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是兔头的抉择
“‘堕影’阿尔巴坦？！”唐恩面色一变，他的身形骤然扑向水池旁边，表现出和肥硕身躯截然不符的灵活。
——咻啪。
李维坦信手一甩，两枝钢笔精准击中他的手掌，将他的手背死死钉在墙壁上。
“啊——”
唐恩捂住右手，鲜血顺着手臂流入浴池中，他吃痛便要惨叫出来，李维坦立刻冲上前，闪袭肘击中他的咽喉，反手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将他径直按入绿色的药水中。
“嘘。”
兔耳女仆作出噤声手势，娇艳的脸蛋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故意大声说道：
“拿督大人，我这套按摩手法，才刚开始呢……”
“嗷啊！”唐恩努力从水里抬起头，刚想挣扎，又被李维坦重新摁回去。
“哎呀，您真是好强壮，这都能挺得住，看来我还得继续发力了。”
门外经过的仆人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不免捂着脸颊，笑着快步离开。
旁边两只活偶完全没有自我的意识，只是静静看着李维坦将唐恩拖拽起来绑好。
他随手抓来一把椅子，卡住他的后背，迫使他只能用脚趾蹲在地上，并用毛巾缠绕在对方的脸上，并不断往上面浇灌滚烫的热水。
“唔——呜呜呜！”
唐恩试图努力张口呼吸，被浸湿的毛巾却死死贴敷在口鼻之上，每当他试图通过摇头撑开毛巾时，李维坦立刻通过卡住他后背的椅子，迫使他的身体与地面倾斜，使得他的全身重量都压在其中一边的脚趾头上，很快就导致他的脚趾发紫发青。
被蒙上眼睛后，人会完全失去对空间的感知，只要稍加偏斜，往脸上持续浇水，就会模拟出溺水的窒息感。
三轮水刑后，唐恩已经彻底受不了，他不断地用头拍打着地面，李维坦才把他脸上的毛巾撤下来。
他喘息了好一会儿，大脑因为长时间窒息思考能力显著下降，他也没有反抗的想法，只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我从未得罪过深层世界的杀手组织，尤其是阿尔巴坦这样的贵公子——他堂堂六阶升格整合体，为什么会找我一个小人物的麻烦？”
李维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来雷吉努斯之眼，举到他面前。
“知道这东西吗？”
唐恩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开口否认，李维坦随手将赏金猎人的鲍伊猎刀刺在他两腿之间。
见到这一幕，唐恩便泄了气，垂着脑袋，说道：“所以，是帝国的人派你来复仇的吗？”
“跟帝国没关系，这东西我家公子也搞不明白是干什么的……不过你豢养异血杂种，制造人肉车间的行为，是个人都看不爽吧。”
李维坦随意说着，作出一副漠不关心的语气：
“别想说什么你不知道这玩意的用途——不惜从联邦那里弄到斯蒂庞克的名单，又摸透了帝国的行动方案，行啊……帝国和联邦你两头都得罪了，手伸得这么长，就要有被人斩断的准备。”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请阿尔巴坦公子饶我一命！”
唐恩带着哭腔说道：“这东西……我听人说是联邦空天军合成出来的宇宙生命体的卵，只要孵化出来，就能拥有摧毁地表的力量。”
“那你就不知道，帝国和联邦的高阶升格者，一样能给这颗星球的地表洗上几百遍？”
李维坦笑了。
【果然是小丑啊，剧情里来回在帝国和联邦之间反复横跳，每次都因为贪生怕死而被挫败阴谋，把原来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面前这个拿督唐恩在前世剧情里也不算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因为他经常发布一些左右脑互搏的任务，而被玩家关注发现。
他的势力不大，但在卡波菲尔德这个地区也不小，玩家们来这边玩是必然会接触到他的一系列剧情。
深挖之后，大家一致认为，此人立场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甚至每次都能精准站错队，但手里头积累了一大堆保命手段，又能总是有办法活下来。
最神奇的一次莫过于9.11版本的‘议会降临’，在号称‘宇宙宪兵’的银河龙议会拷打下，连帝国和联邦都损失了不少大将，结果玩家到了卡波菲尔德一看，唐恩的庄园居然还好端端运营着。
这种极强的保命能力，被玩家经常拿来调侃是‘传奇耐杀王’。
其实即便不问，李维坦也知道，而唐恩做这一切的动机：
——活着。
非常纯粹，也非常能够理解的。
此人为了活命，可以放弃一些尊严和代价，据玩家考据，唐恩换过变异兽的血液、夺舍了亲儿子的身体、用秘术把自己的青梅竹马的生命力吸干，甚至后来直接把自己变成了一具没有血肉的活尸——如此强大且没有底线的求生欲望，让人连击杀他的动力都没有。
玩家考据出来过，唐恩·霍尔比也是个假名字和身份，这个人内在的意识，已经不知道活了多久，最远都能追溯到异族统治年代。
至少活了两千多年，实力却毫无长进，但就是耐杀。
焚烧、水淹、绞刑、活埋、钉死、斩首、让秃鹫分食、丢进海里喂鱼……人类的一切杀戮的方式都用过了，但这混账就是死不掉。
只要可以活下去，唐恩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甚至不惜寄希望于狂械的力量。
大家都想杀了这货，抢了积蓄，但每次这么做后，都会惊骇地发现，唐恩过不了多久就会复活过来，从不知道哪里拿出积蓄的财富，换个地方继续苟活着，他的赚钱能力还很强，基本上都能东山再起。
来回刷几次后，玩家都刷腻了，索性就放着看看，在一波波天灾巨变之下，唐恩能耐活到什么地步。
李维坦倒是也想试试看把这货吸收了会是什么效果，但一想到直到自己穿越前，唐恩都健在，这种神秘的体质，吸收掉以后说不定有什么亡语效果，还是算了。
“算了，我不难为你。”
李维坦说道：“不过你的豢养的这些杂血异种，都得给我清理干净，我家公子可不喜欢看着食物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这个……”
唐恩迟疑了一下：“恕我难以从命，贵公子的使者，不瞒您说，我之所以豢养这些异形杂种，也不是因为我看中他们的能力，而是跟他们的领袖做了交易。”
“哦？这么说，你还背叛了人类咯。”李维坦脸色一变，冷冷说道：“你不知道阿尔巴坦公子是个人类至上主义者？堕影组织，只杀异种。”
“没有没有！”唐恩满头大汗，连忙解释道：“是我一时糊涂，为了交换海邪族提供的菲尔娜深岩原素，不得不答应给他们庇护。”
“深岩原素？为了延寿，这玩意儿你也敢用啊。”
李维坦忍不住吐槽：“那东西的确有延寿的功能……但它的辐射比核废料还夸张，常人靠近摸一下都开始掉头发尿血了，你为了活命，连繁殖能力都不要了吗？”
对方说出深岩原素的时候，李维坦大脑一嗡，都有点不敢在这地方呆了。
唐恩支支吾吾，只是说道：“贵公子的使者啊，这实在没办法——我已经和那群海邪族做了交易，以您那位的见识，肯定知道海邪族的在本地的渗透程度……”
“那我不管。”李维坦抖抖肩：“要么你赶紧处理掉这些恶心的异种，要么我就送你去见你的小兔子——哎哟，这么说，我倒是有个办法了。”
李维坦咧嘴一笑，唐恩背后直发毛。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唐恩拿督。”
李维坦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说道：
“我听说，拿督大人在本地风评不错，经常赞助一些慈善事业，还主导开发了两所小学，像您这样的好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拐卖少女、用来豢养异族的人族奸细呢？”
“啊……啊是啊！我是被胁迫的，都是可恶的海邪族对我进行了洗脑和操控，阿尔巴坦公子，我冤枉啊！”
唐恩恍然大悟，随后毫无廉耻地跪拜在地，痛彻心扉地说道：
“多谢贵公子的使者将我出手拯救，但狡猾的异族在本地有几十上百万，就算您杀掉一波，让我清醒过来，但时间一长，我根本难以抵抗他们的渗透。”
“哎呀，那可怎么办呢？”李维坦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可不想杀掉一个好心的慈善家啊，‘堕影’组织的核心信条，就是只杀异族——但如果杀掉那海邪族的领袖，恐怕也会动摇卡波菲尔德的社会和谐，引发种族大战……”
“贵公子的使者啊，不必跟那种污秽的家伙战斗！”
唐恩捶手顿足，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奉承道：
“只需要请使者大人，帮我定期清理掉府上这些狡猾的异族间谍，回头再招募一些，日积月累下来，海邪族的数量会渐渐减少，也不会惊动海邪族的领袖。”
李维坦冷笑：“你的意思是，让我白白出手，帮你一个死胖子去跟海邪族制衡？”
“不敢不敢！”
唐恩吓了一跳，但马上他就提取到了关键词‘白白出手’，于是连忙谄媚地说道：“这按照贵公子家族和‘堕影’的规矩，当然是要为阴影教派捐赠什一税的……您看，按照正常市场价，一个月这个数，行吗？”
他比出来一个3，李维坦瞥了一眼，没吭声。
唐恩额头直冒泡冷汗，又小声地说道：“这个真不少了，现在卡波菲尔德被帝国联邦两大霸权夹在中间，搞大规模资金输出，政府肯定会警惕……”
李维坦不吭声，只是拉来一条椅子坐下，冷酷的刑罚配上兔耳女仆娇弱的形象，反而让唐恩更加胆战心惊。
“这个！”唐恩咬咬牙，伸出四个指头，苦苦哀求道：“使者啊，我真没办法了，超过这个数，卡波菲尔德的银行系统会审查的。”
【四万吗？倒也可以了，这个数字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但感觉还能榨一榨呢。】
李维坦没有吭声，翘着二郎腿，耐心地磨着指甲。
唐恩见李维坦还不满意，叹息一口气，绝望地苦笑道：
“使者啊，我真没办法给您再多了——四百万艾琳，再加上一些实物，这就是极限了。”
【什么四百万艾琳？哦对——这是卡波菲尔德的本国货币啊。】
李维坦愣了一下，心里盘算起来。
【按照今日汇率，四百万艾琳……差不多相当于七万联邦比特——卧槽？这就是没贬值前的艾琳吗？购买力居然这么高。】
看来茉莉拯救的不只是这个国家的人民，还帮了自己一把。
如果是巫王回归后的艾琳，在极端的通货膨胀速度下，四百万艾琳大概只能买到一条内裤，倘若是再犹豫两分钟，那就只能买到内裤上的线头了。
“换加密货币。”李维坦毫不客气地说道：“用c12和帕尔玛交付，你们的货币我们看不上，要么就用比特或者帝元。”
“加密货币？”唐恩茫然：“阴影教派不是很排斥这种虚拟资产……”
“我们近期在联邦境内有活动。”李维坦瞥了一眼：“不该问的别问，能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是、是！”唐恩连忙点点头：“为了安全起见，那每个月中旬给您汇款如何？”
“先给我拿个账户吧，要爱兰尼娅银行——我们只接受纯血人类开的私立银行。”李维坦淡淡说道。
“当然，我怎么会忘了这一点呢！”唐恩满口答应。
没有什么纸面的契约，因为这种东西对唐恩来说没有任何约束力。
他今天可以为了活命出卖自己的盟友，明天也可能会出卖自己，所以用恐惧和威胁让这个毫无节操的家伙定时爆金币就够了。
“既然契约成立，那我就先履行一下，甲方的任务了。”
李维坦笑呵呵地从他手掌上拔出两根钢笔，推开浴堂的大门。
“嗷！”
唐恩赶紧捂住血流如注的手掌，但他顾不上惨叫，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身材娇弱的女仆身上。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任何人都会好奇，这‘娘们’到底是怎么穿过层层安保，杀到自己府上来的。
于是下一刻，唐恩便看到兔耳女仆撩开迷人的裙角，从里面掏出来了一杆将近一米长的纯白的ka-101突击步枪。
咔嚓。
“邪恶的异族奸细，竟敢蛊惑我们尊敬的拿督大人。”
李维坦打开保险，红通通的兔子眼睛泛起亮光，咧开嘴角，直接朝着两名有说有笑、长着熊耳朵和猫尾巴的异族女仆，扣动了扳机。
“吾乃供奉阴影的深暗行者，以纯净人类主义之名——让净化，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