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9章 享祭
冒顿淡笑道：“本王不是不愿向妖师大人献祭，实在是献祭时动静太大，必定惊动神州仙人。
他们有所察觉，妖师大人还能成为关键杀招吗？
反正王叔和妖师大人最为亲近，您可以悄悄找他，不惊动任何人。”
鹏三儿盯着他不说话。
他的确和妖师最为亲近，但他现在是左逐日王。
“左逐日王”理论上压根没见过妖师。
冒顿也平静地看着他，缓缓道：“王叔，本王的众多亲族中，只剩下你一个长辈。
我父亲杀了除了您之外的所有兄弟，我也杀了我的所有兄弟和侄子。
我和我父亲始终信任您，倚重您。”
——我和我老爹都把能威胁到我们统治的兄弟宰了，你能活着，不是你藏好，而是我们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别遮遮掩掩了，没意义。
鹏三儿微微一笑，道：“大王如此信重我，我也必须跟大王说实话了。
妖师大人曾经以化身降临北海，还与大王见过一面，但他的化身是无法进入神州的。
而且，他之所以离开北冥之海，只是为了羽凤仙。
所以当他决定去灵山找羽凤仙时，不会留下化身在北海等待中原局势大变。
观察中原局势变化，是为了羽凤仙，不是为了这次大劫本身。”
冒顿皱眉道：“没有妖师大人相助，如果韩信和刘季遭遇灭顶之灾，玄女或某个大罗金仙出手，王叔可否战而胜之？”
鹏三儿迟疑道：“普通的大罗金仙，我倒是能斗一斗。两三个大罗金仙，也能勉力维持战局。
可玄女一旦亲自出手，我......我们必败无疑。”
冒顿问道：“如果匈奴千员大将、五十万铁骑，乃至本王，都配合王叔布置仙阵，能否与玄女对抗？”
鹏三儿摇头道：“玄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以准圣道果加持北方军团，并剥夺我军的军气、气运，就能轻易击溃我们。
如果她亲自下场，就像她在汉国时做的那样，兵力增加十倍，万员大将、五百万铁骑，依旧不够她一招。”
冒顿既震惊又怀疑，道：“汉国才二十万人，且都是新兵，真元境武者才两成。”
鹏三儿叹道：“汉军其实不堪一击，单纯击败二十万汉军，大王都能轻易做到。
可羽凤仙统领下的汉军，和纯粹的二十万汉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冒顿心情烦躁地在帐内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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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站在阴影中，表情晦暗不明，沙哑的声音中满是决绝：“除了妖师，北俱芦洲应该还有其他远古妖神吧？
本王，本王愿意拜他为国师，还请王叔去北方一趟。”
鹏三儿挑了挑眉，道：“直接让妖神当国师，匈奴要丢失不少气运呢！
毕竟匈奴为人族，国运就是人道气运。
认了妖神为国师，人道气运与妖气相冲，自然要消散一部分。
而妖神当了国师，匈奴的国运中也染上了妖气，甚至融入妖族气运。
将来即便你成为‘胡族人皇’，也会受制于‘妖族气运’。”
冒顿苦涩道：“王叔真觉我还有希望成为‘胡族人皇’？”
——有你们这群妖将在，我早失去了成为人皇的资格。
鹏三儿笑道：“机会肯定有，你的命格几乎不比刘季的差，绝对比项羽、韩信之流强。
刘季能凭借武功秘籍掌握人皇权柄，你也能。
即便是现在，若能到羽凤仙的《人皇功》，你依旧有希望凝聚人皇权柄。”
冒顿眼中闪过火热之色，但充满希冀的眼神迅速暗淡。
“王叔不要取笑我了，羽凤仙永远不可能将《人皇功》送给我。”
鹏三儿嘿嘿笑道：“如今《人皇功》可不止羽凤仙一个人会呢！据我所知，项羽手中就有完整的《人皇功》。
你不是和他......喔，你和他没有交情，你和项梁签了盟约。
或许可以联系项羽，与他合作。”
冒顿真有点动心了。
“王叔不希望我拜远古妖神为国师？可这一仗怎么打？”
鹏三儿摇头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瞻前顾后。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不许诺国师之位，远古妖神大概不会来神州，来了也没用。
他们不是匈奴国师，没理由干涉匈奴和北方军团的大战。
可拜了妖神为国师，就彻底没了回头路。既然不能回头，不如更坚定地一路走到头。”
冒顿好道：“怎么一路走到头？”
鹏三儿道：“胡族人皇依旧是人，不如当个‘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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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皱眉道：“我一个人族，如何当妖皇？真要是能诞生出妖皇，哪轮到我？王叔和其他妖神早自己上了。”
鹏三儿摇头道：“别人不行，只你有机会。因为你的确是上天安排的‘胡虏人皇’，本来命中注定要统一月氏、西羌、东胡等所有胡族。
你的命格，加上海量的妖族气运，匈奴将成为独一无二的‘人间妖庭’。
而你就是妖庭之主，妖皇！”
冒顿只听他这番话，心中就本能生出提防和厌恶之情。
不过他没屈从自己身为人族王者的本能，而是理智分析其中的利弊，以及成功的可能性。
“此事关系重大，我无法立即决断，还请王叔先把‘国师’请来。最好多请几位，确保万无一失。
等灭了韩信和刘季，等匈奴拿下神州北疆，我们再慢慢商量‘妖皇’之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妖皇’和‘妖庭’都不太好听，在如今的神州容易让人反感，不如依旧用‘人皇’之名。
哪怕将来匈奴真的融入了妖族气运，我依旧是‘人皇’，我们自己来定义‘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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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一个自行定义‘人皇’之名。”鹏三儿放声大笑，身形也迅速变化，变成身高五米、威武英挺的帝王模样。
“冒顿，你一定会成为天下独一无二的伟大人皇。这一仗，我们必定能赢。”
说完他纵身一跃，飞出王帐，瞬间跨越万里。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已经越过北海，来到北俱芦洲无量山外围。
此时无量山神府依旧激活了神阵与领域，“无量山神小羽”依旧坐镇神府，享受整个北俱芦洲山神庙、土地庙、河神庙的香火供奉。
进入神庙拜“无量小羽”的除了妖精，还有无数凡人。
不仅是南方燕云十六国的凡人拜羽太师，北俱芦洲的野人部落也在享受“无量小羽”的庇护。
与几年前相比，无量山神府透露的气息更加强横，妖气几乎被清除干净。
散发的神力光辉纯净又神圣，让无量山外围的妖精、邪修既憎恨又畏惧。
“几位道友一直在这儿盯着她，没什么意义呀！即便灭了她，对羽凤仙也不过是折损了一具信仰化身而已。”
鹏三儿熟门熟路地降落在无量山外围、位于“中界”的一片仙云上，那里正有七八个妖神在喝酒聊天。
其中四个还是拥有先天妖神印记的“妖祖”，赤熛、赤凤、二代飞廉、黑风。
当初无量山神府之变时，女娲娘娘用招妖幡召唤了四十四尊“远古妖神”到娲皇宫，当面下令让他们别再招惹羽凤仙。
大多数远古妖神听劝，当时便各归各家，最终只剩下他们四个.....应该是三个，黑风属于本地人，本来已经回家，又被唤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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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仔细了，羽凤仙现在可不止是一具信仰化身。那小家伙已经让无量山神箓完成了数次蜕变，似乎真要变成‘妖帝神箓’了。”二代飞廉面色凝重道。
鹏三儿朝无量神府的方向看了一眼，道：“神力非常纯粹，气息也无比强大，几乎能媲美天庭的神道大帝了。
唉，和羽凤仙比，被诸位寄予厚望的‘当代第一妖神’无量地尊，几乎成了废物点心。
他耗费几百万年，日夜不停祭炼无量神箓，对它的提升还不如羽凤仙几年。
不愧是羽凤仙啊！”
感慨了一句，他又摇头道：“可惜神力不等于神格，无论是妖帝还是天庭的大帝，最最重要的还是‘位格’与权柄。
羽凤仙实力再强，吾等妖族不认可她，她永远别想凝聚‘妖帝权柄’。”
黑风叹息道：“你久在南瞻部洲，都不晓最近几年有多少妖精拜羽凤仙吧？
她真有可能弄出‘妖帝权柄’。只有‘妖帝位格’需要老天爷支持，非人力所能为。”
鹏三儿道：“我知道很多妖精拜羽凤仙，他们想拿回自己的妖丹本源嘛！这种信仰注定不会长久。”
黑风妖神嘿嘿冷笑道：“你若这么想，就太小瞧羽凤仙了。最近几年，没有丢失妖丹的妖精，也开始进入山神庙拜羽凤仙，求她保护，请她赐福，让她主持公道......你猜他们为何信她？
因为羽凤仙真能保护他们，愿意赐福他们，还特别喜欢替妖精们主持公道。”
鹏三儿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近些年羽凤仙十分高调，四处显圣？你们为何不灭了她？”
黑风老妖指着无量山神府，道：“喏，她就在那，你去灭了她!灭了她，无量神箓归你所有，你可以试着当个北冥妖帝。”
“趁她离开无量山神府，在外面显圣的时候灭了她啊！”鹏三儿道。
“她即便是人前显圣，也不用显露真身，怎么灭？”赤熛不耐烦地回了他一句，又问道：“你不在南瞻部洲帮扶匈奴人，来这儿干什么？”
“匈奴王请诸位去南瞻部洲当国师。”鹏三儿道。
“这种时候拉我们入劫，你莫不是觉我们都是夹脑风？”几个老妖都冷笑连连，满脸讥讽。
鹏三儿老神在在道：“冒顿想让你们替他拼命，但我又不蠢，还不了解各位？
我是请诸位享祭。”
鹏三儿看着满脸不以为然的几个老妖，笑容诡异，“嘿嘿，即便对诸位而言，也是亿万年难遇的盛宴哟！”
“谁向我们献祭？祭品是什么？”赤凤问道。
鹏三儿阴恻恻道：“整个匈奴帝国都是祭品，百万铁骑，亿万生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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