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2章 混沌仙域
“即便朕和朕的帝国要灭亡，朕也以‘人皇’的身份驾崩！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皇’？
不是拥有人皇权柄就是人皇，人皇是人族的领袖，是天下万民之共主！”
“作为万民之共主，朕在临死前怎能只顾着注定要灭亡的旧帝国？
朕若目光如此短浅，也不会劳师动众、压榨民力，妄图在几百年内解决人族亿万年累积的难题。”
朝着胡亥吼了一声，嬴政又端正仪态，转向羽太师，强调道：“古往今来，亡国之君众多，但如朕这般目光太过超前、气量过于宏大，而导致国力崩溃失去天下者，唯有朕一人。
朕乃千古唯一，大抵未来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至于朕当初误判了太师的能耐，也不能怪朕。
当时没人能想到太师能逆转天命，朕若能预知未来，不仅不会拿剑刺你，还会给你你需要的一切帮助。”
“当年只是一场误会，陛下不必介意。”
羽太师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陛下这番话，我记住了。之后会整理成文稿，交付司马氏，将陛下的自白全部写入《秦史之始皇帝本纪》，交由后人评论。”
嬴政恼怒道：“朕不是为了替自己失天命、亡国家而自我辩解，朕说的话，句句属实！
你是西沙域人，你从西沙域一路走到神州，所见到的繁荣人类王国，在朕之前可没有。”
羽太师依旧很平静，道：“我一路走来，从西沙域到东沙域，再到西域、神州西北，无一国不起兵反秦。
从我担任大秦太师开始，就着手重新打通咸阳到流沙域的通道。
用了十年，才平定西北的月氏，让战乱多年的西域重归西域都护府的管辖。”
嬴政道：“朕的功绩不能遮蔽朕的过错，朕的过错也掩盖不了朕的不朽功绩。”
羽太师道：“所以让后人评说呗！咱们现在只说祖龙气机。”
嬴政心中不悦，神情也表现出不悦，不过他没继续争辩，以免显自己需要狡辩。
“大秦将亡，朕当然不甘心。若是甘心，朕何必用了几十年时间挖龙脉、斩潜龙，甚至派遣大量天师去蛮邦抢道苗？
在朕驾崩的那一天，民心之变累积到一个临界点。
朕的人皇权柄如同挖断根基的塔楼，即将快速崩塌。
在朕驾崩前的五十年里，人皇权柄仅仅是不断萎缩。
到了朕驾崩前几日，人皇权柄却无法维系了，朕也遭到反噬，要跟随权柄一起灭亡。
其实在几年前，朕已有预感，已经开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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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驾崩当天，朕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强行挣扎，或许能维持几个月、几年，但结局改变不了。
另一个是当机立断，以‘人皇’的身份主动驾崩。”
嬴政神色复杂，语气唏嘘：“正如朕先前所说，有大能给了朕提点，唤醒了朕的理智，朕才没有疯魔。
理智回归，朕选择了第二条路。
朕生来是人皇，即便是死，也不能失去人皇的尊严和气量。
主动崩毁早晚要死亡的祖龙，是为了从中抽出‘龙髓’。
朕希望朕的‘大秦’能延续下去，哪怕换成了别的皇朝，灵魂也不要改变。
朕也希望神州人道继续繁荣昌盛，不能因为大秦和朕的失败而走向衰落。
大秦亡，祖龙崩，从此神州再无祖龙和人皇，这种结局朕接受不了。
神州可以没有人皇，但一定不能没有祖龙。”
他看向羽太师，眼神恳切，语气肯定，“再没谁比朕明白祖龙对神州的意义，它远不止是能镇压更多的国运。
它能从根源上改变神州人道，能将一个诸侯林立的散乱神州，变成一个伟大且永恒的民族。
要想书同文、车同轨，建立一个统一的大帝国，必须要有祖龙！”
羽太师问道：“那位提点陛下的大能，可有帮陛下做了什么，或者教了陛下什么？”
嬴政对她的平淡反应有些不满。
她应该为他的话、他的理想、他的付出深深动容才对。
“你不用多想，提点我的那位大能，影响不了盘古世界，更别说神州祖龙了。
抽出龙髓、藏匿祖龙气机，全是朕一人所为，甚至可以说只有朕能做到。
那位大能不了解祖龙，对祖龙的存在颇为惊，还需要朕教他祖龙的知识。”
说到这儿，嬴政傲然一笑，淡淡道：“太师能创造出祖龙秘法，也是翻阅了朕留在藏守室的‘龙气秘典’吧？
哈哈，太师的才能，朕不不服。你看到的那些，只是皮毛。真正的好东西，朕压根没拿出来。
可你仅凭零散的几千万册研究文档，创造出令朕都叹服的祖龙秘法。
你在祖龙之道的天赋，一定比朕还要强。”
羽太师好道：“真正的好东西在哪？”
嬴政道：“在朕的飞舟中！你去过朕的陵寝，知道地宫的核心丢失了。可你知道核心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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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能承载一个中千世界的域外飞舟。”
胡亥又忍不住了，叫道：“父皇，你太过分了！带走金银珠宝也就罢了，连神功秘籍也统统拿走，都不留下一套备份。结果大秦灭亡了，你却只怪我。
但凡你将真正的底蕴留给亚父，我们早复兴大秦或重建大汉了。”
嬴政冷笑道：“你说对，留给羽太师，重建大汉一定更加简单。
可若是留给你，全部都要给朕糟蹋了。”
接着他看向羽太师，道：“太师若有兴致，稍后朕送一套《祖龙真典》给你。”
羽太师先点头道谢，又问道：“既然那位大能没在祖龙气机上指导陛下，那他做了什么？”
嬴政道：“你放心吧，祖龙气机没任何问题。它原本被朕藏在秦岭，如今却莫名其妙跑到汉中。
很显然，在朕离开后，有大能对它做了什么。
敢出手干涉人道，且能悄无声息挪移祖龙气机，还让它发生了某些朕不太了解却对汉国龙脉有益的变化，必定是最顶级的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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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道祖，要么是火云洞的圣皇。
他们都出手干预了，祖龙气机岂能有问题？”
还真让他猜对了。
他当初抽出“龙髓”时，手段足够高明，但“龙髓”带有太重的“旧秦祖龙”痕迹，不够纯粹。
圣皇将它纯化了一遍，剃除了里面的旧秦气运，添加了新鲜的人道气运。
如果还是旧的龙髓，汉国龙脉与之融合，嬴政有所察觉后，还真有可能出手干预一二。
现在新的祖龙气机，与汉国龙脉融合的过程，嬴政只有感应，无法插手干涉。
先前说的，帮汉国龙脉融合祖龙气机，纯粹是吹牛......嬴政对胡亥的判断，倒是没问题。若换个人当汉王，汉国龙脉吸收祖龙气机会更加容易。
羽太师道：“那位大能总归做了些什么吧？”
嬴政神色迟疑，道：“他只是提点朕——当机立断，主动顺天应命，不仅能保留几分体面，还能减少因果和孽业。
如果朕丧心病狂，身上孽业太多，便无法前往混沌仙域担任人皇了。”
羽太师狐疑道：“以陛下当年的所作所为，应该已经满身孽业了吧？”
“是的，朕身上已有不小的因果，但之前造孽时朕为人皇。朕失去人皇位格后丧心病狂，因果将大到朕无法超脱盘古世界。
或者说，朕超脱盘古世界的代价，将大到混沌仙域不愿承受。”嬴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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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师道：“陛下当时果断驾崩，‘超脱’盘古世界就不用付出代价？”
嬴政道：“当然要付出巨大代价。朕现在成了混沌仙域的人皇，依旧还债呢！
只不过债有大小，现在的债朕能承受起。
若当初没当机立断，朕怕是无法脱离盘古世界，下场比纣王还惨，要被天帝狠狠羞辱。”
羽太师好道：“陛下如今怎么还债？”
嬴政傲然道：“盘古世界能如此安宁祥和，必有人守护，朕就在守护盘古世界，守护芸芸众生。”
羽太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陛下，我并不是不懂域外之事的普通老百姓。”
“你或许懂，但你懂有限。”嬴政背负双手，仰天慨叹道：“等你真正了解朕如今正在干的事儿，定会为今日的浅薄与无礼羞愧懊悔。”
羽太师快绷不住了，“陛下如今的武力，或许比汉王强不少，但放在三界，并不算顶级。”
嬴政竟然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反问道：“朕是武将，还是仙人？朕乃人皇！守护混沌仙域乃至盘古世界，需要朕亲自提着剑巡视边疆吗？”
羽太师将信将疑，问道：“陛下真的找到了‘混沌仙域’，还投靠了仙域中的某个混沌魔神？是那混沌魔神一直在背后指引陛下？”
嬴政一直在寻找混沌仙域，这倒不是秘密。
别说她了，天下英豪都晓。
羽太师还从卢生、徐福、李斯那儿到一些机密：嬴政应该早就找到了混沌仙域......不管那片仙域是不是真的“混沌仙域”，至少嬴政寻到了目标，不然他不会开始打造能在混沌中航行的“域外飞舟”。
还不止打造了一艘域外飞舟。
除了嬴政自己的飞舟，连卢生都弄到一艘“大千之舟”。那件法宝激活前，只有发簪大小，如今就在羽太师的袖子里。
而徐福有一艘能承载三千童男童女，并让他们在里面长久生活的巨舟，同样是能在混沌中航行的“域外飞舟”。
黄龙真人离开盘古世界时，南极仙翁送了他一个桃核大的“遁空舟”，还是和嬴政同款的域外飞舟。
也即是，当时域外飞舟不仅被创造出来，技术还极为成熟，甚至开始批量生产。
都开始批量生产域外飞舟，嬴政能茫茫然，始终没有目的地？
而且，此时的“嬴政强杀之法”，也透露了一些“混沌仙域”的信息。
现在强杀嬴政，既困难又容易。如果嬴政不跑，羽太师杀他很容易；可她真的动手，嬴政能轻松从她面前消失，无法捕捉。
紫府倒是能推演阻止他逃跑的强杀之法，只是速度太慢，还出现了卡顿。
那股力量太神秘也太强大，盘古天道数据库中有用的数据不多。
很显然，让嬴政迅速逃走的力量，绝非属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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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后有大佬！
八成就是那位神秘的域外大佬，在嬴政驾崩时给了他提醒。然后嬴政才果断自行驾崩，还崩了祖龙。
可找到了混沌仙域，不等于立即飞黄腾达，还成为仙域的人皇......听着就荒唐。
“朕当然找到了混沌仙域，不然你以为朕真的愚蠢到被徐福、卢生那群方士糊弄？
朕也的确和混沌仙域的‘永恒混沌仙’合作，不是你说的投靠。
羽太师可以认为他们在扶朕的龙庭。”
嬴政抬着下巴，眼神没有躲闪，反而有自和傲慢。
羽太师觉他应该没吹牛，但他八成认知不足，以为自己在和混沌魔神合作，其实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人家域外魔神要扶龙庭，嬴政也有“龙庭”给别人扶。
离开了盘古世界，嬴政就是个死鬼。他离开时，甚至没带多少心腹，旧秦的核心官员和将军，大多都能确定当下的状态。
不过，嬴政这厮没什么特殊天赋，性格缺陷倒是不少，有什么利用价值？
精通祖龙之道？
从嬴政的话中透露的信息，域外未必有龙脉呢，不然神秘大能不会向他请教祖龙知识。
羽太师思来想去，嬴政在她这儿就是个废人，没有一丁点价值。
带在身边，还会不断为她制造负面情绪。
——无论嬴政是成为了一名成功的“润人”，还是被“域外诈骗集团”给骗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通过这厮，我能接触到一大群“域外高质量义父”。
等拜了义父，混沌仙域还不是我的产业？
想到这儿，羽太师心头火热，很想帮“政哥”点上一支华子，拾掇一桌好酒好菜，拉他坐下来慢慢唠家常。
她忍住了，毕竟她现在是“神州太师”，要有格调、讲仪态。
“提点陛下的那位混沌大仙如何称呼，什么来历？”羽太师尽量平静地问道。
嬴政犹豫了一下，才道：“羽太师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号，盘古世界的仙人称呼他‘杨柳大仙’或‘杨眉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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