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4章 再见故友
小羽道：“梵天界的三相神，你可有听说过？他们一个负责创世，代表了世界之始，也代表了过去。
另一个负责维持世界之现实，确保命运正常兑现，代表了当下。
还有一位代表了毁灭与重生，负责世界这一出舞台剧的散场。”
“梵天界的现实就是三相神中的毗湿奴，他是世界现实的化身，也可以说世界的全部现实只是他的一部分。”
“毗湿奴往常如咱们盘古世界的三清道祖一样，高居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
可三界经常有大事需要他参与，以维持现实正常运转。他本人继续待在天界之上，会根据不同的事件派遣不同的化身。
比如，在梵天创世出现错误，用洪水灭世时，毗湿奴化身大鱼，拯救人族先祖，并承载万物种子、吠陀经典，保全梵天界文明之种。”
小羽脸上的表情变有些诡异，语气也莫名让关真人脊背发凉，“你说那条大鱼本来就是毗湿奴，还是天命需要大鱼帮忙救世，然后毗湿奴选择让它成为自己的一大化身？
在盘古世界，很多天命人都是影响世界走向的关键人物，在当时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如果换成梵天界，那些能决定世界方向的关键大人物，却极大可能是毗湿奴以及另外两位三相神的化身。”
关真人咽了口唾沫，道：“贫道就一个普通玄门仙人，只是来梵天界传讯的，无法影响梵天界的命运走势......”
小羽指了指自己的刹帝利天竺妹身体，道：“你瞧我如今的模样，这种从上界降临到梵天界人间的化身叫‘阿凡达’。
我不是特例，刚才你见过佛母，连她堂堂孔雀大明王都有梵仙模样的‘阿凡达’。
灵山佛修进入梵天界皆借用‘阿凡达’。”
关真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感觉越发不好了。
之前不说他还没感觉，现在他似乎出现了幻觉：梵天界的空气、天地元气、灰尘、阳光、雨雾等，都拥有生命，在与他接触、进入他体内时，缓慢却坚定地侵蚀他的身体与灵魂，将他身上属于盘古世界的物质与精神一点点替换，最终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成为梵天界现实的一部分，也成为三相神毗湿奴的一部分。
“白雄尊者没说这事儿呀！”他激动叫了一声，又催促道：“咱们快离开梵天界吧！白雄尊者没为贫道准备阿凡达，是因为没必要。
贫道只是来传讯的，不会在这儿待太久。”
小羽道：“我现在还不会离开，你能安心在灵山等待？不如换上‘阿凡达’，我带你在梵天界逛一逛。
逛了一圈，有些道理不用多说，你立即就会明白。”
“贫道不明白，咱们直接返回灵山不好吗？”关真人道。
“直接返回灵山，你可能永远不会真正明白。”小羽抬起右手，朝着关真人虚握。
关真人只觉她小小的手掌突然变比天穹还大，遮住了天空，覆盖了大地，成为他所在空间的天和地，然后他感受到无比的舒心与安宁，仿佛回归母胎，重新成为了婴儿。
不知过去多久，他呱呱坠地，睁开眼就见对面还站着“天竺人羽太师”，周围环境也没什么变化。
不对，景观没变，他观察景观的视觉与感受变了。
他似乎变高了。
关真人低头一看，自己果然变了模样，皮肤微黑，身高接近两米，身上道袍换成苦修士的麻衣。
他又摸了摸脸颊，样子也变了，应该变成了天竺人。
“这就是阿凡达？感觉......”关真人这个玄门修士本能开始天人合一、感应天地规则。
“梵天界的天地元气太污浊了，规则不显，难以悟道。这里简直是修行的荒漠，太师你竟然还能待住！”他表情看起来很难受。
小羽拉着他进入一处静修林，微笑道：“你来跟我学，欧姆~呐嘛希瓦~~”
梵天界的苦修非常简单，只要进入禅定并诵念“欧姆”即可。
可关真人心态不端正，花费盏茶功夫才真正开启苦修。
“无量天尊！”他睁开眼睛，脱离禅定，震惊道：“梵天界的大道竟直接出现在我心中？似乎不是普通大道，是至高大道。”
小羽道：“他就是湿婆，又叫‘大天’。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多厉害。”
“既然感应到大天，那就走吧！”小羽将关真人从地上拉起来，仿佛攀登无形之阶梯，带着关真人一步步往天上爬升。
“贫道活了一辈子，距离至高大道从来没这么近......”关真人对刚才的感觉有些念念不舍，“我们这是要去哪？离开梵天界吗？”
“和咱们盘古世界一样，梵天界每个时代都有天地大劫，以及大劫中的主角。
这次大劫的主角就是湿婆与萨克蒂女神......”
小羽将湿婆的状态、接下来的命运详细介绍了一遍，才继续道：“你刚才也感受过了，湿婆就是所谓的‘至高大道’，代表了毁灭与重生。
他是一切业的起始，也是一切业的终点，他承载了梵天界所有的业。可他脱离化道，成为一个‘人’后，身上又没有半点业。
业是因果的源头，没有业，不沾因果，这还如何参与世界故事？”
关真人皱眉道：“这和太师有什么关系？”
小羽道：“和我没直接关系。湿婆的故事与神州寓言故事一样，故事只是表象，故事要传达的智慧才是重点。
湿婆的故事就是在讲‘业’！
或者，更贴合神州大劫，也可以说湿婆的故事在讲‘天命’如何诞生、运转、终结。”
见关真人依旧神色迷茫，小羽叹了口气，道：“湿婆明知道萨克蒂女神是他的另一半，是当年创世时从他身上分裂出去的阴性宇宙本源，自己与她结合是天命。
为何湿婆不直接娶萨克蒂女神的转世身萨蒂？
湿婆身上没有业，没有因果，无法与萨蒂产生现实上的联系。
强行为之......湿婆无法强行为之，他没有业，没有因果，不会产生冲动，冲动是业力爆发、劫气缠身的征兆。
要让湿婆与萨蒂结合，必须有外来的力量推动。他们身上没有业，那就给他们业。
而湿婆与萨蒂就是他们故事的主角，是当前梵天界最大天命的天命人。”
关真人终于有了些明悟，道：“业是天命的推手，而太师此时并无回归神州的‘业’。强行为之，等于逆天，逆天不会有好结果。
等‘业’积累足够，天命自成，太师回归，顺天应命，所向披靡？”
小羽微微颔首，道：“虽不精准，但意思差不多。”
说话间，她已经带着关真人来到天界。
小羽开启天眼，洞穿结界与魔力迷障，让她和关真人都能看到天庭内的场景。
天庭内没有散发神圣光辉的天神，只有浑身萦绕魔气的阿修罗。他们饮酒作乐，放纵欲望，把天庭弄乌烟瘴气。
“你瞧，这就是梵天界的天庭。你想一想，如果盘古世界的天庭变成这样，三界众生该是多大的反应？
众生之信念，就是业的来源。”小羽道。
关真人真正震撼到了，“天帝竟然被阿修罗打跑，天庭竟彻底沦陷，只为了造业......”
小羽道：“因为阿修罗王获梵天的祝福，只有湿婆之子能杀死他，别人哪怕暂时将他击败，也无法彻底消灭他。所以他能所向无敌，推翻天帝，霸占天庭，为所欲为。”
“因为阿修罗王占领天庭，弄三界众生怨念沸腾，所以毁灭阿修罗王的天命顺从众生之心而降临。
因为有了毁灭阿修罗王的天命，所以湿婆与萨克蒂女神一定要结合，不然无法生子完成毁灭阿修罗王的天命。
你瞧，因果链一环接一环，这就是业的作用。”
关真人表情扭曲，道：“可为了造业，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吧？我无法想象盘古天庭变成这种模样，只是为了让两位神灵成婚。”
小羽点头道：“的确非常极端，但越是极端，越能成为容易让人理解的典型案例。
梵天界天命早已固定，就像一本教科书，用一个个极端案例来阐述阿弥陀佛的涅槃之道。”
关真人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个极端的案例，的确让我明白了业的运转与作用。
可我还是觉业太过虚幻，不好把控。”
小羽道：“你是你，你不能代表所有人。
佛门修行的终极目标是涅槃超脱，要涅槃，就清空身上所有的业。
因为每一点业都像一根绳索，让我们与世界深深联系。与世界深深联系在一起，还怎么彻底脱离世界，完成超脱？
所以，佛门修士一直在做‘业的减法’。
至少我能看到自己身上回归神州的业还不够，时机未到。”
关真人道：“可你和湿婆不一样，你原本就背负巨大的业，身上有与神州、与秦氏汉国的因果。”
小羽道：“我身上的因果与业，与回归神州再次创业无关。
你说为何我离开神州后，刘季、项羽他们不再追究我这个前朝太师，为何神州仙人能放心？
我发下了誓言，我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
能不能彻底斩断与旧大秦的因果，不太好说，但我此时返回神州，就是背誓，是要丢失气运，被天道所妒，不会有好下场。”
关真人恍然，道：“太师你其实不用解释业，只说最后一句就成了。我不明白业，还能不懂天誓与天命？”
“天誓与命运只是表象，业才是根本......”
小羽无力地解释了一句，便摆了摆手，“算了，本想送你一场机缘，可你是真没多少慧根。
随你怎么想吧，只要你能安宁下来，静静等待即可。”
关真人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还是不太明白羽太师回归神州的天命如何到来、何时到来，但看到羽太师如此镇定自若，他对于她的信任让他内心平静下来。
“我们现在一直在梵天界游荡？”他问道。
小羽道：“我有事儿要办，你可以默默苦修，也可以安静看戏。仔细品味的话，梵天界的剧情还是蛮精彩的。”
......
生主达刹的儿子被“蛊惑仙人”那罗陀蛊惑，一个个选择苦修，放弃了对“众生之主”权柄的继承。
没了儿子继承家业，达刹只能培养女儿与女婿，他将女儿与女婿都留在自己身边。
无论去见羽翼仙的转世身，还是顺路见一见老朋友卡德鲁，小羽都前往达刹的宫殿。
“哈哈哈，如意仙人你瞧，这些都是我的儿子！”
卡德鲁比两年前刚嫁人时成熟了许多，身上还多了一种至高且浩瀚的力量气息。
在嫁人前，她只能算一个普通的仙二代，现在则很像她父亲达刹，成了一名“造物主”。
卡德鲁的确创造了一个物种。
在她家的“育婴室”，整整齐齐摆放了一千枚两米高的巨蛋。
这会儿卡德鲁正一脸自豪地向如意小羽介绍每颗蛋的名字。
真亏她记清楚，小羽一边听一边看，都开始“眼盲耳昏”。
“不错，你的儿子都很健康，还都拥有真龙的血脉，厉害啊！你生下了整个龙族，你是龙之母，也是万蛇之母、群蛟之祖！”小羽一边高兴地赞叹，一边本能地用宿命通观察卡德鲁儿子们的宿命。
不看不晓，一看她脸上的喜色立即消失了大半。
卡德鲁似有所觉，问道：“他们将来能否如盘古世界的古龙一样称霸梵天界？”
“你野心真大。”小羽道。
“我好不容易才生下他们，当然希望他们将来能有大出息。他们祖父为众生之主，父亲是最强大的仙人之一，也应该有大前程。”卡德鲁道。
小羽叹息道：“他们中的一部分会有大出息，让你在梵天界获崇高地位。可有些孩子命不太好......你姐姐毗娜达是不是也生产了？”
卡德鲁笑道：“她不如我，我生了一千个儿子，她却只有两颗蛋。”
——可她的两颗蛋都是金翅大鹏转世啊！命中注定要吞噬你的龙蛇儿子。
小羽心中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