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1章 天庭的道义
“难道羽凤仙如今威名强盛到三界之中，无一人再敢和她为敌？”连项羽都有些绝望了。
他们这边仙师凋零，准大罗级的大仙一个不剩，大罗金仙级的巨佬要么受伤，要么缩了。
而对面的羽太师已经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蜕变成了“超级兵祖羽太师”。
此消彼长，他信念再坚定，也绝望啊！
玄女心中也很绝望。
她不止是见了太乙、南极他们。
此时三界大能几乎全都在天界关注阳平关之战，他们还看津津有味。
玄女飞上天界后，轻易找到一片片载满大仙的五彩仙云。
仙云上摆放了桌案与竹席，或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或仿若仙会，几十个仙人分席而坐。
都一边饮酒，一边低头观看羽太师和玄女的“兵道斗法”。
可见到玄女飞过来，他们立即变了脸色，连桌案和酒席都不收拾，立即驾云逃之夭夭。
逃不掉的，也在面对玄女的问候时，表情讪讪、眼神闪烁。
仿若“三界第一臭狗屎”不再是羽凤仙，而是变成了玄女。
即便看出他们明显抗拒的态度，玄女还是硬着头皮向部分能和羽凤仙扯上关系的大仙发出邀请。
那些大仙要么亲朋故旧的亲朋故旧被羽凤仙祸害了，要么师长弟子的师长弟子因羽凤仙而兑现了杀劫。
至于说直接被羽凤仙祸害了亲朋故旧或师长弟子的仙人......他们几乎死绝了。
“娘娘，您别害我，我和黄山庚桑子道友的确是故旧，可他犯了杀劫，不代表我也要犯杀劫啊！”这是南华真人的原话，很直白地拒绝了。
而南华真人早前其实放过狠话，羽太师害了他好友庚桑子，他早晚给她个报应。
现在玄女娘娘找他合作，他却态度坚定地推拒，还说出“目前正在盘算去域外开辟大千世界，实在是不愿掺和人间俗事”的托辞......呃，听着像蹩脚的借口，其实是实话，南华真人在这次大劫中吃了几次瘪，想要冲击更高的境界。
虽然昨晚的遭遇，挺让人绝望，可玄女并不打算将绝望带给刘季他们。
她微笑道：“太乙真人、南极仙翁他们已经犯了杀劫，是绝对不会逃避的。
他们这次虽没来助战，却替你们从外海购买了千万石的粮食，够我们坚持到夏收了。
其余仙人也并非直接拒绝。
主要是目前你们的表现不够亮眼，他们还打算观望一段时间。”
项羽道：“娘娘您说过，现在的汉军就是最弱汉军。
现在的羽凤仙，也是最弱的羽凤仙。
可对我们而言，现在的我们，大概是接下来几年内最强的我们。
他们此时不出手，越观望只怕会越绝望。”
玄女淡淡道：“你是西楚霸王、人间第一战神，就这点气量？”
项羽叹道：“您别激我！我连盘古真身都召唤了出来，除了凝聚人皇权柄，武道上几乎看不到前路了。
可已经将潜力发挥到极限，我依旧破不了羽凤仙的黄河阵。
我若依旧信心十足，不是有气量，而是傻缺！”
玄女扫视刘季、项羽和韩信，缓缓道：“或许你们个人的潜力已经完全发挥，再难提升，但你们三人合体，能发生质变。”
“怎么合体？”虽然听着怪怪的，可刘季依旧对“质变”充满渴望。
玄女道：“前些日子，羽凤仙在借我的战兵之道磨炼她自己的技艺。
我们向她学习。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不求速胜，只借她和汉军的力量，打磨项羽的武技、刘季的阵法、韩信的兵法。
兵发、阵法、武功，几乎是战兵之道的全部。
我会用我的道果帮助你们。
只要你们三人同心协力、天命相融，或许能以凡人之身，在战场上演化出‘战兵道果’。”
刘项韩三人再次燃起希望。
从这天开始，玄女不再执着于在战斗中击败羽太师。
她只研究羽太师的剑招，用自己的战兵之道辅佐刘项韩，让他们拿羽太师亲自指挥的汉军当磨刀石。
还别说，效果之好，都出乎了玄女自己的预期。
先前是玄女用自己的战兵之道加持联军。现在刘项韩联手，能反哺玄女的战兵之道，让玄女战力到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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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为兵祖，随着人间兵法、军阵、沙场武道的发展，她的道果也会跟着增强。
之前跟羽太师斗剑、斗法时，她的道果几乎没怎么增强，因为羽太师主要在学习她的道，并无太多创新。
现在刘项韩“三雄合体”，玄女战兵之道的道果竟提升了百分之一！
“我若是能渡过此次杀劫，道行还要再次提升一个档次啊！”玄女有些欣喜。
可几天后，她心中的欢喜迅速消失。
因为刘项韩在质变，她的道果在增强，羽凤仙的剑法、兵法竟然也在提升。
这种结果已经让她绝望，更加绝望的是汉军同样在提升！
到了三月中旬，汉军中已经有十个掌握魔神法相的武将，二十五个汉将触碰到了“不灭战意”的境界。
真元境的武者比例，也从之前的不足20%，提升到50%，人仙的数量增加了三千多。
刘项韩麾下的精兵也变多了。为了伐汉，他们招募了很多新兵，如今都锻炼出来了，可刘项韩麾下的盖世猛将，数量有减无增。
有部分猛将战死，却没有新的猛将诞生。或者说，新诞生的猛将数量，远比不上战争过程中的折损。
......
三月二十号，一个噩耗传到阳平关。
“什么，南郑城外出现了十万精兵？哪来的十万精兵？”
玄女收到消息时，都大吃一惊。
“有南郑城的百姓，也有附近县城的守备，还有一直袭扰我们营寨的游击队。”刘季苦涩道。
“他们算不上精兵吧？”玄女稍微松了一口气，道：“羽凤仙应该是想阻止我们收割汉中平原的小麦，强行将汉中郡的兵力集中在一处。
我们在南郑也有十万大军，不用担心。”
刘季道：“就是精兵！我们的十万大军已经被包围。周勃向我请示，想要撤离南郑，将兵力转移到边上的定军山。
守住了定军山隘口，阳平关的联军还能退回汉中。
若失去南郑，定军山也被汉军占据，我们要被二十万汉军前后夹击啦！”
玄女问道：“南郑那边的汉军将领都有谁？他们哪来的精锐？”
刘季道：“有西城的县尉秦勇，有城固县尉张二郎，沔阳县令牛大力......”
他接连说出二十多个名字，除了秦勇、李左车玄女有点印象，其余人都不怎么熟。
“秦勇颇有点勇武，但不堪为大将，李左车投了汉？其他人都不是名将。周勃却是中原有数的猛将，身负天命呢！”玄女道。
刘季苦涩道：“那个叫‘牛大力’的家伙，在斗将时和周勃打了四十回合才落败。”
玄女默默掐算片刻，粉脸变很是难看，问道：“牛大力是不是获过我的虚空印记碎片？”
刘季道：“应该是吧！围困南郑的十万汉军中，有超过万人都曾获您的印记碎片，然后功力大进。
羽太师还悄悄派汉国仙师，送了许多迅速提升内力、打牢根基的灵丹，给那些获虚空印记碎片的武者。”
玄女心中纠结，陷入沉默。
韩信提醒道：“娘娘，明日羽太师再次邀战，您一定要小心。她大概要下狠手了。”
玄女面色微变，问道：“你担心十万汉军围困南郑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对阳平关发起总攻了？”
韩信点头道：“汉中郡县守备营和南郑游击队合流，组成十万大军，一定是羽太师的命令。
她肯定要有大动作了。”
第二日清晨，羽太师再次邀战，玄女没有拒绝。
她们从早晨一直打到中午，都没出现任何变故。
可午时三刻一过，羽太师的剑招突然变格外凌厉且诡异，玄女猝不及防......或者说防不胜防，被羽太师用凤纹玉簪破开护体仙气，以簪为剑，将她右臂连同半截躯干切断。
就在羽太师打算痛下杀手时，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羽太师立即收剑警惕，玄女趁机逃出战场。
“王母，我等了你许久，你终于按捺不住啦！”她有些紧张，也有些亢奋。
可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王母降临。
“你莫要发疯！”不是王母收手，是玉帝奋力拉住了自家婆娘。
“哪怕帮助项羽打中原大战，也别在此时帮他们打‘伐汉之战’。”
“有什么区别？”
王母这会儿已换上一身铮亮铠甲，腰间挂着长剑，手中一柄方天画戟，还有一头真龙趴在边上充当坐骑。
看着威风凛凛，飒爽英姿。
玉帝快速道：“为何大秦失去天命，府库神和门神依旧要尽职尽责守护大秦的粮仓？他们若有渎职，羽凤仙还敢与朕叫板？
神有神职！
哪怕为了‘大义’，神仙也不能违背公义。
现在是联军伐汉，无论汉国有没有天命，汉国都是被入侵的一方。
你是‘老天爷’呀！你的道德标准比所有人都高。
你若下界帮联军伐汉，你就是不义！你若不义，朕和天庭都容不下你。
而且，汉国不是大秦，汉国没有失去天命。”
“即便将来汉国北伐关中，你也不能出手。关中属于秦国故地，他们北伐符合大义。
只有等到汉国进攻中原，你才能以‘守护者’的姿态降临人间。
到时候即便你被羽凤仙活活打死，天庭也能保住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