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9章 彻底压榨，吃干抹净
羽太师还真能解答飞廉心中的部分疑惑。
比如，先天妖神印记的本质，它是不是对妖族的限制。
妖神印记本质是上苍赋予的特殊权柄的凭证。
在天地初开，规则尚且不完善的洪荒时代，“老天爷”需要有人来替自己维持一部分天地规则的正常运转。
于是有了先天妖神。
尤其是诞生于群星之中的那部分妖神，权柄和职能非常重要。
或者说，任何时代，作为盘古规则与命运之载体的群星，对于盘古世界、盘古众生而言都非常重要。
所以，那时候的先天妖神印记不仅不是限制，反而是赐福、是权能。
现代人族必须经历多年的苦修，必须渡三灾五劫，甚至要主动参与天地大劫，最终也只是天心留印、证道大罗。而当年妖族从出生起，直接天心留印，拥有一条大道、一份道果。
天眷之浓，可见一斑。
只不过，时代的红利不能吃一辈子。
人总有长大、成熟之时，盘古世界也会成长、成熟。当世界的规则变更加完整，先天妖神便不如之前那么重要。
而神道的出现，更是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神道专业技能更强，从性格到命格、能力，全方位适配这一神职。简而言之，神道老实听话，不会瞎折腾。有谁敢折腾，立即有人收拾他。
妖神则随心所欲、散漫自由惯了，很多妖神压根不将自己的本职看多么重要。
比如，“巫妖争霸”的那场天地大劫。
是“老天爷”需要巫族和妖族相互竞争、一起进步吗？并不是！
是妖神们自己想折腾。不能说全是他们的错，但他们的确身负要职却不干正事儿。
如今神道折腾出来的“盗粮案”震惊了三界，可放在当年的妖神跟前，屁都不是。
再说成本。
催生一位先天妖神，几乎是“老天爷”全额投资，消耗的世界本源能供养成百上千个“现代大罗金仙”。
而神道最重要的神位、神力，都不需要“老天爷”操心。神道符箓是道祖或天庭凝聚，神力来自香火愿力，百姓提供。
盘古天道几乎零成本......不对，不是零成本，是“负成本”。神道众还积极进取，创造了众多神道法则，让世界规则变更完整、完善，也让天道的力量更强大。
而神道之所以能发展起来，全靠人道。
飞廉气急败坏，大骂人族是低贱的蝗虫、不要廉耻往死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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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妖族、巫族等非人族的种族而言，其实也有点道理。
在人道大发展之前，妖神可以高傲地冷笑：这事儿除了我，没人能干。老子要是死了，整个世界都跟着停摆。惹了老子不开心，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人道大发展，也带着神道大发展后，“老天爷”可以冷漠地对所有人说：你不愿意干，有的是人争着抢着去干；你若敢忤逆“天意”，管你什么根脚来历，直接弄死。
而人族不仅让妖族感到内卷的可怕，以人族为根基的神道、以人道发展为主要动力的仙道，都感受到了来自人道的内卷。
神道取代了早年的妖神后，也曾出现“这神职本神不干，你找不到别人来替代”的情况。在封神大劫前，任何一个在职大神都很重要。
等封神大劫后，人道迎来一波迅速发展，天帝可以对任何神灵说：你不好好干，朕立马换别人。都不需要重新从人间选拔英灵飞升为神，光是你后面“有官无禄”的替补神仙，就有几十个。
在可预见的将来，这种内卷还只会加重，不会减轻......除非某一天，某个大罗金仙成功在域外开辟大千世界，需要大量成熟的“技工”去充当“先天神灵”、维持世界秩序。
“我的确堪破了先天妖神印记的秘密，但结论不会让你感到特别开心。”
羽太师把自己的想法先详细说了一遍，又感慨道：“你们错过了最佳的改革时机。
当年天道还非常需要你们时，你们应该将所有权柄集中一处，把全部的先天妖神印记抹除......或者说，将它们熔炼为一体，融入一件妖族圣物。
以献祭全部妖神印记为代价，开辟一条‘妖族大罗道’。
类似玄门的大罗道。
人族能出现众多大罗金仙，不是人族天赋异禀。
单论‘绝对天赋’，人族几乎在万族中垫底，没有功法、没人引导，人族中最有天赋者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而妖族不需要教导，生来可以汲取日月精华。
人族之所以看起来天赋高，只是人族比所有种族都适应现代大罗道。
可这不是自然现象。
是道祖为人族调整了大罗道。”
“若当初所有妖神能把各自的先天妖神印记献出来，在天心中炼就一条‘妖族大罗道’，你们便可以摆脱‘妖神印记’的束缚，无论谁都有希望凭天赋和机缘证道。”
“放弃妖神印记，才能摆脱印记的束缚......”飞廉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嘴里不停重复，脑子里也快速思索、推演。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们现在真的没机会了吗？”
羽太师道：“三清能开辟现代大罗道，有三大必备条件，首先是超绝的智慧，其次是无上天道权柄，最后是‘天时’，或者说‘天命’。
第一条超绝的智慧，你们已经无法满足。
你们的智慧上限是妖师，妖师鲲鹏......呵呵，你们还不如期待我。
第二条，绝对的天道权柄，完全没戏了。
洪荒时代，天道倚重先天妖神时，妖神印记自带不小的权柄。那时将妖神印记熔炼唯一，所有权柄合一，足以强行在盘古天心留下一个永恒‘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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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足够的话，开辟一条适合妖族的大罗道，以‘妖印’来承载。如此，你们即便到了现在，依旧能走‘古·妖族大罗道’。
可惜那时你们.....我不清楚你们那时究竟在折腾啥，反正不干正事儿，把机会白白浪费了。
第三条‘天时’更是一点也没了。
道祖要专门为人族调整大罗道，开辟‘现代大罗道’，也等封神之后，人道发展过了某个瓶颈，人族拥有了庞大气运。
你们妖族当年还是天地主角时，都未必有足够的气运，现在更是彻底落魄了。”
飞廉神情沮丧，喃喃道：“难道我妖族只能慢慢等待自我消亡？不，我们还有女娲娘娘。”
听了这话，羽太师又想吐槽了：我也纳闷，连我都能通过妖神印记堪破妖族的症结，女娲娘娘肯定不会比我差，她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她为你们妖族准备了什么后手？
她怕女娲娘娘有感，不想无缘无故惹麻烦。
“行了，印记之秘就是前朝的‘官印’，没啥可说的了。你先回鱼篓子，稍后我送你离开。”
听说自己能离开，飞廉先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羽凤仙这家伙总算没把节操掉光，终究还有几分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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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轻松，思想又开始活跃，他急忙道：“我还有个问题！先天妖神印记对你的‘万妖之景’有巨大帮助，那它们对于我们，应该也有更大作用吧？
不至于就是纯粹的前朝官印，曾经有权柄，现在纯粹一块破石头。”
羽太师道：“对你们这群已有先天印记的妖神，真没啥用，它就是个不剩下多少权柄的凭证。
但它的确能让我的万妖之景发生质变。
我直接了解‘天道’创造先天妖神的过程，知道‘先天一炁’如何演变为‘先天妖炁’，先天妖炁又如何分化为一群先天妖神。
再研究几个先天妖神印记，哪怕我的‘万景之道’尚未孕道成功，法力也能先一步突破准圣境界。”
她法力的境界，可以等同于“法力的能级”，越接近先天一炁，能级越高。
每一种景代表一种气，将万景万气融为一体的“万景之炁”，就是她修炼《徊风混合》的内功。
毫无疑问，掌握“先天妖炁”后，她的“万景之炁”要提升一两个档次。
这还只是单纯内力上的提升，她的境界也会再次提高，“万景”更加强大。
飞廉道：“我们能否利用印记，修炼‘先天妖炁’？”
“或许可以，但你自创功法。”
羽太师说完，便将他重新扔进鱼篓，又将赤熛提出来，喝道：“现在黑风和飞廉已经献出妖神印记，你还要冥顽不宁吗？”
“我不相信，你在撒谎。”赤熛怒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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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听。”
羽太师一挥手，黑风和飞廉虚弱的声音传来：“我们都已经听你的，全力配合你完成万妖之景，你还要怎样？”
赤熛冷笑道：“你把我当三岁孩子吗？你连天地万物都能当成景观画出来，弄个假的声音骗人，还不是更简单？”
羽太师淡淡道：“那你睁开狗眼仔细看清了。”
她把“飞廉之景”打开，一个比真·二代飞廉还真的飞廉走到赤熛跟前，还开口道：“瞧瞧我是谁。”
赤熛满脸震撼，“这，这是飞廉？！飞廉真的妥协了？”
羽太师道：“飞廉和黑风识时务为俊杰，明白反抗不了我，顺从还能保命，那他们为何要反抗？”
赤熛颓然道：“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梦中不知岁月，羽太师再次完成了“真·赤熛之景”。
之后是黑风。
一如之前的飞廉、赤熛，黑风也在挣扎，也不相信自己同伴妥协了。
羽太师给他看了赤熛、飞廉二景，黑风如丧考妣、颓然服软。
羽太师先完成了“黑风之景”，又道：“你和赤熛、飞廉那两个不成器的家伙不同，你是妖族中比较罕见的‘道路开创者’，也即是准圣。
现在我诚邀你将‘黑风妖魔道’融入我的妖魔之景，为景观增加灵魂，你愿意吗？”
“我入你老母！”黑风立即像是被捏爆卵蛋一样，跳脚怒骂，“你简直是贪无厌！先挖老子的妖丹，又让老子显出先天妖神印记，让老子失去了‘独一无二性’，现在竟然还想抢老子的道果。
最贪婪的混沌魔神，都不如你阴狠歹毒、毫无下限。”
羽太师不悦道：“你以为我是没见过混沌魔神的土老帽？
那群家伙别说妖丹、妖神印记、准圣道果了，他们连你的血肉、皮毛都不会放过，彻底将你吃干抹净，连肚肠内的屎都不会留下。”
黑风厉声叫道：“没错，遇到混沌魔神，铁定被整个吞下肚，老子当场拉出来的屎，也会被他们全部吞入腹中炼化。
但老子的妖神印记，他看不到一丁点，老子妖丹内的神通秘法，他们也学不会。
老子的道果，他们倒是想窃取，但他们窃取不了。
你比他们狠太多了，一旦被你抓住，我们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你随便画一幅景观就能将我们完整取代。
因为你掠夺走了我们的全部。”
羽太师道：“我只是个学者，不是掠食者。即便我能绘制一幅画取代你们，可你们还活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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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感觉，没人能取代你们去感受。”
“你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会将道果白白送你。“黑风咬牙切齿，语气坚定道。
羽太师笑道：“这可由不你哟！你来品鉴一下我的这幅‘妖魔景’。”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幅天地之景先铺展开。
不是人间的天地，没有蔚蓝的天空，也没有遍布绿树繁花的大地，而是类似外太空的域外世界，飘浮一块块小世界......和黑风谷中的景象非常像。
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妖魔鬼怪在天地间诞生。
它们有的好地探索这个世界，有的相互厮杀，也有妖魔在修炼......众妖魔显露众生相，几乎和一个真实的妖魔世界没区别。
黑风老妖神色恍惚，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黑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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