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8章 印记之秘
“羽凤仙，你真没必要把事儿做这么绝。现在的你，已经是威震三界的大能，你的《徊风混合》已是最为强大的功法。
即便把我们的先天妖神印记炼入‘万妖之景’，你能提升多少力量？相对你此时的实力，几乎微不足道吧？
可你要付出的代价却远超你的想象。
我们妖族的确落魄了，可我们终究是当过天地主角的存在，底蕴也还在。
女娲娘娘乃妖族圣人，她或许会惩罚吾等擅自进入南瞻部洲败坏人道气运的行为，但一定无法忍受吾等的先天妖神印记被外人获。”
发现厉声大喝没有效果后，飞廉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
羽太师道：“真要付出代价，也是我自己的事儿，不需要你们瞎操心。
你们现在只需要考虑一件事儿，是顺我意然后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还是逆我意，被我一点点拆解妖魂和真灵，依旧被我获妖神印记，最后结局凄惨。”
她如此油盐不进，飞廉又开始焦躁激动，大叫道：“别以为本尊在吓唬你，你若真的杀了我们，盘古世界可能会永恒地失去大道。
我们每一位诞生于开天之初的先天妖神，都是盘古世界的顶梁柱。
犹如栋梁与地基之于房屋。”
羽太师撇撇嘴，道：“赤熛和黑风也就罢了，可你不是‘二代飞廉’吗？”
二代飞廉语气一滞，既尴尬又惊疑不定，“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二代飞廉，本尊就是飞廉！”
羽太师道：“你在鱼篓里时，没见到鹏三儿？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其实单看“强杀妖祖之法”，也能分辨出二代飞廉和真·先天妖神的区别。
二代飞廉掌握的风之大道要更强，但他的天心印记相对真正的先天妖神，要明显浅了很多。
先天妖神生来便是某一大道的化身，这是他们力量、权柄与荣耀的源头，也是一种束缚。
如果妖神天赋差，且没有追求，可能亿万年后掌握的大道之力和刚诞生时没多大区别。
而任何“二代妖祖”，绝对天赋异禀、气运如虹、缘众多，属于妖族中的天骄。就像任何人族大罗，都是人族炼气士中仙骨、仙福、仙缘皆为绝顶的天骄。
人族大罗能创造新的大道，二代妖祖也领悟新的大道。等合了先天妖神印记，飞廉自己领悟的风之大道和盘古原初风之大道融合，就是类似“大罗法阵·大道网络”的存在。且因为属性相同，飞廉领悟的大道，可能连接上原初风之大道，成为它的一条支脉。
当然，飞廉掌握的大道更强，只是和赤熛比。
赤熛属于先天妖神中天赋比较差、追求比较低的那一档。
“鹏三儿......”飞廉咬牙暗骂鹏三儿“不讲义气”的同时，还心中绝望：鹏三儿九月份便被斩了肉身，然后立即离开匈奴军营，现在已是十一月下旬。
羽凤仙一直在钓鱼，钓了几个月，可他们愣是没发现，没察觉到危机。
——我们竟浑噩至此，是老天要亡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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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话说了吧？那就快做选择！是老实听话，还是让我杀鸡儆猴，用你这只鸡，让黑风和赤熛两只猴儿老实听话。”羽太师喝道。
飞廉回过神，连忙道：“我真没骗你，当年巫妖大战，众多妖神陨落，天都崩了。天庭碎成无数块，宛若天塌一般坠落大地。
你以为是强大的战斗余波摧毁了天庭？
要知道当年吾等先天妖神皆孕育自群星，在配合妖帝开辟天庭时，自然将群星纳入其中。
只要群星不陨落，天庭不会彻底崩塌。
可天庭就是塌了。
当时的天庭不是一栋悬浮天界的仙宫，它就是天界本身。
它之所以崩塌，就因为妖神死亡太多。
大道都崩断了、寂灭了。
群星跟着陨落，天界失去了支撑，彻底崩毁。”
羽太师道：“当年是当年，现代是现代。现在你们妖神死光了，天都不会塌。
化身大道、支撑天道的工作，你们妖神不干，有的是人族大罗抢着干。
今天你刚死，不用等明天，立即有一群同样掌握风之大道的人族大罗，甚至人族金仙，面露狂喜之色，争先恐后维持盘古世界风之规则的真正运转。
还各个用出吃奶的劲儿，只为了多为盘古世界做贡献，多获天功与天权。
等到了‘三代飞廉’诞生日，他们还满腹怨气，怪‘三代飞廉’出现太早，让他们无法继续为盘古世界尽忠。
甚至有大罗满心不甘，去大罗天撺掇道祖重定规则，让你们这群不干人事儿的‘先天大道化身’统统下岗，好空出位置让他们顶上去。
他们或许可以凭所获权柄成为‘仙帝’、‘神帝’呢。”
飞廉彻底破防了，骂道：“你们人族就是蝗虫，贪无厌、无耻至极，这盘古世界早晚被你们啃食殆尽，什么也无法留下。”
羽太师没好气道：“洪荒世界，万类霜天竞自由。你们妖族不思进取、故步自封、苟且偷安，还怪别人太过勤奋努力、积极向上，这是什么道理？”
飞廉激动道：“这和我们怎么想有什么关系？三清为你们开创的‘现代大罗道’，创造新的大道极为容易。
同样修炼风之大道的两个人族金仙，只要差异性超过三成，就能避开大道之争，双双证道果、晋升大罗。
而我们妖族同样修炼风之大道，即便差异性高达七成，依旧会有大道之争。一旦和原初风之大道的差异性低于七成，连创造一条新的大道都做不到。
更无耻的是三清还为你们制定了‘闭天道’的规则。
同样一门大法，过了一定年限，必须传承下去，而那时修炼同样的大法、感悟同样的大道，完全没了大道之争。
在‘风之大道’这一类，我们妖族只有寥寥数人。你们却如蝗虫一样繁衍，完全没有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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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死了一个掌握风之大道的先天妖神，整个世界的风都要停下。
如今死了七个八个掌握风之大道的大罗，对世界没半点影响。
‘大罗’的价值，被你们人族弄低贱不值一文，完全没了‘道主’的无上威严。”
羽太师静静听他发牢骚，等他说完后，才淡淡问道：“说完了？说完了就立即做出选择！”
飞廉想破口大骂，既怕她冷漠无情下毒手，又因为刚才一番牢骚，把心气儿泄尽了。
他无力地说道：“我只是个二代妖祖，你先拷问黑风和赤熛。只要他们同意，我随大流也不会惹人耻笑、不会让女娲娘娘责难了。”
羽太师脸上有诡异的笑容一闪而逝。
“也罢，我先拷问他们。”
片刻后，飞廉听到黑风和赤熛沮丧的哀嚎，“都听你的，我们主动配合，别再用‘魔眼夺神’掠夺我们的灵魂本源了。”
“哈哈哈哈！”羽太师意气风发、邪魅狂狷，吓飞廉恐惧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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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她将飞廉单独拉入一幅天地之景中，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飞廉神情沮丧，道：“我不会食言而肥，你将我画成一幅画吧！”
羽太师微笑安慰他道：“我和妖师鲲鹏有大道之争，多早晚我要抢了他的妖文之道，成为你们的‘羽师’。
羽师必将带领妖族再次伟大！
所以，你现在不是在吃里扒外，你是以跨越时代的超绝视野，提前资助这项让妖族再次伟大的事业！”
换在之前，听到这话，飞廉既不屑又厌恶。
现在他隐约有了点小小的期待：万一羽凤仙抢走妖师的‘妖文之道’，而女娲娘娘和其他妖神都拿她没办法，她真有可能成为一个‘人族妖师’。
只要她成了“妖师”，有了妖师的天命，无论她什么族裔、什么目的，他现在帮她成就“万妖之景”，就是在顺天应命！
这样一想，他心情稍好了些。
之后描绘“飞廉之景”时，他也更加配合，但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难熬很多。
他有种一切都被羽凤仙彻底看穿、看透的羞耻和不安。
不是心中所思所想被她看透，也不单单是他的力量、血脉以及神通，而是一种最为本源的秘密，是他自己没发现却属于他的“生命密码”，被羽凤仙完全了解了。
当“飞廉之景”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神色恍惚，仿佛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你将我彻底变成了可以复制成无数份的画？”他声音艰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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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师盯着用自己的一缕气变化而来的“真飞廉”，面上全是满意和自。
“不，这不是你的画，你是仿照它绘制的‘生灵之画’。飞廉可以有一代、二代、三代无数代，每一代都照着它‘画’出来的。
只不过画画的人是‘老天爷’。
‘老天爷’以世界为画布，以命运为画笔，将你画成了这副模样，于是你融合了先天妖神印记成为这一代的‘后天·先天妖神’。”
飞廉越发震撼，也越发不能接受，“我堂堂妖祖，在你的万妖之景面前反而变成了‘赝品’？！”
他使劲摇头，大声叫道：“我不相信！我不信你比我还了解‘飞廉’。
即便你看到了先天妖神印记，你也只是看到我让你看到的。
你之所见，皆为我之所见。
你对飞廉的认知，不可能超越我！”
羽太师表情古怪道：“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我需要你配合，这是事实，但你犹如那山、那水、那片云。
一个在山中感悟‘山之道’的顶级大能，和山中自然诞生的山神，谁更了解‘那山’？
如果一个小道士到山神的教导，慢慢感悟山之道，他的认知不会超越山神。
你不是我的导师。
你就是个展现自己全部，让我感悟的‘那山’。”
飞廉完全听明白了，理性上也觉很有道理。最了解山之道的不是山神，而是山中修行的仙人。
可他还是不愿相信，或者说无法接受这一现实。
“我虽是二代飞廉，可我修行了亿万年。有无数遇，对‘飞廉风之道’有远超所有人的感悟。
你才用了多久？凭什么超越我亿万年的努力？
即便你是绝世天才，也不该如此违背常理。”
羽太师微笑颔首，道：“你说对。正常情况，我对‘飞廉之道’的研究绝对远不如你。
可能我折腾亿万年，描绘的‘飞廉之景’依旧只是对你的拙劣模仿，而非现在反过来，让‘飞廉之景’成为‘真品’。
可你进入了我的万妖之景，完完整整把‘飞廉之道’展现了出来。
我的‘飞廉之景’若不突飞猛进，那我之前对你们威逼利诱，让你们主动配合，有什么意义？”
飞廉此时心情之复杂，一万字都难以描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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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先天妖神印记，你也研究透了？”好一会儿，他声音沙哑道。
羽太师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只研究，然后‘复印’到‘飞廉之景’中，让它化为‘真·先天妖神飞廉’。
我并没抢走妖神印记，没坏你的道行和境界。
顶多你的妖神权柄可能受到些影响。
但我估摸着，你不会在乎。
这些年每有大罗金仙以‘风法’证大罗道果，都会对你产生影响，你肯定习惯了。”
飞廉问道：“先天妖神印记本质上是什么？能不能突破极限？”
羽太师眸光微闪，“你堂堂后天而成的先天妖神，为何会有这种疑问？”
飞廉道：“我研究透了先天妖神印记，才能获印记，成为飞廉。
成为飞廉亿万年，肯定想更进一步。
我对印记研究越多，心中越发疑惑，也越发不甘。
它仿佛是妖族头上一根永远挣脱不掉的枷锁。
没有这个印记，永远无法达到‘先天妖神’的境界，而一个族群只有一个印记，印记有主人后，其他族人再天赋异禀，也无路可走。
可到了印记，也永恒固定在那个位置，不能对印记做出任何改变。
我们妖族可是盘古大神亲自创造的‘天地主角’，盘古大神绝不会限制死我们的前途，不给我们任何出路。”
羽太师问道：“你研究印记多年，具体有哪些感悟？”
飞廉警惕道：“你已经掠夺了整个‘飞廉’，现在又想窃取我的智慧？”
羽太师淡笑道：“你的‘智慧’尚不足回答你心中越积越多的疑问，而你期望从我这儿找到答案。
是谁在渴望谁的智慧？”
飞廉眼睛一亮，渴望又忐忑地问道：“你真的彻底破解了先天妖神印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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