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8章 血洗北方，断中原脊梁
此时此刻，九月初八，位于“奚关战场”的匈奴营寨，冒顿的王帐内。
一个法号“火萤”的青年道士道：“羽凤仙在南郑现身了，千真万确，贫道甚至远远看了她一眼。
狗攮的，她之前一直在吓唬我们。
我们都以为她早就悄悄来到北方，潜伏在暗处，阴恻恻盯着咱们，默默算计所有人。
结果她压根没来！”
鹏三儿狐疑道：“你敢进入汉国，还近距离盯梢羽凤仙？你这厮，莫不是被羽凤仙魔念寄生了，故意来赚咱们吧？”
他已经悄悄握住了“擂鼓瓮金锤”。
另外几个妖将、匈奴万骑长，也都警惕地看着火萤道人。
没有人敢捋羽凤仙的虎须，尤其是妖邪、魔崽子之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结果这厮却说自己远远看了羽凤仙一眼......再远的距离，对羽凤仙而言也只是一剑的事儿。可能都不用拔剑，羽老魔有“梦蚀魔眼”，一个眼神，任凭你英雄好汉、绝世凶魔都承受不住。
火萤道人傲然道：“以贫道的手段，哪需要亲自进入汉国？羽老魔有‘魔念寄生’，贫道也有‘萤火入魂’之术。
一点萤火落入凡人眼中，立即控制其精神魂魄，如同一具活傀儡。”
冒顿问道：“火萤天师手段惊人，本王素来知晓。只是萤火入魂，难道不会被羽凤仙察觉？她可是出了名的知天命、明天机，一双魔眼能洞察一切虚妄。
若遭人窥探，她怕不是立即心血来潮，接着掐指一算，一切都明了于胸？”
火萤道人嘿嘿笑道：“当下的窥探，或许能让她心生感应，可未来的窥探，她怎么知晓？”
“什么意思？你不是远远看了她一眼吗，和未来有什么关系？”右贤王稽粥问道。
他是冒顿的长子，也是如今匈奴王庭的“太子”。
按照惯例匈奴太子应该担任“左贤王”，因为匈奴以左为尊。
可如今冒顿年富力强、雄心勃勃，既希望早点确立“太子”避免“扶苏与胡亥之事”重演，又不愿“太子”威胁到自己的统治。故而选了继承人，却将“左贤王”空着，只让他担任右贤王。
火萤道人眼神闪烁几下，悠然道：“我的萤火入魂施展时悄无声息，解除后也对凡人没任何影响。
故而贫道守在汉国城关外，等汉人出关，或者进入荒山，便放出萤火，诱惑他们上钩，一点念头轻易附体，然后窥探他们的记忆，从中探查和羽凤仙、汉军动向相关的机密。
恰有一采药的老汉，昨天去汉国钦天监卖药，远远见到了羽凤仙。”
众人恍然大悟的同时，还十分无语，看他的眼神很是鄙夷。
不就是知某个老汉曾见过羽凤仙嘛，偏要吹牛皮，说自己远远瞥见了她。
还特么“来自未来的窥探”，听着十分神异，挺能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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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眼神中的鄙夷，火萤道人能感受到，他颇为不忿，叫道：“那可是羽凤仙，是羽凤仙啊！你们难道指望贫道站在几十丈外悄悄盯梢她？
但凡有这种想法的人，要么已经是死人，要么是将死的夹脑风！”
匈奴王冒顿颔首道：“火萤天师能精准把控羽凤仙的行迹，已经超越无数修士了。
我们需要的也只是精准的情报，以什么方式获，并不重要。”
火萤道人道：“方式还是很重要的，咱们不是做一锤子买卖。今日盯梢羽凤仙，来日还继续盯着她。
羽凤仙是何等人物？贫道敢说，即便远古妖祖去了南郑，也别想活着离开。
仅仅为了打探消息，咱们便一个个去送死，能持续多久？
如果没死，情况更糟糕。
没死不是代表潜入南郑盯梢羽凤仙的人神通广大，而是被羽凤仙发现后，故意被她放过。为何被她放过？要传递假消息误导大王和诸位呗！”
这话听着挺没志气，但王帐内众人都无法反驳，冒顿本人还对火萤道人多了几分认可、一分敬佩：如今天地大劫到了末期，凡入劫的妖邪早该劫气缠身甚至劫气冲脑，可这老妖依旧理智清晰、冷静谨慎，堪称妖将中的一股清流啊！
“你确定羽凤仙一直没来北方，而不是她潜入北方许久，发现北方无大战才回去的？”鹏三儿问道。
火萤道人笑道：“如果左逐日王是那个采药的汉国老汉，偶然在钦天监瞥见了羽凤仙，会是什么反应？”
鹏三儿的人身本相有五米高、身姿挺拔，惯常穿着嬴政同款冕服，华丽且充满威严。
现在他却变成了个一米六的黑矮粗汉，肛眼大鼻、满嘴烂牙，鼻毛丛丛如胡须，披发左衽，如同一个蛮子。
他不是故意扮丑，冒顿的老叔左逐日王就长这模样。
鹏三儿沉吟道：“汉国百姓肯定对羽凤仙敬畏不已，遇到了羽凤仙，要跪下磕头行礼，并激动不已......”
火萤道人摇头道：“他只远远瞥见一眼，不是当面见。他若大呼小叫，反而大大失礼。
他只会激动不已却不敢乱喊乱看，只等羽凤仙从视野中消失，才紧张又期待地询问边上的人——那是不是羽太师？许久不见羽太师，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众人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疑惑，“羽凤仙不在乎行踪暴露？”
火萤道人苦涩道：“她如今神通广大、法力通天，只有我们在乎她的一举一动，她还需要在乎什么？
那老汉问了一声，清点灵药的汉国天师随口就说‘羽太师先前赶龙去了，接下来还要在汉国构筑‘盘龙势’，今后几个月见不到她都正常’。
很显然，羽凤仙的行迹和计划对我们而言无比神秘，对汉国钦天监却只是普通的小事儿。”
“若是所有汉国天师都知道的小事儿，为何韩信他们也没行动？”右贤王稽粥道。
火萤道人道：“我们之前也晓汉国龙脉有变，羽凤仙要赶龙，寻个更好的风水宝地安置龙脉。
当时还有谣言说，汉国的龙脉变成了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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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以羽凤仙的道行，迁移龙脉几天时间足矣。
我们猜测，羽凤仙一个多月不见踪影，肯定不是一直在赶龙。
韩信和神州仙人，甚至汉国普通天师，也都是这种想法。
结果羽凤仙回来了，她直言自己就是在赶龙，也没想过隐瞒，然后采药老汉知道了，我们知道了，韩信他们这会儿八成也知道了。”
一个名叫“七龙”的妖将很郁闷、很憋屈，道：“所以羽凤仙一句话，我们和北方军团疑神疑鬼、紧张兮兮了一个多月，但对羽凤仙本人，就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放在心里？
她甚至没想过故意放话吓唬我们？”
“可能还是想吓唬我们，也的确计划来北方谋划什么。但她遇到了变故，赶龙赶了一个多月，太不正常了。
和汉国龙脉比，来北方谋划咱们，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火萤道人道。
鹏三儿问道：“她接下来几个月还要构筑汉国盘龙势？什么叫汉国盘龙势？”
火萤道人迟疑道：“那老汉也不太清楚......或者说，跟老汉说话的小道士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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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羽凤仙要模仿神州盘龙势，耗费心血在汉国也弄个盘龙势。
贫道个人猜想，应该和汉国龙脉有关。
赶龙赶了一个多月，怎么想都不正常。”
匈奴王冒顿心中一动，语气凝重道：“有没有可能当日从神州仙界传来的谣言是真的？汉国龙脉真的蜕变成了祖龙。
川蜀虽然有很多山，但都远离中原，非‘神州名山’，无法安置祖龙。
故而羽凤仙赶龙一个多月，还要搞盘龙势。”
鹏三儿和一众有见识的妖将、左道仙人，都摇头否定，道：“绝无可能直接变成祖龙。
即便汉国一统华夏，成了大汉，也只是天子龙脉，而非祖龙。”
顿了顿，鹏三儿又道：“不过，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那条谣言不会是空穴来风。
大王猜测的方向，很可能没错。
汉国龙脉没直接蜕变成祖龙，但它发生的变化和祖龙有关。”
冒顿面色十分难看，道：“一个逆天而行的羽凤仙已经无人可当，如今她有了天命，再加上祖龙，三界之内还有谁能与她争锋？”
鹏三儿也心情抑郁，叹息道：“大王可要改变计划？即便赢了韩信，灭了刘季他们，即便我们真的饮马黄河，恐怕也没机会入主中原。”
冒顿阴沉着脸道：“如今军中妖将、妖王成百上千，本王早绝了获人道气运，一步登天、御极天下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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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王可以不当天下共主，却也不能让中原皇朝顺利崛起。
饮马黄河不是为了入主中原，而是断中原的气数，掘他们的根，在未来的‘匈奴帝国对抗中原帝国’中抢先手。”
鹏三儿微微颔首，道：“只要杀了韩信和刘季，即便拿不下整个中原，黄河以北也要在很多年内都归我匈奴所有。
在羽凤仙带着汉国北伐关中前，咱们可以让整个北方化为一片荒芜。
毁掉所有城池，屠光所有中原人，让北方成为匈奴新的草场！
而失去北方的中原，犹如一个人断了脊梁，即便羽凤仙真的带着汉国入主中原，也是个残疾的大汉帝国。”
“屠灭北方军团，将黄河以北化为我们的草场！”王帐内所有妖将，部分匈奴万骑长都满脸狂热地高叫，还有人拍打桌案或武器，气氛越发热烈。
也有部分匈奴万骑长神色忧郁、心情沉重。
扶匈奴龙庭的人类左道修士，则各个把担忧摆在脸上，却不敢和鹏三儿唱反调。
今日不同往日，这会儿匈奴王庭，人族修士已彻底被妖王妖神们压制。
其实冒顿自己内心也是万分苦涩和不甘。
他想要当“匈奴嬴政”，不是学嬴政的残暴嗜杀，而是想获和嬴政一样的权柄。
要成为人道领袖，就不能肆意杀人，更不能带着妖族屠杀人族。
可如今的匈奴王庭，已经失去玄门大仙的支持。或者说，支持匈奴王庭的人族巨佬，几乎都犯了杀劫，已经嗝屁了。
现在匈奴王要维持统治，要南下神州，只能依靠北俱芦洲妖神的力量。
......
当晚，一场丰盛的酒宴之后，匈奴王单独将鹏三儿留了下来。
“王叔，这场仗我们必须要打，还要赢漂亮。在羽凤仙构筑汉国盘龙势之前杀了韩信，摧毁北方军团，你同意吗？”
鹏三儿点头道：“大王放心，这一仗我会全力出手。”
“只王叔一个人全力出手，怕是不够啊！”冒顿幽幽道。
鹏三儿挑了挑眉，问道：“大王有何计划？你不妨直说。”
冒顿凑到鹏三儿跟前，低声道：“妖师大人只是本体被镇压在灵山，当日本王见到的妖师是化身。
若妖师大人亲自出手，哪怕是化身，也可保此战万无一失。”
鹏三儿眯眼道：“若妖师大人真的肯出手相助，的确能保证这一战胜券在握。
可你要请妖师大人出手，何不亲自向他献祭，呼唤他降临，有什么话自己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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