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强度，让我面目全非
近在咫尺的女子身上洋溢着年轻的活力，如同恰到好处盛开绽放的花苞，不加掩饰地把芳香和明艳都迎面推来，任谁都会被撞个心旷神怡。
该怎么形容这种美丽？大抵类似于被正午太阳晒暖的棉被、夏日炎炎时吃到的冰淇淋、从零下四十度寒冬中归来时得到的暖炉、闷热车间里尝到的第一口冰镇酸梅汤——那一刻的惊艳胜过了一切。
出现在眼里的洛娜利，就是你内心最渴望的模样。
李维坦是个对外貌不太感冒的人，模样说得过去就行，他更欣赏忠贞的品德和有趣的性格。
——当然，如果还有优秀的才干和强大输出作为助力，那就更好不过了。
但当面对跪在身前，冰凉手掌捧起自己右手的洛娜利时，李维坦也不得不承认一点，他的意志其实没那么强。
虽然她没有钨钢装甲和韧性跟腱、头上没有引发雷暴的电极天线、眼睛也不是三对能够释放分解射线的坍缩眼、口中无法吐息放射热线、也没有切割利爪和等身长电离甩尾、缺少对空和海战能力、各项数值似乎也不算是最顶级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李维坦眼里，她就像是神秘四奥的化身、给游戏厂商打了钱的西格绍尔系列产品、得到风灵月影系统以及网友评论建议的五条悟。
【你赢了，如此纯粹强度所展现出的魅力……让我怎么拒绝。】
李维坦摇摇头，说道：
“我的确有办法，不过算上刚刚，我已经帮了你们三次了。”
“这个我清楚。”
洛娜利垂下头，青金的眸子中流露出坦然的神色：
“利维先生，您是个值得尊敬的天才，我在内战中见过很多人，被欲望、痛苦和死亡压垮了精神……你和他们不同，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付出更多的代价。”
【你再次遭到了[洛瑟奈莉·梅尔维尔]的“无意识诱惑”——进行一次[信仰]检定……】
【这是第二次受到魅惑，标记叠加，对[洛瑟奈莉·梅尔维尔]的心灵抗性-75%——判定失败】
【你对[洛瑟奈莉·梅尔维尔]的信任度（单向）提升了。】
她说着，转过面庞，晶莹的双眸一下子和李维坦正对上视线，那个白天在同伴面前坚强、飒爽的大姐头，现在却展现出一股娇羞、柔弱的神情。
“我相信您的为人，在这种无规则限制的比赛里，还能出手救人……如果什么回报都不求，那才显得奇怪呢。”
另外，似乎是梦中惊醒的缘故，洛娜利的衣衫有些凌乱，卸掉破坏视觉轮廓的护甲后，原本优美的曲线立刻展露无遗，她的年纪明明比李维坦还要大几个月，但躯体却像是介于少女和青年之间，那是刚落花结成的甜蜜果实，新鲜、诱人又带着一丝青涩。
“虽说我是个升格者，眼界却不怎么开阔，雪蔷薇王国更没有联邦和帝国那样完善的体系，我愿意接受您的指导……无论收取什么样的代价。”
即便是不带任何暧昧的语言和少量的肢体接触，都让人感觉到亲切，不由自主地想要离她的存在更近一点。
“任何……代价。”
这不是那种艺术作品里常见那种勾心夺魄的诱惑，洛娜利抿着嘴唇，一手搭在胸前，虽然看着李维坦，但每当李维坦的视线与之交汇，便立刻吓了一跳，小心躲避开，随后意识到不妥后，又悄悄挪回视线，偷偷打量起来李维坦。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那又厚又长的睫毛上下轻眨，她就好像把自己装满了一团的复杂情绪展现出来，态度之坦诚，连自己的脆弱一面也不放过。
女剑士的眼光不掺一点的情欲，可就是会让人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呼吸急促，巴不得把属于她的气息完全占据。
即便是李维坦这种人，也不得不承认，洛瑟奈莉这建模真是顶级。
【真漂亮啊……等等，她一句话前刚用过这个动作吧？无冷却，连续释放，威力不减反增——合着这还是个被动技能？】
李维坦肃然起敬。
不枉他耗费了时间出手拯救……实在是太有强度了。
“不要轻易开出‘任何代价’这种话，会很显廉价的。”
李维坦一摆手，说道：“不过你倒是说对了——出手救你，的确是别有所图。只是我不喜欢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
“我知道的。”洛娜利轻声说道，她望着李维坦，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信任：“您不是那种人。”
【毕竟只有真心实意，才能发展为‘盟友’关系。如果胁迫让对方入队，关系只能是‘合作者’，初始的亲密度一般都是‘逆反’，升级起来特别费劲，浪费时间浪费资源，还不能共享经验。】
洛娜利的确是李维坦希望拉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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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在原剧情里……不，李维坦没正经看过她的剧情。
不过这种人气很高的角色，二创同人里的形象都比较统一，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标签：善良、美丽、黑化、恶堕后成为坏女人什么的。
对于菲奥里托和海森，李维坦则压根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她们三人此前被寄灵教祭司脑控，不用想都知道，大概率就是被那个祭司处理掉了，结合洛娜利这种严重的心理创伤反应，以及后世表现出来的各种印象，应该是在摆脱寄灵教心灵蚕食的过程中，又有了某些惨痛的遭遇。
“先起来吧，跪着会把衣服弄脏的。”李维坦说道：“不过我得说清楚，我可以帮你们夺得龙蛋，不过全程必须听我指挥，而且龙蛋最好由我来保管。”
“没问题，利维先生。”
洛娜利起身，坐到李维坦身旁，双手自然而然地叠在大腿上，颇有淑女的风度。
“具体的办法在开始之前，我不会透露给你们，先明确几点要求，如果不接受，我不会出手。”
李维坦竖起三根指头，说道：
“第一，夺取龙蛋的行动，必须在狩猎大会决赛之前完成，因为我要参加决赛，我必须要进废都里。”
“当然，事情是越快越好。”洛娜利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二，你们一拿到龙蛋，就立刻退赛。”李维坦说道：“除了龙蛋，其他的所有战利品，全部归我所有。”
“这是自然的，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洛娜利没有任何异议。
“第三——”
由于对方太配合，李维坦卡壳了，突然间觉得好像没有合适的，他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只好说道：
“你不许死。”
洛娜利眨了眨眼。
“嗯……”她点点头，笑道：“那我尽量。”
“就这些吧。”李维坦往篝火里填了点柴火，说道：“你还睡吗？”
洛娜利说道：“我其实还可以……”
“那你坐着吧。”李维坦说道：“晚上不要乱走，这靠着污染区，有概率碰上高危级。”
说完，李维坦便开始用树枝戳着篝火，一声不吭，专心地守夜。
毕竟这里不连光纤，连终端都用不了，没有娱乐活动，只能干熬了。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洛娜利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现在……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我问你几个问题，好好回答一下就行。”
李维坦拉低了兜帽，遮住视线，避免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强度’印象，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梅尔维尔小姐——你是认不出人脸，对吗？”
洛娜利一愣：“您……这是怎么发现出来的？”
“你起床的时候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着身边的睡袋，停留了好几秒，伸手摸了那俩人的衣袖，确认了服饰材质，才转头喊我的名字——就算是这样，你说‘利维先生’的语气还是疑问的。”
李维坦随口说道。
【其实是作品都这么设定的，本来以为是艺术加工……没想到取材于现实。】
洛娜利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分析能力，但一想到这是能够闲庭信步一般解决掉三阶升格者的人，倒也很快接受了事实。
她点点头：“是，不过与其说是认不出人脸……倒不如说，在我的视觉里，所有人的脸庞都是一团模糊、破碎的样子，就好像布满了雾气，嗯，这么说的话，其实我对人的特质都不是很敏感。”
“所以你是怎么分辨人的？”李维坦问道：“靠气味？信息素？还是声音……”
“其实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有点分辨不出来。”
洛娜利盯着篝火，低头说道：
“与其说是感知错误，我的感觉更像是遗忘。”
洛娜利顿了顿，若有所思。
“这么一说，记忆的部分，似乎也有点问题，好多以前的人都在渐渐忘却，父母姐妹、表姑和家庭教师……好多占据了我重要回忆的面孔，有时候我已经分不清了。”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上身前倾，托着脸颊，喃喃起来。
“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就连跟了我这么久的海森和菲奥里托，我平时都得靠身高，才能辨认出来——真讽刺吧？他们明明对我来说，就像是新的亲人一样的存在，同甘共苦，一起穿越封锁线和战火，结果，我连他们俩是谁，谁对我说话，我都分不清。”
“什么时候发现的症状？”李维坦问道：“听你的描述，不像是先天的。”
“我也说不清了，因为最开始还很轻，我以为是太过劳累导致的——等意识到自己有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忘掉了很多事情了。”
洛娜利淡淡说道：“从去年夏天的时候开始吧，六月的一天，我起床时候突然间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周围的伙伴都是陌生人，防空洞又黑又热，像是地狱一样，吓得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变成了幽灵，开始崩溃地惨叫起来。”
“结果我一喊，周围的人都开始惊恐起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差点就引起了营啸。因为这件事情，害得我们被赶出了那个难民安置点……这也很正常，毕竟给人家添了那么大麻烦，我也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
“后来几个月，不，一直到现在，这种状况还在不断深化，所有的面孔都在消失，我的感知能力好像也在下降，温度、气流、疼痛感……可能过不了多久，就算是上一秒的感知和交谈，我都会马上忘记掉吧。”
“你想多了。”李维坦颔首，安慰道：“肯定比那个还严重。”
“是吗？”洛娜利看向李维坦，说道：“利维先生，你好像了解我这种情况。”
“谈不上了解吧。”
李维坦随意说道：“费氏综合征，本身人体会有自我保护机制，会淡化痛苦的回忆，但是，我们作为升格者，体内改体因子拥有强大的信息承载能力，就算是先祖的记忆都有可能回忆起来。”
“越是强大的升格者，汲取到的经验和本能越丰富——反过来讲，当你的大脑出问题的时候，你遗忘的范围也是不断扩大的。你的实力越强，遗忘的内容越多。”
李维坦看了一眼对方，说道：“换句话说，你的天赋真是不错。”
“在短时间内病情恶化到这个地步，人脸、记忆、声音、身体特征都开始淡忘，算算看……你应该只用了一年时间，就从一阶改造体，晋升到三阶觉醒体了。”
李维坦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一下……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在有专业指导的情况下，以她的天赋过狂械试炼应该很轻松啊，一年时间，在内乱中的小国家1升3——】
他摸了摸下巴。
【啧啧，早知道不去先帮茉莉了，直接来把她拐走，让她替我打狂械试炼，那玩起来多轻松。】
“实力越强，忘记的东西越多……”
洛娜利呢喃了几句，捏紧衣角，抬头问道：
“那我——”
“治不好，因为这是身体在保护你，如果不阻止你回忆，你的大脑会被直接被痛苦和压力冲爆。”
李维坦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以现有的水平，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基本上这种症状会伴随患者一生。”
“当然了，确实有办法能够延缓，但相关的药物只有帝国有，是给荣军院和儿童的特供药，而且绝对不是你能负担的起。”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洛娜利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利维先生，是不是想说‘我可以搞得到，但是需要条件’……”
“我没……”
李维坦一愣，下意识否认，但马上意识到什么，即时绷住表情，摇摇头：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我好歹也是在战区里走出来的女人，利维先生拯救了我们，虽然一直不说，但只要我来找你，你从来不拒绝，我向你提问，也总是有问必答……如果这明显的示好我都看不出来，那我早就应该死在哪个军阀的手底下了。”
洛娜利看着李维坦，说道：
“我承认，做这件事是我的确走投无路了……海森的病不能再拖了，要让他安全地抵达帝国，需要特殊的手段和一大笔钱，菲奥里托也需要去联邦治疗他的改体，不然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残废。”
“实话说，除了他们两人，APAF手中还有一些要挟……其实你应该也想得到吧？能够允许我们出国参加狩猎大会而不怕我们逃跑，本身就说明，他们手里有我们的软肋。”
“12个孩子——有12个难民营里，跟着我们一路逃出来的孩子，你之前的人力分析一点没错，整个王国的人力正在凋敝，我不能让这12个孩子，成为同胞间相互厮杀的牺牲品。”
洛娜利神色复杂。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但是，我也知道一点：为了生存下去，帮助其他我珍视的人活着，我得去变强，但我也不想忘记现在的记忆，忘掉和家人、亲友、祖国之间的情感。”
【思路很灵活，这是主动跟我提条件做交易，能从战区出来的果然不简单……不过，我怎么感觉，她之前跟恐怖组织的交易，似乎没那么简单——是她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不过，这样也好。
能够主动做到这一步，倒是省去自己进行劝说了。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绝对。”李维坦直言：“虽然我谈不上什么无耻混账吧，但都来参加这种比赛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倒是觉得，和您这样的人做交易不算吃亏。”洛娜利颔首，说道：“放心吧，我这人嘴很牢的，无论察觉到什么，都不会说出来。”
“那你不还看到了一些事情吗？”李维坦一摆手：“刚刚不是惊醒吧？作为三阶觉醒体，你的感知能力应该早就察觉到刚刚的事情，拟造师开启引擎的动静，可是不小……”
“我不知道哦。”
洛娜利歪了歪头，竖起食指抵在脸颊上，疑惑地说道：
“我一直在睡觉，起来以后什么都没看见……”
她青金的双眸一转，落在李维坦身上，笑着说道：“说不定，是我的病情又恶化了……真苦恼啊，好多看到的事情，全都忘掉了啊。”
李维坦也跟着笑了。
【本子全是骗人的……她的脑子明明挺好使的。】
“那，利维先生，您想要我身上的什么，尽管拿去吧。”
洛娜利看着李维坦，牵起他的手掌，盖在自己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上：
“好像按照菲奥里托的说法……我这张脸应该还不错？”
掌心传来冰凉，在洛娜利直白的注视下，又迅速升温。
【你受到了[洛瑟奈莉·梅尔维尔]的“青涩的亲和力魅惑”——进行一次[信仰]检定。】
咕噜……
李维坦咽了咽口水，视线灼热，他张着口，瞳孔收缩，注视着面前同样紧张的女生。
“是的，我要你。”
【这是你第三次受到魅惑，对[洛瑟奈莉·梅尔维尔]的心灵抗性-87.5%……判定失败】
“利维先生？”洛瑟奈莉小声说道：“我不知道这样你是否满意，或者，还需要我再……”
【你对[洛瑟奈莉·梅尔维尔]的信任度（单向）提高了。】
“你在说什么？”
李维坦愣了一下，摇摇头。
“别这么整，我不想趁人之危。”
听到李维坦这么说，洛娜利原本羞涩的目光，一瞬间变得茫然。
“利维……先生？”洛娜利喃喃道：“您在说什么？难道不需要揭下来我这张脸皮吗？”
李维坦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要的不是你这个皮套啊？你忘了吗？我已经有女性的皮套，虽然是杂血种，但是足够用了，你个子太高，不符合我的需求，那个娇小的体格能够躲避大量攻击，窄小骨架可以钻进小的缝隙里，而外表可怜的身体，最适合拿来当诱饵钓鱼……”
李维坦语速飞快，洛娜利听着云里雾里，只记得几个关键词。
『杂血种、娇小、外表可怜……』
洛娜利恍然。
『啊，原来，他想要的是年轻的外貌？这就好办了，以后注意着观察，看看有没有体格娇小的女性杂血种，送给利维先生。』
嗯……也许未必是利维‘先生’？
之前那个试图夺走自己的身体的祭司，也是女性来着的。
虽然她只是模糊地看到了利维刚刚跟自称‘寄灵教’的人对话，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教训了一顿对方离开——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是上下级一样，效忠于那个叫‘斯宾塞’的异端派系。
那么，‘利维’肯定也像那个女祭司一样，在物色新的皮物了。
一想到这里，洛娜利看向利维的眼神也多了一些理解和亲近。
『难怪菲奥里托说我长得漂亮，他却意志对我的外表不感兴趣……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闺蜜？』
仔细想想，利维‘先生’还挺善良的，只对杂血种下手，而不是伤害人类。
“不过，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你啊。”
一把抓起洛瑟奈莉的手掌，热切地期盼到：
“洛娜利，不，洛瑟奈莉小姐——我很好奇，你的天赋到底能变得多强？优秀的改体、出色的素质……只要意志再坚定一点，加上进阶知识的补足，你能做的到吧？不论是试炼还是裂隙，或者其他更危险的事情，你都可以完成的！”
他呼吸变得粗重，面色不自然地潮红，真情流露地说道：
“我能把你变成最好的打手——顶尖魔王护！”
洛娜利皱眉，苦恼地说道：“利维小——先生，异族统治年代已经结束了，已经……没有什么魔王了？”
李维坦瞥了一眼她，暧昧地说道：
“——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