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一十八章 大嘴雀与薇歌
面对夏质问，蜜蜂夫人面不改色地回答：
“好吧，的确是我隐瞒了这件事。那个女翻译家罗莎琳霍兰用的是假名，我在调查向报纸投稿的人，追踪到【退潮学社】时便意识到了她是谁。”
夏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发火：
“如果你一直在合作中向我隐瞒各种事情，我们的合作根本没有意义。这一次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女翻译家和奥尔复国主义者有关？”
“因为她的身份和我们要做的事情完全无关。”
蜜蜂夫人说道，但夏不会被这样糊弄过去：
“是吗？既然无关，那么你又为什么要隐藏她的身份？直接告诉我，难道还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蜜蜂夫人抿着嘴：
“她绝对和我们要调查的差分机端口毫无关系，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证。”
夏眉想要再说些什么，但露维娅却轻笑了一声。她收起了刚刚被她在手中翻转的硬币，那是很久之前伊露娜送给露维娅的文书级遗物【占卜家的银币】：
“蜜蜂夫人不愿意说的事情大概是，那位翻译家罗莎琳霍兰小姐，似乎和佩姬·勒梅有血缘关系。”
“嗯？”
夏怔，狐疑地看向蜜蜂夫人：
“难道说，薇歌还有一个姐姐？她们是姐妹三人？”
“不要乱说，我只有两个女儿。”
蜜蜂夫人的嘴角颤抖了一下，她看了看露维娅：
“你是占卜家？”
“是的。”
“所以本体和我们都讨厌占卜家......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弟弟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我不想让她卷入我们的麻烦之中，实际上如果不是不想惊扰了【真理会】和叛教者，我早就把她带出那个所谓的学社了。
薇歌触碰我留下的东西之前，我们这些分裂体根本不记体的事情，我也没想到再次碰到侄女，会是在那里。”
蜜蜂夫人很认真地对夏道：
“知道这些事情，和你的目的毫无关系，所以我才隐瞒。我想保护她，现在你明白了吗？”
夏向露维娅，露维娅点点头：
“这次她没说谎。”
然后露维娅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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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没有说出所有的真相。”
露维娅紫色的眸子看着那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妇人，脸上露出了她在预言家协会工作时惯常展现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我刚才简单占卜了一下，然后发现了很了不事情。我注意到，刚才的谈话中出现了一个人。不是你的侄女，而是你的弟弟。”
蜜蜂夫人这次连眼角都抖动了起来：
“我难道就不能有亲戚吗？当年我加入【真理会】之前就和他失散了，等到我来到阿卡迪亚执行任务时才意外与他重逢，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我生前也只是给了他一些照顾而已。”
露维娅却说道：
“我是唤神者阁下身边，专门做占卜找人、找物工作的占卜家。刚才我尝试着对你的弟弟的情况进行简单的占卜，却发现我之前好像占卜过这个人。”
她说出了夏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话：
“蜜蜂夫人，你的本体的兄弟，也就是薇歌·阿斯特利的舅舅，是代号‘大嘴雀’的灰手套特工对吧？”
“什么？”
夏接站了起来，转头看向露维娅，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又转头看向蜜蜂夫人。所有的一切，都讲了：
“所以，我当初去找大嘴雀的情人时，才会碰到蝴蝶夫人！我原本还在想，你和大嘴雀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连她的情人都相信你。我身边的占卜家占卜大嘴雀时，的只是一连串假身份，他的伪装不会也利用了你的那种虚假生命技术吧？”
蜜蜂夫人盯住露维娅的脸，许久后才长叹一口气：
“是的，他是灰手套的特工，我担心他迟早有一天会惹上环术士，为了让他能够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身份，我也对他使用了那种技术。但他不是阿斯特利家族的人，不必担心灵魂会在死去后去往其他地方，所以他身上的技术，不需要消耗火种源。”
她继续说道：
“蝴蝶夫人不想告知你大嘴雀的身份，也是不想将他牵扯到环术士的事情之中。我知道被选者之战有多么危险，我也知道一旦和你这种身份的人产生牵连，他身为普通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平安地生活了。
所以我才想要，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后再告诉你他到底在哪里。这并非是恶意的欺瞒，只是，薇歌的舅舅和我们的事情，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这次也没有说谎，大嘴雀的确和第十位被选者的故事毫无关联。”
露维娅又说道，夏新坐了下来，他今晚来这里只是为了询问女翻译家的事情和告知被选者仪式，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收获：
“所以，现在薇歌又多了一个舅舅......”
外乡人其实很感激斯派洛侦探，也真心称呼他为“叔叔”。而斯派洛侦探的朋友，又是薇歌的亲舅舅，所以他居然早就和薇歌有关联了。
“我确认一下，薇歌到底还有多少亲戚？”
他又问向蜜蜂夫人：
“先是你这个原本死去的母亲灵魂仍在，然后薇歌又出现了一个还未出生的液态妹妹，现在她忽然又多出了一个特工舅舅和一个躲避追杀的表姐。接下来，还会有怎么样的亲戚出现？”
蜜蜂夫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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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幼时家中生变，和我那个弟弟很早之前就分开了，我在阿卡迪亚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灰手套的特工了。我的本体还活着的时候，也只是给了他一些照顾。本体很清楚自己身为环术士，和普通人接触太多只会把他们也卷入危险之中。
大嘴雀身为特工，其实根本没结过婚，那个侄女比薇歌大两岁，是大嘴雀的另一个情人生下的。虽然大嘴雀给了那个情人很多金钱上的照顾，但没有父亲陪伴成长，那姑娘年轻时很叛逆，否则也不会加入奥尔复国主义者。
事情就是这样，我依然坚持等到一切结束后，再告诉你大嘴雀在哪里。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夏制住自己的心情，想了想又问道：
“薇歌今年25岁，所以大嘴雀的女儿今年都有27岁了，那么大嘴雀今年几岁？”
“49岁。”
这样看来，大嘴雀的年龄比斯派洛侦探稍微大一些：
“马上就要五十岁了，这种年龄了，他还在做特工吗？”
“连普通人都知道，就算是街口卖烤红薯的老人，都有可能是灰手套监视国民的探子，49岁的年龄很大吗？”
灰手套在卡森里克国内的名声并不好，实际上特工和间谍本就不是什么能够有好名声的职业，除非有人故意用各种文化产品进行宣传。
夏讽刺道：
“你对你的女儿们都这么狠心，你对你的弟弟和侄女倒是好心。”
蜜蜂夫人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我对薇歌和欧若拉还不好吗？我将自己一生的研究成果，可是都放在她们身上了。对于弟弟和侄女，我也只是提供一些经济上的帮助和最低限度的保护而已。”
露维娅在一旁忍着笑，看来夏完全没办法和这种人共情。
十多分钟的交谈让夏了一个大消息，而对于夏于某种目的，想要和薇歌的这位表姐见面并读取记忆，蜜蜂夫人倒是不反对：
“这样也好，读取记忆的时候，你记一看她是否知晓退潮学社存在的问题。你既然亲自动手，我也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她没有叮嘱夏他的事情，显然不认为这是很大的事情。
见她这副态度，夏知道至少目前退潮学社并没有因为三人的拜访产生其他的变化。
“如果我之后发现你还隐瞒了其他事情，我们的合作立刻终止。”
夏告道，然后说起了第二件事：
“起源之海降临在即，我们对被选者仪式有了新的发现。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并且有所准备。”
夏知了她仪式极大可能需要造物者与被造的生命一同经受考验，而佩姬·勒梅的本体如果能够陪着欧若拉，欧若拉的胜算肯定会比单独一个人大很多。
“所以你需要近期完成复活的工作，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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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道，蜜蜂夫人则摇头：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原本的确应该由我来做这件事，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而且就算我完成了复活仪式，复活后我的力量想要恢复到巅峰的十二环状态也需要时间。”
“你想让欧若拉自己去参加考验？”
“我想让薇歌陪着欧若拉。”
蜜蜂夫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显然对此早有准备：
“薇歌虽然现在是十一环，但她执掌《翠玉录》，因为我的提前安排，她对于使用那遗物比我有天赋。而且她是魔女，十一环的状态就比我这个十二环要强，更不要说她身边还有你能够为她做各种准备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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