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9章 蒙毅最后的遗产
三万粒辟谷丹，一千五百万粒神仙充腹丹，全部存放在神恩粮陶罐内。
就是当年盗粮案，神仙们送给反秦诸侯的罐子。
大秦灭了几十路诸侯，缴获了好几个罐子。
羽太师若自己打造一个这样的罐子，消耗不少灵材，还要承担巨大的因果业力。
在大秦鼎盛时期，更加耗费国运的墨家机关兽都造了不知多少个，也不差造罐子的代价。
但在大秦即将灭亡时，这几个罐子还是挺值钱的。
羽太师还将东海诸王上贡的金银珠宝塞进去，一路施施然返回南郑。
因为担心那群越来越没节操的大仙盗窃，羽太师还花了一天时间，在王宫下方开辟了一个“小千梦世界”：打破梦境与现实的屏障，铸造了一个现实之梦。
做完这一切，杨戬还是没回来找她。
“那家伙莫非也在参加‘羽太师神通道法破解大会’？”
羽太师心中一动，打开“义父杨戬”的技能列表。
如今已掌握“灭爸法则”的她，连杨戬无法威胁到她生命的技能也能看到，并用大灭爸专项破解。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杨戬的技能有了变化。曾经无法威胁到她的神通，如今竟然能找到并克制天地之景中的一些破绽。
“哈哈哈，多谢，多谢！我的天地之景、妙见神轮、逆五行之道，能否更进一步，全靠诸位绞尽脑汁、通力协作啦。”羽太师在梦境世界中哈哈大笑。
盘古世界的修行界其实非常卷，内卷之严重，超越她前世的地球中华。
从来只有一时的强大，而没有永恒的无敌。一旦谁牛皮哄哄了，立即有一群神仙盯着观察：凭什么牛皮，如何学到他的牛皮，怎么让他无法再牛皮。
一个人研究不透，还呼朋唤友，弄个法会一起研究。一天研究不透，便将法会延长一年，一年不够十年......反正是长生种，不在乎时间，只在乎结果。
如此再牛皮的人，早晚被破解了神通道法。
这也是天地大劫格外凶险的原因，要么被人研究透了，要么不想被人研究透，将绝招藏到天地大劫第一次使用。
羽太师若只有三板斧，早衰了。依靠大灭爸，她却成了最不怕内卷，甚至是最喜欢内卷的那个。
别说与大仙们内卷，哪怕元始天尊要更新天仙法，跟她的仙武内卷，她依旧不惧，只会兴奋。
......
去年蒙毅带着一批长城军团精锐从北方返回汉中时，避开了关中，在羌人的地盘遭遇了埋伏。
他带着将士们且战且退，最终被困死在青海的西岸。
蒙毅死后，羌人首领将他以及部分秦军将领的尸骸与兵器收集起来，选最上等的棺椁，老老实实、恭恭敬敬送到玉门卫手中。
故而蒙毅死在青海，尸体却在玉门关内。
羽太师先去了一趟玉门关，给蒙毅上了一炷香，并没遇到任何缘。
可等她进入青海，距离蒙毅战死的位置还有四五十里，心中已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种感觉并非来自她自身的经历，而是从血脉最深处冒出来的，很古怪，但感觉明确且稳定，绝非幻觉。
“怪，当年我还亲眼见过日月镜，怎么半点感觉也无，今天......”
羽太师顺应血脉感应，一步迈出，跨越数十里，来到一处遍地黄沙的峡谷。
环顾周围一圈，羽太师已经猜到蒙毅是怎么死的了。
他迷失方向，竟钻进了峡谷中，前方无路，四周山上又有埋伏。
“不对，以蒙毅的经验，想要迷路本来就很难，再加上日月镜，理论上不可能中埋伏。”
羽太师走到感应最强烈的位置，闭上双眼，进入禅定之中，摒弃杂念，只牢牢抓住那一缕来自血脉的感应。
渐渐的，她血脉中又觉醒了一种新的力量，或者说新的天赋。
之前服用通神丹，它没觉醒；几次啃吃蟠桃，它也没觉醒；甚至服用九转易骨丹，它还是没动静。
现在它却如同小羽第一次服用通神丹时一样，化为一股热流，从血脉深处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呃，当年沙蛮羽若觉醒这一天赋神通，会觉它很强大，至少比初版的剑骨强，现在羽太师表情古怪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观立即从三维变成四维。
多了一个时间维度，她能看到景观清晰的过去，也能看到景观模糊的未来。
“这种天赋神通，死后可以入冥府混个四值功曹当当。早个几十年，也能助我行走江湖，现在来太晚了，连鸡肋都算不上。”
羽太师刚在心中叹息，她的视野中出现一抹熟悉的灵光。
“日月镜？”
羽太师霍然起身，右手前伸，从此时伸到一年前，来到蒙毅跟前。
蒙毅微微一笑，也伸出右手，将一块双面镜递了过来。
“我去找玉漱了，太师不用替我感伤，也别为我报仇，他们其实是在成全我对大秦最后的忠诚。”
羽太师接过镜子，蒙毅转过身，挥剑冲向正在屠杀秦军的强敌。
手握日月双镜，羽太师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她甚至能感受到阳光落在身上的温热，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也能感受到冲天的杀气与弥漫山谷的血煞。
她静静在边上看着秦将们被诛杀，看蒙毅带着他们杀了一个又一个仙人，最终力竭身死。
她还见到一个移形换貌的仙人快速来到蒙毅身边，上下其手摸索了一番，然后惊怒道：“蒙毅身上的日月镜不见了。
是法宝有灵，自己遁入了时空，还是蒙毅死前将它送走了？
诸位道友谁擅长时空道法，进入时间中找一找。”
立即有一位红脸白袍的矮小道人从天而降，语气急切，眼神中有贪婪也有兴奋，“嘿嘿，不瞒各位，贫道早在很多年前，便感觉日月镜与贫道有缘，乃贫道成道之宝，所以——”
他话没说完，又有两位仙人落在蒙毅身边，将红脸老道的话打断，“老火龟，你的根本法压根和时间、空间无关，我的《宙光无极功》反而能凝聚一条时光大道，是真正与日月镜有缘。”
“火龟道人的确胡说八道，但时渊散人你一个左道修士，怎么可能凝聚时光大道？还是将这个机缘让给贫道吧。贫道向诸位保证，若有证道大罗之日，必定送几位一份缘。”
就听红脸道人冷笑道：“贫道为了今日准备了足足两百年，岂会轻易将机缘让给你们？也别说什么根本法，贫道修炼时光神通，何须时光类的根本法？”
那时渊散人几乎同时冷笑，道：“玄辰子，你倒是修炼玄门大法，还将还丹养熟，成了金仙大能。可你前路已死，压根找不到道路，怎么合道大罗？”
接着他又转向火龟道人，“你也忒没见识，修炼时光神通算什么？贫道乃时间之主，掌握时渊之力，你那点神通在贫道跟前啥都不是。”
“嘿，神通如何，不是靠嘴巴说。”老火龟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链子上绑着拇指盖大小的镜子。
就见他单手掐印，小小的镜子光华大放，带着他瞬间消失无踪。
现场十来个仙人齐声惊呼，“怎么回事？火龟道人也有日月镜？”
“应该是日月镜的碎片。”
“什么日月镜，那是昆仑镜！”
有人惊呼，也有人面色大变，一言不发，立即施展神通，身形淡化消失在“当下”时空。
包括时渊散人和玄辰子在内，接连消失了七八个仙人。
仅仅金仙大能就有四个，其余也是掌握强大秘术的左道仙人。
羽太师就在边上静静看着，表情变有些古怪。
特别是她看到前方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向她靠近。
“嘿嘿，真以为贫道几百年的准备是假话？当年老道便发现了，这块小镜子和蒙毅的日镜互有感应。
当年他初出茅庐，贫道还想来个谋财害命，却被他逃了。
现在终于还是栽在贫道手中。”
随着他和羽太师的距离越来越近，火龟道人手中的小镜子开始绽放灿灿仙光。
影影绰绰间，他看到前方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手持日月镜。
嗯，日月镜非常清晰。
“哈哈哈，什么神通道法都不如镜子间的直接感应啊！”
老道大喜，快速朝着前方虚影靠近。
羽太师看清了他的身影，的确是“一年前”袭杀蒙毅的火龟道人。
羽太师转过头去看袭杀蒙毅的山谷战场，那些个仙人已经开始抱怨。
“怎么回事？都三天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出了意外？迷失在时空中？”
“他们可是去寻找日月镜的，明显准备充分，谋划了许久，怎么可能迷失在时空中？你们不用替他们担心，他们八成跨越时间，去了过去或未来。”
“没错，他们正在穿越时间，几天后出现很正常，耽搁几个月甚至几十年，也不稀。”
“算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让羌人过来打扫战场，将尸体清理一下。蒙毅虽是吾等所杀，可他的勇猛、他守护神州北疆的功绩，吾等不能否认。”
“确实，虽为敌对，但蒙毅值敬重，吾等将他厚葬了吧！”
那群仙人有人施咒清除蒙毅尸体上的污秽，也有人掏出灵材，为蒙毅建造了一个棺椁，还有人塞了一颗养魂珠在蒙毅喉咙里......
一番折腾后，那群家伙还给蒙毅上了一炷香，才飘然而去。
等他们都消失不见，等战场被羌人清理一空，羽太师回过头，再次看向火龟道人。
而恰在她回头时，火龟道人终于狂奔到她跟前。
“哈哈哈，宝贝儿，果真是你呀，我的好宝贝儿。”
他双目赤红，满脸贪婪，狂笑着扑向日月镜，然后在对上羽太师戏谑的目光时，身子僵硬，笑声戛然而止。
“羽，羽凤仙？”
“时渊散人说对，你只修炼时光神通，的确不太行。手持昆仑镜碎片，也找了一年多才找到我。”羽太师道。
“不，你不是羽太师，你是日月镜灵弄出来的幻境！”火龟道人使劲拍打脑袋，“没错，是幻觉，全都是幻觉，骗不了我的。”
羽太师一巴掌糊过去，将他打飞几十丈，直接飞到“现实”，然后撞在山谷石壁上，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嘿嘿嘿，日月镜果然适合我的《宙光无极功》。”另一道身影正朝着羽太师快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