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7章 羽太师的否定
知沮县大战结束，刘韩大获全胜，项羽也立即扔掉经营多日的城固县，带着楚军朝南郑急行军。
城固县本来就在南郑边上，比沮县到南郑距离都近。故而项羽几乎和刘韩同一日抵达南郑城外。
三方兵马顺利会师后，倒是没立即向南郑发起进攻。
在东海大罗们撮合下，他们三方举行了一场开诚布公的战术研讨会。
“我别无所求，这次伐汉失败，我必定失去关中，只要汉国灭亡，此次战役便算圆满完成。”刘季道。
“我就一个要求，联军都必须听我指挥，我也可以发下天誓——指挥各国军队时，不会有任何私心，一切都以击败汉国大局为主。”韩信道。
项羽道： “灭掉汉国，汉中，巴蜀等地，都归你们。汉国珍宝我也一件不拿，我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
我们要不要凝聚神州人道之力，以正朔之位格，镇压羽凤仙？”
沧溟老祖眼睛一亮，立即道： “若有‘正朔之权柄’，那此战又能增加至少三成胜算，我们必胜无疑。”
刘季面露为难之色。
项羽目光灼灼盯着他， “刘季，你之前承诺，还作不作数？”
“什么承诺？”刘季故意一脸疑惑地问道。
项羽道： “荥阳大决战后，你请诸位大仙大神作保，一定向我臣服，确认雍国乃大楚藩属。”
刘季讪讪道： “当时你不是没答应吗？”
项羽冷笑道： “如此说来，你还有与我争‘正朔’的心思？你在关中民心尽失，在中原无立足之地，你凭什么自称‘正朔’？”
韩信道： “我支持雍王为‘神州正朔’，我北平国，以及北方燕赵魏韩等国，都坚定拥护雍王。
这够不够？”
“兄弟~~~ “刘季感动眼眶都红了。
项羽瞥了韩信一眼，道： “你拥护他，不如你自己来争这个‘真命天子’。
相比我，刘季肯定更加支持你。
相比刘季，我也更加支持你。
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韩信傻眼了，同时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噗通”跳动。
刘季表情纠结片刻，断然道： “羽弟此言不差，兄弟如今兵强马壮，拥有整个神州北方，你来担任‘神州正朔’，谁都不会有意见。”
“我有意见！”沧溟老祖高声道： “韩信的才能品性如何，我不予置评，但他没有龙脉，当不了‘神州正朔’。
我们需要的不是‘神州正朔’虚名，而是神州正朔带来的‘神州人道权柄’。
以神州人道之主身份，宣判汉国为逆贼，能直接剥夺羽凤仙作为‘汉国太师’诸多权柄。
比如，她能轻易与神州山水合二为一，布置天地之景，是因为神州天道接纳了她。
她从西方返回神州，第一件事就是完成请三封，也是同样的道理。”
韩信眼神黯淡，脸色也有些灰败， “如大仙所说，我的确没资格担任‘神州正朔’，季哥，还是你来吧！”
“没有龙脉又如何？我们认可就行了。”刘季表情激愤，既为他不平，内心深处又冒出小小的窃喜。
沧溟老祖道： “龙脉不是气运本身，但它可以承载一国之国运。
神州人道权柄如同气运，需要载体，皇朝龙气就是最好的载体。”
“如果韩信不行，可以换成任何人，唯独不能让刘季来捡便宜。”项羽道。
刘季脸有点黑，道： “羽弟，公归公私归私，我们结义一场，总该有几分情谊吧？”
项羽指着他骂道： “你个无耻小人还有脸谈情谊，若非你背信弃义，羽凤仙哪有机会返回神州？”
刘季道： “咸阳分封诸侯时，你私心太重，天下诸王都想反你，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顿了顿，他又埋怨道： “若不是去年你硬要搞‘荥阳城下一战定乾坤’，我们此时本该兵强马壮，凑齐百万大军轻轻松松，还不伤国本。
你我互耗一年，耗尽了精血，又万里奔波来汉中。若此役输了，你我都要完蛋，而你罪过最大！”
项羽气笑了， “你如果堂堂正正，言而有信，认赌服输，我已经一战定乾坤，大楚也成为真正的神州正朔。
甚至不需要万里奔波来汉国，只要我好好经营中原，与民休息，发展生产，能把汉国活活憋死。”
刘季叫道：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是你要一战定乾坤，我压根不想。我认赌服输，你却心狠手辣，想要杀我，我不跑不就成棒槌？”
项羽又要再骂，沧溟老祖听不下去了，喝道： “此时此境，你们若继续内讧，最终坏了大局，必定沦为万古笑谈。
不仅被羽凤仙，被今人嘲笑，还要被将来无数人讥讽。”
项羽道： “韩信不行，刘季无能，只能是我来承担‘神州正朔’之权柄！”
沧溟老祖犹豫了一下，看着刘季道： “此时当以大局为重，大局就是灭汉国，镇压羽凤仙。
你和项羽都是‘真命天子’命格，都可以尝试向老天索要神州人道权柄。”
刘季问道： “难道双天子？”
沧溟老祖摇头道： “双天子那双双都不是真天子。明早我会在联军大营中央筑坛祭天，项羽和你轮流登坛祷告。
谁成功了，谁是盟主。”
项羽皱眉道： “必须诸侯臣服，才是正朔。我若向上苍祷告，必定要先到包括刘季，韩信在内所有诸侯臣服。
可如果我与他们在上苍见证下建立君臣之义，他还能以天子身份登坛祭天？”
沧溟老祖道： “如果他们都向你表明臣服，你依旧无法获神州正朔权能，说明你不上苍认可，之前的君臣之义作废。
换成你向刘季臣服，让他登坛祭天。”
“太荒唐了，这种事怎么能换来换去？”项羽叫道。
沧溟老祖叹道： “我也觉很荒诞，但你们都不服对方，如之奈何？”
韩信道： “可以轮流试，但为何不是季哥先试？我支持季哥，季哥就是中原最大的诸侯。”
刘老三是真心感动了。
若不是现场人太多，他很想抓住韩信手嚎啕大哭一场。
沧溟老祖道： “荥阳大决战，刘季的确输了，也向项羽表明了臣服。吾等众仙作证，自然要力保项羽优先权。”
第二天一大早，南郑汉军便发现城外联军大营中筑起高台。
接近中午的时候，项羽穿帝王冕服一步步走上高台，周围诸侯与诸将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
声音响亮，把手持日月镜，观摩人道变迁的羽太师都惊醒了。
“太师，他们似乎要强行将项羽楚国打造成‘神州正朔’。”关真人急切道。
羽太师笑道： “神州正朔也能强行打造？那当年大秦失去正朔地位，从大秦帝国降格为‘秦国’时，咱们为何不强行逆转？”
关真人稍微安心，道： “当年大秦失去正朔地位，是因为反秦诸侯云聚泰山，完成了祭天仪式。
这次他们同样是万众一心......至少表面上，连韩信，刘季都向项羽臣服了。”
羽太师摇头道： “当年他们能通过泰山祭天剥夺大秦正朔地位，是因为我在更早的时候代表大秦发下天誓——反秦诸侯选出伯长，并完成泰山祭天，就将大秦降格为秦国。
现在汉国不赞同西楚为正朔，别的诸侯说它是正朔也没用。”
没有她的誓言，大秦不会因为一场泰山祭祀而失去正朔之位。
当然，羽太师誓言也消耗了反秦诸侯大量的时间和军力，为大秦延寿好几年。
关真人疑惑道： “当年大秦是神州正朔，故而太师誓言能被天道感应。现在汉国只是边陲小国，汉国意志能阻止天意？”
羽太师道： “若是去年我刚回神州时，刘项决出生死，他们还有机会以‘正朔’身份压制汉国。
时过境迁，汉国疆域万里，有数千万人丁，已不再是边陲小国。
他们国内民生凋敝，人丁大减，再不是什么中原霸主。”
羽太师取来纸笔，快速书写了两份疏头，并用和氏璧盖章。
关真人看到疏头上内容，不由嘴角轻轻抽动， “这样有用吗？”
两份疏头上都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大汉太师羽凤仙不认同西楚（雍国）‘正朔’地位，大汉北伐关中，平定中原才是天命。”
羽太师将疏头递给他，道： “你去汉国天坛，如果天现异象，就烧掉一份疏头。有没有用，你试过就知道了。”
关真人理智上依旧保持谨慎与怀疑，情感上早已对羽太师百分百信服。
故而他虽疑惑，却没半点耽搁，立即带着一群汉国天师起坛焚香，向上苍祷告。
等项羽在城外登上五色土祭坛，天上出现一道道九彩祥光，关真人果断烧掉否定西楚正朔地位的疏头。
“轰隆！”下一瞬，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硬生生将项羽从九丈九尺高祭坛上轰了下来。
“效果这么好？”关真人和一众汉国天师惊呆了。
可这就是事实。
项羽从祭坛上坠落，伐汉联军大营中一片喧哗之声。
又等了大概两个时辰，刘季也穿着帝王冕服一步步走上祭坛。
等他开始诵读祷文，祭台上方再次出现明显的异象。
比项羽那次还要震撼人心，除了天降祥光，天音诵唱异景观，还有一股微弱但让所有汉国人难受的威压笼罩方圆百里。
南郑城内君臣与将士，城外山岭中躲藏的百姓，都有种被排斥，被否定的惶恐......直到关真人捉急忙慌烧掉第二份疏头。
“轰隆~~”雷霆驱散了祥光，却没有劈刘季。
刘季额头冒汗，自己从祭台上跑下来的。
“沧溟大仙，不行啊！老天爷说我不够格。”他表情尴尬，小声说道。
“你能和老天爷说话？”沧溟老祖表情古怪道。
刘季轻轻点头， “能感应到天意，但天意并不是特别亲近我。我能感应到‘老天爷’迟疑，等西边飞来一道金光， ‘老天爷’立即不犹豫了，将我赶了下来。”
“西边的金光？”沧溟老祖开启灵眼，视野跨越数十里，立即看到了一众弹冠相庆汉国天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