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2章 晋升为执棋者了？
羽太师淡淡道：“张祖师可知何为‘天命人’？若果真如你所说，真武大帝不如四御，只是个普通的大罗金仙，那他不够格成为‘真武天命’的天命人。
要到老天爷的认可，至少要立场坚定、永不堕志，并有完成天命的能力。
一个普通大罗金仙有能力镇压北方妖族？”
张天师立即道：“所以贫道才说，羽太师你可以直接影响到真武天命。
只要你愿意，一个普通大罗也能镇压北方妖族。
若惹你不高兴了，一位强大的准圣纡尊降贵，甘愿入神道当个‘大帝’，他也镇不住场子。”
羽太师轻笑道：“惯常只有我给别人使劲灌迷魂汤，今个儿怎么轮到我自己了？”
张天师有点尴尬也有些唏嘘，道：“你若还只是沙蛮羽，对天下大局无影响，没人会换着法子讨你高兴，让你应下某事。
不过贫道也不是单纯说好话讨你欢心，贫道说的是实话。
‘真武天命’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已现端倪，之所以拖到现在也没个定数，连天命人的候选都没确定，是因为北俱芦洲的情况太复杂。
没有哪个老仙或当代大罗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镇压众妖神，让他们老老实实遵守天庭定下的规矩。
他们更加不敢保证，北冥之海那边一直安宁无波。
贫道说句心里话，最适合担任‘真武大帝’的其实就是你自己。”
羽太师摇头道：“早几年我可能还会被‘大帝’的权柄和威风打动。
现在大天尊请我坐他那个位子，我都毫无兴致了。”
——你可真敢说啊，这里是灵霄宝殿的前殿，玉帝就在后面听着呢，你不晓？
张天师心里吐槽的同时，还莫名有些失落。
当年的沙蛮羽是什么处境，他亲眼所见。他和她是真正的云泥之别，他为高高在上的仙云，她只是人间的泥沙。
短短几十年后，她对天帝之位都不屑一顾了，而他一直兢兢业业替天帝奔波忙碌，在她眼里算什么？
张天师刚有些意兴阑珊，觉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了无趣味，玉帝的一声轻咳，猛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清醒，仿佛喝了两罐红牛，再次进入工作状态，甘愿为老板当牛做马。
“太师自己不愿做‘真武大帝’，但你在意真武天命，你更在意是谁坐那个位子，在意他能否完美履行自己的使命，对不对？”张天师沉声道。
羽太师古怪道：“莫不是让我选拔真武大帝？”
张天师摇头道：“肯定不能将‘真武帝位’直接交给太师。
但太师可以参与到真武天命的设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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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安排代表了你的意志，你的意志决定了天命人的某些特质。
如果他们不符合你设定的条件，便无法兑现整个‘真武天命’，不能证真武大帝之位。”
“参与真武天命的设计......好大的口气！”羽太师笑问道：“张祖师你有什么想法，具体说来听听。”
张天师指着鱼篓，道：“太师可以将他们当成棋子，布置一盘大棋。
比如，太师将他们镇压在北方某地，或直接封印千万年，或用千万年时间渡化他们。
无论哪种方式，只求一个结果——千万年后，天命人前往北方降妖除魔时，能遇到他们，并在通过太师的考验后，获这些老妖的绝对忠诚。
如此，即便天命人只有普通大罗金仙的力量，有了这群老妖相助，也能以妖治妖，镇压北方了。”
“咦，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呀！”羽太师抠了抠耳朵，俏脸上浮现古怪的笑意，“是不是先让这群老妖痛苦煎熬，遇到了天命人，才能到解脱。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最好拜天命人为师父，让这些老妖当个门人弟子啥的？”
“还有别人跟太师说过类似的事儿？”
张天师怔了怔，也不显尴尬，很坦然地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从洪荒时代到现在，漫长的岁月，无数大劫小劫。
经历多了，必然可以总结出好的渡劫、引劫之法。
太师可以把这群老妖关押在一片禁地，让他们饱受折磨，却不至于道心彻底崩溃化魔，只细细的、慢慢的磨他们。
再告诉他们某年某月会有某人出现在禁地，需要他们如何如何，才能解脱。
如此你的安排必然成为真武证道路上的关键一环，也即是导演了天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太师抓了太多老妖，不能都关在一处禁地。
最好将他们分散各处，比如，把鹏三、黑风、赤熛、飞廉凑成个‘四大太保’，再选最强的三十六个妖神凑个天罡数。余下杂七杂八的妖邪，若有用的话，也都留给真武大帝，凑个‘七十二路烟尘’。
四大太保分别封印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三十六天罡对应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路烟尘可以稍微随意。
总之，让天命人从气运勃发开始，一直到证大帝果位，期间不停经历各种磨难，每一重磨难给他一份好处。
而不是直接将这个鱼篓子扔给他。”
羽太师问道：“你怎么保证这些安排能成为‘老天爷’认可的天命？”
张天师心道：贫道也不知道呀！
他面上信心十足，语气还颇为神秘，道：“若有求于天，而主动去干涉天命，必有千难万险，还难以如愿以偿。
若对‘老天爷’没渴求，反而拥有‘天命人’渴望的东西，你主动帮‘老天爷’布置天命，只要安排妥当，十有八九能成，还能获巨大的好处。”
羽太师若有所思，道：“莫非老天爷安排的‘真武大帝’，本就不是一把金丝大环刀从北海杀穿北冥的无敌强者，而是带着一群妖邪马仔以多欺少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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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嘴角抽了抽，道：“没人能提着一把金丝大环刀，从北海一路杀杀杀，杀穿北俱芦洲再杀向北冥之海。
首先，压根不存在这种绝对无敌的力量。
无论什么神通武功，必有克制之法。
妖族数量众多，也一定能找到克制真武大帝的妖神。
其次，不存在这种绝强的气运。
气运强势如羽太师，杀了太多仙人，也无可奈何，必须渡劫。
可并非所有人都能如太师，连续两次都轻松熬过必死之天劫、人劫。
真武大帝若一味厮杀，沾染的劫气和业力要超越太师当日十倍、百倍，够他死千次、万次的了。”
羽太师微微颔首，对他的这番分析比较认同。
盘古世界不存在绝对无敌的神通，却有各种各样功能怪的神通和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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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现在的她，面对陌生大妖时也要先激活大灭爸，以确定他的神通和法宝，避免莫名其妙栽了跟头。
连她都需要小心谨慎，更别说真武大帝了。
真武大帝没有“大灭爸”，一旦遇到无法破解的神通，除非摇人，不然只能撒丫子跑......能跑掉都是运气好，大多数时候一不小心直接便中招，死翘翘了。
“如果我没提着鱼篓来天庭，‘老天爷’上哪给真武大帝找‘门徒弟子’？”羽太师问道。
张天师自己依旧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依旧面带自信微笑，充当玉帝的传声筒：“这个‘鱼篓’其实不是关键，关键是太师的所作所为，早已直接影响到‘真武天命’。
今日太师不来天庭，太师难道从此不管北俱芦洲之人道？
你的种种作为，都将决定真武大帝面临的环境。
你把北俱芦洲的老妖全部压服，真武大帝只需获你的认可，就能镇压北方。
你若把老妖全杀了，北俱芦洲再无妖患，真武大帝不需要帮手，也能镇压北方。”
小羽笑道：“那干脆直接让我主导真武天命，谁当真武大帝我说了算。”
张天师摇头道：“不能这么直接。谁能坐稳真武大帝的位置，太师当然拥有很高的话语权。
可是谁为真武大帝凝聚神箓，如何凑齐他的大帝位格和权柄，香火信仰从何而来，他在天庭神道体系中是什么地位，对于盘古天道的运转发挥什么作用......”
他意味深长地说：“一个堪比四御的帝位，和申公豹那个‘调和大帝’不一样，里面涉及到三界各方势力。
利益纠葛就不说了，只权柄的拆分与合并，你能理清、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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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需要的是最小代价，获最大好处，而非费劲巴力地，结果只沾染了一身因果孽业。”
羽太师道：“对我有用的才叫好处。”
张天师道：“肯定有用，比如，历劫修劫。你都不用露面，却能留下最浓墨重彩的痕迹。”
羽太师道：“你看我现在能历劫修劫吗？”
玉帝好似透过张天师的双目，将羽太师仔细打量一番，才道：“还差了点火候，但无论什么时候，在大劫中留下的痕迹都不会消失，将来总有炼化为印记的一天。”
羽太师认真想了想，布局真武天命，对她似乎没坏处，好处倒是很明显。
她拍了拍桌案上的鱼篓，道：“行，我用这篓子大鱼参一股！他们交由天庭处理，该怎么布局，你们来干。
等真武天命开启，我至少能保证一件事儿——把不听话的老妖，全部重新镇压。”
张天师明显愣了一下，道：“这是你降服的妖邪，还是你亲自封印镇压最合适。”
羽太师问道：“真武天命是我来主导，还是天庭负责？”
“羽太师你影响巨大——”
他话没说完，便被她抬手打断，“你找我攒局，我答应了。
我既不会反客为主，和你们天庭争夺主导权，也不会承担不属于我的责任。
我的责任只是现在抓捕这群妖邪、将来镇压不听话的。
怎么将他们转化为真武天命的工具人，是你们天庭的工作。”
说完她放下鱼篓，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道：“无论天庭打算怎么使用这群妖邪，属于我的天功一点都不能少。
不过，我本人并不需要天功。
张祖师把所有天功记在大汉朝廷的账户上。”
张天师闷闷道：“秦氏汉国还欠了天帝一亿天功呢！”
羽太师道：“当年借债时，我和天帝有过约定，要么等汉国成为大汉帝国后开始还债；要么汉国彻底灭亡，以盘龙势和西域大秦的国运为抵押，慢慢还债。
现在还没到‘大汉帝国’时代，也就没到还债的时候。”
张天师无言，只能看着她扬长而去。
等羽太师出了南天门，他才快步进入凌霄宝殿，看着单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的玉帝，小心翼翼问道：“陛下，现在怎么办？羽凤仙硬要把烫手山芋丢给天庭。”
玉帝淡淡道：“朕已经给女娲娘娘面子，尽力保住了那些老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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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道：“等会儿微臣亲自去一趟娲皇宫？”
玉帝点头道：“如何安排‘四大太保’、‘三十六天罡’、‘七十二烟尘’，让娘娘拿主意。
如果娘娘不耐烦，可以等天庭弄出几套方案，再让她最终定夺。”
张天师试探着问道：“若女娲娘娘想要保其中一个或几个老妖，帮他们脱劫，咋办？”
玉帝依旧平静，道：“她是圣人，她说了算。不过，现在所有进入天庭的妖邪、罪神、罪仙，都已经定罪留档。
她硬要保下几个罪孽滔天的老妖，一切因果和罪孽全由她承担，我们......你替朕假意劝她几句，听不听随她。但天庭和朕，绝对不能姑息养奸，你明白吗？”
张天师点头，道：“微臣明白，臣先将妖邪审判、定罪、入天狱等各种手续办好，并将结果公之于众后，再去娲皇宫拜见女娲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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