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2章 起势
四月十二号，远在彭城的项羽，收到秦三太子带着一千多号人进入南阳郡的消息。
当时他还嘲笑秦盘古带着一千多号人，纯属招笑。
四月十四号，项羽得知酇城县尉左庆投降献城，也只骂了一句“废物”，并没多计较。
毕竟左庆武功境界不高，还是战败被俘后投降的，除了一句“废物”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仅仅到了四月二十号，项羽甚至没心情在后宫御花园陪虞姬抚琴跳舞了。
“什么？秦盘古麾下已有十万大军？哪来的十万大军？十万啊，我想要从楚国征召十万大军都千难万难，他才进入南阳多久，竟一下子多出来十万大军？！”
项羽朝着传递消息的神道符使发出充满愤怒和震惊的咆哮。
符使战战兢兢，声音也在颤抖，语气却非常肯定，道：“回禀霸王，的确有十万大军！
仅仅一个酇城就有一万精壮，这是确凿之数，并无半点夸大。
而除了酇城，邓县、丹水、内乡、枣阳、胡阳等一十五城，也都已经向汉国投降。县令和县尉还积极响应秦三太子的号召，从本地招募大量壮勇送到筑阳。
加起来真的超过了十万人。
等秦三太子攻下筑阳、襄阳，肯定还会再增加数万大军。
等秦三太子挥师北上，攻陷南阳首府宛县，怕不是得有二十万大军？”
项羽怒道：“当初秦盘古那厮进入南阳郡，才带了一千多号人，为什么所有城池都不攻自败，甚至主动向他投降？
是不是羽凤仙施展了什么邪法？”
符使摇头道：“羽太师压根没去南阳郡。秦三太子打着南阳王嬴将闾和羽太师的旗号，所到之处百姓、豪强竭诚欢迎。
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场景，几乎是当年陈胜首义时的重演。”
“秦盘古是暴秦的余孽，暴秦有多残暴，他们都忘了吗？”项羽激动叫道。
符使低垂着脑袋，只敢在心里嘀咕：暴秦的确残暴，可你们取代暴秦后，表现得更加残暴酷烈啊！
范增摆手道：“你继续盯着秦盘古他们。有了新的消息，立即来彭城禀告楚王。”
打发走符使后，他面色凝重道：“我们低估了南阳王嬴将闾在南阳百姓心中的威望。”
项羽脸上浮现一抹杀机，语气森冷道：“当年是我大意了，忘记对南阳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清洗。”
范增摇头道：“当年我们灭掉南阳国的过程可不轻松。你虽没屠城，却坑杀了数万忠于南阳王嬴将闾的‘秦兵’，几乎把嬴将闾杀得没了斗志和心气儿。
现在是民心所向，并非大秦旧臣投奔旧主。
即便是左庆，投降前也曾带兵围剿秦盘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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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要投奔旧主，他直接投了，何必带兵绞杀？”
项羽道：“无论他们因为什么投敌，我都不能容忍。亚父，我要迅速平息秦盘古引发的南阳之乱，你有什么好计策？”
范增道：“肯定要派兵平叛，但切勿操之过急。从彭城出兵到南阳，一万多里的道路，要走多久、耽误多久？
可能我们的大军刚刚抵达，秦盘古那小子已经带着十万大军杀入关中，难道我们要进入关中帮刘季抵挡外患？”
项羽皱眉道：“可以从陈郡调兵去南阳。对了，南郡的王陵虽和我们不对付，当年也是反秦联盟中的一位诸侯。
可以派一员大将去陈郡，征调陈郡的郡县兵，再和王陵联合，应该能绞杀秦盘古。”
范增沉吟道：“可以立即派使臣联络王陵。不过大王先别急着发兵，容老夫亲自去南阳探查敌情。
搞清楚了秦盘古的真实目的和力量，我们再从容布局。”
项羽疑惑道：“他的目的不就是关中？他的实力我也见识过，天赋和根基都很不错，但终究太年轻，欠缺了些许火候。”
范增叹道：“我有些担忧。之前秦盘古的目的铁定是关中无疑，可现在他会不会觉得我楚国更加软弱可欺，想要继续捏软柿子？”
“我大楚是软柿子？可笑！南阳郡是嬴氏诸王的封国，我们才占领三四年，故而民心不附。他若敢继续往东，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项羽冷笑道。
范增道：“理是这么个理，就怕秦盘古年轻气盛、没有见识，错把南阳郡的顺遂，当成了我西楚国的常态。”
项羽眼中闪过一道杀气，道：“那我亲自去南阳送他归西！”
“不！你去了南阳，羽凤仙必至。”范增立即厉声劝阻道：“大王千万别单独面对羽凤仙。
所有人都明白，中原大决战中，你、韩信、刘季三大天命人会再次联手。
既然注定要在大决战中生死搏杀，她如果遇到机会，为何不提前清除隐患？”
项羽问道：“那亚父认为何人可以斩杀秦盘古？”
范增摆手道：“我现在先去南阳瞧瞧，回来后咱们再慢慢商量。”
......
范增效率很高，心中有了决断，当天便出发前往南阳。
而且，还是速度最快的“元神出窍”之法。
他是个普通散仙，若脚踩仙云正常飞行，日夜不停地飞，一天飞五六千里，得飞两三天。
元神出窍当天抵达南阳郡，老范增还碰巧遇到了“筑阳之战”。
筑阳之战秦盘古亲自带兵攻城，总兵力只有三万。筑阳县尉临时征召了两万壮勇，加上原本的守备营，以及隔壁襄阳的支援，总兵力高达四万。
筑阳作为防守一方，兵力还更多，理应在战场上占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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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战斗过程是彻彻底底的一边倒。
秦盘古勇猛得犹如一尊无敌战神。
看到他带领足足一万五千人组成超级兵道军阵，同时施展仙法神通和不灭战意，毫无冲突，反而完美和谐，范增感到难以置信。
“去年伐汉之战末期，秦三太子绝对没这么强的实力。”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他还遇到了同样来观察南阳局势的张良。
张良面色凝重道：“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秦三太子似乎天命加身，成为了这次天地大劫中的天地主角，就像当年的项王、雍王、曹参、英布等。”
范增神情大变，惊道：“子房的意思是羽凤仙派他出来，让他独当一面，是为了让他在接连不断的胜利中气运加身，快速提升武道境界？”
张良道：“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羽太师的故意安排。
只从最近一段时间秦三太子的表现看，他让我想到了当年境界突飞猛进的灌婴、樊哙等绝世猛将。”
范增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张良说的是真的，汉国诸将也和反汉诸将一样迅速勃发，成为势均力敌的当世战神，联军几乎没了胜算。
“秦盘古终究是神仙转世，可能最近觉醒宿慧，境界自然而然提升。”他说道。
张良道：“可他不是重修前世的功法，他在修炼‘盘古法相’。光觉醒宿慧没用，必须有新的感悟。”
范增沉默半晌，道：“秦盘古拿下南阳，是为了积蓄力量进攻武关。
如果我们各自为战，等于让他将我们各个击破。
子房先生以为呢？”
张良问道：“项王有何计划？”
范增道：“项王会派一员大将征讨秦盘古。”
张良想了想，道：“等楚军前来征讨秦盘古，雍王也派一员大将出武关，来南阳助阵如何？”
范增微笑颔首，“可以，另外南郡的王陵，也可以从南方夹击秦盘古。”
......
范增在南阳郡逗留了一天多的时间，除了亲自观察秦盘古出战，还找人打探了“南阳汉军”的详细情况。
接着他急匆匆返回彭城，对项羽说道：“秦盘古已有仙武第五境的实力，加上仙法神通，单打独斗不怵我们军中的绝世猛将。
不过，他终究以仙人的身份修炼武道，兵道军阵的技法不如老将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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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正面击败他，最好选钟离昧为主将、季布为副将，再准备至少五万精兵。
另外，还要说服玄女娘娘和东海大仙，请他们保证羽凤仙不能直接插手南阳之战。”
项羽皱眉道：“钟离昧和‘萝卜道人’关系不浅，让他为主将，不太稳妥。
还是让龙且去吧！龙且实力比钟离昧更强，也绝对忠诚可靠。”
范增迟疑道：“钟离昧不仅是绝世将才，还是绝世帅才。
单论个人武功，他已经属于人间绝顶，而他还有统领十万大军如臂使指的能力。”
“龙且能统领三十万大军如臂使指。”项羽道。
范增还是觉得龙且性格有点问题，不如钟离昧让人安心。
“只有玄女娘娘亲自压阵，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他说道。
若有玄女跟随，派龙且还是钟离昧，区别就不大了。
项羽道：“我没意见，只要玄女娘娘同意，让她当统帅都没问题，可你甭指望我说服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仙。”
范增道：“至少将娘娘唤来，我们亲自跟她陈说利害关系。”
项羽叹道：“可怜我那老师叔死在天劫中，连仙魂都没保住。
若他还在，可以请他帮忙沟通诸位大仙。
现在咱们只能焚香祈祷，是否降临全凭大仙的喜乐。”
老范增心有戚戚，道：“若非当日老夫镇守南郑，没去剑阁，这会儿也彻底灰灰了。”
感慨之后，他亲自带着香炉、桌案等器物去了外院，焚香祈祷了足足盏茶功夫，才勉强唤来一缕玄女娘娘的意识。
“只要羽凤仙不直接下场，我不会出手干涉人间之战。不是我不愿相帮，实在是我犯了杀劫，不能再沾染过多因果业力了。”玄女娘娘叹息道。
老范增担忧道：“如果羽凤仙主动出手，您能阻止她吗？”
玄女一丝犹豫也无，摇头道：“阻拦不了，但我会尽力阻拦。”
老范增表情扭曲，“那，能不能请太乙天尊、南极长生大帝出手，将秦盘古给收了？”
“你说呢？”玄女木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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