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7章 旧秦余孽崔大仙
“祖龙气丹的因果仅在大秦身上。大秦已亡，因果消除，祖龙之气自会慢慢消散。现在即便还有些许残余，彻底消散也只是时间问题。”老道说道。
“道长，我时间很紧，愿意给你一句解释，也是给罗浮山面子。
你别不识好歹，一直在这儿叽叽歪歪，说些否定因果的歪理邪说。”羽太师道。
老道大怒，叫道：“你这老魔才满嘴歪理邪说！”
“唉，这是你自找的。”
羽太师手持巧实剑，看似很普通的一招“白虹初现”，却爆发一道剑气洪流，浩浩荡荡犹如天河倒灌人间，撕开老道士密布虚空的大道之力。
“羽老魔猖狂，诸位师兄弟，我们一起助力虹炎祖师！”
九枫拔剑高呼，启动“阴阳五行仙阵”，赤炎与玄水的力量一红一黑，在老道士周围演化出巨大的红黑太极图。
太极图十分巨大，直径超过三十里，不仅护住了老道士，也将下方的镇魔塔保护在内。
它也挡住了羽太师随手一挥的“盘古剑意”。也就是从盘古斧意中模仿的“基础款”盘古剑法。
可羽太师一剑劈出去的剑气如同天河倒灌，连绵不绝。
阻挡了一时，却无法一直挡下去。
就见黑红太极图开始向内凹陷出一道道裂纹，组成阴阳五行仙阵的众多仙人开始面色苍白，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豆大汗水。
他们持剑释放仙力的双手在颤抖，体内金丹竟出现枯竭之兆。
“噗嗤嗤~~”还有一道道剑气四散飞溅。
也有剑气穿过黑红太极图的裂缝，或者化为半透明的羽太师，也即是“剑灵”。剑灵一指点出，爆发万千剑光。
或者只是化为一道道巧实剑模样的剑气，接连不断刺向布阵的仙人。
眼看门下弟子抵抗不住，就要死伤惨重，老道士一声“贼子尔敢”，立即以身合道，执掌这片洞天世界的天道，并调动整个洞天的大道之力。
“轰~~”天空骤然变无比亮堂，无尽火焰像是从天空的“后面”渗透出来，所有的天地灵气都开始燃烧，火焰黏在剑气表面焚烧。
剑气所化飞剑、剑灵，只是被焚烧扭曲变形，并没彻底消失。
随着烈火煅烧，它们像是适应了火焰大道的力量，自身也变成了火红色。
“嗖嗖嗖~~”一道道剑气撕裂火焰，印入虚空，消失不见，只在天空留下肉眼可见的“疤痕”。
成百上千的“疤痕”组合、叠加在一起，罗浮洞天的大道都承受不住，出现一道道裂纹，然后如同用力拉伸的绳子一样崩断。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红艳艳的天空，不属于罗浮洞天的狂暴元气从外面灌进来。
老道士的身影也在窟窿内若隐若现，他惊怒交加的声音传遍天空：“羽凤仙，你好狠，竟然要摧毁我罗浮洞天。”
“你之前不是挺嚣张吗？我都说了，这事儿你扛不住，你偏不信。”羽太师笑道。
她这会儿已经收剑归鞘。
可无尽剑气依旧横亘虚空，朝着对面冲刷过去。
她就是凭魔神本源以力压人，仅仅一招，消耗的法力抵上五个真大罗。
五个真大罗瞬间耗尽所有法力施展的剑法该多恐怖？
更何况羽太师不止是以力压人，她的剑技也近乎于道，法力能级超越大罗，剑气的威力不比大道之力低多少。
至于洞天天道......当“盘古剑意”的质与量能摧毁洞天大道时，洞天的天道也不过是面对机关枪的铁皮屋顶。
铁皮屋顶能挡住枪子弹，可重机枪子弹连绵不绝，它还是扭曲、开裂、穿孔。
以身合道的老道士不是被“天空震”震出合道状态，纯粹是他所合的那部分天道都被洞穿了。
“羽太师，停手吧！”
就在老道士即将被无尽剑气淹没时，一道金光从他身后浮现，金光弥漫成网络，将虚空中断裂的大道修补好，破开的洞天天空重新弥合。
羽太师的剑气落在他周身，立即被牵引到了其它方向，在方圆千里的天空引发狂暴的、携带剑意的罡气风暴。
如果小羽不收手，而对方继续将她的剑气引导到周围的天空，罡气风暴将持续增强，形成一个巨大的“剑气龙卷风”。
龙卷风所过之处，山川、建筑，都会被剑气搅碎为齑粉。
所以，新来的大罗金仙不是一招抵挡了羽太师刚才挥出的剑气，而是将它的力量转移到了别处。
羽太师没有停手，只高声问道：“这位老祖师，你可能做主，可明事理？”
喊完话，羽太师惊发现对方并没触发大灭爸。
即便虹炎老道无欲无念，依旧触发大灭爸。因为服用九转易骨丹后，大灭爸已蜕变为“灭爸小法则”。法则之力由她控制，只要不能抵抗这股力量，即便无欲无念也没用。
——看来此人是真大罗，而且同样掌控罗浮洞天的天道，近乎于“洞天道祖”。
羽太师不动声色摸出造化玉碟。
那道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贫道崔珏，羽太师可否卖个面子，放过老道的徒孙叶九天？”
羽太师刚想说“你算老几，我给你面子，你咋不给我面子呢”，然后她心血来潮，突然有了感觉。
“您是前朝的崔大仙？”她惊讶道。
接着，她心中一动，收回了密布天空的剑气。
天空重新恢复清明，且破开的洞天大道、天窟窿都被崔珏迅速修补好。
一个蓝袍中年道人出现在小羽身前十丈外。
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像个文士，很有当代儒生的气质，上唇两片胡须修理非常漂亮。
“唉，前尘往事，仿佛是梦了一场。”他叹息道。
羽太师笑道：“您老的大罗道果可不是什么梦幻泡影。”
接着她好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当年好几个准大罗辅佐嬴政，成功证大罗道果，可结局似乎不太好。
如今见到崔大仙，却是全须全尾，身体健康，什么事儿都没有呀。”
崔大仙就是浮丘公、白鹿山人他们的榜样。就在几百年前，他们还都是“当代准大罗”呢！只因崔大仙等几位准大罗果断下注嬴政，在大秦统一天下后凭借庞大的人道气运踏出最后一步。
崔大仙摇头道：“贫道现在看起来没事儿，却不是真的没事儿。甚至早十年遇到贫道，你都能明显看出贫道有事儿。”
羽太师道：“到底咋回事？”
崔大仙犹豫了一下，道：“听说你见过嬴政？”
“一个死鬼投下的阴影，似乎脑子出了问题，竟对我这个护国太师喊打喊杀。”羽太师道。
崔大仙靠近几步，距离她不到两米，还用秘法传音道：“你要小心提防他。如今的汉国斩断了与旧秦的大部分联系，是非常正确的，但并非万无一失。”
“提防他什么？”羽太师问道。
“贫道也不确定，可能窃取你们汉国的气运，可能对汉国的龙脉做些什么。不仅是汉国，凡是以关中为根基立国的‘天子’，都应该警惕嬴政。
因为嬴政当年跟我们说过一句话，他说大秦即便真的死了，秦岭也会诞生第二条祖龙。”
崔大仙脸上浮现回忆之色，话中的情绪很复杂，“当时他的语气很肯定，还露出算计的微笑。”
羽太师道：“别说汉国的龙脉成为祖龙后该是何等威势。即便是现在，也不是他能染指的。”
崔大仙郑重道：“你的祖龙秘法的确很高明，但嬴政就是祖龙本身！而且，你的祖龙秘法怎么创造出来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羽太师淡笑道：“时代变了。过去没有九鼎镇压神州地脉，没有十二金人锁住十二大地穴，也没有神州盘龙势......嬴政现在回神州，必定两眼一抹黑。”
“唉，你很有才能，可你也太傲慢了。嬴政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崔大仙摇头道。
——那道鬼影都触发大灭爸了，我还怕啥？无论他有什么谋划，也挡不住我一剑。
羽太师心里嘀咕的同时，还特意翻开“嬴政鬼魂技能列表”仔细查看。
有点古怪！
只有天心留印的大能，才能隐藏那些威胁不到她的能力。嬴政的技能列表中，也只有寥寥几样能对她造成威胁的能力，而不是所有能力一览无遗。
不过，羽太师也不怎么担心。嬴政无论想做什么，都必须进入盘古世界。一旦进入盘古世界，大灭爸的强杀之法一定有效。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儿？余下几位大仙都哪去了？”她问道。
崔大仙苦涩道：“贫道当年从大秦获的不多，又帮嬴政修建了人皇地宫，勉强偿还了大半因果，故而现在还能与你说话。
其他人可能都死了吧？
要么忤逆嬴政，被他所害。
要么被他、被大秦连累，在祖龙崩、大秦亡的天命形成后，立即遭到反噬。
即便没死透，也转世历劫去了。说到底，还是死了。”
“嬴政能谋害大罗金仙？他凭什么？人皇权柄应该还不够吧？”羽太师问道。
崔大仙道：“他又不是孤家寡人。相反，我们在他面前，才形单影只。
不仅三界众多大能愿意为他效力，他还收服了一批域外大能。
若非与域外有了深入的联系，他怎会孤注一掷，去域外寻找什么‘混沌仙域’？
即便我们是大罗，被人皇权柄压制，也双拳难敌四手。”
“混沌仙域完全是假的？”羽太师道。
崔大仙叹气道：“要看你如何定义‘混沌仙域’了。域外的确有几个大千世界与我们一样，修炼大道规则。它们的‘道祖’联合起来，在混沌中创造一处高于大千世界的特殊仙域。
可那个仙域只有佛陀与大罗金仙适合居住。
嬴政一个过气的人皇，去了也别想达到长生久视的目标。
贫道怀疑他被某个混沌魔神给骗了。
从驾崩前五十年开始，他一直神神秘秘地研究‘至大之主’。
这听着就像个邪神的名号。”
羽太师问道：“你们可知道‘至大之主’是谁？”
崔大仙道：“接触过祂的力量，是一种神圣、纯净的光，但没见过祂本人。”
犹豫了一瞬，他又秘法传音道：“嬴政若真被混沌魔神算计，他大概逃不掉。道祖和‘老天爷’都不会允许他跑。
他能跑，说明道祖允许。”
——何止是允许，当年泰山祭天，道德天尊直接承认了，嬴政能有跑路的想法，都是他们“启迪”的。
小羽突然觉崔大仙这位“旧秦余孽”，并没进入嬴政的核心圈子。
她问道：“我曾在西荒世界之外遇到几个鸟人，他们的力量也是神圣纯净之光。他们和至大之主有没有关系？”
崔大仙摇头道：“贫道没见过什么鸟人，甚至不能确定至大之主是不是邪神。”
他还摊开右手掌，模拟出“至大之主”的力量气息，接着道：“并非力量纯净就是好人，可能纯净只是纯粹的缘故。”
小羽仔细感应并记录“至大之主”的气息，再将它与天使之力对比。
两者似乎真有一点相似性。
但她不确定崔大仙模拟的力量与真实相差多少。
可能误差太大，完全没有比较的意义。
“嬴政的域外仙域计划详情，崔大仙知道不？”她又问道。
崔大仙道：“略知一二。他的地宫就是贫道主持修建的。”
接着，他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果然如小羽所料，崔大仙距离核心圈子还差至少一步半，一直被嬴政当成“技术工作者”来使用，而非能够托付未来的心腹。
当然，从另外几位大罗的结局看，他们都不是嬴政的心腹。至少不愿甘当嬴政的鹰犬，从而未被视作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