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9章 万民之愿力
阳礼笑道：“你个痴儿！太师都说要跟你合作了，肯定不是指望你的会子金融之道来约束所有神仙。
真到了那时，太师怕不成为道祖之下第一人？
有她以无上神通法力作保，你的会子金融规则肯定能搭建起来。
实在不行，你们去西方。
西方不是有连接域外的世界通道吗？那里方便‘钓大鱼’。”
赵元宝想了想，道：“咱们盘古世界的神仙有点惜命。他们若贪混沌魔神的好处，早去通天大世界当‘混沌猎手’了。
可他们始终缩在盘古天界逍遥快活。”
羽太师道：“路要一步步走，咱们先搭建起‘羽太师渔获小肆’，保证我财运滚滚。
等渔获小肆成了‘市’，我的门人弟子肯定要跟着开分店。
新的流派便形成了。
或许将来咱们能和‘天仙道’争夺‘正道’地位呢！
这群修炼天仙道的大罗金仙，专门不干人事儿，咱们至少在替盘古世界拓荒。”
赵元宝还是觉羽太师有点夹脑风，想法太离经叛道、匪夷所思。
不过，他信任羽太师的能力，道：“若太师有意，弟子誓死相随！”
真要是将会子金融推广到仙道，并形成“混沌市场经济”，他这个“会子”肯定收获巨大。
羽太师只是赚钱，他是扩大道果。他若不跟随，那是脑子进了水。
......
在四位道童的服侍下，赵元宝去偏殿完成了一次全身大清洁。
不仅洗澡、洗头，还要清肠胃，保证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都干干净净，没有污秽。
事实上，为了今天的大宏愿，他已经提前好几天不曾食用凡间食物。
不过，他还没成仙，目前只是个修炼左道功法的人异士，不能不进食。
他服用了辟谷丹！
等赵元宝净身归来，阳礼已经在几十里外的一处风水宝地，帮他搭建好祭台，并准备妥当祭祀天地所需的一切礼器。
羽太师在军营中进行七星祈禳，赵元宝发大宏愿却没必要躲起来。
要沟通天心，还找个远离凡尘、灵气浓郁、位置尽量接近天空的好地方。
现在他们便来到剑门山最高峰。
赵元宝先登台进入禅定状态，用了足足半日，让心灵中没有一丝杂念，也没有对会子之道的一丝一毫疑虑。
到了第二日清晨，太阳从东边升起时，羽太师先登台焚烧一份疏文，向天地宣告“大汉帝国发誓支持赵元宝践行会子之道”。
然后赵元宝面向东方，用财神之道（神道法则）发出大道之音：“苍天在上，后土为鉴！
吾赵元宝目睹三界财气常年无法维持平衡，人间财气严重匮乏，以至于人道发展受到巨大影响。今立大宏愿：以会子金融之道平衡三界财气，确保人道发展永远不受财气失衡掣肘。
吾此生竭力践行此愿，若有一日懈怠背弃，则财神道基自溃！”
天空有一道霞光落在他身上，两息时间后消失无踪。
羽太师皱起眉头，道：“你的宏愿并没进入天心。”
赵元宝没说话，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离开祭台，无奈道：“我现在连仙人都不是。
无法靠神通法力深入天心，只能以宏愿的力量撬动天道，让‘老天爷’欢心激动，主动将我拉入天心。
从现在的结果看，要么是我的道有问题，没到‘老天爷’的认可；要么是‘老天爷’打心眼里瞧不上‘财神之道’，就像天庭只在乎财神带来的信仰，而不在乎财神之道本身。”
羽太师道：“你莫要气馁！我可是天地主角，连我都说会子之道前途远大，‘老天爷’只要理解了，必定会接受。”
她面朝东方，伸手向天虚点。无声无息间，她体内海量“魔神本源”涌出，化为天之景、地之景、山之景，覆盖了天空山峦与大地。
因为是一模一样的景观，山中的精怪、山下的猎户，乃至山神土地，都没察觉到自己已落入另一个人造天地之中。
覆盖了剑阁关方圆百里的天地后，羽太师还没停止。天地之景继续向四面八方蔓延，很快几百里外的成都平原被覆盖，汉中被覆盖了一部分，避开了被伐汉联军占据的那部分。
然后天地之景到了万里之外，覆盖了关中，还继续朝中原蔓延。
人生第一次，羽太师有了法力枯竭的感觉。
“这是羽凤仙的天地之景，她在干什么？”
普通的金仙，都察觉不到自己所在的天地变了，但找到了方向的金仙、孕育了大道的金仙，都能发现不对。
他们想要追溯源头，也即是找到布置天地之景的羽太师，却因为身处天地之景，不敢惹怒她。发觉不对劲的大能，以及到大能提醒的神仙，纷纷脱离人间，跃上中界。
羽太师的天地之景仅仅是人间的天地，没有影响到中界以及更上层的天界。
“故秦太师、现汉国太师羽凤仙，立志彻底终结动乱，还天下万民一个尊严且公正的太平盛世。
现见赵元宝之‘会子大道’有助于人道繁荣富强，发宏愿力保他践行会子之道。”
她的声音响彻于天地之景，范围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话音刚落，赵元宝便感应到一股异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
有点信仰的味道，但远比信徒的香火愿力要伟大神圣千万倍。
“多谢太师相助，我感觉现在发大宏愿，效果一定比之前更好，或许能立即成功。”他兴奋道。
羽太师道：“稍等片刻。”
赵元宝心中疑惑，却没多问。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后，开始有一缕缕金线浸透了天空，从东方和西方蔓延而来。
金线极细极淡，没有强大的感知力压根看不到。
它们来到祭坛上方，汇聚在一处，形成一个浅金色的漩涡。
当漩涡成型的那一瞬，赵元宝的意志直接与天心连接在一起。
他此时都还没发大宏愿呢！
他激动看向羽太师。
羽太师道：“再等一会儿。”
金色的虚线源源不断而来，赵元宝头顶的漩涡越来越大，天道的气息越来越浓。
数百里外，玄女、沧溟老祖，以及数千仙人飘在半空，面色凝重看向祭坛的方向。
“玄女娘娘，您可看出来了，羽凤仙这是在干什么？”沧溟老祖问道。
玄女一边掐算一边说道：“可能要帮赵元宝发大宏愿，让他提前触碰到‘会子之道’的道果。”
“何为会子之道？”沧溟老祖问道。
众仙也都露出同样的疑惑表情。
“应该是一种全新的财神神道规则，目的大概是弥补她亏空的财气。”玄女道。
众仙面色一变，立即有人道：“那我们是不是该立即组成万仙大阵，诅咒羽凤仙？”
玄女摇头道：“此时诅咒她，没任何效果不说，反而可能遭到反噬。”
她指着远方天空的金色漩涡，道：“羽凤仙以天地之景覆盖神州与西域，不单纯是为了发宏愿。
她让天地之景内的芸芸众生听到了自己的宏愿。
凡信任她的生灵听到宏愿，便会自然而然地提供一份‘民心’。
也即是说，此时正有万民在助力她获‘老天爷’的认可。
咱们再勾连天心，向‘老天爷’告状，请上苍惩罚羽凤仙，不是正好撞上了？”
“撞上又如何，羽凤仙能有多少民心？
我们这儿有数千炼气士，有代表了中原人道的诸王。”
东海大罗白石道人语气中既有对羽太师的不屑，也有对“万仙万民诅咒”的自信。
玄女叹道：“很不幸，如今羽凤仙在西方、北方、东方、南方四大部洲都颇具名望。
你瞧，天上的金线即是实质化的‘万民愿力’呢！”
白石道人是大罗金仙，肯定能看到金线，也能明白它们代表什么。
可他依旧很有信心，“等我们组成万仙阵，愿力只会更强。有韩信、项羽、刘季、田横他们相助，还能让来自中原的民意立即转向。
如此，遭到反噬的就该是她了。”
玄女用一种很怪、让他很不舒服的眼神看着他，道：“东胜神洲的王国，几乎全是旧秦军侯为国主，旧秦百姓为子民。
北俱芦洲南方诸国人族生存状态大大改善，全因为羽凤仙。
西牛贺洲很大，但在人族最密集的西域、流沙域，羽凤仙都拥有崇高的威望。
咱们怎么跟她比？
数千个炼气士，能比上亿万众生？
即便是南瞻部洲，羽凤仙名声也一直不错。
在中原，哪个流离失所的百姓不怀念十年仁政？”
白石道人道：“照你这么说，咱们的万仙万民诅咒大阵完全是异想天开了？”
玄女摇头道：“如果羽凤仙处于正常状态，万仙诅咒没任何用。她现在气运枯竭，还面临第一天劫，组成万仙阵沟通天心诅咒她，犹如雪上加霜。
‘霜’冻不死她，雪上加霜则能突破她的承受极限，要了她的命。
等她开始渡劫，她自然不能再以天地之景摄取万民之愿力。届时我们动手，她只能受着。
现在和她硬碰硬，老实说，我对你们、对刘项韩都没多大信心。”
玄女话音刚落，另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彻天地：“苍天在上，后土为鉴！
吾赵元宝目睹三界财气常年无法维持平衡......”
在万民愿力的推动下，赵元宝的大宏愿轻而易举深入天心，获“老天爷”认可。
他的声音不用借助天地之景，也几乎响彻三界。
他此时只是异人，可他的声音在此时变无比宏伟神圣。
在剑门山巅，还有五彩祥光洒落，隔着几百里似乎都能闻到淡淡的馨香。
这就是天降异象了。
“成了。”玄女神色复杂，“这种时候羽凤仙还能帮赵元宝完成大宏愿......她明明已经气运枯竭了啊！”
太乙真人道：“她消耗的只是已有气运，不是坏了根基。她的根基在人道，只要继续担任神州太师，继续帮助人道发展，继续造物万民、获万民信任，气运便源源不断向她汇聚。”
沧溟老祖冷冷道：“给她时间，她的确能轻易熬过气运枯竭之劫。可现在天劫、人劫同时到来，她没时间，也没机会了。
等天劫到来，等我们激活万仙大阵，她现在的一切挣扎都成了无用功。”
他们在懊恼，三霄娘娘则为兄长的宏愿喜极而泣。
“成了，大兄的会子道果已经确定，剩下的只是慢慢积累了。”云霄娘娘欢喜道。
“大兄选择信任羽凤......羽太师，果断入劫，简直太英明了。”琼霄满脸欣慰。
碧霄扼腕叹息道：“早知羽凤仙如此靠谱，咱们应该凑点福运，让大兄学哪吒的。
现在大兄别说仙骨了，连成仙都难，白白浪费了一次天大机缘。
若走天仙道，将‘会子之道’当成金仙的道路，那财神之道便彻底属于他了。
大罗加上会子财神之位，绝对能证‘大帝’果位。”
云霄闻言，脸上也浮现几分惋惜之色。
他们兄妹的确保守了，没怎么舍投入。
关键是没想到羽太师如此给力。
“如果修天仙法，大兄便不能立即觉醒宿慧、迅速长大成人。现在大劫只剩下三四年，他没有几十年的时间从容成仙。
现在能短短一两年便确定会子道果，恰是他放弃了慢工出细活的天仙道，直接当了个‘异人’，早早入了汉国朝廷。”云霄道。
琼霄缓缓点头，道：“大概这就是他的命。天仙道前途远大，可时机不对。”
碧霄道：“大兄道了，咱们是不是该送礼物替他庆贺？仅仅只是个‘异人’，忒丢份儿。若被人觊觎会子道果，他怕是连自保都做不到。”
云霄道：“肯定会有神道、仙道中人觊觎会子道果，但羽太师都发了宏愿，力保大兄证道，谁敢抢他的道果？”
琼霄担忧道：“有羽太师在，我们的确不用替大兄担心，但沧溟老祖他们正在召集群仙布置万仙大阵，羽太师怕是难以渡过此劫啊！”
碧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凑到大姐耳边，低声道：“咱们把混元金斗借给羽凤仙吧！她已经将九曲黄河阵演绎到了极致，再加上混元金斗，王母陷进去都脱层皮。”
云霄还真有点心动，可她还是坚定摇头，道：“咱们今天送混元金斗，明天王母先揭了咱们的皮。”
就在碧霄失落时，云霄又道：“不过，大兄道，咱们作为他的至亲，肯定要送礼物。”
碧霄试探道：“什么礼物？”
云霄微笑道：“咱们三姐妹一人送一件，你可以将师尊的‘万仙图’送给他嘛！”
碧霄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虽然有点老，可能也有些过时，但的确是师尊亲手绘制的阵图。”
接着她又问：“我送万仙阵的阵图，两位姐姐呢？”
云霄和琼霄对视一眼，同时面露神秘的笑容，还同时道：“你送你的，管我们做什么？”
碧霄若有所思，也笑了，“不说，不说，谁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