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0章 出手
东华帝君道：“兵道军阵第五重境界，应该算是羽凤仙和项羽联合创造吧？
只是被神州其他名将效仿并完善而已。”
斗姆感慨道：“对凡人将领而言，能完善兵道军阵第五境已经很了不起了。
在这次天地大劫前，兵道军阵从诞生，一直到开发出‘军神形态’，用了十几万年。
而第五境的兵道军阵，已经能轻易斩杀金仙。
人道发展的速度，恐怖如斯啊！”
勾陈大帝摇头道：“母亲您想简单了。我主人间兵戈，对神州将领的情况最为了解。
如今的项羽、曹参、韩信、英布，甚至蒙毅蒙恬等绝世名将，都是人族气运大爆发的产物，并非神州人道之常例。
也即是说，等天地大劫结束，想要突破第四境都非常困难。
很可能神州连续几百年，也无法诞生一位彻底踏入第五境的绝世猛将。”
斗姆道：“人道若需要，就能诞生绝世猛将。人道不需要，自然要节省气运。
如果是几百年前，即便人道需要，然后人道气运勃发，能诞生让金仙畏惧的人族将领吗？
这就是进步啊！”
帝君满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叹道：“人道发展的速度的确很快。
闭关几十年，不关注神州大事，再出关已经不适应当下的世界了。
可能一时大意，在凡人跟前耀武扬威、卖弄术法，就被某个绝世武将活活砍死。”
太乙真人道：“最近几十年仙武与兵道的发展很不正常。
过去三十万年，人道依旧是人道，有如今的发展速度吗？”
帝君笑道：“道友又要怪羽凤仙？”
太乙真人淡淡道：“立场不同，出的结果也不一样。我们此时正在观望刘项争霸，当然要以刘项争霸的天命为立场。
若不是《十面埋伏》传播开，韩信此时会被动吗？
不仅韩信被羽凤仙所害，连彭越也被羽凤仙间接削了天命。
因为羽凤仙弄出个《彭越游击战术》，让当年进入秦国境内的反秦诸侯吃尽苦头。那时旧秦还没灭亡呢，一群兵法大家、沙场名将就聚在一起研究‘游击战破解战术’。
连项羽都成了‘反游击战’大行家。
这让彭越本人怎么活？”
在小羽上一世的地球，彭越在“楚汉争霸”中大放异彩，靠的就是超越时代的游击战术。
他占据巨野泽，也即是后来的“梁山水泊”，凭借复杂的环境，根本不怕项羽的围剿。
而巨野泽又在西楚边上，只要项羽外出攻打刘季，彭越立即去偷项羽的老家，在西楚烧杀抢掠，耗尽西楚的人口与资源，手段非常狠，效果非常好。
等项羽怒气冲冲返回西楚追杀彭越，彭越又麻溜地逃回巨野泽。
如此循环往复，还诞生了一个代表了游击战术的成语“彭越挠楚”。
可这一世，彭越只“挠”了西楚一次，就被项羽反“挠”了。
说起这件事儿，还是要怪羽太师。
她早年册封嬴氏藩王时，安排了一个梁王在巨野泽北边，一个鲁王在东边，一个郑王在西边。
郑王和鲁王都没了，可梁王嬴烈还在。在大秦尚未彻底灭亡时，嬴烈已经打造了“巨野泽水师”，将巨野泽当成自家大后方。
大秦覆灭，各路诸侯清剿中原嬴氏诸王时，嬴烈便躲入巨野泽，从“梁王”变成了到处游击的“水匪”。
因为有彭越制衡嬴烈，嬴烈威胁不到项羽以及中原其他诸侯，那时项羽都没怎么在意他。
等彭越挠楚，项羽立即发现了嬴烈的巨大价值，干脆抛出橄榄枝，让嬴烈与彭越在八百里巨野泽纠缠到底。
彭越一旦离开巨野泽，不等他挠楚，嬴烈先偷他的家。
嬴烈倒不是真信了项羽的空头支票，可他和项羽不接壤，和彭越却有难以化解的矛盾。
就这样，本该在刘项之争中重创西楚根基、继而扬名神州的彭越，最近几年反而落魄了，不如反秦联盟时期威风八面。
当年为了破解羽太师的“彭越游击战”，反秦联盟可是请彭越担任“反彭越游击战”大统领的。
无论是项梁还是项羽，都对彭越十分倚重。
所以，太乙真人真没冤枉羽太师，她坑惨了彭越。
至于说韩信......
此时，荥阳战场上。
“兄弟，我刚收到浮丘公的飞符传讯，羽太师来啦！她和过去一样，在黄河之上眺望八方。这会儿正虎视眈眈盯着咱们呢！”刘季朝着韩信激动叫道。
“她既然回到了汉中，肯定会来看荥阳大决战。不仅是她，三界众多神仙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听到羽太师在边上强势围观，韩信心情复杂，表情倒是镇定。
刘季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嘴巴凑到他耳边，低声却快速说道：“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韩信无奈道：“要以‘十面埋伏’困死项羽，我们的兵力至少是他五倍，士气要比楚军高至少一倍。
此时此刻，项羽有二十五万人，我们三十五万人，勉强在兵力上占据优势，而西楚攻势甚急，士气比我们还要略强。”
刘季道：“整体战上，三十五万对二十五万，连包围都做不到，更不可能以‘十面埋伏’困杀项羽。
但在局部战场上，能不能以多打少，阵斩项羽？
就像当年的荥阳大决战，羽太师通过战场上的调兵遣将，做到了秦军面对项羽时，总是以多打少。而双方兵力其实相差不大，甚至反秦联军总人数上占优。”
韩信闻言，越发无奈了，“当年之战，羽太师借用了九曲黄河阵，以及项羽急切决战的心态。
项羽急切求战，故而主动强冲九曲黄河阵。
九曲黄河阵中秦军如同黄河之水，一直在不停流动。遇到项羽，众水立即汇聚一处；打不过项羽，局部战场失控，众水再迅速散开。
现在我们也有仙阵。
季哥的周天星斗大阵，威能比九曲黄河阵更强，但布阵的将士必须镇守各自的阵眼，不能如水一样不停流动。”
“说到底，九曲黄河阵以阵图为主，阵中秦军将士为辅。没有军队，九曲黄河阵也能正常运转。
季哥你的周天星斗大阵却是反过来，可以没有阵图，但若没有命格特殊的将士，阵法布置不出来。”
周天星斗大阵并非要求所有布阵者站着不动。
参与布阵之人能根据先天易数不停变幻方位。
只不过布阵者必须将主要精力放在阵法上。
用樊哙举例。
他若在羽太师的九曲黄河阵中，他不用参与九曲黄河阵的运转。羽太师一念之间改变阵内空间，樊哙立即来到项羽对面，全心全意鏖战项羽。
在周天星斗大阵中，樊哙本人就是阵眼，时刻以自身命格牵引星辰之力参与阵法的运转。此时他若面对项羽，无法一心二用的同时依旧从容不迫。
分析完周天星斗大阵的缺陷，韩信又接着道：“如果项羽鲁莽冲动，我们可以在周天星斗大阵中藏几万精兵。
他们不参与维持大阵运转，只负责围杀项羽。
可项羽如今非常了解‘十面埋伏’的威能与局限，不会带着几千人孤身闯阵。”
刘季急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韩信沉吟道：“最佳的斩杀项羽时机，是上次彭城之战时。当时季哥有百万大军，项羽只几万人。
若百万大军都听我命令，杀项羽如宰鸡屠狗。
所以要杀项羽，最好能重现彭城之战的局势，也即是联合神州所有诸侯围剿项羽一人。”
刘季木着脸道：“兄弟，你已经灭了魏国和赵国！”
彭城之战中“反楚联盟”的主力，被你废掉了大半，你现在跟我说联合各路诸侯？
韩信有点尴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面对项羽，我们很难速胜。
在荥阳跟他耗下去。
你消耗他的兵力与士气，我从北边的魏、赵、燕三地征召五十万大军。”
——最好抽空将齐国也灭了，然后集中兵力，以泰山压顶之势灭掉项羽。
这话韩信只在心里想，没说出来。
真灭了齐国，燕赵齐魏皆归他所有，季哥就该寝食难安了。
刘季叹道：“羽太师在看着我们呢！哪还有时间耗？”
韩信眸光微闪，道：“如果要速胜，也不是没办法。”
刘季精神一振，急切道：“兄弟，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妙计，你尽管说吧！”
韩信道：“如果我们军中有人能正面拦住项羽至少一个时辰，我就能改变战场局势，将楚军其他将领阻拦在外，在垓心形成二十万人规模的包围圈。”
他一边说一边用气影术，将荥阳战局变化图直观地展露出来。
刘季几乎是韩信、项羽之下兵法第一人，一看就明白了。
“兄弟，你不愧是‘兵仙’，战术非常精妙。只是咱们军中，谁能正面拖住项羽一个时辰，让他撤退不能，还无法顾及其它战场？”
韩信幽幽道：“凡人将领大概做不到，项羽之勇，冠绝古今。但仙人若出手，并且联手，以身合道，演化地水风火，用世界之力镇压，应该不难。”
刘季眯眼道：“若能镇压，何不直接斩杀？”
韩信道：“若季哥能说动大仙，让他们直接杀了项羽，那当然更加省事儿。”
刘季点头道：“我明白了。大仙们不愿沾染因果，咱们只求他们阻拦项羽一个时辰，他们一个人都不用杀，由我们来杀项羽。”
韩信轻叹道：“恐怕这种要求，大仙们也未必会同意。所以，这一战术我早已想到，始终没说。
说了，若他们不同意，战术再透露出去被项羽知晓，我们反而会更加被动。”
刘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不用担心。羽太师在黄河现身，我们压力很大，心中很焦躁，大仙们也一样。”
......
片刻之后，荥阳上方，位于中界的一朵云中仙府内。
浮丘公快速将韩信的战术、刘季的请求详细讲述一遍，然后扫视仙府内众位大仙，问道：“诸位怎么看？”
“韩信不愧是兵仙，以三十五万对二十五万，竟然还能抽调出二十万人围剿项羽。”白鹿山人赞道。
“哼，若他真有传言中那么神，他就该自己在战场上击败项羽。”神霄派的另一位老祖师冲虚真人道。
阳伯散人道：“韩信并非无法击败项羽。给他时间，他轻易推平齐国，然后凑齐百万大军。
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自然能完成‘十面埋伏’。”
冲虚真人冷笑道：“韩信有机会灭掉魏国和赵国，也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他想灭掉齐国，要问项羽答不答应。”
白鹿山人不悦道：“我知道神霄派一开始就选择了项家。可这里所有道友都决定帮刘季，冲虚道友若支持项羽，何必来此？
你可以和阴长河他们一样，去另一座仙府谋划对付刘季嘛！”
冲虚真人老脸涨红，道：“贫道来此，既非站项羽一边，也非帮助刘季。
神霄派的小辈扶龙庭，贫道之前没参与，现在也不关心。如今为贫道的师弟冲和报仇才来的！若非羽凤仙再次回归神州，贫道此时依旧闲坐庭院、静诵黄庭，不染劫气。”
“诸位道友，不要争吵！”浮丘公提高音量，表情严肃道：“我想有一点我们早已达成共识——既然项羽一定要开启荥阳大决战，既然荥阳大决战已经打到这种程度，那‘刘项之争’就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现在，没必要讨论帮刘季或项羽，只需确定一件事，此时此刻是不是最佳出手机会。
如果是，我们就答应刘季，帮他拖住项羽一个时辰。
如果有人觉韩信的战术有什么不妥，请当众阐述。
总之，不要争论这场大战之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