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0章 如来神掌
如来摇头道：“燃灯老师想哪去了？我可不是夹脑风，也不会被一时的好处冲昏头脑。”
燃灯疑惑道：“那你是何意？如今法器送了，灵丹也送了，佛门大法与神通也早已对她开放，除了直接下场，灵山还能如何帮她？”
如来再次以照遍三界的慧眼朝东方看了一会儿。此时大战结束，羽太师不再与观战的神仙们吹牛扬威，已然返回西域都护府。
不过，如来依旧能听到东方传来众多对灵山、对佛法，以及对他“世尊如来”本人的激烈讨论。
讨论之人不仅有观看过“羽太师大战东海群仙”的炼气士，还有没看过的人在听人讨论，然后说起灵山如来之事。
而他们谈论的关键要素之一，就是羽太师的“四头十臂如来法相”。
如来抬起肥大的右手，轻轻在身前的抹了一下，点点灵光浮现，组成一幅全息画面，画面中的主角正是使用如来神掌、盘古神拳的如来法相。
“燃灯老师，你瞧，妙正借我的真形与真灵凝聚‘金身’，有两大妙处。其一，可以从我这儿借用纯净且浑厚的愿力，让金身从丈六膨胀到十丈，乃至百丈，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其二，属于我自身的神通奥义，将极大增强妙正‘如来法相’同类型的神通奥义。
比如她的‘如来神掌’。”
说到这儿，他略有尴尬地笑了笑，才继续道：“其实我并不会什么‘如来神掌’，也不擅长武道。
她只是借‘掌上佛国’、‘释迦五大手印’的力量，演化她自身的武道。
之前一战，她的如来神掌效果非常好。
特别是骤然对方丈仙岛群仙使用时，他们第一次遇到，非常不适应，故而死伤惨重。
可东方金仙大能、大罗仙人，皆为百万人中挑一的绝世英杰。
他们一旦以身化道，能直接洞悉世界所有大道奥义，很快便了解了‘如来神掌’的奥义与规律。
于是，他们适应了‘如来神掌’。
妙正即便只用‘如来神掌’防御神通道法，也不如起初游刃有余。”
这下燃灯有点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学你，帮她凝聚对应的佛陀法相、菩萨化身，甚至罗汉金身？”
如来点头道：“妙正颇有慧根，这是事实，但她终究修炼时间太短。
即便借助从‘帝释天’（因陀罗）那儿骗来的海量苦修之力，也只速成了几门基本神通。
很多大法她甚至不曾深入了解，更别说掌握其核心奥义。
比如掌上佛国。
她能用，可她的掌上佛国只能以大欺小，以力压人。
而无论是老师，还是我，都能凭掌上佛国以弱胜强。达到技之巅峰，甚至可以一掌破万法。
她要达到我目前的水平，正常情况下至少修炼十万年。
若我帮她凝聚‘如来法相’，并在她激活法相时暗中回应她，她使用掌上佛国的威能可以增强十倍。
现在她的‘如来神掌’只有简简单单一招两式，若‘如来法相’中融入了‘古佛真意’，“如来神掌”肯定会出现第二式、第三式。
再融入其他佛陀，继续创造出第四、第五......”
如来露出一丝意的微笑，“如此，灵山佛陀菩萨都没直接下场，却都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了妙正。”
燃灯有点意动，也有些抗拒，心情颇为矛盾。
若小羽使用的不是“如来神掌”，而是“燃灯古佛神掌”，他心中的抗拒或许会略微减少一些。
“她的‘如来法相’已经走上了邪道。不灭金身与三头八臂修炼到大成，应该凝聚‘自我相’。也即是丈六金身应该是她本人的模样。”
燃灯看了眼如来的大脑袋，“佛门一切大神通，根本目的都是为了修行。
丈六金身大成后，修行者的福德便如落入池子里的雨水，只会不断蓄积，而不会流失，最终头上长出一个个肉髻。
而不是用来与人争勇斗狠。”
如来的大脑袋上长满了肉髻，燃灯狭长的尖脑袋上也长满了肉髻。
小羽头上一个肉髻也没有，倒是梵天界的如意小羽，有了“卷毛”的趋势。肉髻不是卷毛，也不是头发。但如果不剃度，一直留着头发，肉髻出现后会让头发出现卷曲。
肉髻所代表的福德，可以用来发宏愿证道。强大的宏愿甚至能证道“圣人”或准圣。
毫无疑问，获准圣的果位，要比单纯争勇斗狠更有意义。
如来道：“老师所说，我岂能不知？就连妙正自己也知道。可此时她需要力量来护道、护身、护法。
而且，她本身就修‘外道佛法’，怕是不会学我们，积累福德，借宏愿证道。
她的‘如来神掌’或许能走出另一条成道之路。”
燃灯道：“现在她还不懂‘宏愿’的妙处，故而乱学乱练。将来她修炼到极致，肯定会踏上‘修劫以证虚空混沌’的道路。
没有福德，发不了宏愿，该怎么办？”
如来摇头道：“老师多虑了。她若真的要证虚空混沌，压根不需要借助宏愿的力量。
只要她定天完成，八成能直接窥探到虚空大道的奥秘。
而吾等历劫修劫，累劫修炼一百世，也不如她‘定天’一次。”
燃灯沉吟道：“将不同佛陀真意融合一体，之前没人试过，她能成？会不会耽误了时间和精力，结果一事无成？她现在的时间非常宝贵。”
如来道：“她若有所求，我们必回应，仅此而已。不用揠苗助长，主动送上佛韵让她凝聚‘万佛法相’。”
顿了顿，他又道：“老师可了解过羽凤仙所创《魔神法相》？
她送给项羽的秘籍为《大盘古法相》，留给旧秦武将的秘籍为《小盘古法相》。
如项羽那般，借用‘宿命之力’，从原初第一天引动不灭战魂入体（融入法相）的人，终究是极少数。
整个三界也找不出五个。
大盘古法相融合了十二祖巫之法相，据说修炼到大成，能凝聚‘盘古真身’。”
燃灯连连摇头，“十二祖巫联手，才能以都天神煞阵召唤盘古真身。区区一介凡人武者，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凝聚盘古真身？”
“现在只说理论。”如来继续道：“《小盘古法相》则是为普通武者创造的。
它包罗万象，海纳百川。不以‘盘古真身’为目标，只是帮助普通武者从‘小盘古’真灵图上感悟一丝适合自己的‘不灭战意’，从而凝聚独属于自己的‘魔神法相’。”
他定定看着燃灯，道：“小盘古法相就是妙正借项羽之天命，观摩原初第一天所有不灭战魂，并领悟那道盘古斧意后创造出来的。
也即是说，她早有将各种武道真意融为一体的经验。
如今不过是从不灭战魂换成了灵山佛陀、菩萨与罗汉。”
燃灯叹道：“那就让她试一试吧！”
他心中的抗拒，主要源自他自身的“二十四诸天之道”。
他的二十四诸天，既是二十四个诸天世界，也是二十四尊化身。
比如，二十四诸天中有“日宫天”、“月宫天”、“水天”，分别代表金乌化身（太阳神）、月兔化身（月神）、现代祖龙（四海龙王之祖）。
每一诸天养一位化身，二十四诸天、二十四尊化身，有水之龙神、有日月之神灵、有大地之神、有智慧之神、有财富祥瑞之神、有力量之神、有死神（阎罗）......
二十四诸天能从“神主”的角度，完整阐述盘古大道。
每个准圣都有独创的修行体系，这就是燃灯的“准圣”之道。
现在小羽将诸多不灭战魂、佛陀法相融为一体的做法，让燃灯感觉不太自在。
仿佛是卖面粉的，见到对面开了个石灰铺子。
虽然不到“大道之争”的程度（同样都卖面粉，就是大道之争），可看着不舒服，感觉很不爽利。
......
与燃灯达成共识后，如来立即传令灵山诸佛、众菩萨与阿罗汉，联合发了个宏愿：愿以自身之道，助东方太师佛成就“万佛法相”。
西域都护府的小羽立即有所感应。
当时天色已晚，蒙恬将修复城墙与街道的工作留到明天，当晚全城隶属于玉门卫、都护府的武士，都陷入睡梦中，参加羽太师的“梦中武将选拔大会”。
其余人都在梦中试炼，唯有蒙恬与贺雪（东方朔的道童，都护府的代理府主）坐在羽太师对面，听她讲述白天的大战经过。
呃，主要是在吹牛皮，顺便指点他们关于“不灭战意”的修行。
突然，小羽耳边传来万佛的诵经声，接着她眼前一花，仿佛看到无数佛陀、菩萨、罗汉在躬身朝拜。
冥冥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垂眸沉思良久，她看向蒙恬，表情古怪道：“蒙将军，你的《唤魔经》已经修炼到‘心魔永驻’的境界。
虽说心魔即是我，我不会害你，可心魔常驻道心，总归不好。
我现在传授你《如来神掌》，帮你修筑一座佛心樊笼，将心魔困住。
你愿不愿意皈依佛门，做个带发修行的武僧？”
蒙恬愣了一下，道：“我本来就不是道士，对道、对佛都没什么门户之见。
修炼《唤魔经》时，已经将性命托付给太师。
如果太师觉心魔应当以樊笼捆缚，我当然听从。
可《如来神掌》能力敌大罗，几乎是《魔神法相》的巅峰，我够资格修炼吗？”
“放在平日，你在慧根与功德都不够。现在你运气好！闭目凝神，我借万佛之愿力，帮你凝聚‘如来法相’。”小羽道。
蒙恬心中的心魔立即爆发，梦蚀魔祖掌控了他的心灵、灵魂、肉身、内力与武道意志。
冥冥中万佛的祝愿之力跨越时空，落在“小羽”身上。
这本来就是众佛给她的赐福，只不过没被小羽本体接纳，而是被“蒙恬·小羽”吸收。
万佛的宏愿并非直接赐予力量，些许祝愿之力只是副产物。对小羽没啥用，落在蒙恬身上，则让他体内真元迅速发生蜕变。
他体内的煞气被排除了一部分，融入了佛门的愿力，一尊虚幻的如来法相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等法相稳定下来，小羽便脱离“心魔”，将心灵与身体都还给蒙恬。
瞥见边上贺雪艳羡的眼神，小羽道：“你好生修身炼气、孕养道韵，等你家老爷归来！
你的道路和凡人武将不一样，千万别把自己练废了。”
贺雪比她的道童何林强多了。
何林这辈子成仙都难，只能为下辈子攒功德。贺雪却有望混个地仙果位......若东方朔没被扣留在西昆仑，贺雪百年内有望成仙。
如今东方朔不在，贺雪应当多读道经养道韵，宁可道行提升缓慢，也别瞎几把练。
贺雪从蒙恬身上收回目光，问道：“老爷有机会提前从西昆仑返回吗？”
小羽道：“现在大劫都没结束，他回来做什么？王母留他在昆仑，未必不是在保护他。”
想到今日白天一战，被羽太师打死的诸多大仙，贺雪沉默了。
与那些大仙比，自己老爷也成为晚辈，可大仙们凋零如雨落......
蒙恬又瞑目修炼了半日，才睁开眼睛，满脸兴奋地起身叩拜，“多谢太师传法！”
小羽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道：“目前《如来神掌》只有三式，我之前使用的‘金刚伏魔’，你先别练。
先在心中观想‘万佛图’，看哪尊老佛给你的感觉最强烈。
有了感觉，从此以后主要观想哪位老佛，慢慢将内力转化为佛力。
如此，你就练成了第一式‘佛光普照’。
练成这一招，寻常鬼魅魍魉、妖邪魔怪，便可轻易镇压。
将心中的老佛化为实体，与法相融合，就是第二式‘佛我如一’。
到了这一境界，你初步具备了‘不灭金身’的特征，战场上普通将士的刀剑砍在你身上，连油皮都不会破。”
蒙恬问道：“我之前观摩《小盘古法相》修炼的武道意志，咋办？”
小羽道：“《如来神掌》第三式，就是以如来法相施展不灭战意。
所以，两者不仅不冲突，反而相益彰，可以相互成就。”
蒙恬道：“小盘古法相和如来法相不会冲突吗？”
“会有冲突，可你之前境界低，《小盘古法相》压根没练成，没凝聚‘魔神法相’啊！”小羽道。
蒙恬老脸一红，尴尬道：“是末将无能，辜负了太师。”
接着，他精神一振，又满脸期待地问道：“如今我有了如来法相，能否回神州，替太师与大汉征战中原？”
小羽道：“你还是继续坐镇都护府，替大汉盯着西北与西域的几百个藩国吧！
不让你回神州，不是你能力的问题，是命数。
就像你兄弟蒙毅将军......”
说到这儿，小羽忍不住喟然长叹，“蒙毅将军真的太可惜了。失去他，神州失去了一根柱石，北方的天塌下来一半。”
蒙恬神色黯然，道：“太师不用替他惋惜，他为国捐躯，死其所。
而且，他是死劫已至，难以逃脱。死在沙场上，总算没辜负一身戎装。”
小羽挑了挑眉，问道：“蒙毅将军在出发前，已经交代好后事？”
蒙恬道：“我儿蒙霍，太师应该还记。蒙霍一直是蒙毅的亲兵统领，无论什么战斗，蒙霍始终跟着他。
这次蒙毅却将蒙霍打发走了，还说如果他出了意外，让李信将军代替他处理北方事务。
当时蒙霍便感觉不对。
可蒙毅不见悲伤，脸上反而有些许期待，安慰蒙霍命数天定，强求不。”
犹豫了一下，蒙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小羽道：“您瞧，这是他留给我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