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吃
夜晚11点27分，李维坦和茉莉来到了目标地点。
根据茉莉的调查，拿督唐恩·霍尔比，名义上是这个国家的荣誉贵族和地方土司，在这附近称得上是优渥的出身，也不欺压百姓，在本地风评也还算不错。
但这只是表面而已。
“你拿着望远镜，在高处观望那条公路，如果我不小心惊动了警队，及时跟我汇报情况。”
李维坦并没有做特别的打扮，甚至连一件防弹衣都没有穿，拎着步枪，怀里揣了把鲍伊猎刀和几根钢笔。
“真的不需要我下场吗？”茉莉跃跃欲试，问道：“我最近感觉长进不少，施展秘术比以前厉害多了……”
“不用，这不是你发挥的场景。”
李维坦摇摇头，这难得有机会赚点经验，虽然茉莉作为长期盟友和小队成员，也能分享经验，但她可没办法跟自己一样精准分配。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自己要大开杀戒，茉莉跟着一起，那就不用动手了。
“那好吧，遇到麻烦了及时跟我说。”茉莉点点头，虽然利维坦只是一阶改造体，但凭借出色的身手和变形能力，她还是挺放心的。
李维坦脚尖一点，直接从高处坠下，十几米的高度只需要在落地的一瞬间向前翻滚，减缓大部分冲击。
他一路平稳地沿着河堤前进，摸到庄园外墙的跟脚，抬头一扫，就能看到三个端着步枪的守卫在头顶放哨，还有探照灯四下摇晃。
一般的土司，显然不需要持着步枪放哨的守卫，显然这庄园里的情况没那么简单。
如果按照茉莉观察出来的路线图，李维坦可以直接延着下水道进入内部。
——但那样会少很多经验值。
【肌肉压缩】
所以他选择直接翻身而上，在墙壁上连续奔跑几步，攀上高台，侧身一滚，便悄无声息地躲进旁边的角落里。
“你新来的吗？最近可得盯紧点，之前有跑出去过几个，搞得很麻烦，还得开车追上去。”
“大哥说的是——话说，我是听说这边给钱多，能给‘生饼’才来的，那位拿督什么时候发啊……”
拐角处，两个放哨的卫兵正碰上面，索性交流了两句。
“一般都是月底，这几个月查得严，可能会拖到下个月中旬。”
李维坦双眼瞬间漆黑，切换成热感应视角，猩红点状瞳孔迅速扫过，将周围的布局一览无余，脑海里即刻规划出行进线路。
【三点钟方向两个，背我交谈，近战处决——十点钟方向还有一个，视角看着正门，哨塔里还有两个，在操控机枪和探照灯，正门两人，还有一辆装甲车把守，内部有两组巡逻队，带着猎犬东西走向巡视——每个都是杂血种，配备了通讯设备和对讲机，动手要快。】
李维坦伏下身，压低脚步，朝着那两名放哨的卫兵摸去。
“真可惜啊，我还想休假时候变成人形，进内城里逛逛呢……你说内城的人类，玩的该有多花哨啊？是吧……”
他话音未落，耳边传来微弱的破空声，只见刚刚还在跟他交流的前辈突然不吭声，呆呆立在原地，他下意识端起手中的步枪，用手电筒照过去——对方带着鳞片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嵌入了一枝钢笔，直接贯穿脑干，在鲜血外溢之前，便没了气息。
来不及惊呼和反应，他的嘴巴就被死死盖住，对方的手掌像是橡皮泥一般融化，塞满了鼻腔和唇缝，堵得严严实实。
下一刻，这名刚入行的年轻杂血种后腰猛地传来一阵剧痛，李维坦一记碎脏拳打在肾上，透劲震碎肾脏，剧烈的痛苦直抵身体极限，让他彻底昏厥过去过去。
两名卫兵在三秒内被解决，远处的卫兵注意到这边的手电筒光芒暗却，立刻抬头看去，只见两道白光纷纷打来三长一短的闪光。
接着手电筒的光芒，他看清楚对方那熟悉轮廓——满头黄毛，浓密鬃毛和狮子一样的嘴唇。
“是查塞，这老油条又拉着新人摸鱼。”
他松了口气，继续站在墙上巡逻。
在他转头的瞬间，熟悉的狮子脸前辈立刻脸颊从中开裂，血丝翻涌，变化为了刚入职不久的鱼脸新人。
【你使用《吸收》正在施展一项处决动作，能力值检定中……】
【检定成功！】
【处决式击杀[庄园守卫]查塞·哈法努——截获3点战斗经验！】
【根据《狂乱协议》之三：使用近战‘处决’一名总等级高于自己的对象时，获得对方随机一项属性；】
【对方的总等级为lv.6——未能掠夺属性】
【处决式击杀[庄园守卫]肖米尔·汗——截获3点战斗经验！】
【根据《狂乱协议》之三：使用近战‘处决’一名总等级高于自己的对象时，获得对方随机一项属性；】
【对方的总等级为lv.3——未能掠夺属性】
【[原型体]吸收了两名杂血异种，积累了12点[改体]经验】
【[恐魔之心]因你的残暴行为而成长，独自积累了10点[改体]经验（进化进度：113/1500）】
【超额回复20%最大生命值，并积累了20点‘血肉精华’】
【检测到相似组合——「进化图鉴·类人种群方向」完成度+0.35%】
这杂血种也太杂了，类人血统都没有多少了，全是异族血脉。
李维坦瞥了一眼面板信息，摇摇头，伪装成新人肖米尔的样子，手里端着步枪，大摇大摆地走到第三名哨兵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嗯，新人？”哨兵瞅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嘿，我就想问问，生饼什么时候发我们？”
李维坦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给对方递上：“查塞老哥说要月底，就想知道，能不能提前一点。”
哨兵眼前一亮，笑呵呵地接过香烟：“你倒是挺上道，跟你直说吧，这期拐来的人类不多，得等下崽了才能进屠宰车间，起码得下个月中旬，别想了。”
“那……咱们这么拐人类的游客，政府不管这个吗？”
“管什么管，咱们唐恩拿督可是纳税大户，敢管我们的事情，拿督大人给在野党打笔款，你看政府还敢说什么。”
哨兵说着，摸了摸口袋，嘀咕起来：“奇怪，我的一次性打火机呢……”
李维坦‘哦’了一声：“别急，我这儿有。”
“谢了，还是新人比较——”
他低头正要接过所谓的打火机，李维坦抬起左手掐住他的脖子。
【切换职业为[喋血者]】
右手搓成手刀，升到三级的【创伤打击】瞬间贯穿对方的胸口，拨开肋排，五指掐住心脏，李维坦指尖发力，猛地将其捏爆。
内部出血爆破，本该发出剧烈的闷响，但在《强化吸收》发动后，便被密集吞噬的血丝所完全淹没。
等级还是低了，只有lv.6，想掠夺一次属性是真难。
李维坦正要起身去猎杀下一个目标，突然间，身体里传来一股异样的热流。
【你吸收了一名杂血异种，从对方身上采集到了特殊变异基因。】
“咦？还有意外收获。”
李维坦立刻伏下身，快速扫了一眼面板信息。
【采集特殊变异基因——「进化图鉴·类人种群方向」完成度+2%】
【你获得了一种变异基因体征，充满惊喜地将其接纳入[改体]，这使得你的身体出现了某种特殊的进化路线。】
【图鉴完成度】：9.85%
【新增变异倾向】：
《水体亲和》——你的血红蛋白拥有更强的携氧能力，并且可以有效控制渗透压，这一定程度上允许你在潮湿、液体中的活动能力。
“凑合。”
只是个普通变异体征，李维坦也没抱太大期望。
不过第二阶的《强化吸收》，果然比之前的效果好了太多，不仅大大提高了获得基因体征的概率，吸收的速度也明显加快。
每次吸收这些杂血种后，李维坦甚至能够得到一些只言片语的记忆碎片，很自然地就能模拟出对方生前的性格和特征。
靠着这一点，他很轻松地就能骗取其他人的信任。
但很遗憾，他的《变形》等级还没有提升，仍然是一阶改造体水平。
即便他一把按住那头足有两米高的重机枪手，注入出血热后将其残忍虐杀并吸收，李维坦也只能还原出了对方本来的造型没办法还原死者生前的生理属性。
【可供变形的皮套，也依然只有五个……还得继续升级[原型体]才行。】
清空掉高台，李维坦立刻变成查塞的模样，从记忆片段和对话来看，这个老兵油子向来以摸鱼偷懒著称，资历又比较老，即便明目张胆地从阶梯上走下来，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他扛着枪从巡逻队面前走过，别人以为他要回宿舍，也没阻拦，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入庄园内部。
只是他的逍遥法外并未持续多久，刚进入花园区域，就被一个女仆拦了下来。
“喂，站住！”
那女仆身段玲珑，说话细声细气，如果不是一双红眼珠和兔耳朵，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人类，她走上前，打量起来‘查塞’，呵斥道：
“这里是庄园内院，都是拿督的亲戚和贵客，你一个安保的，怎么能进来呢？”
她的衣服品质还不低，用的都是好料子，结合她那语气，不难猜出来可能是跟主人家亲近的女仆。
李维坦笑了笑，他看到旁边有摄像头，不慌不忙地说道：“诶哟，你看我这脑袋——是队长喊我进去换班的。”
“今天有请来的高手坐镇内院，不需要你们这些外人看班。”兔耳朵女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眼神猥琐，怕不是手脚不干净的毛病犯了吧？”
“别这么说嘛，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李维坦陪笑着，示意对方扭头看了看摄像头，又靠近对方，在对方那对拟人的耳朵旁低语了一句：“您也别难为我，咱们换个地方，好商量。”
兔耳女仆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发现李维坦往她手心里悄悄塞了几张钞票。
“你这是做什么，还想收买我——哟，联邦的大金钞？”
兔耳女仆嘟囔着，低头看见几张比特的100元面额现金，表情便和蔼了许多：
“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还不懂规矩吧，内院的路线复杂，你这等下人走这条道让少爷和夫人看见，是要责骂你的——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去。”
“是、是……”
李维坦笑呵呵地跟上兔耳女仆，绕开监控视角，进入到别院里。
几分钟后，兔耳朵女仆甩着头发，姿态大方地出现在镜头下，似乎是完成了带路的交易。
【真是夸张，吸收完后居然只加了0.02%的基因完成度——这异种到底吃了多少人？】
拟态成兔耳朵女仆的李维坦暗暗咋舌。
虽然在前世游戏里，玩家就知道唐恩·霍尔比是一个荒虐无道的小丑，整体上就是一个混乱中立又贪生怕死的混蛋，但李维坦实在没想到，这边是个异族居然都开了不少人荤。
基因完成度越低，越说明这些杂血种越不符合‘人族’的概念，甚至连丧尸可能都比它们接近人类。
【这里的地下肯定有一座人肉车间，在从唐恩手上要来钱之前，我得彻底毁了它才行。】
李维坦托着下巴，想了想。
【虽然唐恩是个混蛋杂种，但他毕竟是这地方的拿督，如果直接血洗满门，会导致卡波菲尔德的政界混乱起来，杀俩人意思一下得了……没必要搞那么大动静，我是来赚钱的，不能意气用事。】
“喂，艾嘉亚，你怎么还在这里呆着。”
李维坦刹住脚步，转头用红眼珠看向问话的人，他晃晃悠悠地从二楼走下来，约莫三十来岁，穿着华丽的真丝长袍，一手捏着威士忌，脚步虚浮，虽然看起来还算英俊，但眼泡浮肿，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李维坦微微歪头，记忆片段太少了，只记得这家伙被称作‘阿法’。
‘阿法’见女仆呆在原地不说话，顿时心生不满，他走到跟前，训斥道：“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
“不好意思，我耳朵在上面，听不太真切。”兔耳女仆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什么事？拿督大人要入浴，你一个贴身女仆还不赶紧去伺候着。”
阿法没好气说着，目光落在女仆玲珑别致的身段上，不自觉眯起眼，顺手就要往纤细的腰肢上摸去：“还是说你需要提前润滑一下……咯咯。”
兔耳女仆灵巧地向旁边一闪，让‘阿法’摸了个空，作出恍然的神色：“诶呦，您不早说，要是让老爷知道，我可要挨打了。”
【我去——福瑞控！】
李维坦内心嫌恶：
【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对食物都下得去手吗？】
没能揩到油，阿法耸耸肩，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水，下意识又要捏住女仆的下巴，结果又摸了个空，他晃了晃头，嬉笑道：“伺候完拿督，等会儿来厢房，那儿有好东西给你……”
说罢，他便打了个酒嗝，跟个僵尸一样，一摇一晃地远去。
李维坦捏着鼻子，猛地扇了几下酒臭味。
【真遭罪啊，唉，这年头赚钱真不容易。】
他摇摇头，不过‘阿法’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拿督唐恩要准备沐浴，正好是他最薄弱的时候。
李维坦按照记忆片段的信息找到了浴室，切换热感应侦查，确认目标后，便敲了敲门。
叩叩。
“是艾嘉亚吗？直接进来吧。”
李维坦推门进入，烟笼雾绕，白茫茫一片中，隐约看见一个身材臃肿的老年人浸泡在水中，他惬意地闭着眼，享受着淡绿色的药水滋养身躯，撑开的双臂两边各自搂着年轻曼妙的少女——从她们空洞迷离的眼神来看，应该是从小就受到了洗脑，人格和意识都被人为调整成了玩具。
“你来的正是时候，艾嘉亚。”
拿督唐恩·霍尔比信手把玩着活偶，懒洋洋地说道：“今天你好像比以前更有英气了，让我看看你的手法有没有进步。”
李维坦颔首，不动声色地反锁浴室房门。
咔哒。
水池中的唐恩猛地睁开眼，他信手推开旁边的活偶，盯着李维坦：
“你不是艾嘉亚——你把我的小兔子怎么样了？”
“瞧您说的，我这人很喜欢红烧兔头。”
李维坦笑呵呵地提着裙角，行了个礼，欢快地说道：
“我尊敬的拿督唐恩·霍尔比，阿尔巴坦公子托我给您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