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6章 危机
做完这一切，小羽又将三十六国的国主单独叫过来，道：“上次我来西沙域，为你们制定的国策是稳住阵线、保境安民。
这次你们依旧以稳为主，但在局部地区，可以尝试向外突破。”
她打了个响指，西沙域大地图出现在他们跟前。
在西边靠近通天河的方向，出现了几条红线。
“通天河之西，也有人族。很多野人部落都在盼着人族文明的到来。”
即便小羽将来在神州完成定天，嬴氏西迁计划也不会废弃。相反，定天之后，还可以从神州抽取力量支援西方。
此时她帮西沙域的武者练级，不仅是让他们固守已有疆域。
他们至少帮将来的“西迁队伍”探索出一条最安全的西迁路线。
最好能在通天河西岸建立定居点，充当西迁的桥头堡。将来西迁队伍到来，能节省不少事儿。
之后，小羽又将目前还留在西沙域的“大秦天师”聚在一起，开了一场小会。
“根据当年的约定，无论大秦是否还存在，等西迁计划开始，等我回到西方，你们就算兑现承诺，可以各回各家了。
现在西迁第二步已经开始，我虽然不会一直留在西沙域，可你们却不必再等了。想要走，立即就能离开。”
众旧秦天师反应各异，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却纠结不已。
戮金公神色复杂道：“我们一旦离开，太师也不会长久逗留于此，谁来镇守西沙域？”
小羽道：“目前西沙域虽没诞生仙武第三境大成的人仙，踏入第三境以及接近第三境的却有二三十个。
如今他们经过梦境试炼，赐增加数百年功力的大还丹，还能参悟武神碑，武道境界再次突破是必然。
有他们在，再配合五万人规模的全武者百战之兵，已足以震慑普通的妖仙、妖王。”
这群大秦天师都不是真心实意投靠大秦，来到西沙域，也不愿为西沙域三十六国拼命。真正拼命的始终是本地的武者与人异士。
这次梦境试炼，小羽不仅赠送武道经验与秘籍、秘法，还将几百粒大还丹、数千小还丹分发给数以千计的本地武者。
今后两三年内，西沙域的人仙数量会出现井喷。
普通的妖仙、妖王，本地人族武者应付起来已经绰绰有余。小羽还给了他们向外开拓的任务呢！
如果他们合力都应付不了的危机，惜命的戮金公等仙人，更加指望不上。
所以，还不如好聚好散，免他们带着怨气暗中搞事儿。
戮金公偏头看了眼周围的道友，靠近小羽两步，低声道：“目前太师刚送出丹药和武神碑，不知道附近妖精魔怪听到后是什么反应。”
小羽心道：真正的老妖、老魔，但凡名声在外的，上次便被我一一清理，如今我名声更盛，剩下的普通妖魔能有什么反应？
“道友的意思是？”她询问道。
戮金公道：“我们继续帮太师看守西沙域几年，太师可以放心处理中原事务。”
小羽又在心里吐槽这个海外剑仙不够干脆直爽，难怪都过去十几年了，境界依旧没有多大突破。
这话要让戮金公听到，一定既羞愧又不忿。到了他们这境界，十几年时间只涨道行、不涨境界，太正常了。
可小羽说他没有剑仙该有的直率，的确是事实。
对他们的小心机，小羽心里其实也有猜测，但必须让他们自己说出来。
“这是道友自己的想法，还是诸位的共识？你们还在西沙域待出感情了？“她语带调侃道。
众人都有些尴尬。
一个道号“海鸥子”的散修上前一步，道：“太师要在神州定天，我们都知道呢！一旦太师成功复兴大秦，我们这群‘旧秦太师’多少能沾点光。
所以太师不用怀疑，吾等是真心愿意在西沙域多待几年。”
小羽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喔，原来如此！道友很坦诚，那我也直说了吧。
当年你们加入大秦钦天监，是遭了我的算计。当然，你们也是活该。
总之呢，咱们有约定有誓言，却没多深的交情。
如果你们继续留在西沙域，你们和嬴氏帝国就开始有交情。
既然有了交情，将来从西沙域的‘旧秦天师’转职为神州帝国天师，也是理所当然。”
海鸥子立即露出欢喜之色。
之前的大秦是撞上冰山、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他们当然不愿与它绑定。可一旦羽太师定天成功，新大秦帝国建立，金仙大能甚至准大罗都想去沾沾光。
......
最终，包括戮金公在内的所有人，都愿意继续留在西沙域。
天地大劫只剩下几年时间，几年后神州的未来必定明朗。若“羽太师定天”的谶语兑现，他们当然欢喜；若羽太师失败了，他们耽误几年时间，完全不亏。
小羽不介意他们的小心思。本来就无亲无故，若再无利益，谁愿意替你卖命？
在与玄隐真人分别三日后，小羽结束西沙域的庶务，来到万寿山外。
其实万寿山就在西沙域三十六国之间偏东的位置，小羽的三十六块武神碑送到各国，有不少要经过万寿山脉。
刚来到万寿山下，小羽心中忽然浮现些许不安。
她立即停下脚步，从功德宝塔中抽取一坨功德掐算吉凶。刚才的不安果然不是幻觉，此行五庄观竟然有祸！!
“镇元子要害我？不，不是镇元子。从卦象上看，镇元子似乎要送我好处，与我交好。
不是镇元子，谁能在万寿山内害我？“
小羽在山外寻了个老树林钻进去，盘坐在一棵大柏树下默默掐算。
先天八卦、佛门宿命通轮番上阵，掐算出来的结果还有所不同。
先天八卦占卜吉凶祸福的效果最好，明确显示进入五庄观后有大好处，但进入万寿山有祸。所以小羽确定并非镇元子要害自己。
宿命通偏向于业和因果，什么业造成什么因果，种种因果又会牵扯出什么缘分。
这不，小羽用宿命通一番掐算，目标本是祸的源头，结果算到万寿山附近有几个人，与自己有点缘分。
当然，宿命通也没偏题。
小羽就是用宿命通搜寻万寿山范围内，与自己有因果联系的存在。
祸之源头手段高明，蒙蔽了天机，让她一无所获。与她有点缘分的人，都是普通人，一下子被她掐算了出来。
“要害我的那个人，既不是镇元子，又不是来自灵山。不是镇元子，就能借镇元子之力；不是来自灵山，对方一定还没见过‘灭爸魔神’的我。
那家伙对我的主要印象，依旧是散仙的我。”
想到这儿，小羽心中已有了计策。
她没有进入梦境维度。她擅长梦蚀魔功、梦中术的事儿，对方一定早知道，八成早有防范。即便对方防不住，她进入梦境维度的行为，也可能打草惊蛇，让对方知道她早有防备。
小羽身化万气，万气化景。无声无息，周围几十里的山岭、大地之景，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谋算她的人，应该没有感觉。但地仙之祖的镇元子，会不会感应到自己大门外，有一块地皮已经不属于自己？
布置完天地之景后，小羽再造“盘古六道生灵之景”。
另一个羽凤仙，出现在大柏树下。她相貌、气息，乃至命数，与铸就魔神之躯前的小羽一模一样。
魔神小羽造了另一个自己——仙人小羽！
接着，魔神小羽撤销天地之景，同时自身也消失无踪，仙人小羽顺势将她取代。
“让我看一看，是谁狗胆包天，竟然敢在五庄观外埋伏我。”
仙人小羽大大方方出现在万寿山山脚下，故意找了一条能见到“有缘人”的路线上山。
她用足神通赶路，速度既快又隐秘。
路上遇到了不少人，猎户与打柴人比较少，深入山脉后几乎见不到了。
更多是混迹江湖的武者与异人。
他们应该听说过万寿山的故事，晓此地乃仙家圣地，想要来此寻找仙缘。
这里也的确有仙人。
走了两百多里，小羽见到了七八个正宗的炼气士。而此时她还没深入福地，没进入洞天。
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整个万寿山分为四个部分：绵延万里的山脉，万寿山主峰，万寿山福地，福地之上的五庄观洞天。
现在小羽还在靠近万寿山主峰的过程中。
盏茶功夫后，小羽见到了缘分与自己相对较深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身穿简单的麻布短打，须发凌乱、不修边幅。
小羽见到他时，他正提着两个木桶在溪水边打水。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小羽才从记忆的角落里寻找到关于眼前之人的零散信息——天门会会主雷振的儿子，雷天阳！
雷天阳与她见过几次，没啥交情。之所以有缘，也是他老娘的缘故。
他真正的亲娘是红袖坊柳姑姑。
这就是个凡人，小羽用他心通轻易听到他的心声：“再有两年，我应该能凝聚人仙元丹了。等成为人仙，我便返回天门镇吧。
人仙已是武道之巅，待在山中苦熬，也不可能继续提升，只能修炼秘术。
可老爷传我的秘法，我压根学不会。
唉，终究是仙缘浅薄啊！”
“不过，我堂堂人仙，也不能学父亲，继续当天门会的会主。
作为绝世强者，当有绝世强者的气量与威仪。”
“嘿嘿，知我震撼归来，清河郡王一定会对我大力招揽吧？与其混帮会，不如高居庙堂，混个镇国将军当当。
凭我一手《闪雷剑法》，击败双枪将陈太平都不是难事儿。
陈太平能当‘护国武神’，我起码要当个‘护国武圣’，哈哈哈~~”
雷天阳想到兴奋处，不由轻声笑了起来，担水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边上的小羽一阵无语。
“这厮是被人骗了，还是他‘老爷’也久居山中，不知外界之事？”
都什么年代了，区区元丹人仙，还想当“绝世强者”、“护国武神”？
小羽没给西蜀多少资源，因为当年妖灾，西蜀有“羽宰衡”，伤了元气却没动摇根基。而且，这些年的太平日子，西蜀早已恢复过来。
可没给西蜀资源，不代表西蜀连仙武功法都没获。
三十六国三十六块武神碑，就有西蜀的一份。
“双枪将”陈太平如今已经是人仙法相大圆满，正在冲击第三境呢！
甚至就连柳姑姑，如今也突破了人仙境界。
雷天阳还在山中做白日梦......
犹豫了一瞬，小羽还是跟上雷天阳，来到他苦修的小山谷。
山谷中不止他一人，有人在练武，有人在修炼秘术，还有一个鬼仙在山谷深处的“地穴阴宅”中炼气。
只隔空看了鬼仙一眼，小羽便晓了他的来历。
“柳姑姑还真没吹牛，天门会初代会主真的获仙缘，还成仙了。虽然只是个有缺陷的鬼仙。”
每一代天门会会主都有机会进入万寿山修行，甚至有机会到仙缘。
这是天门会的最高机密，只有老资历的舵主与长老知道。
雷天阳便是子承父业，成为天门会会主后，才突然从天门镇消失。
当时小羽已经晓那厮“入山修仙”去了。
将山谷扫了一圈，又窃听了众人的心声，小羽确定了两件事儿。首先，雷天阳并没被欺骗，他的确有机会修炼仙法，只是天资不足，只能练武。如今让他当个挑水的“外门弟子”，也是给他机会，他不中用。
比如，此时山谷中三十多个人，超过八成都是历代天门会会主以及他们的后代。
其次，这个山谷很封闭，常年不与外界接触。除了那个鬼仙，其他人真不晓三十六国的巨大变化。
天门会搜集到的灵药仙珍，都是那鬼仙用秘法遣鬼驱神取来的。
送给天门会长老的灵丹，也是鬼仙炼制的。
他对外界的变化倒是一清二楚，但最近几十年忙着为即将到来的天劫做准备，压根没心思教导门人弟子，也就没机会跟他们感慨羽太师的牛掰、西沙域变化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