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6章 再次攒局
“冒顿背后果然有人！之前我们的感觉也是对的，冒顿在故意清理匈奴军中的妖将。
我们和匈奴人打了几个月，战死的大多数是妖将。
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有些妖将本来不该死，结果匈奴那边战术失当，妖将陷入我军重重包围，无法逃脱。”刘季道。
他一边说还一边偏头去看韩信。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感受，他的很多老兄弟久经战阵，对战场上的事儿非常敏感。
刘季之前还让他们别多想，不是匈奴人故意战术失当，而是“兵仙”韩信的战术太厉害。
其实他问过韩信，韩信也让他别多想。
韩信叹道：“我只能从战术安排和屡次大战后的结果，确定冒顿在有计划地清除军中妖邪。
谁对他当头棒喝将他唤醒，谁在谋划这一切，我想不通，也不打算细想。
只要战局对我们有利就行了。
而要维持这一有利的局势，咱们还不能大张旗鼓地高兴，免让匈奴军中的妖邪们警醒。”
张良道：“老妖们的反应还真有些不正常。我们这群凡人都察觉到不对，猜到冒顿要干什么。
虽说我们没大张旗鼓地讨论，默默维持和冒顿的默契，可作为当事人，四大老妖直到昨晚才发飙，反应迟钝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蒯彻眸光微闪，道：“大概是三个原因，首先，他们以妖邪的身份进入人族的天地大劫，还居心不良，必定灵觉蒙昧。
就像入劫的仙人，往往不如天下太平时灵觉敏锐、洞察天机。
其次，冒顿背后的那位大能，主动遮掩了天机。
最后，四个老妖昨夜才发难，不是昨夜才发现冒顿的计划。他们是忍到了昨夜，终于忍无可忍。
而他们之所以必须一直忍，是因为九月大战开启后，匈奴便犯下‘战略错误’，被我们团团包围。
老妖还幻想借匈奴人的力量打开一条通路，故而隐忍不发。”
张良微微颔首，“言之有理！”
张耳沉吟道：“幕后之人会不会是羽太师？”
众人眸光微闪，脸上既无震惊、震撼之色，也没露出“你也这样想”、“果真如此”的表情。
他们只是眼神莫名地看着他，等待张耳进一步解释。
张耳拈须叹息道：“将四个老妖玩弄于鼓掌，且让北方军团的大仙只能猜测、无法察觉，有这种能力的人，三界之中有多少？
再说动机，她明显早已来到北方，却放出假消息，始终在汉国构筑‘盘龙势’，这不是明显要算计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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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疑惑道：“羽凤仙她对冒顿做了什么？如果她暴露身份，冒顿肯定不会信任她。从冒顿死前依旧怨恨羽凤仙来看，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背后之人是她。”
蒯彻眼中精光一闪，道：“我倒是有了个想法。冒顿本来已经死了，却因为胸口多了一团散发时光波动的灵能而苟延残喘。
羽太师时不时将他拉入时间长河，让他自己看到了四老妖的所作所为？”
“通过时间神术观察过去，都可能不准确。用来预测未来，出的结果只会更加荒诞。”项羽道。
“我们做不到，不代表羽太师也做不到。”蒯彻看向钱道人，问道：“冒顿可曾与你谈论过时间与未来的问题？”
钱道人想了想，道：“好像几个月前，他问贫道一个人能否穿越时间、逆转命数。”
蒯彻一拍巴掌，语气肯定地说：“瞧，他当时已经被羽太师当头棒喝了。”
刘季神色复杂道：“羽太师太可怕了，不用露面，不需要一直督促冒顿做什么，便轻而易举掌控了整个北方的命运。”
“唉，若没有这种能力，她怎么替暴秦逆天改命？古往今来，难事儿无穷尽，唯有这次大劫替暴秦改命最难！
最难的事儿都让她办成了，算计冒顿和老妖也不算什么了。”张良心中有敬佩也有苦涩。
他才是命定的“谋圣”啊！
怎么连羽太师的节奏都跟不上，大势已定依旧猜不透她做了什么？
众人都沉默下来，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
这时，玄女突然出现在大帐内，淡淡道：“你说对，天下难事儿多不胜数，唯有替暴秦改命最难。
有我们在，她拼尽全力最终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季率先振奋精神，问道：“娘娘，您和诸位大仙可有破解羽太师的六根清净竹钓鱼秘法？”
玄女语气平静道：“如今北方战事基本上结束，诸位大仙已经离开，他们会在仙界广邀道友，召开新一届‘大罗法会’，一起研究羽凤仙的渡化之术。”
“又要召开大罗法会呀......”
刘季很想问，你们都召开过多少次“破解羽太师秘法之大罗法会”？
前几次大罗法会，现在似乎都没结束，没出结果吧？
这一重重大罗法会叠加在一起，天界可还有足够多的大罗金仙？
早年第一次听到“大罗法会”时，他既觉逼格满满，敬畏有加，又信心满满，对结果充满期待，认为只要一旦开启法会，被针对的羽太师几乎是被判了死刑。
现在刘季再听到“大罗法会”，只能徒增烦劳——大仙们又不行了、必须联手了，而不能提供一丁点信念上的加持。
玄女似是猜到他们心中的忧虑，道：“这次大罗法会将邀请灵山的佛祖，必定很快出结果。”
“羽凤仙就是灵山的太师佛，请灵山佛祖对付她，不是缘木求鱼吗？”项羽怀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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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道：“羽凤仙犯了大忌讳，灵山和尚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她犯了什么忌讳？”众人一脸好。
玄女道：“经过我们调查发现，羽凤仙钓鱼不是昨天才开始。
她几个月前已经来到北方，一直在北海垂钓。
不仅钓妖邪，连北海龙王的七太子敖天河，以及众多玄门仙人，都被她钓了去。
只针对侵入南瞻部洲的妖邪，她使用渡化之法没问题。
可强行渡化天庭正神、玄门有德真修，则是让东方神道仙道都不能忍受的禁忌行为。”
“没想到她已经在北海钓了几个月的鱼，那么多大仙，之前怎么没察觉到一点？”韩信问道。
玄女表情有点尴尬，道：“她的手段颇为邪异。只有‘有缘人’能闻到鱼饵，其他人即便从边上靠近，也六根蒙昧，没有察觉。
当然，她还使用了非常高明的天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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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又不是针对吾等，故而吾等没怎么注意北方之事。”
见他们把狐疑写在脸上，玄女无奈，又道：“你们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她的主要目的肯定是那些进入南瞻部洲的妖邪。
一众老妖加上四大远古妖神，就是她的目标，有死亡危机，可他们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们并非羽凤仙的目标，警觉性自然不会比那四个妖神更高。”
这下稍微说服了他们。
刘季问道：“之前娘娘都不晓羽太师在北海垂钓，如今怎么连她钓走了谁，都一清二楚？莫不是和几位大仙联手掐算，彻底破了羽太师的天机术？”
玄女心中越发尴尬，面上却不再显露。
“如今北方战事几乎平息，羽凤仙自然结束垂钓。她猖狂至极，竟提着鱼篓子直接找上天庭，让玉帝帮她将‘渔获’处理一下。”
刘季心中一动，道：“莫非被钓上来的都不是好人？”
玄女道：“现在只说她用渡化之术对天庭正神、玄门仙人下毒手的行为。
这种行为犯了忌讳，灵山佛门就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喔~~”众人都明白了，心情很复杂。
玄女道：“羽凤仙用六根清净竹钓人的事儿，你们不用担心。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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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北方战事基本结束，你们的当务之急是把北方的力量转移到中原，为最终之战做准备。”
说完她将平静的目光看向韩信。
韩信迟疑道：“这些年北方屡遭胡患，如今各地都需要休养生息。
而且，北方军团中的将领，对中原大战不感兴趣，甚至反感......我可以去中原，但大概只能和伐汉之战一样，从燕赵魏三地重新募兵。”
玄女道：“你让北平国的公卿和将领明白，如今的北平国不是当年大秦册封的北平国。
那时北平国在长城以北，是一片以赤峰为中心的东胡领土。
现在北平国几乎占据了黄河以北的万里江山。
无论是曾经的大秦，还是将来的大汉，都容不下你们。
现在他们当然可以缩起脖子，假装中原之战和他们无关。可等羽凤仙拿下中原，兵锋直指北方时，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孤军奋战？
孤军奋战没半点希望，直接投降，韩信你扪心自问，甘心吗？”
韩信无奈道：“我不甘心，可我无法让他们也不甘心。”
玄女道：“我们会帮你。”
韩信道：“只怕会起反效果。不如将更多精力放在收服匈奴人上。”
玄女微微颔首，道：“也罢，先帮你彻底降服匈奴。”
韩信问道：“我打算重拾旧秦在草原建立的郡县制，将他们重新纳入神州帝国的掌控之中，您觉如何？”
玄女道：“可以，但效率太低，耗时太久。你也没足够的钱粮，浪费在北方郡县的建设上。”
她犹豫了一下，道：“我会让洪道人帮你。”
“怎么帮？”韩信问道。
玄女道：“用望气术选出剩余匈奴人中全部的大气运者，将他们集中在一起，先送入中原。
余下之人可以采用秦制，编户齐民、连坐法、军功爵禄......
我们只需要他们打一场中原大战。”
韩信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玄女又道：“这次北方大战，我们斩了上千头大妖，收获妖肉、妖血亿万石。
不能将它们全都分给北方百姓。
至少留下七成为中原大战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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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依旧没反对，“只要北方之民能免徭役、兵役，好好休养几年，没有妖肉也不会饿死人。
另外，大妖身上的皮毛、骨骼，都是修士眼中的顶级灵材。
联军自己无法消化的那部分，可以拿出去换成银钱，再从海外各邦购买粮草。
若粮草有多余的，又能送到中原各国缓解民怨。”
玄女皱了皱眉，用灵材换钱换粮都是小事，可以慢慢商量。可北方军团不仅数量庞大，还都是历经百战的精锐，放在北方种田，太浪费了。
不过，她也没法逼迫韩信。别的事儿上可以给他些压力，让他以大局为重。
可北方军团并不完全受他控制，逼他也没用。
让北方军团加入中原之战的关键，在于让北平国的军侯们产生根本利益被动摇的危机感......这有点难啊，他们中很多都是大秦旧臣，这些年也一直到旧秦势力的援助。从当年的秦臣，到如今的北平国军侯，他们的权势地位似乎没有根本性改变。
也即是韩信扩张北平国的过程中，没有将灭掉魏国、燕国、赵国获的好处分给他们。
倒不是韩信小气，是他们压根没参与中原之战。
韩信灭魏国、赵国，几个月内完成，轻轻松松。
“韩信的底蕴还是太浅了，运气也太差。若让他从容经营北方二十年，彻底消化燕赵魏三国、北方草原，北平国的军侯一定能将权势、地位提升十倍。
那时他们绝对会自发拥护北平国，而不是现在这样，对北平国的存续没什么感受。”
玄女很为韩信惋惜，如果当年韩信家的龙脉未被项家的仙师掘断，此时的北平国一定是另一番气象。
可紧接着她又想到，正因为韩家龙脉死了，\001韩信才能遇到羽凤仙，然后机缘巧合之下去了北方。
“这都是命啊，半点不由人......可为何羽凤仙屡次突破天命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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