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2章 伐汉之战结束
王母差点被玉帝的一番话给怄死。
他是完全不在乎她被羽凤仙活活打死，只在乎天庭和他自己的威仪和名望。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被羽凤仙打死？”王母冷冷道。
玉帝愣了一瞬，道：“朕啥时候希望你被羽凤仙打死了？朕压根不希望你去人间！你一定要折腾，如今犯了杀劫，逃是逃不掉了。
可朕也没说要你死，只是让你别犯蠢。”
王母冷笑道：“现在连瞎子都能看出来，羽凤仙拥有快速解析别人技法神通的强大天赋。
她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真等到她主动开启‘中原大战’时，必定是手握天命，神通盖世，她自己和汉国都达到巅峰状态。
你让我那时候去跟她拼命，不是想我死是什么？”
玉帝不悦道：“你只听到朕劝你‘要守护，别侵略’，就没听到朕之前无数次劝你别入劫的话？
但凡你还有一线生机，还没有彻底犯杀劫，朕都会和过去一样拉着你、劝阻你。
可事实是你不听劝，已经犯了杀劫......你该不会很少渡劫，缺乏对杀劫的切身体会，故而依旧想法幼稚吧？”
他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语气诚恳又坚定，道：“朕说别的事儿，你可以怀疑且暗中鄙夷，但在渡劫之道上，朕乃三界第一权威。
你但凡有一丁点理智，就该相信朕说的都是金玉良言。”
王母淡淡道：“我渡劫次数的确不如你，却不是没渡过杀劫。”
玉帝叹道：“朕至少确定，你当了天庭主母后，再没渡过杀劫。天庭诞生多少年了？
亿万年前的仙法，放在当下几乎无法修炼了，更别说渡杀劫的经验。
不说其它，封神时期，阐教十二金仙选命格特殊、拥有天命的弟子替自己应劫，是不是首开先河？
可三十万年后的现在，弟子替杀劫之法不再是主流。
不仅是因为弟子更有见识、更聪明了，还因为‘老天爷’调整的规则，人族的天命之人受到天道保护，随意谋划会遭到反噬。”
并不是随便选个弟子，就能替自己应劫。
一粒芝麻不能等价一颗西瓜。
若弟子的境界和位格不如老师，就在身份和命格上弥补，也即是身负天命。
当年阐教老仙甚至敢用人皇之子、帝国皇子替死。这次“秦汉大劫”，也有不少天命之人被大能收为弟子，但多数只为赚取人道功德，不是替自己应劫。
并非大能变道德高尚了，是时代变了，规则调整，害天命人的代价提高了。
连三十万年前的“新潮渡杀劫之法”，放在当下都变不太好用。王母上次渡杀劫，距离此时至少一亿年了。
不过，王母只是没渡杀劫，并非没有历劫修劫。
她的经验比“逢劫必入”的玉帝差点，可她并非小白。
王母沉吟了一瞬，问道：“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去阳平关，和羽凤仙斗一场，你待如何？”
玉帝眼中闪过一道利芒，道：“朕会立即公告三界，王母命数到了，身犯杀劫，劫气冲脑之下屡次违背天律，以至于德行有亏，不配为三界之主母。
今贬谪凡间，待其历劫归来，以观后效，天庭众仙与人道之主共同裁定其是否归位。”
王母双目喷火，怒道：“竟然让群仙和凡人帝王一起审判我，你怎么敢？！”
玉帝倒是平静，反问道：“朕能一言而决吗？若能，你不是更应该愤怒担忧？担忧朕一句话让另一个女仙取代你。
你不用担心，因为朕没这个能力。
起初决定你我荣登三界至尊之位的是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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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决定你我不失位格的，是我们自身的德行。
未来决定失格的你我能否回归尊位的，是三界众生！
群仙不认可你，你即便重获‘王母’之名，你能凭空加持相应的权柄和位格吗？
凡人不认可，我们天庭就是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别说权柄和位格，连神道的根基——信仰，都不到。”
王母深呼吸几次，强行平复心情，问道：“若羽凤仙进军中原，我响应真命天子的号召，降临人间勤王伐逆，你如何昭告三界？”
玉帝道：“朕会昭告三界，人间天命由人不由仙，王母误判天数，卷入天地大劫，不已犯了杀劫。
今其作为皆属自身应劫之举，和惯常的神仙历劫无异，因果业力全部自己负责。”
王母冷笑了两声，脸色比之前稍好了一些。
玉帝叹道：“朕可以替你保留面子，但里子你自己去争。‘王母’的权柄和位格，你如今已丢失了一部分吧？
等你正式下界，等朕公告三界，你应该会立即失去所有权柄，也会彻底跌落位格。”
王母面色骤变，就要焦躁。
玉帝抬手阻止她激动，快速道：“你别朝朕吼叫！朕早说了，决定你是否失格的，是你自身的所作所为，不是道祖，自然更不是朕。
朕现在只是提前警告你接下来必然会发生之事，不是咒你，也非由朕来决定此事。”
王母道：“我没失格，我的权柄也没丢失。”
玉帝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该说的朕已经说了，怎么选全在于你自己。”
王母激动道：“羽凤仙偷蟠桃，威胁蟠桃园的存续，难道与你无关？”
玉帝也激动了，道：“你来告诉朕，朕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是不是一定要和你一起犯杀劫，一起失去帝位，甚至要走在你前头？”
......
天人一日，人间一年。
王母玉帝撕逼的时候，没有调整时间。他们还在争吵，人间阳平关战场，羽太师已再次开启天地之景，并强行覆盖了玄女的兵场。
她的万景之道才刚开始“孕道”，而玄女的兵场乃准圣道果加上“兵道圣器阴符剑”。
原本两者是无法对抗的，道果上的境界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羽太师能以天地之景自保，无法压制兵场。
不过，此时玄女受了重伤，暂时脱离了战场。
即便她的道果再强，失去主人维持，也无法抵抗羽太师的全力施为。
更别说羽太师还通过大灭爸，将兵场研究透彻了。
眼看天地之景犹如地窖墙壁上的霉斑，缓慢却坚定地蔓延到阳平关，玄女无可奈何，再次拖着重伤之躯下场。
羽太师担心王母偷袭自己，不敢全力应战，让玄女坚持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玄女再次遭受重创，仙体几乎被羽太师竖着劈成两片，她无可奈何，只能急速逃遁。
羽太师没追杀她，而是用天地之景为战场上汉军创造有利地形，并施展“羽氏兵符”、“羽氏遁甲天书”、“羽氏五方虹旌”、“羽氏四绝灵幡”、“羽氏五符秘宝”......甚至天地之景都在模拟兵场——压制联军的军气、军势，让汉军气势如虹，且军气与天地元气间的大循环更加流畅。
羽太师几乎是在向三界众生呐喊：“没错，我就是盗版兵祖！”
即便她的兵道技法皆为盗版，威力和效果比拥有准圣道果加持的正版差了三五成，可对面的联军连盗版都没有啊！
关键是羽太师还量大管饱，各种buff叠加到极限。
以至于章邯都能带领一万汉军将士组成小盘古法相，和项羽的盘古真身硬碰硬。
当秦盘古手持霸王枪，带领百员仙将组成“超级·特种兵军阵”，撕开周天星斗大阵时，感应到致命危机的刘老三慌了，嚎叫道：“娘娘，救命啊，娘娘，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玄女无奈，强撑着病体以身合道，以战兵之道的准圣道果压制羽太师的天地之景，以“逆律令”之法直接否定了“羽氏兵符”。
羽太师要调控地脉与山脉中的煞气，干扰天地灵气的正常循环，才勉强压制玄女的六甲兵符。
玄女破她的“羽氏兵符”，只需要快速念几句咒语，就可直接否定兵符的效果。
破解羽氏五方虹旌、四绝灵幡、五符秘宝，也更加简单。
让羽太师看了叹为观止、心生敬慕。
“玄女就是个永远发掘不完的超级大宝藏啊，值我继续研究。”
并不是所有“义父”触发大灭爸后，其全部技能都进入紫府的破解列表。紫府能知道“义父”的技能神通，是与盘古天道数据库交互的结果。
盘古天道数据库不给它，它便不知道。而证道大罗、拥有特殊位格与权柄的大能者，都能守护自己的“机密数据”。
羽太师能根据玄女的状态，推演强杀玄女之法，却无法研究玄女没使用的全部神通和法宝。
比如现在。
玄女破解羽太师的丐版兵祖技法的技法，就无法通过大灭爸提前预知。
说到底，大灭爸是强杀义父之道，不是为了完整了解义父。
当然，玄女此时受了重伤，羽太师可以冲过去将她砍死，逼她无法使用兵祖道果破“羽氏丐版兵祖技法”。
羽太师没去追杀玄女，也没打算找玄女斗剑，而是感悟她的兵祖之道，以强化自己的“丐版兵祖技法”。
从下午到晚上，她们斗了几十个回合，玄女呕心沥血，保住了阳平关；羽太师呕心沥血地研究玄女的战兵之道，没攻下阳平关，只收获了大量感悟和经验。
次日清晨，羽太师再次带着汉军冲关，再次和玄女斗战兵之道。
第三日，玄女扛不住了，主动跟韩信、项羽、刘季道：“羽凤仙能追杀我，却没有追杀我，是什么缘故？
她在和我斗战兵技法，在研究、模仿我的兵祖之道。
就比如‘六甲兵符’，你们肯定也发现了，汉军身上的兵符越来越强。
事实上，我虽能迅速破解，消耗的精神和法力却越来越多。
再斗下去，她可能走出自己的道。
到了那时，我无法再如现在这般，快速破解她的战兵技法，”
“娘娘的意思是，咱们撤？咱们真的没其他帮手了？”刘季表情犹豫，很想直接问：“您不是说王母会在关键时刻震撼登场吗？”
玄女道：“此时没有大能相助，不代表将来也没有。”
韩信道：“撤吧！我军士气和气运都低到谷底，的确不适合再战。”
项羽也没意见。
可他们想跑，羽太师还不乐意呢！
这几个月的鏖战，她对战兵之道研究越来越深入，她的“万景之道”因此发生了一些变化，境界又有了新的突破。
似乎没必要和玄女争道，玄女的战兵之道可以融入“万景”之中。
万景中有盘古六道之景，盘古六道之景中有人道之景，人道之景中可不可以有“战争之景”？能否让人道战争之景，来承载并演绎战兵之道？
这不是羽太师的胡思乱想，是她《徊风混合》有了真实不虚的突破。
于是，之后一个多月，羽太师始终带领汉军死死咬住伐汉联军。
项羽想带着楚军和联军分开，走“上庸—襄阳”的路线返回楚地都无法做到。
他若脱离大部队，羽太师能将他和楚军团灭在汉中。
到了五月上旬，韩信写了一封信给羽太师，告诉她匈奴又开始南下，他要立即脱离联军返回北方，请太师网开一面。
羽太师收到信后，放松对联军的绞杀，让刘季、项羽、韩信他们顺利通过陈仓道返回关中。
刘季兑现承诺，回到关中后，立即将一应琐事交给萧何处理，自己带着曹参、灌婴、奚涓等猛将跟随韩信返回北方。
伐汉之战就此结束。
进入汉国时，联军有六十万大军、大罗金仙一群、准大罗五个、扶龙庭仙人数千；离开汉国后，联军总兵力不足二十万，大能者只剩下一个半残的玄女，准大罗一个都没了，扶龙庭的仙人只剩下四五百个，还不到汉国的三分之一。
“老师，现在是大局已定了吧？弟子还有必要下界扶龙庭吗？”
兜率宫一处偏殿，张良有些绝望地看着自己师父问道。
黄石公表情纠结道：“为师也觉你没必要返回神州了。你生错了时代啊！
天生羽凤仙，第一谋圣英雄无用武之地。
再强的计谋，在洞悉天机、逆转命数的羽凤仙面前也不够看。”
他眼神怜悯又痛惜地看着自己好徒儿，“你本该主导此次天地大劫，成为大劫中最耀眼的存在。
可如今你几乎一事无成，沾染了一身因果孽业，想要脱身而去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