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3章 丧失斗志的刘季
赵元宝道：“也即是说，太师和汉国愿意成为我发大宏愿，提前接待‘会子道果’的信用担保？”
“没错！如果你发大宏愿时缺少底蕴，无法触及天心，不到‘老天爷’的回应，我会代表大汉帝国替你作保，保证让你试错直到完成‘金融财气平衡之道’。有人道领袖为你担保，你肯定能完成大宏愿。”
羽太师语气肯定，眼神带着鼓励，表现出了十足的信心。
赵元宝不仅没到安抚，表情反而越发纠结起来，道：“太师，我若没理解错，你和汉国先为我作保，让我从‘老天爷’那儿贷款‘会子道果’。
第二步，我用贷款来的‘会子道果’当成信用的支点，帮助太师完成财气贷款？”
羽太师微微颔首，笑道：“你看，是不是原理清晰又简单？”
赵元宝道：“太师先别急，我还没说完。第三步，太师完成财气贷款，才能渡过此劫？”
羽太师再次点头。
赵元宝接着道：“第四步，太师渡过此劫后，汉国才能在您的辅佐下北上关中、东进中原，最终成为神州正朔？
第五步，成为神州正朔的大汉帝国助力我完成会子之道，兑现第一步的大宏愿？”
“条理很清晰。”羽太师点头。
赵元宝扭曲着脸，道：“您不觉这一整套系统，存在巨大问题，甚至是逻辑冲突吗？”
羽太师道：“很合理呀，哪里有逻辑冲突？”
赵元宝道：“第一步是第二步的信用根基，以此类推，到了第五步，却又成了第一步的信用根基。”
他用手画了一个圈，“这不成了一个循环？”
“逻辑闭环了嘛！”羽太师道。
“不是逻辑闭环，是虚空制造不存在的信用！”赵元宝质问道：“太师，一座空中楼阁能存在吗？
不能吧。那么五座空中楼阁相互依仗，就能都存在了？”
羽太师摇头道：“你看，你还是没悟透‘会子金融之道’的关键。
关键在于跨越时间维度！
传统意义上的‘空中楼阁’，是在空间维度上不存在根基，故而无法存在。
我们的‘五步走’，五座楼阁，看似在空间维度上没有支点，但它们以时间维度为根基。
它们的确是‘空中楼阁’，可它们也是‘时间楼阁’。”
她一边说一边用五维时空图向赵元宝演示。
五步走的确如同五个空中楼阁，但一根“时间之绳”将五个空架子阁楼串联了起来。它们挂在时间之绳上，不太稳定，一直在晃动，但的确没掉下去。
赵元宝揉了揉太阳穴，道：“这种左脚踩右脚，凭空步步高升的‘财气金融体系’太危险了。但凡有一步行差踏错，我们全都要完蛋。”
羽太师道：“我告诉你，这一点也不危险。金融财气甚至不是你的全部，于我而言财气更不重要。
它现在对我有用的地方，只是充当恢复气运的媒介，我需要的不是它。
你我都有足够大的体量，来搭建五座时空阁楼，并承受这个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一切风暴。”
赵元宝叹道：“或许几百年后，对会子之道有了更深的了解，我会和现在的太师一样有信心，可此时我真没多大把握。”
羽太师道：“咱们试试看。只要第一步成了，说明后面几步能顺利完成。
我获财气，渡过此劫。
你获的好处其实更大，因为你提前感受到了‘会子道果’，并真实验证了会子金融之道。
等于说，你一下子找准了大道的方向。”
赵元宝心动了。
若失败，第一步就会失败。第一步发大宏愿失败，他并无多少损失。可一旦成功，的确如羽太师所说，相当于天仙道找到了道路，只等积累足够，便可凝聚大道法则。
“太师已为弟子指明方向，弟子若不舍命相陪，对不起太师的一番教导。”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变坚定无比。
“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成功！”羽太师始终很有信心。
......
南郑。
成功夺取了汉国的王都，联军的首领们却都高兴不起来。
“季哥，我是认真的，咱们撤吧！”南郑之战的第四天，韩信再次找到刘季。
他没有带随从，刘季身边也仅有张良、卢绾两个绝对心腹。
“老韩，咱们撤了容易，来年羽太师北伐关中，我们雍国该怎么办？”卢绾道。
“不撤我们可能全军覆没在汉中，倒是不用考虑汉军北伐关中的事儿了。”韩信道。
“就没一丁点机会？”刘季很不甘，也很绝望。
韩信指着屋外，道：“你瞧，又开始下雪了。现在只是小雪，等我们走到剑阁关外，八成大雪封路、寸步难行。”
卢绾问道：“在南郑过冬，等明年开春再打成都，行不？”
韩信道：“如果现在中原一统，季哥已成天子，别说留在南郑过冬，我们一直在此地屯兵，将汉中当自己地盘经营都没关系。
现在联军中各路诸侯，各有各的打算，也各有各的难处。
不说别人，只我自己。
自打入秋，几乎每天都有急报从长城传来。
匈奴王冒顿被我压制在北方好几年，早憋坏了。现在趁我不在，尽起国内之兵，足有四十万，已有十七座城沦陷。
即便提前转移了百姓，依旧有七八十万百姓遭灾。
自从羽太师成为大秦太师，胡人再次屠戮神州城池，还是首次。”
韩信脸上除了痛恨，还有自责与懊悔。
他捏着拳头，声音沉重道：“如果我在开春前不能返回北方，可能会有数千里的长城防线彻底失守，千万神州黎庶直面匈奴铁骑。
而神州精锐要么消耗在之前十几年的内耗中，要么调到了汉中，没有人能阻挡冒顿。
数十万匈奴铁骑饮马黄河，可能成为真实的噩梦。”
张良面色凝重道：“情况竟这么严重？北平王并没将长城军团带离北方呀！此时联军中的‘北平国’将士基本来自燕赵之地。”
韩信苦涩道：“子房你要明白，过去短短一年，北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蒙毅将军死了，跟随他一起南下的还有四五百真正的百战宿将。
因为他的死，长城军团几乎分裂。有超过五万老秦精锐离开长城军团，去了西北。
然后羽太师回归，如李光、王威、冯敬等少壮派精锐将领，也离开了长城军团，绕道来到汉国，成了汉将。
李光是李信之孙，王威兄弟是王离的侄子、王翦的重孙，冯敬是旧秦老将冯无择的儿子，也是丞相冯去疾的同宗。
他们都是北方军团的骨干，可他们要返回汉国，压根没法劝。”
张良道：“李信还在北方吧？”
“若无李老将军，此时北方已经沦陷了。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若他一个人能力挽狂澜，当年大秦也不会派蒙毅、王离他们去北方了。”韩信无奈道。
张良心情沉重地沉默下来。
刘季满脸愁容，一边揪头发一边问道：“有没有两全之法？比如，等到了明年开春，匈奴南下时，我们这边空出半个月的时间。
我、子房、曹参、樊哙、奚涓，都跟你返回北方，直接宰了冒顿，然后再回汉中战场。”
韩信认真想了想，道：“可以试一试，但想宰了冒顿，大概很难实现。
那厮有‘胡人人皇’的命格，命很硬，我几次设陷阱坑杀他，都被他轻易逃跑。
有时候是妖神变化的蛮将出手相救，有时候莫名其妙阵法出现破绽，恰好让他钻了漏洞。”
卢绾皱眉道：“咱们都离开了，羽太师还不趁机攻击联军？”
韩信道：“跟羽太师商量一下，八成能暂时停战。”
“这种事儿还能商量？”卢绾惊道。
韩信道：“别人不行，羽太师气量大，还胸怀天下，说不还能给咱们些帮助。”
“你确定？”卢绾十分怀疑，“其它时候我相信羽太师胸怀天下，可咱们都打入汉国了，要灭了她和汉国呢！”
韩信叹息道：“今年我不在北方，北方军团主要靠李信将军，其次是玉门卫从西北方压迫匈奴，再次是渤海王送来的千万石军粮。
你瞧，都是‘旧秦老人’在守护神州北疆。”
刘季叹气道：“咱们还是撤吧！”
卢绾惊讶道：“怎么又改主意了？”
刘季闷闷地说：“突然觉留在南郑死撑着，怪没意思的。”
张良沉默，没有劝阻。
韩信也沉默，脸上并无多少欣喜。
......
片刻后。
沧溟老祖激动叫道：“什么，你要撤退？你怎么能撤？
所有诸侯都可以丧失斗志，唯有你不能。
你是真命天子，你的雍国就在汉国边上，受到的威胁最大。
今天撤，明年你就要亡国！”
刘季道：“您也说了，其他诸侯已经丧失斗志。只靠我一路人马，留在汉中是找死啊！”
“你应该表现出与羽凤仙不共戴天的决心，以稳定军心。你要展现出勇气与智慧，帮助众诸侯重拾信心。”沧溟老祖道。
刘季将今年匈奴祸害北方之事说了一遍，道：“韩信肯定要回去。他若走了，我们留下也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沧溟老祖皱眉道：“事有轻重缓急。此时当务之急是灭掉汉国。
灭掉了汉国，你们返回中原，驱逐胡虏轻而易举。”
刘季皱眉道：“大仙，你别把匈奴人当成神州诸侯。
若城池被其他诸侯攻陷，还可以等来日重新夺回来。残暴如项羽，也只屠激烈反抗的城池，不是见人就杀。
匈奴却是要屠灭所有神州子民!
赶走了胡虏，夺回来满是白骨与怨魂的空城，有什么用？”
沧溟老祖道：“哪有屠灭所有百姓？匈奴连神州武将都会劝降，神州子民一般是掳掠到北方。”
刘季瞪眼道：“您觉神州子民被掳掠到北方当奴隶，不算什么大事儿？”
“是大事，但你们还有更大的事儿。今年不灭汉国，来年羽凤仙北方灭了你的雍国，这就是更大的事儿！”沧溟老祖道。
刘季闭上眼睛，在心中挣扎良久，再次睁开眼睛时神色和语气都无比平静：“雍国亡了就亡了吧！我不会强留韩信在汉中。”
沧溟老祖怒道：“你莫不是夹脑风了？”
刘季道：“禀告大仙，我一直在运转清心诀呢，现在很清醒。”
“这事儿不是你能决定的。”沧溟老祖冷冷道。
刘季叹道：“这大概是我唯一能自主决定的事儿了。”
当晚，多日未见的玄女娘娘再次出现在南郑。
她不是一个人，太乙真人、南极仙翁一脸郁闷地跟在她身后。
勾陈大帝和紫微大帝也在，神色比那两位轻松不少。
他们本来不想来的，可刘季要撂挑子不干了，玄女又不发一言。
就像王母说的，玄女破罐子破摔了，反而轮到他们着急了。
于是，玄女加上四御，配合四位东海大罗以及几十位金仙以上的大仙，对刘季展开“三堂会审”。
“听说你之前还建议韩信，等冒顿南下时，你们抽空去北方支援前线。怎么改主意了？”太乙真人首先开口。
他表情颇为别扭，语气也不太自然。
刘季老老实实道：“如今北方靠旧秦势力支撑，来年又需要羽太师配合才能解决匈奴南下的危机。争天下争成这样，太没意思了。
我的理想是当皇帝，现在我不必藏着掖着了。
可我要的不单单是皇帝的位子。
当年我去咸阳服徭役，见到人皇政出行，心中艳羡不已，暗叹‘大丈夫当如是’。
我羡慕的是人皇政威风凛凛、功绩彪炳、万邦来朝，天下英雄皆臣服。
而不是单纯羡慕他的天子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