的到来而天降祥瑞。
这不是小羽的臆想，也不是比喻。小羽与“至高梵”交感时，周围的确出现了天地异象，有五彩祥光从天而降，笼罩在她周身。
如果小羽在梵天界待一段时间，就会发现梵天界苦修士一旦苦修成功，到神灵回应时就是这种现象。
小羽之前倒是在向“大天”，也即是三相神中的湿婆苦修。可她此时是利用苦修到的力量，与天道沟通。
所以并非湿婆回应她，是梵天的天道——至高梵，在回应她。
结束与至高梵的交感后，小羽决定继续在大须弥山下苦修。
她并不是希望通过苦修获大天的回应，而是利用苦修之力修炼自身的佛门神通。
那些苦修之力可是稀释过后的天道力量啊！
太珍贵了。
用来祈求神灵的赐福，又太浪费，不确定性太高。
比如甘伽，苦修万年，大天压根没理睬她。
“佛门诸多神通，应该先修炼宿命通。我能在神州呼风唤雨，凭借的不是神通与法力，而是先知先觉。
接下来肯定要在梵天界搞事，至少让三相神触发大灭爸。
要搞事就有先知先觉的力量，不然危机来临都没知觉，直接嗝屁了。”
心中有了决定，小羽便盘坐在大天的林迦前，开启佛心，忘我地诵念。
“欧姆~~呐嘛希瓦，欧姆~~呐嘛希瓦~~”
期间还有附近居民与苦修士遇到她，他们要么隔着老远向她恭敬礼拜，然后默默离去；要么靠近她，也面向她的林迦柱朝大天祈祷，或者祭祀。
小羽对外界发生之事一概不理。
渐渐的，她看到了一个模糊却伟岸的身影，他似乎手持三叉戟，双脚立于虚空，周身环绕梵天界的星空，犹如宇宙本身。
小羽心中有所明悟，这就是梵天界的三相神大天。但这个大天并非“神灵大天”，而是宇宙根本规则大天。
“原来如此，大天即是至高梵下最强大规则的化身，向他苦修，就类似在盘古世界感悟大道规则。“
时隔月余如意梵仙小羽从苦修中苏醒，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尘，仿佛泥塑的神像。
正常情况下，小羽即便进入最深沉的禅定，也不会让灰尘落在自己身上。可按照梵天界的方式苦修，她身上所有超凡力量都沉寂下来，完全如同凡人。
这就是苦修的最高境界，连“我”都忘了，自然也“忘了”身体与身体中的超凡力量。
她念头一动，从天空吹过的一缕清风如一双温柔的大手，将她身上的灰尘与草屑全部带走。
“仙人，您要离开了吗？”边上一个婆罗门苦修士问道。
他之前也在念“欧姆”，不过他这个本土苦修士，境界还不如刚入门的小羽高。别说“忘我”，他连外界的干扰都“忘不掉”。
小羽点头道：“我的一个朋友正在思念我，我去见一见她，然后才能继续苦修。”
周围几个苦修士或神色遗憾，或面露纠结之色。
小羽问道：“你们之所以聚集于此，跟着我一起苦修，是不是因为我的林迦柱？”
那老修士连连点头，道：“仙人应该苦修了很多年，林迦柱已成圣物。吾等在附近静修林苦修时，感应到大天的气息在这边出现，便想距离大天更近些。”
林迦柱被视为大天的化身，林迦在哪，大天便在哪。
小羽的林迦有了灵性，犹如大天在此。
小羽道：“既然如此，这个林迦我送给你们了。”
“那仙人您呢？”那老修士问道。
“我现在已经能看到大天了。”
留下这一句，小羽朝着北方飘然而去。就见她一步踏出，整片大地、山川都朝着她后方快速退去。
老修士揉了揉眼睛，那位威严又神圣的“刹帝利梵仙”已消失不见。
......
神州是盘古世界的中心，梵天界的人间也存在一块中央大陆，名曰“婆罗多”。
大须弥山周围一圈广袤的陆地，就是婆罗多。
婆罗多的北方，有一片连绵不绝的雪山，它们仿佛世界屏障，将“中土世界婆罗多”与极北之地隔离开。
普通人完全不可能翻越寒冷、荒凉的大雪山。
但在大雪山南麓，气候温和、土地肥沃，是一片极为富饶的土地。这片土地的主人便是甘伽的老爹“雪山王”。
雪山王也是大雪山的山神。
没错，梵天界的神仙直接在人间界当国王。
“唉，都几个月了，如意仙人怎么还没来见我。”雪山王修建在山腰的宏伟宫殿内，甘伽刚结束苦修，站在窗户前，看着山下绿意盎然的广袤王国，心中难掩愁绪。
忽然，一名侍女快步小跑到寝宫外，轻声道：“公主殿下，皇宫外来了一位强大又圣洁的梵仙大人，她自称‘如意仙人’，是您的朋友。”
甘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我刚在思念她，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她就来啦？”
侍女不知如何应答，只道：“大王听到侍卫的通报后，立即让王后殿下招待如意仙人。现在如意仙人在清凉宫。”
“我立即去。”甘伽提着裙摆，小跑去了清凉宫。
她刚进门，便见到自家老娘正捧着如意仙人的脚丫，在一个金盆中清洗。
小羽的脚丫几乎纤尘不染，一路走来没沾染什么污垢，但雪山王后依旧认认真真用一块丝绸认真擦拭。
甘伽站在边上静静观看，等老娘替如意仙人洗完脚，并将洗脚水当场瓜分完：王后捧起洗脚水撒在自己头上，接着将盆子送给边上的女官、女侍，让她们也沾沾仙人的脚气......喔，不对，是福气。
连甘伽都沾了点“光”。
这还没折腾完。
王后用金杯送上“雪山矿泉水”让如意仙人漱口，请如意仙人坐在白鹿皮垫子上，再奉上米饭、糕点、甜奶、鲜果、酥油等素食。
王后还站在边上侍奉如意仙人，直到她吃完。
折腾了小半日，雪山王后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亲随离开，将如意仙人留给自己女儿甘伽。
等其他人离开，边上只有甘伽时，小羽差点解脱般地感慨一句：“在你们梵天界当仙人真舒服，也是真的累。”
她这是有感而发。
若非她女梵仙的身份感觉老爹雪山王要亲自来伺候她了。
她只是报上名号，压根没展示实力，便到了以上待遇。
当然，她虽没报上名号，但她的修为境界可以直接看出个大概：苦修的梵仙额头会出现“圣印”。
也即是小羽上辈子印度人在额头上涂画的各种符号。
这个世界的梵天界，符号不是涂画的，而是苦修之力的外显，是真正的“圣印”。
向不同的三相神苦修，圣印不一样。境界与身份不同，圣印也有变化。
小羽向湿婆苦修了一个多月，额头便出现代表湿婆的“三道横杠”。如果是刹帝利的王仙，三道杠更粗大，且带有弧线，眉心还有一颗大红点。
小羽这身皮是刹帝利王仙，但额头的圣印已经修炼成了婆罗门梵仙的“三横圣印”。
其实她额头压根没出现过王仙的圣印，苦修入门后第一次出现的圣印，就属于梵仙。
也是到了此时，她才明白王仙凭苦修有一丁点可能成为梵仙。
“我听到了你的呼唤，所以来了。”小羽终究没发出不符合这个身份的感慨。
她是梵仙，不应该对梵仙的礼仪感到惊。
甘伽闻言既欢喜，又有些羞愧，“可我始终感应不到如意仙人的存在。”
小羽道：“叫你修炼佛门神通，你不听。你若也和我一样修炼了宿命通，肯定能察觉到我什么时候返回梵天界的。”
她第一次苦修积累的苦修之力，用来沟通天道。之后苦修一月所苦修之力，一滴不剩，全部用来推演宿命通。
在灵山时，她连宿命通入门都勉强。如今来到梵天界，明明是向湿婆苦修，只分心二用，分出一小部分心神以苦修之力推演宿命通，宿命通修行速度却一日千里、突飞猛进，仿佛不存在瓶颈。
小羽估摸着，她在梵天界修炼宿命通的效率，犹如她在天庭感悟大道。
天庭一日，人间一年。理论上，天庭悟道时，感应到的“道韵浓度”为人间的365倍。
小羽在梵天界苦修一月，至少相当于在灵山苦修宿命通二十年！
“你是凭宿命通知晓我在念叨你的？”甘伽有点失望，“我还以为如意仙人与我心有灵犀呢！”
小羽道：“我心中只有大天，连自己都忘了，哪还记你？”
甘伽看了眼她额头的圣印，惊讶道：“你应该才刚向大天苦修吧？”
她可是知晓如意小羽的底细：在灵山时，她压根没苦修过。
小羽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直接上路，早早开始苦修。我先磨砺自身心灵，达到佛陀心境，再向大天苦修，效率高了十倍不止。”
甘伽将信将疑，道：“我也遇到过灵山来的梵仙，他们和我们没太大差别。”
小羽挑了挑眉，暗中默运宿命通，惊讶地发现甘伽说的是对的，特殊的是她！
可她为什么特殊？
小羽眉头皱起，宿命通境界还是不够，推算不出来。
“咱们一起苦修吧！”她是一分钟都不想浪费了。
“啥？”甘伽没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呆。
“我们一起去向大天苦修，或许，我能带你起飞。”小羽道。
甘伽表情纠结，很想说：咱们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能像凡人朋友一样谈谈心，说说最近的经历吗？
“那我们去后院的静修林。”
甘伽在前面领路，嘴上继续道：“如意仙人可算到卡德鲁她们的情况？卡德鲁快要嫁人了，她一定期盼你的到来，以及你的赐福。”
小羽道：“我心里有数，到时候肯定会去祝福她。”
甘伽又说出之前对她处境的担忧，道：“你许久没来找我们我还以为龙树尊者之事影响到了你。”
小羽心中一动，问道：“你可知道西荒连接域外混沌的世界通道？世尊带我游历西荒，耽误了些时间。”
“域外？”甘伽想了想，面色凝重道：“你说的是‘深渊魔窟’吗？《吠陀圣典》中有记载，婆罗多世界终将毁灭在深渊恶魔的入侵中，届时大天将跳起‘坦达瓦之舞’，让我们的宇宙（梵天界）带着所有恶魔一起化为虚无。”
小羽心中惊疑，道：“这是预言吗？竟然写进了《吠陀圣典》中。”
甘伽摇头道：“不是预言，是至高梵在创世之前便规划好的‘故事’。”
小羽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吠陀圣典，坦达瓦之舞。
等宿命通大成，等她能掌控梵天界的命数、能蒙蔽或修改天机时，她会尽量将心中“小本本”记载的目标都搞到手。
通过与天道交感，再对比盘古天道，小羽大致确定了梵天界的位格。
潜力与质量她暂时无法估量，毕竟她都没深入盘古天心，没有参考标准。但体量上，她感觉梵天界至少相当于四分之一个盘古世界！
梵天界是盘古世界的一部分，但它并非盘古世界的中千世界。
小羽估摸着它应该和通天教主开辟的“通天大世界”类似。
或者说，通天教主仿照梵天界，开辟的通天大世界。
这种级别的“次等大千世界”，本身就有极高的价值，而梵天界又对她完全开源，这不是将宝库大门打开让她随意取用吗？
她若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