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鲜红如火的世界
“……既然齐总相信你，那么我也相信你。这几天呢，你在这边好好放松放松，回去之后，估计齐总就要叫你去新岗位上任，到时候肯定会很累。希望你好好加油。好吗静姐。”
李静看上去非常冷静，只有极其了解她的人，才能看出来她的激动，因为她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点头道：“是，我知道了陈总，谢谢你，也谢谢齐总，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实话说，陈诺也并没有看出来李静有什么优点，因为公司一直都是齐云天在管，这些人他都是处于一种面熟但人不熟的状态。
不过他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那就算她过关了吧。
准备结束对话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一事，随口问道，“你要是走了，刘艺霏的经纪人呢，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静立刻说道：“陈总，我觉得……嗯，我觉得……”
陈诺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1点过。戛纳安排的礼车是晚上7点，还有一点时间。
“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李静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陈总，我个人认为，其实……艺霏的母亲刘阿姨挺适合的。”
对李静突然说出这个人，陈诺不禁有点意外，毕竟据他所知，这两年刘晓莉可没少给李静找麻烦。“理由呢。”
“陈总，我和艺霏相处了两年，我觉得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可爱，也特别善良的小姑娘。平时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可是内心非常细腻，也很会关心人。”
“只不过，她性格稍微有一点点内向，不太喜欢表露自己真实的想法，而且想法比较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就要去做，不太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尤其是不熟的人，可能相处起来会比较有戒备心……”
陈诺笑道：“我总结一下，你是不是觉得她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需要一个熟悉她，了解她的人去管着她？你觉得她妈合适？”
李静规规矩矩的说道：“是。但现在的问题是，要是让刘阿姨做经纪人的话，艺霏那边可能会有点抵触。”
“为什么？”
李静犹豫了一下，说道：“以前刘阿姨可能管她比较多，她其实一直都有点疙瘩。其中涉及到一些艺霏的隐私，陈总对不起。我不太好告诉您。”
“不过我觉得，刘阿姨最近也变了不少。要是能让她们两母女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聊一聊，试着打开一些心结。我觉得从每一个方面来说，对艺霏都是一件好事。”
“这件事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告诉你了。因为我觉得能说服艺霏的人，应该也只有您……陈总，你要不然找时间跟艺霏和刘阿姨都聊聊？”
陈诺现在觉得齐云天在看人这方面，的确是有一手。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
……
刘晓莉不是第一次来戛纳，但是，这是她第一次在戛纳参加一部电影的首映礼。
红毯、礼服、摄影师、聚光灯、卢米埃影厅……这陌生又熟悉的名词就那么措不及防的朝她扑面而来，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来之前，她跟一个老朋友说起这事。
结果，对方给她发来了一条长长的短信。
“世界上多少电影人渴望自己的作品能被戛纳选中，享受这份电影圈里的最高待遇。
又有多少影迷，希望能参加这样的盛会，体验一场电影的狂欢。
我就是这些影迷中的一位。
晓莉，我真羡慕你。
希望你走进卢米埃影厅的时候，能为我多停留一会儿。”
短信写得很文青，是因为她这个朋友书香世家出身，是个喜欢看米兰昆德兰和侯孝贤的女人。
之前在舞蹈团里上班，从来都是不争不抢。老公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和刘晓莉相比，家境绝算不上富裕，但在她面前，却鲜少露出艳羡之意。
这次离京，刘晓莉因为和刘艺霏拌了嘴，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想了半天，就这个朋友最合适。人如其名，淡雅如菊。
两个老朋友好久没联系，聊了好一会儿。
刘晓莉本来是在说女儿长大之后的烦心事，听了对方的开导舒服一些之后，无意中说起了她这次去戛纳的一些细节。
当时，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把这事跳过去了。
没想到在半个小时之前，突然给她发来了这么一条短信，让她在此时此刻的戛纳红毯上，都一直想着短信里的话。
刘晓莉此刻穿着一条舒适典雅的蓝色裙子，看上去压根不像快50的人，就跟前几天那个搭讪的鬼佬喊的那样，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士。
她正跟刘艺霏齐云天，还有焕新优秀员工们一起，拿着陈诺从戛纳组委会得到的赠票，一起去看《母亲》的首映场。
她和刘艺霏手牵着手，走过宽大的红毯，经过了上百名摄影师簇拥的摄影区，无视掉了很多两边传来让她停留拍照的声音。
最后踏上影节宫前面的台阶，来到了台阶中段的一个小小平台上。
这里聚集了挺多普通观众，有拍照的，有聊天的，有往下看着热闹的场面大呼小叫的。
戛纳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急着催促人们进场，只在维持着基本的次序。
刘晓莉也往来时的方向看去，从上往下，场面真是难以描述的热闹。宽大的红毯，络绎不绝入场的人群，两边西装革履，长枪短炮的无数摄影师，还有马路对面黑压压的影迷。
让刘晓莉也一下子明白了一点朋友短信里的意思。
这的确像是一场属于电影的狂欢。
齐云天吆喝着让大家等会，准备拍一张在影节宫面前的大合影做个纪念。
在等待的时候，一旁有两个说英语的声音引起了刘晓莉的注意。
“杰瑞，你居然真的申请到了这场电影！我的上帝，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没什么，只是多花一点时间罢了。亲爱的，你喜欢我这个惊喜吗？”
“当然杰瑞，这简直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艾米丽，不仅仅是电影。你看看这是什么？”
“OMG，你在干什么杰瑞，oh，我的上帝，你……”
“艾米丽，你愿意嫁给我吗？”
刘晓莉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红头发的年轻女人双手捂着嘴，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
那个男人手举着一个戒指盒，打开了，露出里面一枚小小的钻戒。
周围的人群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一下子欢腾鼓噪起来。
台阶下有几个摄影师也注意到了这里的热闹，朝着这边举起了手里的相机。
她的女儿惊赞道：“哇塞，居然有人求婚。好浪漫啊。”
但作为母亲的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来来来，大家看镜头，拍照了……
人群前的一声中文呼唤，把刘晓莉从怔忡中回过神来，站在刘艺霏旁边，朝一个焕新员工拿着的相机镜头露出了笑容。
“3，2，1，茄子。”
相机的“咔嚓”声，以及那个年轻女孩儿的“我愿意”，同时在刘晓莉耳边响起。
她强颜欢笑的表情就此定格在了胶片上。
接下来，盛装的刘晓莉走进了卢米埃影厅。
她知道这是戛纳最好最大的影厅，影厅分上下两层，一共有2000多个座位。
厅中的电影银幕，可以说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现在正在播放着红毯上的画面。
在进来的途中，刘晓莉就听李静介绍说，这是直播技术进步之后，戛纳近几年搞的新举措之一。
这样可以让先期进场的观众不至于在影院里傻等，能够看看明星解闷。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进场了，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大银幕上的场景。
当刘晓莉刚走到她票证上的位置的时候，影厅内发出纷乱的叫嚷声。
“昆汀，昆汀来了。”
“我就说他一定会来。”
“他喜欢亚洲电影。”
“不，不仅是这样，我说过，他喜欢陈。”
刘晓莉听到这些杂音，立刻抬头看向影厅荧幕。
现在是傍晚时间，刚过六点，天色不算昏暗，一个长相古怪丑陋的欧美男人正站在红毯的拍照区，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比了一个剪刀手，脸上露出怪笑。
两边的摄像机正不停地发出闪光。
拍过落水狗，低俗小说，杀死比尔的好莱坞导演昆汀·塔伦蒂诺，他的名声，哪怕刘晓莉也听过的。
虽然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对很多事都有了新认识。可是，但突然看到昆汀·塔伦蒂诺出现在这个首映礼上，还是给她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让刘晓莉更没有想到的是，昆汀塔伦蒂诺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反基督者》的主演夏洛特甘斯布和威廉达福的出现，以及很多主竞赛参演影片的主创的到达，这只能算是一碟又一碟的开胃小菜。
马丁斯科塞斯，这位好莱坞顶级导演在参加了《明亮的星》首映礼后，居然没有离开戛纳，反而不声不响的来到今天的影节宫，并引起镁光灯狂潮，也只是意味着今夜一定不同凡响。
直到佩内洛普克鲁兹和苏菲玛索，莫妮卡贝鲁奇这几位女神级人物穿着华丽的裙子，陆续大驾光临，才算给红毯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也让每个摄影师的高超摄影技术有了用武之地。
尤其是苏菲·玛索。当她一个不留神，在拍照区面前滑落了肩带，险些露出酥胸，最后险而又险的在露点之前捞住了，继而大大方方的一笑，转身离开。
这一幕，顿时在影厅里掀起了一阵狂暴的声浪，也让许多人都回头看向影厅入口处，想知道这个法国女神究竟会在哪里落座，谁又有幸坐在她的身边看完整场电影，她的肩带还会不会再度滑落。
还有谁？还有谁？
刘晓莉听到四周都有人在问。
还有娄叶，秦昊，陈思诚以及郝蕾。
虽然除了少部分业内人士，几乎没人认识他们，但是在今晚的影节宫，似乎亚洲面孔都很受欢迎，
刚才刘晓莉一行都被两边的摄影师连声呼唤，想给她们来几张美照。
这四个《春光》主创的到来，也引起了两边摄影师的镁光齐闪。
在此之后，似乎是轮到中国人以及韩国人的进场时间。
李桉，蔡明亮，杜琪峰这三个都有影片参赛的导演陆续而来，给中国小兄弟面子。
之后则是朴赞郁携宋康昊和金宇彬齐至，给自家的韩国同胞捧场。
到这个时候，影厅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慢慢的都快要坐满了。
刘晓莉的位置不错，坐在正中间。
左手边是刘艺霏，右手边则是一个年轻的法国女孩，一直在用法语大呼小叫。
她看着电影屏幕上的红毯仪式，人都有点麻木了，直到左边刘艺霏的声音传入耳朵，她才回过神来。
“静姐，你说李桉导演来了，我要不要过去和他问个好？”
“不用了。影厅里这么多人，乱糟糟的，我们又不知道他坐在哪儿。”
“静姐，你有吃的吗？我有点饿。”
“霏啊，刚才叫你多吃点你不吃。给，我这儿有两块曲奇，你先垫一垫。”
“我想着要走红毯嘛，谁知道我们就真的是走。”
“哈哈，你也可以停下来给他们拍照啊。”
“我一个人？哈哈，那样好尴尬的。”
刘晓莉听着一边刘艺霏和李静的对话，心中很有些酸涩。
她想起那个朋友在电话里说的，儿女长大了，该放手就放手。
茜茜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自己的伙伴，也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智慧，哪怕粗心大意，身边也有别的可以照顾她的人。
某一天她也会遇到一个男人，单膝跪地，为她奉上戒指。
而她也会说出那句我愿意。
她呢，作为母亲，或许真的可以放手了。
就在刘晓莉有点黯然神伤的时候，突然影厅之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声浪。还有口哨尖叫声。
刘晓莉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秃顶老头子，和一个灰白头发的中年人一起走上了红毯。
这两个人刘晓莉都不认识。
但是听影厅里的动静，似乎来头不小的样子。
刘晓莉正想要不要垮下脸去问问李静。
却听坐在刘艺霏另外一边的李静主动挺大声的说道：“戛纳组委会主席吉尔斯·雅各布和艺术总监蒂耶里·福茂。霏霏，今天韩国人肯定觉得特别有面子。”
刘艺霏哦了一声，在刘晓莉满心复杂中问道：“陈诺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李静的声音小下去了，“不知道，可能快了吧。”
是快了。
在戛纳电影节的主人来到之后，红毯开始清场了。
刘晓莉看到那些逗留在红毯上的观众，都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进场，同时，还没有踏上红毯的人都被阻拦在了红毯区之外。
卢米埃影厅里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
每个人都知道，在每一场电影的首映礼上，都只会有一个团队享受到这样的待遇，那就是本部电影的主创人员。
这时，在大银幕上，两辆黑色的礼宾车停在了红毯入口的马路上，马路的对面好些举着牌子的影迷们开始疯狂的舞动起来。
虽然影厅里听不见声音，但是巨型屏幕把每块牌子上写的什么都显得清清楚楚。
“CHEN，看我~KISS ME!”
“（小丑照片）你改变了我的人生。”
“（爱德华、小丑、哑巴照片）你的每个角色都是传奇。”
“I LOVE U！（爱德华头像），marry me！”
“（小丑大头照）永远前进！波兰斯基下地狱！”
在黑色的礼宾车里，一路上奉俊昊的手机短信就没有停过，是提前去到影节宫的助理给他通风报信的短信。
看着短信里不停传来的名字，奉俊昊胸口猛烈地起伏了两下，深呼吸了两口。
陈诺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用韩语说道：“哥，你到底把我那一段戏安排到了什么位置？”
奉俊昊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陈诺在说什么，哈哈笑道：“等会你看了就知道了。”
陈诺笑道：“不会很丢脸吧？我听说从去年开始，戛纳就恢复了聚光灯的流程，我怕到时候很尴尬。”
奉俊昊大笑道：“放心吧，我的弟弟，你绝对不会尴尬的。”
经过了陈诺的这一打岔，奉俊昊觉得自己的紧张平复了许多。
他也知道，这是对方的故意为之。
不过，奉胖子也不觉得有什么。
虽然他经历的大场面绝对不少，但是，比起对方，他自知还是差了点。
到今天为止，他基本还是在大韩民国那广袤的国土上打转。
像今天这样，
无以计数的影评人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大牌同行们，齐齐一起来观看他新片首映的大场面，还真是他头一回经历。
今年的戛纳，和去年他到的戛纳，仿佛像是两个极端。
前一个仿佛吸引了全世界所有的目光，后一个，只能去厕所照照镜子，看看可怜的自己。
奉俊昊嘿嘿笑了笑。
车停下来了。
英俊的礼宾生打开了车门，他第一个下了车。
眼前展开的，是一片鲜红如火的世界。
然后，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哥，朝前走。”
……
……
电影的名字是《母亲》，刘晓莉她自己也是一位母亲。
但是刘晓莉对这部电影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不只是中国国内网上对它的诸多传闻，让她早早知道，这是一部陈诺用来冲击戛纳影帝的文艺片。
刘晓莉喜欢看紧张刺激的商业片，文艺片啥的，她就看过两部，一部红高粱，一部哑巴的房子。而且看完之后都不舒服。
来到戛纳之后，第一次看到《母亲》的电影海报后，刘晓莉更失望了。
《母亲》的海报整体上呈现着一种灰黄的色调，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乡间的黄土。
画面中，陈诺留着挡住了额头的长发，露出一脸害怕的神情，眼神畏缩胆怯，
他躲在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身后，手紧紧的抓着女人的衣服，仿佛在渴望女人保护自己。
而挡在他身前的中年女人很瘦，颧骨很高，露出一副不好惹的表情，眼神略有凶狠的看着镜头，和每一个正在看着海报的观众对视着。
刘晓莉觉得这海报细品起来，还是有点意思的。起码她作为一个母亲，一下子就能看懂其中的母子关系。
但是，这海报上除了这两个人以外，啥都没有，可以说是极其简单，甚至是粗糙，在她看来，不太像是投入本钱，用心制作的。
这一下子，刘晓莉甚至都开始担心起来了。
她倒不是担心陈诺的演技，她是担心这韩国导演到底行不行。
焕新公司现在可也有茜茜的一份啊！还投了整整2000万。
要是这韩国人乱搞，把这部电影搞扑了，连累陈诺的名声毁了，焕新公司从此开始走下坡路了，怎么办？
她们母女岂不是要跟着一起倒霉？
刘晓莉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迎来了影片的开场。
短短的片头之后。
刘晓莉看到那个海报的女人，步履踉跄的走在一片金黄色的田野上，莫名其妙的开始跳舞。
作为一个曾经的舞蹈演员，刘晓莉本来一下子来了精神，挺直了腰，准备好好欣赏。
结果看了不到五秒钟，她忍不住哑然失笑，转头就想对身边的刘艺霏说两句。
但是，自家女儿异常专注的盯着银幕，让她嚅嗫了两下嘴唇，没敢出声，又转过头来继续看。
结果越看越想笑。
这个中年女人，即兴跳舞的样子连基本的韵律节拍都没有，毫无美感可言，
哪里像是在跳舞，根本是一个肢体僵硬的精神病人在犯病！
看完这段之后，刘晓莉觉得这部电影应该是悬了。
不过幸好，电影的故事还不错。
这一段没头没尾的舞蹈之后，影片迎来了正式开场。
讲的是一个母亲，和儿子之间的故事。
母亲开着一间杂货部，儿子呢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弱智。
儿子由于脑子不好使，一次又一次的闯下了很多祸，连累了当妈的一次又一次给他收尾。
而后儿子有一天，突然被警察抓了起来，说是他杀了一名高中女生。
然后这个当妈的就在外面想尽办法，想要证明人不是她那个弱智儿子杀的，而是另有其人。
刘晓莉看到这儿的时候，觉得这部电影还是挺好看的。
情节不错，一层又一层的铺垫展开，没有什么漏洞。
至于说演员演得怎么样？
刘晓莉不知道。
因为这是一部韩国电影。
里面的人物台词，包括演职员表，都是韩语。
而在这次在卢米埃影厅播放的时候，只有法语和英文双语字幕。
刘晓莉的英文水平虽然足以流畅对话，但还没有好到可以看英文字幕的同时，还能去关注演员表演的程度。
关键是她也不想看里面的表演，尤其是陈诺演的那个傻子。
刘晓莉也不明白她这是什么心理。
反正哪怕看陈诺演张哑巴的时候，她心里都没有这种感觉，
在这部电影里，当陈诺用那个奇怪的样子去说话走路，吃东西看人……
他的每个表情，每句话以及每个举动，都让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看了几分钟，她就感觉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到了后来，每次陈诺出场，都会让她胸口仿佛被人打了一拳，沉闷得要命。
这怎么办？
所以她只能专心看字幕，关注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