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6章 拯救大兵叶九天
南郑，汉王宫。
“亚父，好神！”胡亥兴奋道：“突然间，我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冥冥中仿佛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守护，无比的安宁且愉快。
甚至连天子神功的内力都变活泼了些，这是之前修炼《天子神功》很多年都没有的变化。我这次似乎能凝聚真正的天子法相啦！”
羽太师站在王宫外，面向石阶下的大广场，双手快速掐印诀。先是汉中之地，所有山脉、大地下的地脉之气，都朝着此处蔓延，与王宫下方的汉国白龙发生联系，接着范围扩大到巴蜀。
以整个蜀地的地气滋养汉国白龙。汉国之人气也会自发向南郑汇聚，下沉到地脉中同样滋养汉国龙脉。
而蜀地所有的水脉虽没直接与白龙产生联系，却在以白龙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大循环，让天地之气向南郑王宫汇聚，使这里成为最顶级的风水宝地。
而汉国龙脉到滋养，胡亥又立即有了新的感受。
他激动叫道：“又来了，又来了，让我安宁舒泰的感觉又来了，又变强了！亚父，你瞧，我的天子内力明显发生了变化，像是被什么力量染成了金色......是庚金之力，怪！天子内功不是没有五行属性吗，怎么突然变成庚金内功？”
“别在这儿大喊大叫，打扰了羽太师。”
羽太师依旧沉浸在祖龙秘法中，没有理睬胡亥，一路跟随而来的芈八子忍不住现身呵斥。
“啊，老祖宗，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胡亥吓一跳，又连忙改口，“喔，老祖您来啦！太师将龙脉镇压在王宫之下，我感觉特别强烈，故而有所失态。”
芈八子问道：“你又不是第一次当大王，之前没感觉吗？当年你当皇帝时，祖龙虽死，但没完全消散。”
“之前真没这种感觉。”胡亥道。
芈八子又问道：“你当皇子时，祖龙未死，难道也没感觉？”
胡亥想了想，道：“祖龙没死时，不知是什么感觉，但不是现在这种感觉。等祖龙死了，我的确难受了一段时间。”
芈八子道：“现在是什么感觉？说具体些。”
胡亥仔细想了想，道：“仿佛王宫下的龙脉成了我的一根气脉、血脉，还是最主要的气脉、血脉。
精纯的地脉精气在被它吸收、炼化，我像是也在炼化天地元气，内力有微弱的增长。
同时我在呼吸、炼气、运转血脉之力时，似乎也能影响到它。”
芈八子惊道：“这是什么道理？”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想不明白？”另一位头戴冠冕、身穿王服的威严老者从地下冒出来，站在胡亥边上。
“老祖，您也来啦！”芈月躬身行了一礼。
“羽太师赶龙，好大的动静，我岂能不知？”穆王上下打量胡亥一番，眼神复杂道：“胡亥曾是大秦末代皇帝，如今却是汉国的开国之君。
开国之君与龙脉的联系，本就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不过，一脉同气，应该是《天子神功》的特殊妙用。
胡亥，你要惜福啊！若非羽太师，你一万辈子也别想有亡国之君变开国圣君的机会。”
“老祖放心，我一定会听亚父教导，努力当个‘圣君’。”胡亥保证道。
羽太师这时终于完成以龙脉为核心的地脉水脉双循环。
她略微感受了一下胡亥的天子内力，道：“这次死而复活，对你而言是福非祸呢！
重新开始修炼天子内功，不仅旧功法的种种弊端排除大半，还能以新的龙脉为‘气脉’。
新的天子内力必定生机勃勃，与龙脉共生共荣。”
胡亥大喜，“原来我的感觉并非幻觉。”
羽太师淡淡道：“努力修炼吧！你此时内力不足，位格又低，才区区汉中王，严重拖累了龙脉。”
胡亥神情肃然，道：“亚父您放心，我早计划好了。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褒谷修建栈道。
最累最危险的活儿，我来干，不用百姓受苦受难。”
他的回答看似驴唇不对马嘴，可他提升内力的方式，就是人前受苦受累。
而且，修栈道还有另一个好处：为汉军出褒斜谷做准备。
“嗯，你去吧！”羽太师没有反对。
褒斜道不好走，这是事实。可有一句老话，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一世也不晓能否“暗度”成功，可褒斜道本身就是连接汉中与关中的核心枢纽。
离开南郑，沿着褒水能一路抵达渭水附近，再顺着渭水就能抵达关中大部分地区。所以，哪怕重新回到关中，褒斜道依旧要修起来，还修好！
到羽太师许可，胡亥便辞别几位老祖，带着一群侍卫，欢欢喜喜出宫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穆王叹了口气，道：“胡亥不似人君。”
羽太师眸光微闪，道：“大王觉，是国祚绵长重要，还是让帝王极尽才智与欲望更重要？”
穆王沉吟道：“如嬴政那样，当然不好。”
羽太师道：“权力与责任互为因果，多大的权力就一定伴随同等的责任。
因果规则连大罗仙人都违反不了，更别说人间帝王。
而绝大多数帝王都无法让自身权柄与责任达成平衡，可因果不会因为这一代皇帝的死亡而消失。
一代皇朝犹如一个修士，因果累积之下，早晚杀劫临身。
这便是历代皇朝难以永远传承下去的原因。”
“人道的发展，代表了民智与民力在增强。
穆王应该深有体会，你们那个时代，连秦国的公卿也不读书、不太尊礼。
到了现在，老秦人在读书明理方面提升多大？
民智开启后，必定带来皇帝与公卿特权的减少。
说白了，过去老百姓浑浑噩噩，容易被糊弄。现在百姓聪明了，天然会追求公正与公平。”
“而民心即天心，民心一变，天命跟着变。
过去君王生前作恶多端，也能死后在福地享受无尽阴福。
大王你瞧，从先皇横扫六合到现在，多少君王陨落后，只是如凡人一样进入地府？
这是一种趋势啊。
因果大道不变，人主的特权减少，注定权力与责任失衡带来的杀劫会更快到来。
大周持续二十多万年，之后的朝代别想比大周国祚更长。大秦二世而亡既特殊，又是必然。谁学先皇，让民怨沸腾，谁就二世而亡，因果报应迅速且猛烈。”
穆王面露震撼之色，良久之后，嗄声道：“太师之言，发人深省。只是权柄既是责任，也是力量，将权柄从皇帝转移到权臣身上，如何平衡？”
小羽道：“如今的现实是，皇帝手中权柄太重，需要一种制衡的力量，来保证皇帝的欲望不能凌驾万民根本利益之上。
并不是直接将皇帝手中所有权柄转移出去。
朝堂上有皇帝，有凭军功获爵位的贵族，还有凭才能升迁上来的官员，有掌握军队的将军。
朝堂之外，还有治理一方的官吏，守护一方的武备。
当他们之间达成平衡时，无论如何皇帝也不是弱势一方。”
“而皇帝的权力转移出去，责任与因果也跟着转移走。
贤臣是选拔上来的，永远择优而录，永远是贤能之人，犯的错肯定比完全依靠皇帝要少很多。此乃延长国祚的原因之一。
若国政出现纰漏，万民知晓政出自‘贤臣’，自然不会怨愤皇帝。皇帝则可以重新选贤臣拨乱反正，有调整的机会，却承担最小的因果。
此乃延长国祚的第二原因。”
“就用先皇举例，若那时先皇垂拱而治，丞相与诸位大臣辅佐皇帝处理军政大事。最终还是民怨沸腾，只需罢免了李斯即可平息众怒，只需重新选一位宰相，就能调转帝国的发展方向。”
穆王叹息道：“太师所言，句句在理。您放心大胆地改制，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您。”
离开南郑后，穆王偏头看向芈月，问道：“你刚才为何一言不发？”
芈月笑道：“我心中无疑虑，自然不用发一言。”
穆王道：“按照羽太师的搞法，皇帝可能变成摆设，你不担心？”
芈月反问道：“如果老祖是一位炼气士，是寻个深山老林，清心寡欲、少惹因果，争取长生，还是嗷啸江湖，拉帮结派，杀伐果决、快意恩仇？”
穆王道：“炼气士当以长生为第一目标。快意恩仇只是一时的，长生久视才是真正的快活。”
芈月道：“道理是一样的。皇朝如炼气士，皇帝如炼气士的念头，压制杂念、追求长生，才是正道！
羽太师就带领汉国走在堂皇正道上。”
她语气坚定道：“咱们走着瞧吧！大汉一定会超越历朝历代，成为被后世永远仰慕、向往的伟大帝国。”
......
罗浮山分为罗山与浮山两座仙山。
罗山为神州南方的一座古老的仙山。
而浮山如同它的名字，是浮空仙山，从东海飘浮到南瞻部洲的南端，悬浮于罗山之上。
在它们周围还有数百座小山，蔓延数万里。
和万寿山一样，罗浮山既有洞天，也有福地。
此时，羽太师便悄无声息来到了罗浮洞天。
“呼~~”刚进入洞天，她便忍不住面朝天空，深深吸了一口“阳气”。
三重大罗天加上三十三天，一共三十六重天。每一重天都有独特的清灵之气，神州每一个洞天都是三十三天的根基，也孕育有独特的灵气。
而罗浮洞天便天然孕育三界极为罕有的“先天纯阳火元”。
即便到了羽太师目前的境界，也能利用先天纯阳火元修炼自身元神，加快元神的纯阳化。
罗浮洞天还非常大，比南瞻部洲大了一千倍。没错，一个罗浮洞天能装下一千个南瞻部洲。体量之大，在神州洞天中也极为罕见。
小羽废了老大一番功夫才找到镇压叶九天的“镇魔塔”。
呃，堂堂叶大仙，如今被当成老魔给镇压了。
这座镇魔塔还特别厉害，借助罗浮洞天本源，让先天纯阳之火阳极阴生，诞生一种同级别的先天纯阴之水元力。
纯阳之火与纯阴之水阴阳和合，演化了一个“阴阳锁魂结界”，每时每刻都如磨盘似的，在消磨叶九天的元神。
“谁是主事之人，出来见我！”
找到叶九天前，羽太师还注意隐藏行迹，免叶九天被人提前转移走。此时寻到了目标，她背负双手，大大方方出现在“阴阳锁魔塔”大门上方。
“嗖嗖嗖~~”一道道仙光从下方激射而来。
人还没到，厉喝先一步传来，“何方道友，这里是禁地，非本宗长老，不——”
人终于飞到羽太师跟前，立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都变形了。
“啊，是羽老魔，羽老魔来罗浮山啦~~”
“快，快传讯老祖师，羽老魔一定是为叶九天来的，她要打开阴阳锁魔塔。”
他们一边叫喊，一边颤巍巍组成一个仙阵，隔着老远，将羽太师围在中央。
等仙阵已成，才有人站出来，手上提着出鞘仙剑，朝羽太师弯腰一礼，道：“贫道九枫子，向太师稽首了。
太师刚回神州，有无数庶务要处理，何故不远万里，来罗浮山游览？”
羽太师道：“你个小辈，还不配跟我说话。赶紧催你们的老祖师，有多少老祖师，都叫来。一个两个大罗，可不够我砍的。”
九枫的境界和叶九天差不多，也是找到道路的金仙大能，绝非什么小辈。
这会儿被羽太师如此轻视，他不由涨红了脸，双目喷火，手中仙剑轻轻颤抖。
可羽太师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让胸中所有无名之火全都熄灭。
“好大口气！这里是罗浮洞天，不是有十万大军守护的大秦军营。”
无声无息，一个老道士出现在九枫身前，冷冷盯着羽太师说道。
小羽略一感应，便撇嘴道：“你一个洞天大罗，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句话。”
“这里是罗浮洞天！”老道一声怒喝，天空立即“红云”密布，雷霆大作。
不是寻常的乌云，而是晚霞一样的火烧云，且雷霆为暗红色的火雷。
而火雷并非攻击的手段，而是老道大道显化时自然产生的异象。
一股无形无质的火焰，弥漫到小羽四周。
没有攻击她，却令她周围的时空扭曲变形，让她的魔神之躯有了熊熊燃烧的趋势。
仿佛她的魔神本源成了一桶在烈焰中被煮沸的汽油。
小羽心中一动，这厮虽是个洞天大罗，但在火法上的造诣，似乎不比火德星君差多少。
有当个“义父”的资格。
她微微一笑，准备掏出刑天斧。
“嗡~~”她腰间的巧实剑轻轻抖动了一下。
小羽愣了一瞬，笑着将巧实剑拔出来，一股强大的剑意破开无形之炎，杀意直接锁定那老道。
“这位老祖师，你确定要担下叶九天的因果？”
老道哪怕已经默运《清心诀》《降魔神咒》，依旧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心中焦躁又疑惑。
他是洞天大罗，已经掌控洞天的天道，可以非常肯定，羽凤仙并没掏出那块造化玉碟。
没有造化玉碟，她的诅咒是怎么在他身上生效的？
又或者，他心中的不安与诅咒无关，是被羽凤仙剑器锁定的缘故？
“叶九天是我们罗浮山的弟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羽太师道：“他是我们汉国的武天师。”
“大秦已经覆灭......汉国和他没关系。”老道叫道。
羽太师道：“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你问他自己，或者你若有能力，去感受一下他体内的祖龙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