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1章 回归汉国
小羽接过来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很煽情却也很真诚，都是对兄长的关怀与祝福，还有不少对过去之事的回忆，写很长，足有一万多字，这很不正常。
小羽有些不满，蒙毅的确像是主动应劫，可信中没有一句与她有关的内容。
她将北方托付给他，还让他培养章邯等“小将”。他知道自己此去可能身死，却没给她任何交代。
蒙恬看了眼对面的贺雪，犹豫了一下，又道：“太师，蒙毅的灵魂似乎不见了。
招魂没效果，询问地府鬼神，鬼神说他不知所踪，压根没去过地府。
他的亡魂是不是被哪个老魔捉了去？”
小羽捏着蒙毅的遗书，默默掐算片刻，立即获一段模糊却异常强烈的信息。
“你不用担心，蒙毅将军的英魂此时并没遇到危险，将来也不会被谁捉了去。”
关于蒙毅亡魂的处境，信息非常模糊，掐算不出结果。可蒙毅亡魂似乎与她还有不小的因果，让她有了比较强的心血来潮。
——或许要去蒙毅的坟墓或死亡地点凭吊一二，找一找感觉？
小羽将遗书递还给蒙恬，道：“不仅是蒙毅将军，你和李信老将军，都不用担心邪魔外道将你们的灵魂掳走，用邪法祭炼。
当日我离开神州前，已经替一部分暂时没死的大秦栋梁准备了神位。
如果不出意外，蒙毅将军死后，天庭会派神仙接他去天上履职。
若有魔头用邪法炼化他的亡魂，不用我出手，天庭神仙至少会将英魂夺回来。”
“原来如此。”蒙恬心中先一阵热流翻滚，接着又好问道：“我们都不晓太师为我们考虑好了身后事，不知是什么神位？”
小羽道：“当日盗粮案，倒下一大批神灵，其中最有前途的，当属神荼郁垒两位古神空出来的门神之位。
我本属意你们两兄弟，推荐你们去天庭当个‘预备门神’。
先试用一段时间，看你们是否合适，若合适再想办法转正。
若不合适，换个神位也不迟。
如今蒙毅将军不见踪影，大概他对自己的未来早有安排。
将军要不要和李信将军组一对儿？”
蒙恬心中明白，门神听着不怎么威风，但作为神道，门神收获的信仰比大部分大帝都多，是油水非常足的差事。
“我没问题，不过我现在还没死。太师帮我算一算，我几时气散命绝？”
小羽道：“天地大劫期间别去中原，你再活几百上千年都没问题。
也不用急着去天上应聘神职。
天帝的圣旨在天界传开，人间却不知道。今后很多年，百姓依旧会在门上贴神荼郁垒两位古老的门神，他们也会继续站岗到彻底没人信仰他们为止。”
......
一晚上的梦境试炼，小羽一共挑选了三百名将军，两万精锐士卒。
三百名将军中超过一半都是年轻的“百将”，他们仙武境界不算特别高，基本在真元境与仙武第一境之间徘徊。
但他们天赋好，潜力足，还有不小的气运。
“当日蒙毅将军带领一批旧秦忠义之士，打算穿过羌人的领地，进入巴蜀，结果遭到奸人埋伏，全军覆没。
今次你们重走蒙毅将军之路，我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敢再来一次。”小羽道。
众将面上没有惧色，齐声应诺。
小羽又安抚了落选的老将们几句，便宣布散会，让他们早做准备，早日出发。
贺雪道：“太师，这几年您虽不在，西域、西北诸国对大秦的上贡却一次也没少。
您这次要不要一起带回去？
对了，还有都护府自身的产出。
我按照早年太师的要求，将税金全部换成了精粮、棉布、铁锭等物资。
精粮全部炼制成了充腹丹，棉花制成棉服，铁锭提炼出精金。
数量有不少。”
小羽道：“你干很不错。先将它们大包装好，等我降服了刑天斧，亲自将它们送回汉国。”
昨日一战，东海八位老仙死了五个，还有一人失去仙体，一共留下三十多件法宝，它们都成了小羽的战利品。
其中有六件属于先天灵宝，余下也都是后天灵宝、后天至宝，价值巨大。
对小羽最有用的战利品，还是方丈岛群仙带来的刑天神器。无论盾牌，还是利斧，都很强大。
它们不是法宝，而是“古神器”。法宝与神器的区别有两点：首先，法宝承载了规则与大道的力量，而神器承载了权柄；其次，法宝乃灵气之结晶，而神器能吸收众生愿力。
刑天神器最初可能只是强大的“武器”，非法宝也非神器。等刑天成了传说，刑天的武器也渐渐蜕变成了神器。
刑天斧应该还被天庭重新祭炼过，故意当成神器来孕养。
小羽在刑天斧内部与斧刃表面，都发现了“魔神刑天”的痕迹。
操控神斧的东海仙人，武道技巧十分拙劣。既没有将自身武道意志凝聚为“不灭战意”，也不擅长使用斧头战斗。
为何神斧只是从天而降，自然坠落，就将小羽的“不灭掌印”轻易切开？
原因就在斧头核心，那里封印了一块魔神真灵的碎片。
正是它催动神斧爆发出恐怖的“不灭斧意”，而操控神斧的东海仙人只是用仙法手段，激活了那块真灵碎片。
“这块真灵碎片八成来自刑天！”
梦境中，小羽盘膝飘浮在巨斧上方，在她边上还悬浮一块石板。石板上散发的盘古斧意，压制巨斧无法动弹。
从昨日落入九曲黄河阵开始，刑天斧便激烈挣扎，想要破空而去。
哪怕小羽用自身的武道意志去镇压，它不仅不肯屈服，甚至爆发更强、更加不屈的战意。斧刃处自然激发的斧意，还将小羽的武道意志给切开了。
然后小羽掏出了“盘古斧意石板”，刑天斧依旧挣扎，但挣扎渐渐虚弱。如今躺在地上，保持十丈长、八丈宽的“巨斧形态”，任由小羽解析其内部结构、外部铭文。
“刑天，刑天，还有自我意识不？”小羽分别以大道之音、佛门的“暮鼓晨钟”向斧头内真灵碎片发出呐喊。
没有到任何回应，真灵碎片也没传出武道意志之外的任何思想情绪波动。
“难道玉帝那厮将刑天灵魂炼制成了一坨精纯的不灭意志？玉帝有这能力吗？”
小羽一边猜想，一边掐算。
她感觉玉帝应该没能力将刑天的灵魂当铁精一样锤炼。刑天的灵魂铁定是“不灭战魂”，战魂不灭，战斗不止......
小羽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王恶有“刑天之心”，只要他战意不灭，不肯屈服，就能消耗神力，不断爆发潜能，突破原来的极限，战意、技巧、力量全方位突破。
理论上，本源无限，就能无限突破，永远无法被击败。
王恶的“刑天之心”都有这种效果，那刑天本人呢？
没了脑袋，刑天还能舞干戚。可故事的结局，肯定不是刑天不断突破极限，最终战胜了强敌。
刑天最终还是败了，但他没了脑袋依旧不肯屈服。他的失败并非源自自身意志的妥协，而是力竭了。
王恶耗尽神力，依旧不肯躺在地上装死，依旧要压榨生命与元神之力和小羽拼命。小羽不想他废掉，阻止了他。
没人能阻止刑天，刑天的最终结局就是在战斗中耗尽了全部魔神本源，连灵魂之力也压榨点滴不剩，肉体枯萎，魂飞魄散，只剩下一坨不灭不朽的“战意结晶”。
也即是刑天斧内的真灵碎片。
小羽感觉自己触碰到了真相。
“战斗到最后，燃烧了生命与灵魂，最终只剩下化为实体的不灭战意，可敬可叹。
可不灭战意被天庭利用，重新锻造了刑天斧，让它成为守护天庭的一件强大神器，又可怜可悲。”
小羽轻轻抚摸斧刃。
除了核心处的真灵碎片，斧刃表面还阴刻了很多暗红的天道铭文。
它们倒是很容易理解，都是刑天战技。
应该还是用刑天的鲜血刻录的。
激活刑天战技，就能操控刑天斧战斗。至于能达到刑天的几成功力，还要看自身的战斗意志与技巧。
战意不足，不能完美操控真灵碎片；技巧不足，就像方丈岛的仙人，只能勉强操控神斧对敌。
“可惜没能把刑天盾也抢到手，刑天盾配合刑天斧......我再修炼出两条手臂。”
小羽打算用刑天神器武装自己的“四头十臂”法相。
之前小羽是三头十臂。听燃灯讲解佛法与佛门神通后，她便有所顿悟，境界上突破“四头十二臂”。
后来听如来的劝说，主要修炼头颅，让脑袋的数量超过手臂，小羽便只修炼脑袋，有了四头十臂。
她已有十件愿力法器，十件法器还是套装。要使用刑天神器，最好再增加两条手臂。
当然，要将刑天神器拿来自己用，小羽先降服刑天斧。
“天庭能操控它，是因为重新将它炼制了一遍。我要用它，最好也重新以佛门炼宝之法，将它重新炼制成一件愿力法器。
如此才更加心应手，且不会留下后门，让天庭钻了空子。”
想到这儿，小羽放出如来法相，四颗脑袋一起念咒，用佛门愿力祭炼刑天斧。
......
贺雪将都护府内的贡品与物资大包装好时，已经日近黄昏。
小羽没有多耽搁，也没等两万大军一起出发，便将东西全部收进袖子里。
也亏她的星辰袍够结实，换成普通的仙衣，怕是承受不住，要将袖口撕烂。
“诸位，你们保重，我去了。”
“太师，您一路走好。”众将躬身下拜，恭送羽太师“法驾”远去。
黄昏时出发，金乌尚未完全回归扶桑树，小羽已经抵达汉中。
等她出现在南郑王宫时，已有一群文臣武将在那里等待。
“太师，您可算是回来啦！”
对羽太师的降临，他们没有意外，只有欢喜。哪怕曾经傲慢如李斯，此时也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小羽费了一番功夫才安抚了众人，并将他们打发回去。
“有什么事，明日朝会上说，现在先回去休息。从今天起，我又回来，你们可以放宽心了。”
她在西域都护府大战东海群仙的消息，已经在神州高层传开。汉中的李斯、嬴子婴等人也收到了消息。
事实上，昨天夜里关真人还飞符传讯给羽太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知羽太师“明日”便要回归，他们激动不已，昨晚便来到王宫，等了她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
虽然他们都是修行者，精力依旧旺盛，见到羽太师后还如同打了鸡血，变格外亢奋，可小羽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忙，没心情与他们说没用的客套话儿。
将西域都护府带来的物资与宝物存放进空荡荡的汉国宝库，小羽立即感应“神州盘龙势”，寻找嬴氏......喔，不对，应该是“秦氏”的龙脉。
至于说去秦岭寻找秦氏的汉国龙脉......那群神仙找不到，小羽本人去了秦岭同样找不到，因为龙脉压根不是固定在一地不变。
龙脉一直在参与神州盘龙势的大循环，但它并非盘龙势的关键节点，故而掌握了神州盘龙势的天庭天师、人间诸侯国天师，都发现不了端倪。
感应了片刻，小羽皱起眉头，将关真人、灰鹤真人喊了过来。
“玉帝请我回归的诏书在何处？”
“在钦天监里放着，咋了？”关真人问道。
小羽道：“我才离开神州五年多，神州的天地似乎与我生分了。我刚才感应神州盘龙势，竟感觉异常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