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9章 龙脉之变
“玄女说了什么，竟让他们改变想法？”羽太师脸上只有好，并无担忧。
玄女、王母都触发了大灭爸，即便她们真的研究出什么，也会在她们各自的强杀之法中展现出来。
说不定她们的大罗法会，还能让她的战争之景变更完美呢！
关真人道：“玄女说您窃取了她的准圣道果！还说您将她的准圣道果炼入了战争之景，而这只是开始。
将来您还必然窃取其他大能的道果，将他们的道果融入万景之中，从而让自身境界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可能超越道祖，成为三界第一！”
羽太师表情扭曲，道：“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超越道祖，真亏她说出口。”
关真人道：“的确有挑拨之嫌，但她说的基本上是事实吧？
您的确窃取玄女娘娘的准圣道果，将之融入了战争之景。
玄女娘娘已经是三界第一等的大能者。
她的道果都能被您熔炼，其他大能者多数不如玄女，一旦被您盯上，岂能逃脱？
而您既然花费大力气，不惜大夏天召集数万汉军将士帮您修炼战争之景，说明收获巨大。
有了这次的巨大收获，您能忍住不盯上其他大能的道果？”
他神色复杂地感慨道：“这些推论都来自玄女娘娘，连贫道都觉有理有据、无法反驳。其余大罗肯定兔死狐悲，对您心生警惕。”
羽太师道：“首先，我没窃取玄女的道果。我只是研究了她的战场秘法。
而且，还是在她用那些秘法对付我之后，我才能沙场悟道。
我是将她的战兵之道融入了战争之景，不是将她的道果融入景观。
这两者区别极大。
我若将她的道果窃取，并融入战场之景，她会失去道果。
事实却是，那家伙的道果安稳很。
如今却睁着眼睛说瞎话，果然是犯了杀劫，活该死了。”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将来某一天，我将其他大能者开创的修行之道融入天地之景，也是同样的原理。
不是窃取道果，没有大道之争。
我只是如同一个画师，描绘盘古世界已存在的真实景象。”
“我会将您说的这些道理传播出去。”关真人先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如果将其他大能的道果炼入一幅景观，您在与他们起冲突后，能不能占据绝对优势？”
“我将杀他们如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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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师语气平淡，脸上也没意或自傲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很理所当然的普通事儿。
关真人咽了口唾沫，喃喃道：“难怪那些大罗会被玄女说动。即便您不窃取他们的道果，也成了他们的克星，让他们寝食难安。”
羽太师道：“凝聚一条新的大道规则，可证‘当代大罗道果’。
创造一条新的修行道路，可证准圣道果。
有了大罗道果，其他仙人感悟他的大道，并在规则层面有所创新时，大罗金仙能因此获利，让自己道开枝散叶，更加繁茂。
有了准圣道果好处更多，其他人追随他的步伐，走上他开创的道，都将加强、拓宽他的道，让他的道果更强，更深入天心。
真以为这些好处是白的？”
她嘲讽一笑，道：“既然将大道或道途交给了盘古天道，就别怪盘古世界的芸芸众生公平地研究它们。
我也和他们一样。
将来我证道成功，开辟了‘万景之道’的修炼方式，所有人不需要我的许可，都可以学习、研究、修炼、超越。”
关真人道：“话虽如此，可他们感到了威胁，就想破解您的‘万景之道’。
破了您的万景之道，即便不与您做一敌对，至少能自保无虞。”
“让他们去破解！”羽太师满不在乎地说：“就像我刚才说的，任何私人的道一旦成为盘古天道的一部分，盘古众生都可以研究。”
关真人担忧道：“就怕他们在研究如何破解您的万景之道时，受到挑唆或心生怨怼，最终卷入大劫，成为王母和玄女的臂助。”
羽太师笑道：“的确应该担忧，但不是咱们操心。他们犯杀劫，是他们的事儿。”
关真人郑重道：“您千万别将王母娘娘当成普通大罗！她和其他大罗，甚至和玄女娘娘，都不在一个层级。”
——王母都触发大灭爸了，我还需要你提醒？这世上除了她自己，大概就是我最了解她的力量了。
羽太师不在意地笑了笑，问道：“你来找我，还为了汉国龙脉的事儿？我最近虽没去探望它，却能感应到它的大概情况。
我们打赢了这场大战，奠定了一统神州的根基，国运大涨，龙脉跟着膨胀了一圈，此时应该状态大好。”
关真人点头道：“龙脉的确变粗壮了许多，可它最近很不安稳，一直在龙门山中翻滚，以至于成都平原频繁发生地龙翻身。
幸而地震规模不大，未入品级，除了吓唬附近的百姓，惊到了汉王等王族，并没造成不利影响。
我和灰鹤真人检查了几次，没发现问题，只以为龙脉成长后，进入了活跃期。
可昨夜二郎显圣真君派李太尉——也即是梅山六圣中的草头神李焕章，到成都钦天监找我们，说我们汉国的龙脉日也动、夜也动，已经影响了灌江口水脉的正常运转。
李太尉的意思是，请太师您亲自去看一下，可能龙门山承载不了如今的汉国龙脉了，换个地方。”
“承载不了如今的龙脉？”羽太师默默掐算片刻，道：“按照我之前的推算，即便我们北伐关中成功，以龙门山的风水格局，也足以承载汉国的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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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只是赢了联军，稳住了气运，顶多为未来奠定了根基......”
“算了，我去龙门山瞧一瞧吧！”
理论上龙门山没有问题，可李太尉的话让羽太师有了心血来潮之感，只是现有数据太少，无法掐算出详细情况。
羽太师使用金乌遁法，化为一线红光，不过两三息时间，便已经带着关真人跨越两千多里，来到灌江口。
不用羽太师进入二郎庙拜山门，杨戬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立即带着梅山六兄弟以及四五十个江湖好汉打扮的草头神，驾云腾空而来。
羽太师只将一众草头神扫了一圈，便将更多目光放在杨戬身前的那条细犬身上。
“小强！”她一拍腰间的玉骨铃铛，一条膘肥体壮的大黄狗遁光而出。
“汪汪汪~~”不用主人吩咐，小强便目光惊地看向哮天犬，还友好地叫了几声。
哮天犬高昂着脑袋，用看蛆的眼神瞥了小强一下，便转移了视线。
看到羽太师故意放出小强，明显有攀比之意，有几个草头神还在小声嘀咕：“羽太师如今当真是威震三界，咱家老爷与之相比也略逊几筹。可她家养的这条狗子，明显只是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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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犬如今都逆反先天，成就妖神之躯！”
杨戬轻咳一声，止住了草头神们的失礼行为。
他先带着一众草头神上前，一起向羽太师行礼，然后还蹲下身，摸了摸小强的脑袋，赞道：“是一条好狗，本源浑厚，很有灵性，将来说不跟随太师修成正果，和咱们互称一声‘道友’呢！”
小强激动不已，抬起两只前爪，朝杨戬作揖道：“小的拜见二爷！俺一定好好努力，早日修成正果。”
哮天犬看它的眼神越发鄙夷：给羽太师面子，客套两句，你还当真了？没见识的土狗子。
杨戬没打算和羽太师客套，打过招呼后，立即直入正题，道：“太师可曾瞧过汉国龙脉了？
它仿佛一只大狗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很是不舒坦，故而一直在龙门山脉中闹腾。
如今伐汉之战结束，太师或许可以将它迁回南郑。”
羽太师飘在半空，环顾灌江口周边的县城与山脉、河道，道：“祖龙秘法中，龙脉分为九品。
能养出龙脉的风水宝地，也是和龙脉对应的品级。
这条龙门山脉，的确进不了上三品，可它的极限应该是养出四品高级的龙脉，对应‘中原伯长’的位格。
如今汉国算不算中原伯长？”
杨戬惊讶道：“没想到太师对龙门山脉的评价这么高，居然能养出四品高级的龙脉......可过去几十年，神州风云变幻、英豪无数，却无一条龙脉诞生于龙门山脉。”
羽太师道：“有潜力，不等于能兑现，更不等于立即兑现。你的灌江口就是一处宝地，从汉国开始，这里的地气要持续勃发至少百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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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勃发百万年，那咱们灌江口要发展成什么样？王都，帝都？”几个草头神震惊叫道。
羽太师道：“帝都不可能，这里终究距离中原太远了。”
杨戬压下兴奋之情，疑惑道：“既然龙门山能承受中原伯长级别的龙脉，为何现在汉国龙脉开始躁动？”
羽太师笑道：“大概是天意垂青，汉国统一神州已成定局，老天爷将‘天命’锁死了。”
杨戬将信将疑，问道：“太师可要立即将龙脉迁出来？我们兄弟不懂赶龙，却可以干些力气活儿。比如，帮太师疏导山脉中残余的地气，清理渗入水脉的地煞之气。”
羽太师道：“多谢真君好意，我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等会儿动静可能有点大。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灌江口的地脉、水脉状况只会变更好，不会更糟。”
她将小强和关真人留在天上，自己一头扎入岷江之中。
有山有水，才叫风水宝地。她先进入水脉，再通过地下水道进入山腹内部，然后在山脉、水脉交汇之处进入龙脉所在的地穴。
“昂~~”察觉到她的到来，秦氏龙脉立即欢喜地扑过来。
在外人看来，就是羽太师落入地穴深处，立即有一团黄色沾染暗红的地煞喷涌而出，将她整个人淹没。
羽太师悬浮于龙煞核心，精神意志与龙脉合二为一。
“果然成长了许多，已经可以配合我，再次施展九鼎御龙秘法了。”
如果还有九鼎，她能再次九鼎御龙。没有真实的大禹九鼎，羽太师也能模拟九鼎，施展九鼎御龙。只是威力会差了不少，对付不了玄女、王母那样的强敌。
此时秦氏龙脉比当年的旧秦祖龙弱了很多，两者在量级上差了好几个档次，但秦氏龙脉是活的！
单单这一点，就比旧秦祖龙强多了。活着的龙脉，加上定天的天命，小羽感觉自己再过不久就能时隔多年，再次以汉国气运撬动整个人道的气运。
“你虽壮大了很多，但还不至于到龙门山脉承受不住的程度，为何闹腾？”
检查了秦氏龙脉的状态，羽太师让自己心灵更加平静，向龙脉发出疑问。
龙脉不能说话，汉国君王、臣子、百姓的人气沉入地脉后形成泛意识，可以算作它的意志。
这种泛意识很不稳定，很散乱，难以正常沟通。
比如，羽太师进入龙脉所在的地穴，能感受到它的亲近与喜悦，是因为组成泛意识的所有零散意识，都亲近她。
但要泛意识准确表达想法，即便它能做到，普通人也感受不到。
至少关真人、灰鹤真人都修炼祖龙秘法多年，依旧无法理解汉国龙脉为何闹腾。
平日里羽太师与龙脉合一，也只是感受龙脉的情绪。要明白更具体的诉求，则比较困难。
不过，这次羽太师进入深度合一状态后，立即明白了秦氏龙脉的集体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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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零散意识都在向她呐喊：回汉中！
没解释为何在龙门山脉住不舒服，只表达了渴望。
是的，羽太师从中感受到龙脉的渴望，仿佛汉中不仅是“老家”，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其实汉中的南郑王宫，并非它的老家，它的老家在秦岭。
“龙脉是在我回归神州后，才迁移到南郑王宫。仅仅在汉中待了一年，能有什么感情？”
羽太师有了明悟，秦氏龙脉渴望的不是汉中，而是汉中地脉中的某样东西。
可她不明白，汉中地脉她疏导过无数次，她对汉中地脉、水脉的熟悉程度，还要超过对太师府后花园的了解。
羽太师心中疑惑，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再次开始赶龙！
羽太师脱离地脉，飘在半空，一边观察灌江口周边的风水，一边引导龙脉在水脉、地脉、山脉中快速穿行。
龙脉所过之处，地动山摇，河道中出现一个个涡流，甚是异。
杨戬惊讶发现自己待了多年的灌江口像是被春雨清洗过一遍，变干净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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