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8章 赵元宝
赵公明问道：“嬴政的地宫里还有金银珠宝？”
羽太师道：“没了。本来黄金白银之类的普通珍宝就少，早年大秦推行十年仁政，早将能取出来的普通宝物用掉了。
但嬴政地宫内有很多极品仙宝，连中千世界级别的先天灵根都有几十株。”
赵公明表情扭曲，道：“拿先天灵根换金银铜钱，这种事儿从开天辟地到现在，都没发生过哪怕一例。连考虑都没人考虑过。”
羽太师道：“你觉三界之内，谁人买起先天灵根？”
赵公明想了想，道：“凡人大概买不起，龙王与某些古老的神君应该拿的出足够的‘金银俗物’。”
羽太师又问：“今天我将先天灵根卖给了某个老龙王，来年等汉国成为神州正朔，你说那老龙会不会主动将仙宝还回来？”
赵公明明白了，也无语了，“若老龙能有这种觉悟，他当年就不会拿钱出来购买你的仙宝。”
羽太师道：“有人就喜欢赌，毕竟先天灵根，哪怕是中千世界级、洞天福地级，也是世上独一份的存在，连我都动心，那群贪婪的老龙哪里把持住？
再者，我不会为金钱坏了自己的名声和福运。
等老龙知情识趣地送还仙宝，我定然原数奉还当年购买仙宝的钱财。
说不还要送一大笔利息。”
赵公明沉吟道：“这种抵押借贷，也算一种缓解财政困境的好手段。在我打算践行的会子之道中，此类手段不仅有，还有很多种，保证整个过程不沾半点因果孽业。汉国财政既健康，又不会损耗国运与名声。
只是我先前说的‘阴阳两界财气平衡之道’，做好了不仅一本万利，还能赚到不少阴德，甚至人道气运。”
羽太师面上浮现为难之色，“盗墓说出去终究不好听。有时候名声比些许功德更值钱。”
赵公明道：“你这么说，是不晓其中的利润有多大。我这么跟你说吧，若不主动平衡阴阳两界的财气，此后十万年，人间王朝的金银会大规模减少。
再过三十万年，普通老百姓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一块金锭。
五十万年后，则县城集市上只见铜钱，还是掺了大量杂质的劣等钱，放在当下甚至称上‘伪金’。
至于黄金，则几乎只出现在豪绅之家，且依旧一代代减少。现在随处可见的白银，将稀少到影响商贾间的正常贸易。”
羽太师想到了上辈子的地球华夏，似乎也是金银越用越少。
赵公明叹道：“现在市面上金银很常见，连普通百姓也能攒几个金元宝、银元宝，等死的时候放在棺椁里陪葬。
可这不是常态，若太师早出生一千年，会发现神州市井中，几乎见不到金元宝。”
羽太师问道：“因为嬴政对四大部洲的疯狂掠夺？”
赵公明点了点头，道：“那时咸阳城的百姓，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巨大的云霄飞舟从海外运来精炼过的金银。
每一艘云霄飞舟能押送数十万斤，运到咸阳，差不多有一半当场拿出来赏赐出去。
咸阳城市井小贩，每年能入手数百两白银。”
羽太师道：“从地下挖出来的金银，最终随着墓葬回归大地，也算一种平衡。”
赵公明连连摇头，道：“人间缺少了金银，商贸就会萎缩。商贸衰退，对人道发展影响很大。
即便嬴政从海外抢了无数金银，对如今的神州人道，也只是刚刚够用。”
羽太师道：“当商贸发展需要更多金银，而市面上金银不足时，会出现其它钱币，代替金银。比如，纸钱。“
赵公明再次摇头，道：“理论上，有官府背书，一张白纸写上几行字，就能代替金银在商贸中流通。
可这种行为极为损耗皇朝气运。
而金银能聚人气、养财气，反哺皇朝国运。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羽太师与大秦。
如果当年太师刚执掌大秦，国库里却没有金银，而是一些需要权柄与力量来维持其价值的东西，太师还能从容施行十年仁政？”
“说白了，金银能稳定承载财气、财运，而别的东西即便有财气，财气也是虚浮的，无法长久。”赵公明总结道。
羽太师道：“会子可以建立一套完善的经济财政系统，保证国家不依靠海量金银，也能维持正常的商贸流通。”
赵公明叹道：“至少在天地规则大变前，金银很难被取代。
以我当了多年财神的见识与观点，最好也不要变。
黄金几乎是唯一三界通用的‘凡物’。
人喜欢它，鬼也喜欢它，神仙同样离不开它。”
羽太师想了想，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用一件可消耗、可迅速再生的宝物，来取代金银在王公贵胄与鬼神心中的地位？”
赵公明想也不想，摇头道：“不可能，压根造不出来。”
羽太师道：“之前没有，现在未必不能人为地制造出来。”
赵公明目光灼灼盯着她，道：“谁若能造出来，抢夺我的财神之位也轻轻松松了。”
羽太师道：“能存放千年、万年的丹药！”
赵公明皱眉道：“灵药往往无法存放太长时间，放千年、万年而灵性不失，已经堪称仙丹。凡人哪里用起？
而且，如今大贵人无论生前还是死后，本来就藏有大量灵丹妙药。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囤积金银。”
羽太师道：“购买丹药肯定会消耗金银，之前他们不肯消耗所有金银，是因为丹药的诱惑还不够大。
若专门针对幽冥界的鬼神炼制特殊丹药，让丹药对鬼神的意义远超金银，且造成稀缺性，他们肯定会将更多家产换成丹药。”
赵公明道：“丹药产自谁人之手？如果公卿控制了灵田，又招揽了炼药师，金银如何回流到市井凡夫手中？”
羽太师微微颔首，道：“道友不愧是财神爷，一眼看出将丹药当成‘高等货币’的弊端。
老实说，我也只是起了个念头。至于如何实现，我心中并无具体策略。
道友既然要践行会子之道，不如来亲自试一试。”
自己想点子，让聪明的专家去实践，算是羽太师的老习惯了。
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能不能干好是一个问题，如诸葛亮那样累死是更大的问题。
赵公明道：“用丹药去消耗巨富手中的金银，促使金银回归商贸市场，的确可以当成会子的一个研究方向。
只是我依旧认为‘掘金以平衡阴阳两界的财气’，更直接有效。”
羽太师道：“你可以组建一支‘摸金校尉’队伍，用你的名义，功德归你，名声也归你。
当然，出了岔子，因果也主要落在你身上，骂名同样你承担大半。
我始终冰清玉洁，只默默支持你。”
赵公明表情扭曲，道：“那我投靠汉国，为了什么？又能依仗你什么？”
羽太师道：“汉国提供了一个供你施展才华的平台，我保证你能在这个平台上尽展所能，不受外人打扰，并提供承担因果与恶名之外的所有帮助......主要是技术类的帮助吧！”
“好，好，好！”赵公明咬牙道：“本来我只是向太师献策，现在被太师如此鄙夷，我反而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将‘掘土挖金’这件事办成。
还要办漂漂亮亮，既收获大量功德气运，还让国库丰盈、国运昌隆。”
羽太师道：“若道友成功，我亲自斟酒为你庆贺，并专门帮你写一篇传记，还将传记放入‘本纪’中，‘会子本纪篇’如何？”
“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去转世，五日内开始组建摸金校尉。”赵公明道。
“不用这么急。”羽太师道。
“我心急如焚！”赵公明道。
......
赵财神说到做到，回头就去泰山神府，随便寻了一对善爹善娘，当晚便出生了。
他和哪吒不一样，哪吒转世是为了修行。无论修炼盘古法相，还是修炼天仙法，都是根骨福运越好，将来成就越高。
赵财神压根没指望下一世在修行上有什么建树，自然不强求善爹善娘家的福运。
不过，他依旧选了一个五世积善之家投胎。不是图这家的福运，只是找配上他这个儿子的爹娘与家族。
说白了，哪吒虽用了胡亥的福运，可他给胡亥当儿子本身也是胡亥的福气。
赵财神也一样。
普通人家承受不起这种大福。
没消耗家族的福运，赵财神自己也没投入多少本钱，这一世他天赋平平，别说仙骨了，连天生神通也仅有一个，还是财神爷的本命神通——招财进宝！
他出生时，怀里便抱着个海碗大的金元宝。
他张嘴哇哇大哭时，金叶子如雪花一样洒落。
他爹吓了一大跳，失手将他摔在地上，砸出个小土坑，里面有一个装满珍珠玛瑙的宝匣。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就有一位老神仙从天而降，说“赵元宝”是神仙下凡，要带他去山里修行。
赵元宝就是赵财神这辈子的名字。他依旧托生在“赵”姓人家，因怀抱元宝而生，被当场取名为“赵元宝”。
赵老爹舍不儿子，但儿子的异象瞎子都看见，只能摸着儿子的小脸，跟老神仙说了大半日“照顾好我儿子”、“我儿修行有成后一定要返家”之类的话。
老神仙却是另一位财神曹宝所化，不仅帮赵元宝开启了部分宿慧，还传授了他一整套的“财神神通”。
比如，肉眼观察财气、推算财运的“财运神眼”。
哪吒是为了私事下凡，下界前连天庭的神职都辞了。
赵公明却是为了升格财神神位下界历劫，虽提升的是他自己的神位，放在天庭却属于公事。毕竟神位是赵公明的，也是天庭的。
既然是公事，不仅神职全保存，还有天庭神仙下凡看护。
等到了第五日，羽太师果然在南郑见到了“异人赵元宝”。
他不是仙人，也不是神灵，甚至没修炼玄门内功。
赵元宝只是个修炼左道异术的“人异士”。
羽太师与他聊了半个时辰，关于赵公明的很多记忆都没了，财神爷的智慧封存在脑海，此时只觉醒了一部分。
只有赵公明关于会子之道的感悟，以“宿慧“的方式全盘保留。
可以说他是一个拥有部分财神智慧的凡人赵元宝，而非赵公明了。
而且，因为揠苗助长的缘故，这家伙还特单纯，身上有一种不通世事的执拗。
羽太师早前向赵财神承诺过，要引导并帮助他践行会子之道，还专门为他创造了一套《财经（财神）大法》。
当年赵公明为了请羽太师帮忙完善“会子之道”，甚至用落宝金钱的“器灵”炼制成了一道财神符箓送给羽太师。
羽太师掌握了财神神术，还修炼了“落宝神通”，再加上强杀财神之法，才有了如今的《财经大法》。
不过，赵元宝只是个凡人，与赵公明并不一样。羽太师又费了一番功夫，重新将《财经大法》修改了一遍，以适配此时赵元宝的天赋与性格。
目前《财经大法》只是1.0版，主要帮助会子将自身财经感悟凝聚为“新神性”。它是功法，不是方向。方向需要会子自己去找，道路也会子自己走。
《财经大法》保证将新方向、新道路即时转化为赵元宝的神性力量。
等赵元宝遇到瓶颈，遭遇挫折、陷入迷茫，羽太师会亲自引导他走出困境，寻找新方向，并调整《财经大法》。
最终会子“升天”时，《财经大法》会帮他将此生智慧凝聚为全新且强大的财神神位。
将会子的神位与之前财神的神箓融合，就是赵公明期待的“大帝级财神”。
当然，“财经大帝”只是对未来的最美好展望，此时羽太师和赵元宝连正确的方向都没确定。
羽太师又将赵元宝留在身边教导了一个月，才将他介绍给冯去疾，并暗中跟李斯打了招呼。
自此李斯将财政之类的工作都交给冯去疾，而冯去疾根据自身经验，将赵元宝的建议转化为切实可行的政策。
比如，摸金校尉的组建。
理论上，摸金校尉是冯去疾组建的，羽太师、李斯、胡亥都没参与。将来如果出了什么事，老冯大概要担下恶名，而汉国承受主要的因果，赵元宝付出的代价会降到最低。
这也是赵公明急赶着投胎的原因：此时汉国缺钱，赵元宝一旦帮汉国缓解了财政危机，那么获好处的汉国当然要承担主要因果。
到了十月末，赵元宝亲自带领一队共十二人的摸金校尉第一次开始正式作业。
赵元宝这群摸金校尉和羽太师前世的有很大不同。
他们并非在人间用“寻龙十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之类的口诀看风水、寻龙脉。
赵元宝干的行当是掘墓挖金，但他并非盗墓贼。
他的“摸金理念”是将遗留在幽冥界的“阳间财富”搬运到阳间。
所以赵元宝他们要走阴阳路，进入幽冥地界寻找“财气”勃发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