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8章 王母的危机感
仅仅三日后，章邯带着四万将士完成第一次的“战争之景特训”，玄女便有了很强烈的被冲击感。
她本来已经计划好了，伐汉之战结束后，尽量不去天庭见王母。
因为她身上劫气和业力浓郁到压不住了。
她不想连累王母......虽说王母这会儿也已犯了杀劫，可杀劫并不会立即兑现。玄女不希望王母和自己此时一样，劫气多到压都压不住。
天劫压不住，要立即激发天劫。杀劫也一样，压不住了随时可能渡杀劫。而杀劫兑现，必死无疑，躲都躲不掉。
王母一旦和她一样杀劫压不住，遇到了羽凤仙就是必死之局！哪怕羽凤仙原本打不过王母，“老天爷”也会让她兑现“王母人劫”的命数。
不过，羽太师用汉军将士训练自己的战争之景，让玄女有了很强的危机感，不不亲自去见一见王母了。
王母见到她倒是很高兴，高兴中带着些伤感。
“即便你不来找我，我也准备找你。这些天我除了稍微关注北方的战事，一直在盯梢羽凤仙的一举一动。
通过天心交感，我发现她的气息明显增强了不少，她的‘羽氏徊风混合之道’也发生了一次蜕变。
应该和你的战兵之道有关。”
玄女点头道：“伐汉之战结束后，我也一直盯着羽凤仙。她模仿我的战兵之道，将之融入了自己的‘战争之景’。
但应该还没彻底神功大成，她正在借汉军将士修炼这一特殊的景观。”
王母面色凝重道：“把别人的道果当成一种景观，听着匪夷所思，但理论上的确可行。
当年我和瑶姬还探讨过‘徊风混合’这条道路的极限。
瑶姬初出茅庐不怕虎，和如今的羽凤仙一样有冲劲儿，曾幻想过将自己所见、所感的一切景观都修炼出来。
不仅包括天地自然大道，还囊括修士的道果，也即是开创出来的修炼道路。
她倒是振振有词，说修炼道路也是‘道’。”
王母面露回忆之色，继续道：“我给她浇了一盆冷水，她应该将少阴之气当成根本，‘万景’只是辅助修炼少阴之气的。
她虽是西华少阴之气凝聚成的真人，与道合为一体，非禀承凡胎肉体而化，但西华少阴之气有其极限。
她修炼天地自然之景时会异常顺利。等涉及到天地众生时，很快遇到难以迈过的关隘，更别说大道和道果了。”
王母自己是西华至妙之气，她女儿瑶姬弱了一档，为西华少阴之气。
即便是西华少阴之气，贯穿天地造物（山川湖海等自然景观）的所有环节，还孕育了部分有情众生（动物）、无情众生（植物）。
不过，无论是山川湖海等自然景观，还是动植物的孕育，都仅限于人间的“凡物”。
尤其是对生命的孕育，基本全都是没有迹之力的普通动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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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对天地自然景观的创造，西华少阴之气必不可缺，全程参与了。
故而瑶姬的《徊风混合》以天地自然之景为主，身处自然之景的普通动植物为辅。
动植物只是补完自然景观。毕竟，山上没有花草树木，不是正常的“山景”。有了花草树木，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野兽，也不是正常的景观。
瑶姬的《徊风混合》可以简单概括为“正常的人间自然之景”。
倒是王母的西华至妙之气，不仅参与了天地万物的孕育，还不局限于人间，很多仙境之物也是西华至妙之气演化而来，或参与了演化。
故而王母是“西王母”，而东华为“东王公”。母与公，都名副其实。
只看先天禀赋，不考虑大灭爸的效果，王母和东华帝君比小羽还要适合《羽氏徊风混合》。
王母和东华没走《徊风混合》这条路。在羽太师横空出世前，这条道路颇为平庸，看不到大前途。
羽太师其实也不想走这条路，她是修炼“玄门大罗道”没有门路，只能硬着头皮自创功法、自创道路。
是她让《徊风混合》伟大、强大，不是它本来就够强。
瑶姬开创《徊风混合》之道的初衷，也只是升级自身的西华少阴之气。没指望它能成为盖世神通，帮她耀威于三界。
和沧溟老祖有点像。
他们开辟的修行之路、证的准圣道果，都不是为战斗服务，而是辅助修行。
“唉，早知今日，当年我就不劝阻瑶姬，而是帮她抢占‘天地之景’、‘六道众生之景’的道路。让羽凤仙只能沿着她的道路，替她开疆拓土。”王母懊恼道。
瑶姬开创了《徊风混合》，羽太师却和她没发生大道之争，是因为她俩在方向相似的不同道路上。
馒头店和面包店有“大道之争”。
馒头店和超市却争不起来，虽然超市里不仅有馒头还有面包。
瑶姬是精品面包店，羽太师是综合型商超。大型商超不会将街边面包店当成死对头，面包店也不会憋着气，一门心思和大型商超竞争。
可如果王母当年没劝阻瑶姬，反而帮她开“大超市”，瑶姬此时已是个死人。即便没死，也快了。
瑶姬只是开个精品面包坊，也才在最近十万年证道果。若开大超市，她现在铁定连“孕道”的边都摸不到。
没有孕道，没有道果，羽太师此时却已经开始孕道，是谁吞噬谁？
玄女也晓王母在说气话，没接这个话茬，只道：“羽凤仙的‘万景天地’，和瑶姬的不一样。
瑶姬是先以气化万景，再慢慢感悟每一景观所代表的自然法则、天地大道。
她的‘万景天地’是纯粹的景观，少有大道在景中运转。
羽凤仙没有天生的造物之气，她是先感悟大道，了解万景的本质后，再用自身的气创造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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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羽凤仙的万景天地犹如一个真实的世界，拥有大道规则，甚至有天道。
天道就是她自身的意志。”
瑶姬创造万景时，可能对景观所代表的大道规则完全不懂。就像所有妇人都会生娃，却不懂生命大道。
羽太师则是反过来，她凭大灭爸先了解其本质，掌握了生命大道，再创造出一个娃。
瑶姬的是“天地之景”，只是景观；羽太师的是“万景天地”，她展开的是天地，也是世界。
王母若有所思，道：“她让汉军将士在‘战争之景’中修炼，在用‘天道’消化、吸收汉军身上所有与战争有关的东西。
然后在战争之景世界孕育自己的战兵道果。”
当年小羽以“妙正菩萨”的身份游历梵天界，因为担心梵天界天道解析、窃取大灭爸的力量，很长一段时间她压根不敢拜义父。
她在梵天界展现出来的新武道、新神通，能被梵天界天道迅速复制，并赐予修罗王。
此时羽太师让汉军配合自己修炼“战争之景”，基本原理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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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从汉军身上汲取的远不止是战兵之道相关的智慧。
假如盘古世界是个更大、更完美的“景”，它原本没有战兵道果，是景中的众生“创造”了战争，景中的玄女有所感悟，再创造出战兵道果。这其中的关键是玄女的练气修行，修行中有气的流动、天心和她个人意志的交互、大道感悟等等。
现在羽太师让汉军帮自己修炼“战争之景”，也有气的流动，以及某种意志上的交互，甚至可以说战争之景中的“战士遗像”如同一种印记，类似天心留印。
玄女点头道：“羽凤仙此时应该只是依靠本能在摸索，但我知道她摸索出的这条路可以走通。
甚至是一条捷径。
她应该能借助天地大劫天命人的气运，在两年内完善‘战争之景’。”
王母表情凝重道：“练成‘战争之景’后，对她的境界、实力，有什么影响？”
玄女道：“境界不好说，实力......”
她面露不甘与沮丧之色，叹息道：“我之所以来找您，就是感应到致命的危机。
下次见面，她应该能比较轻松地破了我的‘兵场’。
斩杀我......也不会费多少力气。”
王母问道：“能否阻拦她修炼‘战争之景’？”
玄女叹道：“若她要当‘第二兵祖’，抢夺我的战兵道果，我能轻易干扰她，并利用自身道果在战兵之道上的绝对权能，隔空重创她。
可她只是修炼‘战争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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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之景属于‘人道之景’，人道之景属于‘盘古六道生灵之景’。
盘古六道生灵之景是她独创，三界之内没任何人能借权能干扰她，道祖都不行。”
王母心情烦躁道：“此时应该以伐汉之战来阻挠她修行，可伐汉之战刚以惨败收场。
匈奴南下也丝毫影响不到汉国......最近她简直事事顺心，莫非上天真的站在她那边？”
玄女安慰道：“她也是熬过了数次大劫，才有片刻的顺心。
现在她大规模调动汉军帮自己修炼战争之景，已经提前暴露了自己的杀招。
我们不仅到警示，还能提前数年时间准备。”
王母轻轻颔首，道：“再召开一场研讨‘战争之景’的大罗法会，你觉如何？”
玄女有些犹豫。
喊一群大罗来讨论羽凤仙的战争之景，肯定涉及到她的战兵之道。
作为参会者，玄女不仅要上台开讲，还要回答其他大罗关于战兵之道的疑问。
等于主动向外人拆解自己道果的核心机密啊！
“甚好！”她只犹豫了不到0.5秒，便为了王母的大局，压下对“失道”的担忧。
......
数日后的六月下旬，关真人从成都径直飞到南郑定军山的汉军大营。
在帅帐内见到羽太师后，他直接问道：“太师，您最近是不是在借汉军万千将士，帮您修炼‘徊风混合之战场景观’？”
羽太师挑了挑眉，道：“连你都知道了？没错，效果很好呢，你要不要去战场之景中逛一逛？
即便你不擅长战斗，通关一百次后，我保证你能成为一员合格的仙将。”
关真人下意识想拒绝，毕竟他来找羽太师，不是为了打探战场之景的修炼情况。
可听到“仅仅”通关一百次，就能成为合格的仙将，他有些动心了。
拥有仙将的力量，不代表一定要去当仙将。不当仙将，也能以“仙将之力”护道嘛！
谁不想神通广大、战力滔天？他没当仙将，并非不想要仙将之力，纯粹是天赋不足。
他满含期待地问道：“通关一百次，需要几天时间？我最近挺忙，找您也有要事相商。
若能迅速通关，再苦再累，贫道也愿意试一试。”
羽太师道：“以你的禀赋，现实中至少两年半，战争之景中恐怕要苦熬两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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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半，不算长，但苦熬两三千年......是不是太长了？贫道修炼至今，也没两三千年呢！”关真人道。
羽太师道：“章邯天赋如何，你肯定了解。他第一次通关，只是从帅帐走到辕门，就花费了半年时间。
我的战争之景中包罗万象，你能在里面学到一切和战争相关的知识和技能。”
关真人眼神怀疑，道：“应该只是您从玄女娘娘那儿窃取的那部分战兵之道吧？
将来或许包罗万象，现在您还要继续窃取战争智慧，才能让战争之景慢慢变圆满。”
“窃取？老关，你立场不对呀！”羽太师不悦道。
关真人老脸微红，连忙解释道：“不是我说的，是外面都在传。我大老远从成都飞到南郑找您，就为了两件事儿。
一是汉国龙脉出了点怪的变化，二是通知您，我们楼观派的老祖师悄悄告诉我，说王母和玄女又开始广邀大罗金仙、上古大能，召开‘大罗法会’。”
羽太师挑了挑眉，道：“都死了这么多大罗，那群大仙还不长记性？”
关真人左右看了看，秘法传音，小心翼翼道：“您说对了！大罗都不太愿意搭理她们，她们犯了杀劫，眼看要应劫了，成了众大仙眼中的臭狗屎呢。”
“哈哈哈，她们也有这一天啊！”羽太师开怀大笑。
关真人陪着笑了两声，又恭维道：“您瞧，楼观派的老祖师好多年没联系过贫道。如今表面上是找贫道叙家常，其实是暗中向您通风报信，想要与您交好呢！
当年您是臭狗屎，如今天界很多大仙都想与您结交。
等天地大劫结束，估计很多大仙都会派仙童送邀请函给您，请您赶赴各种仙会。”
羽太师慨叹道：“仙人果然都是凡人做，趋利避害的本性始终未改。”
关真人道：“仙人还是比凡人更有操守。凡人趋利避害，仙人其实趋向的不是明面上的利好，他们只顺天，只避逆命。
哪怕没好处，只要顺天应命，他们也会干。
如今羽太师定天成了天命，您代表了天意，王母玄女在违逆天命。
故而众仙开始接纳您，而排斥王母、玄女。”
顿了顿，他又表情严肃道：“不过，玄女还是说服了他们。此时‘战争之景大罗法会’已经开始了。
至少上百位大罗金仙参加，还陆续有大罗和远古大能不断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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