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6章 后土娘娘
项羽应该还是担心突然跳出几个大罗金仙，将自己给包围了。
他启动盘古魔神法相后，并没立即冲进周天星斗大阵，而是绕着战场走了一圈。
确定大仙的反应，以及是否存在埋伏。
那场景极为骇人，两三千丈高的巨大怪物，一步迈出，能跨越济水，纵身一跃能翻过嵩山。
它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在人间的大地上。
原本很多站在仙云上观战的神仙，都惊慌失措地跑到羽太师附近。
倒不是寻求她的庇护，是她所处的位置太好了。她一直都在黄河之上，而黄河水气能阻拦从盘古魔神法相身上逸散出的恐怖煞力。
而且，盘古魔神法相不知在顾虑什么，一直在避免踏入黄河。
等确定没有大仙出手，盘古魔神法相才进入周天星斗大阵。但它依旧不是孤军奋战，有十个顶级武将带领十个兵道军阵紧紧跟在盘古魔神法相左右。
十个顶级兵道军阵还组成了一个缓缓运动的“项氏·十面埋伏”，犹如十个充电宝，持续不断为项羽提供战意、军气、煞气。
“太师，贫道看不见了......”申公豹讪讪道。
周围神仙靠更近了，也都一脸期待地看着羽太师。
羽太师道：“刘季、项羽今天都防了我一手，他们麾下高级将领都在念《降魔神咒》呢！”
这是事实，但并不是全部的事实。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刘季项羽的确叮嘱麾下将领，警惕羽太师的魔念寄生。
可他们的《降魔神咒》不顶用。
羽太师既不想暴露魔念寄生的虚实，又不愿惯着这群白嫖怪。
昨天她招募仙师，这群家伙不肯答应，现在还想看大电影，真当她是活菩萨？呃，好像她真的是活菩萨。
“还好，普通士卒境界低，无法一边战斗，一边诵念《降魔神咒》。”
羽菩萨给他们开了个“普通版巨幕视频”。
依旧是ma巨幕，依旧全景杜比音效，但以普通小兵的视角，完全看不清楚，也看不懂。
比如现在，以荥阳城某个士兵的视角，只能看到漫天流星雨，隐约听到一个巨人在流星雨中挣扎咆哮。
具体的战斗过程看不清，但战况之激烈，能从士兵激烈起伏的情绪中感受到。
吃瓜的神仙像是饥饿的大贵人，捡到一块冷掉后硬邦邦的烧饼。大贵人平日里不屑吃烧饼，更别说烧饼硬邦邦硌牙。可此时太饿了，冷烧饼也能嚼出了一些甘甜。
羽太师则看津津有味，收获之大还要超过昨日。
因为没了大仙干涉，刘季、韩信、项羽三人都是各尽其才，都超水平发挥。
项羽的盘古魔神法相更加成熟，刘季将周天星斗大阵演绎到了“凡人的极致”，韩信的排兵布阵更是妙到毫巅，让羽太师叹为观止。
“羽太师，阵内是什么情况？”半个时辰后，申公豹忍不住传音问道。
羽太师道：“在僵持中，项羽更占优势，一招一式勇不可当，但韩信和刘季借助阵法以多打少，不至于立即溃败。”
“没有大仙帮助，他们竟然能挡住？”申公豹惊讶道。
羽太师朝他脑子里塞了一大坨信息，全是周天星斗大阵与韩氏·十面埋伏相结合后的阵法变化。
申公豹晕晕乎乎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将所有阵法变化看明白。
太复杂，太深奥，超出了他的理解，但申公豹又能认识到它的牛掰！
“这应该是韩信布置的阵法吧？不愧是兵仙，竟然能以凡人之躯，阻挡盘古真身。”
羽太师道：“大概还是挡不住，项羽消耗一分力气，荥阳守军拿出十分力气来防御。”
她的判断没有错。
下午两点左右，项羽主动退出战斗，率先鸣金收兵。可战场上双方战损比达到了恐怖的五比一！
这一战项羽死伤八千左右，盘古魔神法相都有些维持不住了，荥阳却折损接近四万！
刘季与韩信总兵力的确比项羽多，可昨日、今日两战，他们已折损十几万人。这种消耗太恐怖，压根不可能持久。
项羽主动鸣金收兵，也是看出虽不能速胜，却能在几日内耗死刘季。
......
刘项各自收兵，吃瓜众却兴致勃勃，依旧在那儿讨论，还时不时问羽太师一些问题。因为他们的很多疑惑，只有羽太师能解答。
陪他们说了一会儿话，日影西斜之时，羽太师隐约听到了一声声呼唤，低头往“下”一看，就见一个有点眼熟的牛头人在幽冥界向她招手。
羽太师当即辞别众仙，一步跨越阴阳道，进入幽冥地界。
“你是后土氏的大山，对吧？你不是幽冥界鬼门关的‘镇守使’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她看着牛头人问道。
“是我，后土氏的后山，拜见羽太师。”牛头人神色恭敬地行礼，“泰媪相邀，还请太师过去喝一杯茶汤。”
羽太师左右看了看，果然见到黄泉河边的一座丘陵上，有个老妪微笑眺望这边。
人间之景往往与幽冥界之景观一一映射，人间的山岭在幽冥界也是山岭，人间的河水在幽冥界就是黄泉河的支流。
羽太师原本在黄河之上看大戏，下方的幽冥界也是一条百里宽的黄泉河，还是黄泉主脉。
牛头在河边唤她，老妪所在的位置则对应荥阳城之西的一座丘陵，距离有点远。
羽太师不敢托大，立即飞过去，向老妪行礼，道：“泰媪大人怎么离开奈何桥了？您那茶水摊子可有人看管？”
泰媪请她坐下，还亲自倒了一杯茶，温和笑道：“我还在奈何桥呢！不过，这碗汤肯定更好喝。”
羽太师心有所感，眼前的“泰媪”大概是上大号了。
她接过茶碗，却没立即喝，只问道：“大人也对荥阳之战有兴趣？”
泰媪神色复杂道：“你都把盘古真身弄了出来，我怎么能不来瞧瞧？别说我了，很多老朋友都在远处默默观看呢！”
羽太师好道：“大人觉项羽的盘古魔神法相如何？”
泰媪道：“比当年更强。”
羽太师惊道：“不至于吧？”
“体量不如当年，质量的确更强。当年的盘古真身未必打过大罗金仙，可你看项羽，他的盘古魔神法相还不完整。”
泰媪脸上也有惊叹之色，“后来我想明白了，世界变了，盘古成长了。”
羽太师心中一定，道：“您的意思是盘古世界比当年更强了，所以召唤的盘古真身也更加强大？”
泰媪叹息道：“不仅现代的盘古真身更强，其实周天星斗大阵也远超当年。
世界本源更强，大道规则更加完善。
盘古真身可不是‘盘古大神之尸身’。
十二祖巫是盘古十二本源‘地煞大道’的化身，盘古真身是盘古混沌大道的地煞化身。
故而盘古世界强，则盘古真身更强。”
羽太师悠然神往，道：“若十二祖巫活到现在，岂不是能与道祖争锋？”
泰媪眼中有一瞬的恍惚，接着表情黯然道：“十二巫祖不识天数，活到现在怕不是要将盘古世界的潜力耗尽？
世界不能发展，盘古无法成长，盘古真身说不还要萎缩。”
“这倒也是。”羽太师瞥了眼边上的牛头人后山，问道：“后山，你怎么一直没来找我？
我当初传授你的‘元始煞气’，你修炼咋样了？”
牛头人看了眼泰媪，泰媪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说话。
“时间太短，还没练成。也因为没练成，不需要下一境界的功法，故而没敢打扰太师。”后山道。
“都十几年了，还太短？项羽才用了五六年，就练成了大盘古法相。”羽太师道。
后山无奈道：“这世上再没哪个族群，修炼速度能和你们人族比。尤其是天命之人，简直匪夷所思，比如太师您！”
接着他又忐忑问道：“我也想修炼盘古真身，您瞧行不？”
羽太师状似随意地瞥了泰媪一眼，道：“《大盘古法相》中部分战技，我昨天就送给赤脚大仙了。今天再送你，也只是多誊写一份。
只是你和项羽不同，无法修炼《盘古法相》。
不仅是你，三界中其他人都难以重复项羽的道路。”
“在项羽的帮助下，我一共创造了大小盘古法相两部功法。
《小盘古法相》秘籍的根本法是一张盘古真形图，由各种魔神印记与盘古不灭斧意杂糅而成，属于‘乞丐版·盘古武道’。
既然是武道，巫人也能掌握。
可《大盘古法相》就不同了，它是以十二巫祖的真灵演化盘古混沌大道。”
羽太师无奈地叹口气，“我自己都练不成《大盘古法相》，因为我连一位祖巫的真灵也引动不了。项羽他却天生能引动十二巫祖的真灵，后山你行不？”
后山又看了泰媪一眼，见她微微颔首，才昂着下巴道：“未必不行。”
羽太师惊讶道：“你连《元始煞气》都没练成，天赋平庸可怖，竟敢放此大话？”
泰媪有些尴尬地说：“其实后山的天赋在巫族中不算差，只是相对你们天命人进步有些慢。”
——后山都不差，那你们剩下的巫族该多烂？烂成这样，维系存在都难，还妄想重新掌握盘古真身，不怕道祖再次算计你们吗？
羽太师心里嘀咕，嘴上豪迈道：“既然能引动十二巫祖之真灵，那我将《大盘古法相》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