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9章 大发横财
第一次摸金，赵元宝一行十三人，死了两个，挖到了八万金！
回到人间后，冯去疾大喜，觉两个人换八万金，大赚特赚。
李斯既喜且忧，找到赵元宝，问道：“你们莫不是闯入了别人家的福地，惊扰了主人家，被当成贼人打死了？”
赵元宝摇头道：“李丞相见多识广，可有听说过宝光冲天、天降横财的故事？就是某人某日，突然发现某地有宝光冲天而起，甚至撼动天上星辰。
某人立即去某地挖掘，挖到了金银珠宝，甚至仙宝神剑。”
李斯点头道：“此类故事我不仅听过，还经历过呢！早年我家贫，家中老父甚至无力供养我读书。
我躲在学馆外面偷听，听完后一个人钻进城西一房屋荒芜的院子，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某日我自学入了迷，天都黑了也没发现。等头昏脑涨地站起身，却见废墟中有一线光亮一闪而过。
我吓了一跳，立即逃回了家。
可回去后越想越感到好，第二天等太阳高照时，我壮着胆子跑去翻找。”
李斯满是回忆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笑意，“嘿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赵元宝福灵心至，道：“你找到了一个陶罐，里面有五个十两重的银元宝，以及四千五百枚铜钱。”
李斯震惊道：“你莫不是会读心？不对，铜钱有多少枚，我自己都忘记了。”
赵元宝道：“我会读财运，丞相的财运就写在脸上。
哪怕已经过去很多年，痕迹依旧在。
我带着摸金校尉去幽冥界掘金，也是顺着勃发的财气寻找宝物。
李丞相早年挖到的陶罐，是不是偷窃？”
李斯立即否定，道：“当然不是，那是上天给我的福气~~”
话说完，他反应过来了，道：“莫非宝光财气外露的，都是天赐之物，没有因果和业力？”
赵元宝道：“的确是天赐之物，但并非没有因果业力。今日所八万金，拿出五千金，分给十二位摸金校尉。
其中千金由活着的十位摸金校尉瓜分，另外四千金是两位死者的安家费。”
李斯微微颔首，道：“诸位壮士用命挖来的黄金，理应有一份厚赏。”
赵元宝接着道：“余下七万五千金也不能乱用，尤其不能让帝王将相拿去穷奢极欲。
最好将这份金子单独存放，只用于赈济天下苍生。
即便赈济百姓时也有讲究，一定要以一颗公心分配赈灾物资，不要有任何偏私。
现在金子放在汉国的国库里，可它们其实属于天下人，属于整个人道。”
李斯道：“汉国财政出问题，非汉国君臣骄奢淫逸、不擅经营，是国库的银钱都拿出去赈灾了。
如今赵郎官挖到了金子，也由赵郎官来决定怎么用它们。”
赵元宝道：“我更希望能有一套完善的律法，来形成制度，确保即便我不在了、太师和丞相也不在了，依旧没有君王与大臣敢滥用从幽冥界挖出来的珍宝。”
李斯面有难色，道：“律法肯定会有，制度也会尽量完善，但我们都不在了，律法如何执行，也是由当时的君臣决定......看来摸金校尉不能常设，等我们退下去时，最好将这一官职撤了。”
赵元宝道：“若律法与制度容易被后人违背，只能说明制度还是不够完善。”
李斯好道：“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赵元宝道：“将王国的宝库阴阳两分，阳间的财政一如既往，由朝堂上的大臣掌管，阴间的宝库则请鬼神看管。
若要从宝库取用物资，也需经鬼神审核批准。”
李斯道：“可以试行一段时间看看，相关制度你来制定，等我与太师审查后即可执行。”
接着他又满脸期待地问道：“今天挖了八万金，明天可以继续挖不？幽冥界中宝光外露的珍宝多不多？”
赵元宝道：“很多，但明天大概不能继续挖了。死了两个摸金校尉，休养几日，顺便再培养一批人。”
“休养是应该的，十二位摸金校尉也的确有些少。”李斯点了点头，既欢喜又疑惑，道：“虽说宝光外露的故事不算少，却也不是天天都有。
我这一辈子活了几百年，也仅仅亲身经历过一次。
幽冥地界怎会有很多宝光冲天的异象？
而且，这里还是汉中，阴司福地的数量和质量，肯定不如中原。”
赵元宝道：“丞相年少时，是在人间挖到的钱罐，而且那钱罐还埋藏不深。
我这次带着摸金校尉去了幽冥界，在荒凉黑山中挖了很深，废了老大劲儿，弄出不小动静，故而引来两个魔怪，害了两个校尉的性命。”
李斯若有所思，道：“很多宝物本该现世，但并不是所有宝物都能被‘天命人’察觉并挖掘。
赵郎官专门寻找深藏幽冥界的珍宝，不会影响如我这样的天命人获天赐之财。”
赵元宝点头道：“若截取天命人的天赐之财，因果之大，非那点钱财能弥补，不值。
我们从幽冥深处挖掘宝光外露的珍宝，反而有不小的阴功。
若能用所挖珍宝救济百姓，更是功莫大焉，福寿双全。”
李斯问道：“外露的宝光，是神灵的安排，还是天道下的某种自然规则？”
赵元宝道：“丞相年少时所见宝光，应该是财神赐福。
我今日所挖八万金，则是老天爷认为它该出土。
基本上宝光外露的珍宝，都到了出世的时机。只不过，幽冥界的众多珍宝连神灵也难以发现，能接触到它们的天命人更少。
大多数天命人也不需要它们，没有与天赐之财相关的天命。
比如李丞相。
除了少年时那次，其它时候你需要上天赐予财富吗？
如此，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摸金校尉别违反我制定的规则，朝廷也按照规则使用‘天赐之金’，我们只有功德，不会有罪业。
反之，若在某一环节，有人违反了规则，贪了金银珍宝，则祸患无穷。
明明一件利国利民利己的好事，也会变成罪孽。”
李斯若有所悟，道：“等到了天下太平，朝廷不缺钱了，摸金活动最好还是停掉。”
他是法家大佬，当然相信律法，但越相信律法，越不相信人性。
赵元宝神色迟疑道：“摸金校尉可以解甲归田，但阴阳两界财气的平衡需要继续维持下去。
命数难违。
若平衡财气成了天命，朝廷不干，也有别人干。”
李斯叹道：“摸金校尉坏了德行，只是他一家倒霉。若帝国坏了德行，亿万苍生倒霉。”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你先前说的国库阴阳两分的制度，依旧可以搞。我们先试试看，若风险小，就国家来干；若风险过高，就让别人去干。”
......
接受过李斯的质询后，赵元宝又找到羽太师，汇报了第一次摸金的经过。
“八万金入库，太师可有察觉到汉国的国运变化？”他颇为意地问道。
羽太师道：“国运变化不明显，财运倒是上涨了一截。
只不过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真不太好说。
以摸金维持财政运转的王国，听着就不怎么名正言顺、堂皇正道。”
赵元宝语气肯定地说：“汉国的国运肯定增加了一些。国运昌隆，乃国之根本。名声可以被遮掩，并不最重要的。
即便有仙人察觉到我们的行为，并以告民书的方式公之于众。
可只要所掘之金取于幽冥，用于百姓，我们不怕别人说。”
羽太师叹道：“摸金校尉的技艺一旦传出去，有多少人是贪财，又有多少人会取之于幽冥、用之于天下苍生？
你小心点吧，因果之玄妙，现在的你还把握不住。”
赵元宝拱手一礼，道：“弟子正有一事难以决策，想请太师帮忙。”
“你说。”羽太师道。
赵元宝道：“这次去幽冥界掘金，意外遇到两个鬼怪，死了两个摸金校尉。
他们魂归地府，可能暴露了汉国正在摸金的事儿。
现在他们还没掌握太高明的摸金技巧，将来我肯定会将自己寻找财气的术法传给他们。
我该如何保护他们不被魔怪所害，又能保证他们紧守秘密？”
羽太师问道：“你们遇到的鬼怪是什么？”
赵元宝道：“是血尸。”
羽太师沉吟道：“血尸算是幽冥界中比较凶戾的怪物，一次遇到两头，可能不单纯是你们运气不好......看之后遇到危险鬼怪的频率吧，若经常遇到，那肯定不正常。”
赵元宝疑惑道：“平衡阴阳两界财气，有功于人道，怎可能遭天妒？”
羽太师道：“有功于人道，对幽冥界的天道有什么用？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还有待验证。”
接着，她将赵元宝带到钦天监炼器室，亲自炼制了三十六块护身金符。
“这枚‘幽冥护身符’，模仿自‘五岳真形符’，应该能应付你们日常所需。若来日遇到此护身符无效的场景，立即通知我。
对你们而言，遇到意外是不幸。于我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儿。”
“五岳真形符”以山岳之力，辟山中几乎所有的精怪邪魔。
羽太师能炼制幽冥护身符，主要是因为她前些年研究大禹鼎表面的妖魔鬼怪，以及大秦钦天监的“幽冥魔怪真形图”，完成了万景之幽冥鬼景、怪景、魔景。
也即是“幽冥鬼怪之景”。
幽冥鬼怪之景刚修炼出来，肯定不完整。
所以羽太师说“幽冥护身符”失灵，对她而言反而是一件喜事儿。
这代表有一种她之前没发现的幽冥魔怪出现了，她可以将之捕获，拜义父、解剖研究，彻底了解透彻后，此魔怪便融入到“幽冥鬼怪之景”中，让她的《徊风混合》更加圆满。
然后她可以帮摸金校尉升级“幽冥护身符”。
如此摸金校尉不断去幽冥界探险，他们遇到了危险，死了人，羽太师去抓魔怪，提升自己，升级护身符。如此循环下去，羽太师的“幽冥魔怪之景”早晚大圆满。
羽太师将三十六枚护身符递给赵元宝，又道：“此护身符也能当成摸金校尉的身份令牌。
持有此令牌，即便地府鬼神也不敢随意欺辱。
不怕被某些小鬼窃取了摸金技艺，而判官与阎王，看不上摸金的那点好处。”
“如此说来，这些护身符跟着摸金校尉一起下葬，用一块少一块？”赵元宝问道。
“我和李斯的想法相似，摸金校尉不该成为常态。可如果你们觉有必要传承下去，成了鬼的摸金校尉在喝孟婆汤前，可以再将它们送回阳间。
我相信阎王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羽太师道。
事实上，仅凭幽冥护身符本身的力量，寻常判官拦不住成了鬼的摸金校尉。
用这块令牌当武器，朝阎王脑袋砸一下，能让他头破血流。就像羽太师的五岳真形符能镇压山神一样。
所以，持令牌的摸金校尉可以在地府中横冲直撞、横行霸道。
“你提醒那些摸金校尉，这令牌有诸多妙用，但无法替他们逆天改命。若他们德行败坏，拿了不该拿的金银，他们的报应会来比寻常人更快。”羽太师最后告诫道。
赵元宝道：“每个摸金校尉入职时，都发了血誓。而且，我挑选的人，全都不受财气所侵。
人品多好不一定，但这种人一定不会见财忘义。”
“行吧，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我相信你，也会一直盯着你。”羽太师道。
......
之后一个月，摸金校尉人数扩大到十六人。他们又出了五次任务，拢共挖回来三十五万金。
算上第一次的八万金，足有四十三万金。
效率之高，羽太师和两位丞相都开始担忧。
因为汉国这个月大肆收编中原灾民，财政支出也才八十万金。
虽说摸金校尉极大缓解了财政压力，可国家正常运转，半数资金指望摸金校尉，说出去不好听呀！
而且还显朝廷众臣很无能。
一群文武大臣宵衣旰食，一群钦天监天师夜以继日地炼丹，创造的收入还不如十几个摸金校尉隔三差五去幽冥地界掘金......
还好，赵元宝告诉他们：“接下来应该挖不到这么多金子了。
我们是挑财气最浓的藏宝点开挖，之后的收获肯定是一次不如一次，除非换个地方。
若进入关中，去幽冥界一趟，说不定能挖百万金。”
羽太师无奈道：“黄金并非越多越好。汉国经济体量小，太多金银进入市场，压根买不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