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坐地起价 合适人选
齐云天对AI之类的东西持怀疑态度，陈诺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事实上，在2015年的此刻，社会上又有几个人能有这么超前的认识？
包括他上辈子，不也是直到2022年ChatGPT横空出世之后，才跟茫茫众生一起，在恍惚中望见了那阵扑面而来的时代风尘吗？
所以，第二天再见面的时候，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湾流G650便在京城时间下午四点，载着齐云天、齐云天的助理——一个姓张的中年女人、刘奇、杨凤凰以及令狐，一起飞上了高空。
落地的时候，是洛杉矶时间中午十二点。洛克和杰森这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直接把两辆凯迪拉克凯雷德开到了停机坪边上。是的，虽然《火星人》的宣传期已经结束了，但陈诺让乔治·沃克代他跟两人所在的那家私人安保公司续签了合同，让这两人继续为他服务。
理由嘛，一方面是令狐一个人的确有时分身乏术。而这两个前特工确实不愧是干过总统保镖的，话不多，办事却很有章法。哪怕当初随他去闯了德国那个人山人海的夜店，还被人叫破了行踪，最终依旧保着他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另一方面，令狐和这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相处得挺融洽。
这让他有了初步的信任，也愿意为此付出每人两万美元周薪的费用，当他来美国或者环球旅行时，就让这两人贴身保护。
坐上车后，齐云天接了一个电话，便说道：“他们已经到了。”
陈诺点了点头，又有点奇怪：“话说你是在上海见到他们的，对吧？”
“是，他们人就是上海的，公司也是。”
“那为什么见我要约在洛杉矶见面？在上海见不行吗？”
齐云天耸耸肩道：“不知道，估计人家过来工作，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吧。”
“好吧。那现在是怎么说的？”
“跟之前比，没什么变动，”齐云天说道，“两亿美金，全额收购，拿下他们百分之百的股权。当时我说了之后，那边基本就点头了嘛。”
“那还挺顺利的嘛。”
“是啊。他们今年八月那轮融完，估值也就一亿出头。我们直接翻倍，溢价给到两亿，还要怎么样？那边现在在里面的投资机构，不到半年就能拿到翻倍的利润退出，谁不乐意？毕竟对那两个创始人来说，他们之前做了一个教育App赔得血本无归。现在做的这个musical.ly，虽然凭借‘音乐对口型、录十五秒短视频’这么一个玩法，今年夏天一下子火了，还冲上了全美苹果应用商店总榜第一，吸引了很多美国小孩，但烧钱烧得太厉害了，又完全找不到盈利模式，背后的投资人一个个都不敢下重注。”
“他们现在本来就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结果我们说要溢价全资接盘，他们肯定高兴，巴不得快点脱手落袋为安。”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陈诺，认真地问道：“你确定，他们这个东西，能够满足我们的需要？”
陈诺平静地答道：“我确定。”
齐云天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
洛克的车开得挺好，不比令狐差。这也让四十多岁的令狐可以坐在副驾驶上歇歇了，也让陈诺心里舒服了一些，不然总有种苛刻老员工的感觉。毕竟这么些年下来，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有些类似亲人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两辆凯雷德在比佛利山庄威尔希尔大道上的四季酒店正门前停下。
洛克率先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陈诺迈步下车。
接着，在酒店侍应生的引领下，一行人簇拥着他，低头快步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来到了二楼一间私密会客厅。
门刚一推开，里面坐着的两个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一副典型国内IT理工男打扮的中年人，几乎是触电般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就是musical.ly的两位创始人，朱俊和杨陆育了。
……
陈诺第一次知道musical.ly，是上辈子2017年左右，在一条并不怎么起眼的科技财经新闻推送里。
那会儿他在中国的时间挺少的，对国内的新鲜事物也算是一无所知。
所以，当他看到一家名叫“字节跳动”的中国公司，用十亿美金的天价，去全资收购这么一个满是北美初中生对口型唱歌、连像样盈利模式都没有的无聊软件时，真的觉得这该不会是国内什么违法资金外逃或者洗钱的新套路吧。
结果到了后面，改头换面的musical.ly，以一个叫TikTok的新名字，如同病毒般席卷了全球。
后面的事，早已是全世界皆知的商业神话，也就不必多说了。
但通过这件事，陈诺算彻底明白，同一个东西在不同的人手里，所能爆发出的能量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朱俊和杨陆育手里，musical.ly仅仅是一个给美国初高中生对口型玩的视频玩具，2014年做出来，到2017年被收购，虽然斩获了过亿的全球注册用户，却始终找不到打破圈层的增长路径和清晰的变现模式，最终只能无奈出手。
可在拥有自己推荐算法的字节跳动手里，一个对口型的短视频软件，却成了大杀四方的利器。2016年，张一鸣通过对musical.ly的高度借鉴，并依靠在今日头条里训练出来的推荐算法，在国内推出抖音。
仅仅在一年多后，他便活生生地砸出十亿美元，在快手和Facebook等一众巨头的竞标中，拿下了musical.ly这个自己曾经像素级模仿的“祖师爷”。
十亿美金，看上去很多，但实际上，这笔收购不仅买下了musical.ly在北美的用户基本盘，更重要的是，它消灭了未来字节在海外扩张时会遇到的版权和专利隐患。这一切，真的堪称中国互联网企业出海史上最魔幻、也最成功的商业运作。
而今天，这一切该轮到他陈诺来操盘了！
只要拿下musical.ly：
第一步，当然是把CADARN镶嵌进去，直接降维替代掉musical.ly那原本简陋的分发逻辑。
第二步，再调整产品策略和slogan，引导现在musical.ly的内容，从单一的“音乐搞笑”向生活的方方面面品类扩张——什么颜值啦，跳舞啦，中老年生活分享啦，千千万万。
再利用算法，把不同的内容喂给可能感兴趣的人。如此快速打破用户圈层，破除如今制约musical.ly发展的紧箍咒，把全美国的人都拉进来，复制抖音在国内用户破圈的路径！
第三步，再把各种核心玩法、界面设计、技术专利，甚至上滑切换视频引发算法推荐的独特交互方式，在全球范围内提前注册专利，让Facebook，以及Snap这些逼反应过来想跟进的时候，就只能望洋兴叹！
第四步，当CADARN在北美喂够了海量数据、模型改造完善之后，再把musical.ly换个名字，强势反推回中国、日韩、欧洲以及全世界。到时候，一场席卷全球的短视频风暴将正式拉开帷幕！
最终，等到用户规模足够庞大，内容足够丰富，算法足够精准之后，就是真正的印钞阶段了。
那个时候变现的渠道简直太多太多。
当初他就是这个赛道的一分子，所有玩法自然是烂熟于心。
毫无疑问，这套一二三四五的组合拳打下来，
只要趁着未来老唐在白宫当官的那几年，大肆发展。
并规避掉前世字节跳动踩过的那些坑——比如从一开始就做好数据存储、优化一下公司股权属性，绝不给华盛顿的政客们留下任何口实和把柄，避免老唐下台后被拉清单。
那么，到时候他所打开的，又何止是前世字节跳动的千亿级市场？
完全可以说，这是一个万亿级别的庞大商业帝国，也一点都不夸张。
到时候他小陈，什么世界首富的位置拿来坐一坐，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嘎嘎嘎。
……
“什么？你们两个再说一遍。”
“呃，齐总，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你们两个，前两天我们见面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现在突然改口？你们逗我好玩？”
齐云天砰的一声，把咖啡杯重重顿在了桌上，动静之大，让守在包间门口的洛克都推开门，往里面看了看。
朱俊和杨陆育也注意到了，顿时神色紧张起来。
朱俊强笑道：“齐总，你们要是想对我们做什么的话，麻烦考虑清楚，这里是美国，而且来之前我们都已经跟律师报备过行程了。”
“对。”杨陆育也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小声说道：“这么多人都看到你们进来了，陈总，你是大明星，要是出了什么事瞒不住的，美国是讲法律的地方，哪怕你……也不能乱来。”
陈诺心中的大蓝图还没开始画，就特么要破灭在第一步，心里不禁惊怒交加，但此刻看着两个人的怂样，也不禁有点好笑。
他妈的，一口一个美国法律，难怪要改到美国来谈，原来是特么这么想的啊。把他陈某人看成啥了，他是那种公器私用的人吗?啊？
再说了，真要弄你们两个，等明年你就知道，特么美国也不是法外之地啊！
他呵呵冷笑了一下，说道：“我说二位，中国也是讲法律的。放心，不管在哪，我都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不过，你们临时变卦，总得有个说法吧？”
朱俊吞了口口水，说道：“……我们觉得，之前那个价格，太低了。”
齐云天道：“低？两个月前你们才融完资，估值才一亿美金，现在我们给两亿，你们还嫌低？而且要是真觉得低，之前在上海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
朱俊和杨陆育对视一眼，而后杨陆育道：“说实话，齐总，之前我们见面是猎豹基金的人牵的线，他们根本没有说清楚，我们只知道是国内的资本，没多想。但后来我们一查。您背后，居然是陈总。”
朱俊接话道：“我们做的是北美市场，陈总在美国年轻人里什么影响力，我们非常清楚，只要他公开宣布入主或者哪怕只是代言站台，那么，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把我们的用户量再往上推一个数量级。这笔溢价的价值，本来就该算进收购价里。”
“更何况，上次融完资之后，我们的数据又涨了一波，现在北美青少年市场已经没有对手了。你们在这个时候想全资收购，总不能还按两个月前的价格来谈吧？”
“对，所以我们跟投资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五亿美金，才是个合理的数字。”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说完，陈诺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两人之前并不知道是他在后面，直到跟齐云天见面之后才发现。
于是这两天，这两人就觉得这是个可以坐地起价的机会，于是从两亿抬到了五亿。
但五亿？
花五亿美金买现在这个注册用户不过几千万、狗屁不是的亏损无底洞，他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当即看着朱杨二人那副又贪又怂的样子，他也懒得再多聊了，说了句，“那就这样吧。”便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包厢。
在车上，齐云天余怒未消，连声咒骂，但陈诺却摇摇头，说道：“算了，我也习惯了。之前三体的那个谁不也是这样？你也别放在心上，说来说去，都是这些人太特么贪。”顿了顿，又咬牙切齿道：“贪吧贪吧，迟早老子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现在怎么办？”齐云天问道，“要不要再问问其他公司？还是说……Plan B？”
陈诺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说道：“让我再想想吧。”
其实，
本身这件事最开始就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收购，一个是从零开始自己做。
陈诺最乐意的当然是收购。
不仅是因为musical.ly的品牌、团队以及用户基础都在这里，更主要的是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组建团队上，从而让他和齐云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合规运营”上——比如找几家美国的资本来入股，找个美国CEO来充当门面等等。
事实上，他们现在资本方也已经约好了。
是陈诺通过彼得·蒂尔这个硅谷教父，找到了红杉资本和标杆资本这两家硅谷顶级风投，这次他跟齐云天就要去见面，包括跟一些美国这边的猎头公司碰面，寻找能够做CEO的人。
这些工作内容都已经够繁重了。
现在，收购的事情如果真的这么黄了，他们不仅要继续推进融资和CEO的筛选，而且还要从0到1把一家科技企业的整体团队在短时间内搭起来？！
说真的，陈诺觉得，哪怕他和齐云天把所有精力全部投入进去，他都没有信心短时间做出成果。
更何况，他还签了《爱乐之城》的片约合同，翻年就要进组拍戏！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回过头去，答应那个5亿美金的敲诈合同？硬着头皮去吃屎？
怀揣心事，
于是乎，哪怕11月3日当晚，20世纪福克斯在比弗利山庄为《绝命火星》举办的庆功宴完全可以用“空前盛大”来形容，他也始终没能挤出多少笑脸。
要知道，《绝命火星》此刻取得的成绩，放在今年好莱坞的整个大环境下，绝对算是亮眼的存在。
8亿2000万美金！
这就是上映整整一个月之后，这部原创科幻巨制，给被超级英雄和各种ip大作阴影所笼罩的全球电影市场，交出的答卷。
而这，还远不是结束。
在中国内地市场，官方已经确定给予了密钥延期半个月的顶级待遇。
最终的成绩，必然会在目前13亿4000万人民币的基础上继续向上狂奔，各大院线分析师们给出的落点预测是直指15亿大关！
在北美大本营，虽然受到小李子的《荒野猎人》以及《007：幽灵党》的上映影响，绝大部分影院都缩减了排片，后续估计只剩下几千万的长尾效应，但现在3亿4000万美元的基本盘，已经足够让整个好莱坞的原创电影片商们振奋了。
在英国、法国、德国等欧洲票仓，虽然放映也已经进入尾声，但每周依旧有着千万级别的稳定票房进账。
最后别忘了，日本那边至今都还没开画，正式上映时间要等到圣诞节前！
所以，毫不夸张地说，这部几乎由他一个人主挑大梁的科幻片，全球总票房突破10亿美金大关绝对不再是什么天方夜谭，而是近在咫尺。
这样的成绩，不仅将让《火星人》成为陈诺职业生涯中，第三部由他主演的十亿大作，也让这两年深陷各种丑闻动荡的新闻集团，长出了一口气。
正因如此，在当晚的庆功宴会上，鲁伯特·默多克亲自到场坐镇，各路好莱坞巨星、政商名流更是如过江之鲫。
但在这种鲜花着锦的名利场中心，陈诺依旧是兴致缺缺。
哪怕主持人邀请他上台致辞，他也摆摆手摇头婉拒了，把出风头的机会全让给了雷德利·斯科特这个老流氓。
老流氓显然不知道他的心事，还以为他学会了尊老爱幼。心情大好之下，当晚拉着他连干了好几杯烈酒。
这让他回到酒店后，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2点，才被杨凤凰给叫醒。
……
“Sorry，非常抱歉，昨晚喝得有点多，起晚了。”
“哈哈，没事的，陈。我们刚才正在谈论昨晚那场盛大的庆功宴，哇哦，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也找你要个角色，看能不能演个什么。说实话，现在我真的非常非常嫉妒伊隆。”
“哈哈，只要你愿意，我把我的角色让给你都行，彼得。”
“噢那可不行，我可没有把每一部电影都卖到10个亿的本事。”
“但你有把每家公司都弄上市的本事，这个可更难得。”
“哈哈哈哈。”彼得·蒂尔欢快的笑了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好了，陈，我们就不要互吹互擂了，伊隆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是你先开始的彼得。”
“我错了，对不起。”
说到这，二人又笑了起来，
陈诺张开手，跟彼得·蒂尔重重地抱了一下。
而后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交汇间，颇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默契从哪来？
不是因为他们之前建立过往来，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人可是唐纳德多年的老友，也是老唐在全美国最核心的盟友与金主！
外界或许还不知道他跟伊万卡、老唐之间的关系，但彼得·蒂尔绝对不可能不清楚。
那么换句话说，在彼得·蒂尔的眼里，他绝对算是同一阵营的自己人！这也是彼得·蒂尔这次帮他不少忙的重要原因。
彼得·蒂尔之后，是笑呵呵的伊隆·马斯克。
这人也参加了昨晚的庆功晚宴，实际上两人在晚会上都见过了，只是当时人多嘈杂，只是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并没有机会说太多。
陈诺跟笑呵呵的马一龙抱了抱。
“我可没有不耐烦，事实上我听得很开心。”
“我知道，伊隆。”
笑着说完，陈诺把目光投注到在场最后一个人身上。
只见这人身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脸上笑嘻嘻的，而且竟然是个黄种人。
陈诺当然认得他。
2024年的时候，这人可上了不少新闻。
更关键是，他现在的股票账户里，还买了不少此人公司的股票，但最近特么跌了不少，狠狠亏了一大笔。
在此之前，彼得·蒂尔跟他说，想在AI会议前跟他聚一聚，他就答应了。马一龙在场是题中应有之义，但这个人所为何来？
“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杰森，杰森·黄，他也是华裔。”
“你好，杰森。”陈诺伸出手，跟面前这个头发乌黑浓密的华裔男人握了握手。
“见到你非常荣幸，陈。我是你的超级粉丝，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我甚至能够背出你的台词。”男人非常热情的说道。
听见这话，陈诺自然不会当真，这人的身段有多柔软，有多会做人，他不会不知道，当即也笑道：“我也是你的粉丝，杰森，我家里的电脑显卡就是你公司的产品，非常棒，让我的魔兽世界跑起来非常顺溜。”
“真的吗？！”黄仁勋笑容满脸道：“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是哪个型号的显卡？”
陈诺道：“很抱歉，我对此一窍不通。我只知道8000多块钱一张，贵得要命。”
“哈哈哈哈。”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黄仁勋笑道：“那应该是我们的GTX TITAN X，我想，它的价格配得上它的性能。”
“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陈诺笑道。
黄仁勋看上去是真高兴了，推了推无框眼镜，笑道：“我们马上就要推出新一代的显卡，功能比它更加强大。”
陈诺耍无赖道：“那能送我一张吗？”
“哈哈哈哈哈。”老黄却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连连点头，“好，绝对没问题。”
“好了，各位，让我们坐下聊吧。”彼得·蒂尔笑着招呼了一声，几个人随即在会客区的名贵真皮沙发上纷纷落座。
刚一坐定，彼得·蒂尔便切入了正题：“陈，你知道吗，杰森的公司现在不仅生产显卡，更重要的是，他们一直在研究训练ai的工具。目前，他们有一款极具颠覆性的新产品快要上市。我想，你的科技公司绝对用得上它。我要是你的话，一定会现在就给杰森下一份大订单。”
陈诺闻言苦笑道：“谢谢你彼得，但是我那边遇到点问题，公司能不能开起来现在还不知道。”
“怎么了？”彼得·蒂尔惊讶道。
陈诺没有犹豫，把他的想法，以及收购musical.ly遇挫、对方坐地起价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等他说完，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彼得·蒂尔早就知道，也就罢了，其余两个人也都表情平淡。
原因？
当你的身家达到几十上百亿，又身处硅谷，每天在你耳边回荡，全特么都是颠覆世界的创意好吗？
但在真正创业成功的实干家面前，不管多么完美的概念或者多么惊奇的创意，其实不过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而且，由中国程序员开发的人工智能推荐算法？
那特么是什么东西啊！？
陈诺敢打赌，在座除了他之外的每个人百分百都是这么想的。
马斯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笑道：“陈，我记得几年前你就提过想做个视频平台，你现在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算是吧，主要是我觉得我们为直播开发的推荐系统，仅仅用在直播上有点浪费了，我觉得它能够跟musical.ly这个短视频外壳结合得非常完美，所以才准备全资收购musical，结果没想到……唉。”
黄仁勋摸了摸下巴，说道：“我知道musical这个公司，我觉得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一笔好生意。配合上你本人的全球影响力，简直是完美组合。不过，对方开口要五亿美金，这个报价实在是太荒谬了。我觉得它顶多只值五分之一。”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现在正在重新盘算该怎么办。”
“有头绪没有？”彼得·蒂尔一脸认真地问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诺笑了，说道：“谢谢你，彼得。但我想，现在恐怕还是只能亲自拉起一支队伍，从零开始做一家公司出来。或许这样也不错，至少程序员从敲下第一行代码开始，整个底层数据就能跟我们的推荐算法无缝衔接，以后可能会省去不少麻烦。”
“哈哈哈哈。听上去真够专业的。陈，怎么样，我能参上一股吗？”黄仁勋笑着说道。
“欢迎，到时候需要融资的时候，你一定要来。”陈诺笑着朝老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善意，但完全没有当回事，因为这个时候的老黄，说难听的，比他的身家都差不少，有个毛线的钱投资，百分百就是口水话。
他又继续说道：“所以，其实我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我得找一个经验丰富、精明强悍、并且适合单打独斗的CEO，在我没空的时候，也依旧可以……”
说到这，陈诺的话突然卡了一下。
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了身边一张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白人脸上。
“伊隆？”他突然话题一转，轻声问道。
“嗯？”马斯克怔了一下，“怎么了？”
“你有合适的人选介绍吗？”陈诺突然脸色一变，笑眯眯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