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7章 太极金书的因果
犹豫再三，小羽还是没干涉雷正阳的生活。
以她如今的境界，可以完全窥探雷正阳的内心。他其实知道柳姑姑是自己亲娘，也知道柳姑姑为了帮他上位，经历了多少艰辛，付出多大代价。
可他完全不将柳姑姑当娘，也没半点认回老娘、让老娘安度晚年的打算。
在他心中诸多对未来的规划中，柳姑姑没占到半点位置。
如果他打算回去后，为柳姑姑养老，小羽这会儿一定会提点他几句，送他一份机缘。免他以“半步人仙元丹”的境界回归天门镇，见到人仙随处见，心理落差太大。
悄无声息离开了无名小山谷，小羽继续往前。
穿山越岭、跨过湖泊与河道，大概又走了七八百里，在一处宛若仙境的山崖外停下。
另一位与她有缘分的人，就在山洞内。
只是此时山洞中的情景有点特殊，男女的喘气声、嗯嗯喔喔之声不绝于耳。
山洞内有一座小巧却精致的仙府，一对男女就在仙府堂屋内乱搞。
小羽听了一会儿，感觉无趣，正要离开，忽然女子的声音从欢悦变痛苦，一股让她感觉熟悉的气息，从仙府内传出。
“采阴补阳，还和劳神仙的《雄龙元牝功》（长春功）同出一源.....”
小羽皱起眉头，又纠结了片刻，才施展梦蚀魔功。
先在屋内男女心中植入魔念，或者说将他们心中那驳杂不堪的念头轻易化为属于梦蚀魔祖的魔念。
接着，小羽再放心大胆地使用佛门他心通，强行读取他们的记忆与心中秘密。
男子法号“轩辕上人”，道佛同修，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牌地仙，在万寿山也小有名气。
他的确认识劳神仙，不过劳神仙的功法并非直接来自他，而是轩辕上人的师弟送给劳神仙的。
屋内的女人，小羽的确与她有些缘分。小羽到的第一部仙法《玉佩金珰太极金书》，就来自对方。
就是当年名扬西蜀的李慢慢！
在万寿山见到李慢慢，说怪也不算怪。西沙域之人想找仙缘，大半都往万寿山跑。当年李慢慢还去过神州，大概想寻找仙缘。
结果可想而知。
天赋强如小羽，也只能靠拷问仙法起家。
李慢慢的天赋......好像比天门镇初期的“剑骨羽凤仙”要好不少。
小羽仔细感应，她体内有一股异的仙气，能帮助她纯化所修炼的法力。
李慢慢并非仙人，从她五脏中流出来的仙气是一种特殊天赋神通，比仙骨差一些，比小羽最初的剑骨要强一大截，甚至比窦耕烟的剑心都要强。
此时轩辕上人就是在用采阴秘术，掠夺李慢慢的特殊“仙气”。
李慢慢不仅被采补了元气与天赋灵机，连寿数与精元都在慢慢枯竭。
小羽闭上眼睛沉思片刻，暗中以秘法传音，将一段口诀送入李慢慢脑海。
然后，正在痛苦中煎熬的李慢慢，突然听到一道空灵不辩男女老少的声音。那声音没有任何解释，只将玄妙却异常“简单”的功法说给她听。
李慢慢福至心灵，也不去想缘由，直接修炼。
对她而言，理解功法的内容有些困难，但怪的是修炼起来特别容易，仿佛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嘶~~”趴在她后背上的轩辕上人忽然颤抖了一下，脸上先是尴尬的潮红，接着是疑惑，渐渐的变成了惊恐。
“李慢慢，你在做什么？立即停下。”他厉声吼叫，还抬起右掌，准备一巴掌拍碎李慢慢的脑袋。
李慢慢紧闭双目，完全不管外界之事，只一味运转玄功，进入一种非常美妙的顿悟状态。
她只觉自己这些年被掠夺的精元迅速回归体内，她的肉身乃至阴神犹如久旱到开裂的稻田，突然遇到了倾盆大雨。
不仅仅是舒爽，还有难以言说的满足与安宁。
“啪~~”轩辕上人一掌拍在李慢慢后脑勺，劲气爆发，将身边的枕头被褥都震碎成了齑粉，但李慢慢只闷哼了一声，别说脑瓜碎裂，她连鲜血都没流。
而拍了这一掌，轩辕上人却像是破了个洞的皮球，被人用力按了一下，一下子就瘪了。
他声音惊恐，语带哀求，“慢慢，我们终究是喝过合卺酒的道侣，你怎能用邪功坏我金丹？”
李慢慢冷笑道：“你将我送给胡公子、罗大仙他们玩弄时，怎么不当我是你道侣？老魔，我告诉你，我不仅要夺你金丹真元，还要你的命！”
一边说，她一边更加主动且狂暴地榨取轩辕上人的金丹本源。
洞外的小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
李慢慢很有天赋，短短几分钟，就掌握了“反采补秘法”的要诀。
虽说秘法是根据李慢慢与轩辕上人的情况专门定制的，特别适合李慢慢，特别克制轩辕上人，可换成普通人，怕是修炼个十年八年才能熟练掌握。
李慢慢也够果决，没有婆婆妈妈。
若她有一瞬间的迟疑，给了轩辕上人挣脱而出的机会，小羽转身就走，放任她被轩辕上人反杀。
“啪啪啪~~”轩辕上人明知不该运转法力攻击李慢慢，可濒临死亡的恐惧吞噬了他的理智，他不断抬手攻击李慢慢，然后金丹本源流失更快。
他用一分力气打人，就有十分力气消失。
“呜呜呜，慢慢我妻，饶过为夫吧，我错了。”盏茶功夫后，李慢慢身后的男子便只剩一个干瘪骷髅，他声音微弱、气若游丝，动弹不，只能呜咽哭泣。
李慢慢这会儿却不理睬他了，她全心全意体会玄功的神异，努力抓住一闪即逝的感悟。
又过去半炷香的时间，轩辕上人已经元神枯竭到魂飞魄散了。
李慢慢依旧没动，依旧沉浸在修炼中。
直到她彻底将暴涨的真元纳入丹田，才猛地从床榻上跳下来，请术法清理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道袍，快步跑出仙府，走出山洞。
在洞外的悬崖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好心的绝世高人”。
她依旧不肯放弃，跪在地上喊道：“多谢前辈活命之恩！若前辈不嫌妾身卑贱，还请给妾身一个当面拜谢的机会。”
小羽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道：“你不必谢我，在山洞深处的朱红蒲团下，有轩辕上人的根本法。
你运转刚才我传授你的秘诀，就能开启机关，解除禁制。”
李慢慢跪在地上不起来，只一个劲儿磕头，道：“妾身只求前辈告知姓名，好让妾身将来为您祈福时有个明确的目标。”
小羽有些无奈，这家伙很不老实啊，嘴上说要当面感谢，其实是想死死抓住这苦等多年的“仙缘”。
犹豫半晌，她还是飘然落下，出现在李慢慢三步外，“你瞧瞧我是谁！”
李慢慢狂喜抬头，然后愣住了，脸颊臊通红，眼里满是羞惭与尴尬。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小羽，小声嗫嚅道：“原来是羽太师......您，您什么时候回西蜀的？”
其实之前小羽并未见过李慢慢。
她听说李慢慢此人已有几十年，真正见面才是今天。可羽太师太有名了，李慢慢认识她，甚至将她的形貌气质刻录在心中。
小羽道：“你入山多久了，可了解西沙域与神州的情况？大秦亡了，我离开神州有些年头了。
不过，最近嬴氏又诞生了新的龙脉，玉帝请我回神州完成天命，我正准备动身呢！”
李慢慢道：“妾身......我虽在山中，倒也知道外面的事儿。没想到大秦这么快就迎来复兴的机会，一定是羽太师高瞻远瞩，早有谋划，瞒过了神州所有大能。”
“您真厉害啊！”她满脸敬佩地赞叹道。
小羽挑了挑眉，这女人脑子很灵光、见识也不浅薄呀！
“新生的龙脉，的确是我有意培养的。此去神州，要么名传青史，要么身死道消，还继续拼命呢！”
李慢慢道：“太师当年便盖压中原，如今有天命傍身，只会如鱼水，马到功成。”
“多谢你的吉言......”小羽犹豫了一瞬，道：“你起来吧！我这次路过万寿山，打算去五庄观拜访镇元子大仙，正好心有所感，顺手帮了你一把。
过去我曾修炼了半部《太极金书》，算是还了因果。”
这其实是实话。
她和李慢慢压根不认识，这次心血来潮走一遭，就是《太极金书》的因果。
虽说《太极金书》是清河郡王送的礼物，可《太极金书》其实是李慢慢个人的仙缘。
这女子也是可怜，本来既有天赋又有点福气，却遇到清河郡王，被早早榨干了福缘，以至于现在蹉跎半生，只能通过委身于人来求一份仙缘，却依旧无法偿所愿。
今天遇到小羽，算是否极泰来，用一份《太极金书》的因果，换来命运的转向。
“太极金书......”李慢慢愣怔了一会儿，才神色复杂道：“就因为修炼了《太极金书》，我始终无法凝结金丹。
《太极金书》是古仙法，一旦修炼到小成境界，便再难转修现代内丹法了。”
小羽委婉道：“其实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老天爷’送到面前的，才是最适合的。”
如果李慢慢别瞎折腾，一直安心修炼《太极金书》，很有可能在五百年内成仙。
《太极金书》炼气效率的确差，五百年成仙太慢，但李慢慢能到《太极金书》，说明她的仙缘就是它。
追求其它更好的仙缘，只是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