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3章 汉国的龙脉
“你是羽太师？”
关真人看着“如意小羽”，表情有些呆，眼神和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怎么变成蛮夷了？”
老实说，如意仙人虽属于“异域风格”，可相貌气质都属于顶级。放在中原，与神州贵女、仙女、神女比，也绝对不会落于下风。
如果她没有个“神州太师”的身份前缀，关真人一定会满脸欣赏之色，而不会反应这么大。
如意小羽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你是直接从小须弥山进来的？很急切呀！”
关真人是原本的样貌，并没换个“阿凡达”肉皮囊。
她指着边上同样异域风格的孔雀佛母，道：“这是灵山佛门的孔雀大明王，来到佛母的地方，还是先拜见主人吧！”
关真人闻言，面色微变，立即态度恭敬地上前，先自报姓名与来历，再向佛母行大礼。
在遇到赤鸠罗老和尚之前，他对灵山之事并不熟悉，甚至没听说过佛母。
等赤鸠罗老和尚跑到咸阳，还加入了钦天监，关真人等神州天师知晓了不少佛教的常识。故而关真人明白佛母代表什么。
不过，他心里也在纳闷，明明是凤祖嫡脉，怎么也打扮成了蛮夷模样？
佛母本来对如意小羽颇为厌烦，因为这一年小羽一直缠着她讨教“五行神通”。可关真人一个普通小仙，不远万里来到灵山，必定是神州那边发生了大事。
佛母心中好，便直接问了出来：“你既然是神州仙人，如今千难万险来西方找羽凤仙，可是神州发生了什么变故，还和羽凤仙有关？”
关真人垂眸道：“羽太师失联太久，嬴氏西迁之事一直没个动静。晚辈受汉王所托，来灵山询问情况。”
佛母冷笑道：“你小子长着一副老实人的模样，说起谎话来却面不改色心不跳，不愧是狡诈的人族。”
关真人既尴尬又心惊，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暴露了。
他压下心慌正要解释，佛母摆了摆手，淡淡道：“老母要闭关禅定，恕不招待。”
小羽微微一笑，拉着关真人离开了“梧桐山”。
等她用足神通带着关真人往北走了上万里，关真人才秘法传音道：“梵天界的天道有些诡异，贫道的玄门道法‘守心咒’好像失灵了，被佛母一眼看出端倪。”
小羽道：“你可知她是什么境界？即便在盘古世界，你拙劣的谎话也瞒不过她。”
关真人问道：“贫道现在能跟你明说来意不？或者，咱们离开梵天界，去灵山......最好也离开灵山，找个没人的地方密谈。”
他依旧秘法传音，脸上的表情却压抑不住地亢奋起来，“贫道真有天大的事儿要找你。”
小羽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关真人道：“来灵山？当然是飞过来的。日行数千里，飞了一个多月呢！”
小羽道：“你胆子不小呀！西牛贺洲的凶险，连我都不能尽知。以我此时的境界，都小心谨慎。”
关真人疑惑道：“妖师不是被镇压了吗？血海老魔也吃了个大亏，要封闭血海万年。”
“你消息倒是灵通，谁告诉你的？”小羽好道。
事情虽过去一年多，可灵山距离神州太远了，大战还发生在梵天界外围。
“这么大的事儿神州大仙大神应该都知道了吧？
他们知道了，事情又与你有关，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灰鹤真人还去天庭找张天师打听过呢!”关真人道。
小羽道：“西牛贺洲遍地妖仙魔王，要害你性命，轮不到妖师与冥河那个级别的大能出手。
路过某个山头、某条河时，就可能冒出一个不知名的妖王，将你掳走炖煮了。”
关真人点头道：“贫道出发前，还真有点纠结。
贫道晓西行之路必有风险，曾犹豫要不要向师门长辈求助。
可贫道要说的事情太重要，不适合让别人知道，哪怕那人是贫道同门。
然后贫道遇到了一个大和尚。
他与赤鸠罗认识，又准备返回灵山，这不是碰巧了？”
说到这儿，他不由笑容满面，“贫道不仅一路顺风顺水来到灵山，还通过那和尚见到了灵山的白雄尊者，知晓了太师的位置。
这不，贫道从天而降，直接来到您跟前。”
小羽若有所思，问道：“那大和尚叫什么，长什么样儿？”
关真人道：“一路上贫道都称呼他‘黄眉’，他的确有一对焦黄色长眉毛。
手里拿着个磬儿，肩膀上背了个大布袋，很和善的一个高僧。”
小羽心有所感，喃喃道：“黄眉毛、手持磬儿、背着布袋......那布袋他可曾用过，有什么称呼没？”
关真人点头道：“他用布袋收了几个拦路的老妖。打开布袋，就将妖精收了进去。
那布袋应该是一件非常强大的灵宝，好像叫‘人种袋’。
也是到了那时，贫道才晓自己运气多好。
西牛贺洲太危险了，偶遇的黄眉和尚神通太强大。
换成贫道自个儿独行，恐怕扔掉这具鬼仙之体，施展元神遁法了。”
小羽表情纠结：“黄眉和尚是几时去找赤鸠罗的？”
关真人想了想，道：“大概是去年，距离现在快一年了。咋了？黄眉和尚有什么问题吗？他人挺好的。”
小羽有些无语，那可是黄眉老怪，还拿着人种袋，你竟然觉他人挺好......看来黄眉老怪果然是带着任务去的。
不然以那老怪的本性，怎么可能和善可亲？
小羽叹息道：“是我失策了。太过傲慢，以为封印了秦岭龙脉，就能瞒天过海。
只要瞒过所有人，自然不需要对你们几个做什么。
我当初真该在你们心灵深处留下梦蚀魔咒，蒙蔽你们的感知，扭曲你们的思想。”
关真人震惊道：“太师你知道了？听你的意思，秦岭龙脉还是你的蓄意谋划？”
小羽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见她这反应，听到她这问题，关真人即便感到匪夷所思，依旧理智地认清一个事实：这一切果然是羽太师有目的的谋划。
“羽太师，你藏太深了。”关真人神色复杂叹了口气，又环顾左右一圈，秘法传音道：“我们还是去梦境维度谈吧！常言道，人生一念天地悉知。
直接说出来，恐怕梵天界大能会心血来潮，继而发现什么。
毕竟，这件事影响太大了。”
小羽道：“你都跑到这儿了，事情还藏住？”
关真人道：“贫道很小心的。此时此刻，秦岭中的‘汉国龙脉’仅有贫道一个人知道，连嬴氏先王都没感应。
因为他们是嬴氏先王，而胡亥如今姓‘秦’，胡亥是秦氏汉国的开国之主，不是继承嬴氏先王的秦国。”
说到这儿，他看向小羽的眼神中再次充满敬佩与震撼，“您当初让胡亥斩断与旧秦的所有因果，该不会就是防着嬴氏先王吧？
您成功了！
嬴氏先王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若非蜀中与汉中的黄金王座（十二金人中的一个变化的）由贫道掌控，若非这些年贫道一直以黄金王座调解关中、汉中、巴蜀的雨水，若非前段时间秦岭地龙翻身，贫道既不会深入秦岭探查，去了也发现不了什么。”
小羽第一次变了脸色，问道：“秦岭地龙翻身，这么大的动静吗，什么时候的事，是哪段山脉？”
关真人道：“地龙翻身就在两个月前，在蓝田县附近。
地龙翻身发生后，关中有谣言传开，说关中王刘季失德，老天降下了惩罚。
不过，谣言应该来自关中百姓心中的怨气，并非地龙翻身真的造成多大危害。
只崩塌了一个三百丈高的小山包，巨石滚落山坡，压死了山脚下两户人家。”
小羽叹息道：“人算不如天算呀！”
关真人惊疑道：“太师的意思是蓝田县地龙翻身与刘季没任何关系，是老天爷要曝光太师千辛万苦隐藏的天机？”
他激动起来，“大秦已经灭亡，亡秦天命已经完成，老天爷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
小羽神色平静地说：“未必是老天爷要害我们，也可能如同当年的‘凤鸣岐山’，在提醒我们当断则断。”
关真人转忧为喜，连忙问道：“太师心有所感？”
“我如今在梵天界，能有什么感觉？”小羽摇头道。
关真人急切道：“那咱们赶紧离开吧！速速返回神州，早日查清楚情况，才能明悟天机。”
小羽淡淡道：“我发过誓，你忘了？”
关真人道：“可汉国的龙脉都诞生了，天命在召唤您啊！地龙翻身就是警示。”
小羽问道：“你为何觉汉国的龙脉就是天命？汉国怎么着也是个神州诸侯国，有龙脉不很正常吗？”
“您这话连扶龙庭的普通修士都糊弄不了。当年大秦龙脉死了，您都差一点就逆天改命。
如今有了龙脉，有了天命，您一旦回归，还不天翻地覆、斗转星移，命运大改？”
关真人语气狂热，看向小羽的眼神没有一丝怀疑，全是近乎信仰的信任。
小羽叹道：“你最正确的做法不是立即跑到西方来找我，而是冷静地留在神州。即便某一日秦岭下的龙脉暴露，你也拉着胡亥淡定地表示‘汉国为神州诸侯国，有龙脉很正常，我们不会乱想’。”
关真人道：“首先，如今的汉中并非众人关注的焦点，所有人、所有神仙都在关注刘项之争呢！
其次，贫道近些年深居简出，很多人都把贫道忘了。
最后，贫道向汉王（胡亥）表示，之前曾与太师您约定好了，等天地大劫快结束时，来西方找您询问西迁之事的细节。
接下来由贫道主持东方的西迁工作。
这的确是事实啊！
您离开神州时，将钦天监的工作都托付给了贫道与灰鹤真人。”
“对了，就连灰鹤真人都不晓秦岭之秘。当时轮到贫道驾驭黄金王座，灰鹤真人坐镇汉国王宫呢。”他又补充道。
小羽摇头道：“你若不来找我，还可能隐瞒一段时间。你既然来了，这事儿很快就会曝光。”
“那您回不回去？大秦......不，汉国如今可还有希望？”关真人眼巴巴看着她，语气中有期待也有彷徨。
小羽沉吟片刻，道：“时机不对，再等一等吧。”
“您不是说我来到西方，龙脉之事很快会曝光吗？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抓紧时间立即行动呀！等真的曝光，天上神仙肯定反应激烈，本来死斗的刘项则立即罢兵联手。”关真人神色担忧道。
小羽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会怎么做？”
“我会一直等，等到天命有变，我自然会心血来潮。”
她声音幽幽道：“关真人，你明白一个事实，现在只是天命将变不是天命已变。现在的天命依旧是刘项争霸。
等什么时候他们有了感应，或者到提醒，双方罢兵，准备联合。
等‘反汉联盟’组建完成，等反汉联军兵临汉中，才是我动身之时。”
关真人急道：“您也太镇定了。反汉联军都来到汉中，您再返回汉中，又有什么用？那时已经太晚啦！”
“你不懂~~”
小羽话没说完，便被关真人打断。
他激动道：“不懂的人是您啊！您知道现在汉中君臣是什么气性？汉王胡亥只知道帮百姓耕田打铁，他有心当圣君，奈何智慧有限，没有圣君之能。
冯去疾与李斯两位丞相完全没了之前的心气儿，他们如今醉生梦死，没有追求，就等着您何时一声令下，他们举家搬离神州。
如今连屯田的将士都解甲归田了，整个汉国算上郡县兵，不足五万。
王城禁卫勉强一个兵道军阵，三千人。
如果我们不早日整军备战，等兵临城下之日，必将回天乏术。”
“我带你在梵天界逛一会儿，你大概就能明白我的意思。”小羽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可有感觉到不适？”
关真人正情绪上头，闻言懵逼了好一会儿才茫然道：“什么不适？”
“梵天界的现实拥有自我意志，现实中的一切都是他的一部分。
你虽是外来者，现在既然进入梵天界，成为梵天界现实的一部分，自然也该是他的一部分。”小羽道。
“什么意思？梵天界的现实是谁？”关真人感觉毛骨悚然，又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