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镜定乾坤(万字更新求月票!)
张骆回到酒店房间以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写了写今天自己在片场的见闻。
大约半个小时写完。
已经很晚了。
他洗了个澡,坐到床上,拿起一本他带过来的英文短文合集,读着读着,眼皮一耷拉,就直接犯困,睡了过去。
灯都没来得及关。
还是大半夜醒来去上厕所才关上。
第二天,张骆听到闹钟,把自己从床上拖起来——
他蹲在地上发了十几秒的懵,终于清醒了不少。
今天早上出发时间还是七点。
所以,每天早上下楼之前,他有半个小时的看书时间。
这半个小时,他决定全部都花在英语上面。
读文章。
每天起床后和睡觉前的固定时间,都用来读文章。
然后,每天十个新单词和五十个已经背过的单词,在白天的工作间隙,一个个过掉。
李妙妙说过:“背单词这种事,还真不是平时集中到一起背效率高,平时随机看到一个,记一个,来回反复几遍,你的印象就很深了,如果你能同时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下意识地将其中几个非日常性用词翻译成英文,翻译不出来就去查阅一下字典,你的英语词汇量不需要很久就会积累到一个丰富的地步。”
张骆觉得李妙妙说得很有道理。
至于其他几个科目。
张骆只能阶段性地先“放弃”一下,做做题,看看书,不至于一个寒假都不碰它们。
“那你还是很变态。”在去片场的车上,汪新亮看到张骆竟然在拿着单词本在背单词,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真的服了,这个时候还在背单词!张骆,你是要考振华玉明吗?”
张骆耸耸肩膀,不作回应。
莫娜:“张骆在背单词,你就别去打扰他,自己不爱学,还喜欢瞎叭叭。”
汪新亮:“你不是也在瞎叭叭。”
“我是在对你瞎叭叭。”
“……”
张妙:“你们两个都别叭叭了。”
刘松:“就是。”
“……”
江晓渔莞尔一笑。
只有尹月凌坐在倒数第二排,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完全不知道前面在说什么。
-
李坤其实也在车上。
按道理说,作为年级主任,这个时候他应该站出来说一句“你们也不跟张骆好好学一学”,但他没有这么做。
车上这群孩子,他们的未来已经跟普通学生不一样了。
李坤严厉也好,有时候甚至“凶悍”也好,都是为了让这些学生未来不至于因为此时此刻的放纵和懒惰而后悔。
但是,车上这些孩子,无论是他们对于自己热爱事物的投入和坚持,还是他们现在就已经获得的机遇,都已经超出了李坤需要管的范畴。
李坤现在只希望他们不要走歪,能够按照目前这个路线,一点一点往前走就行。
-
第二天的拍摄,仍然有各种各样的状况。
甚至出现了一个低级状况。
有一个镜头的具体拍摄,具体负责的摄影机忘了开机。
白拍。
尾桉还没有开口,这部电影的摄影指导魏瑞峰率先开口,把那个摄影师骂得狗血淋头,脸色发白。
张骆他们站在一旁,都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尾桉开口:“魏老师,算了,现场还有这么多孩子呢。”
当然,有低级的出错状况,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
比如江晓渔的表演,就被尾桉夸奖,说她好几个地方的眼神戏来感觉了。
张骆再一看尾桉夸的地方,心中一喜。
江晓渔的眼神有一点他昨天晚上说的那种感觉了。
自视甚高,但又并不傲慢。
这一天白天的拍摄,仍然以江晓渔和莫娜为主。
但是,除了她们两个人,还要拍一些特写镜头。
这一段,是小琳打着钢琴培训的幌子,开始在考试中给更多人提供答案。尾桉对于这一段的拍摄想法跟原作几乎一致,准备用一种快节奏的镜头切换来展示。这些镜头里面,就需要每一个通过作弊得到答案的人给出反应。
尾桉让每一个参与作弊的人,都在考场上对着镜头笑得特别灿烂。
除此之外,还拍了有人在走廊上跳跃欢呼、有人在考完以后给父母打电话拽拽地说:“放假你们必须送我去夏威夷旅游!”等等镜头。
这些是没有在剧本里面体现的。
吃晚饭的时候,尾桉就说:“这些镜头不会全部都用到,但是,多拍一点,在后期剪辑的时候,素材就多一点,可以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张骆明白尾桉的意思。
尾桉说:“尤其是这种准备在正片里用快节奏来切换镜头的片段,拍摄素材一定要多,而且类型要丰富,才能够尽可能组合搭配出更多的效果来,找到最适合的效果。”
吃过晚饭以后,其他人就都可以休息、回去了。
晚上只有两场戏要拍。
一场是葛瑞思在小琳帮助下顺利获得高分,一起去找她男朋友阿派庆祝,三个人在酒店泳池的戏份。
阿派就是汪新亮饰演的那个富二代角色。
另一场,是张骆的独角戏。
酒店泳池这场戏,就在他们入住的酒店拍。
而且,酒店为了不影响自己客人的正常使用,协调给剧组的拍摄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五点。
“晓渔、娜娜你们先回房间休息吧,睡一会儿。”尾桉说,“等会儿准备开拍了,会有人来通知你们。”
大家点点头。
江晓渔、莫娜她们先回酒店。
张骆留在学校,准备拍摄自己的第一场戏。
-
昨天第一天拍摄,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戏份,但每个人都上了妆,剪了贴合角色的头发,是因为他们要把定妆照给拍了。
今天正式进行电影拍摄了,张骆反而不用化妆了。
“光不一样,这场戏也不一样。”尾桉说,“这场戏就需要你最写实的状态。”
最写实的状态,而不是最真实的状态。
这是有差别的。
写实指的是别人看到你所感受到的效果。
尾桉说:“这场戏,是你在电影里的第一次出场,观众对你是什么印象,是不是能对你产生好感,你这个角色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一镜定乾坤。”
张骆喜欢尾桉最后这句话。
他非常认同。
人和人之间第一印象都特别重要,更不用说一部电影里的一个角色了。
张骆没来由地想到了自己给谢小阳拍参赛作品的那次拍摄经历。
那一次,为了表现出谢小阳想要的状态,他把自己代入了《交换人生》的剧情里。
现在,他有一个非常扎实的人物可以代入。
他很清楚地知道班克的家庭情况,知道他出身贫困家庭出身,从小学习成绩优异。
他知道这一次比赛奖金是5000泰铢,如果能够赢下比赛,他就能获得奖金。
……
张骆自己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深吸一口气。
昨天晚上,他已经对着镜子模拟过很多的表情,包括模仿原作里的那个镜头。
他今天也做好了准备,等着正式开拍。
尾桉忽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张骆抬起头。
“导演,怎么了?”
“想来看看你的状态,我发现虽然你的这些同学们都是第一次拍电影,但他们只是不熟悉电影片场,对表演还是有自己的三板斧的。”尾桉说,“莫娜非常清楚知道自己讨人喜欢的表情是什么,在镜头里面也特别灵动自然,江晓渔虽然有点找不准小琳那种偏中性的疏冷感,却非常会用眼睛演戏,而且,她今天几乎是无师自通地领会到了台词是要跟着她眼神走这一点。汪新亮也是,虽然才只拍了几个镜头,他的渲染力非常强烈,那种卖弄的拽和自知的帅,被他掌握得很好。你跟他们一样,以前都演Cosplay,都上台,我很好奇,你会怎么来演这段没有台词的独角戏。”
张骆笑了笑,摇头。
他实话实说。
“昨天晚上,我自己已经对着镜子演了一段了,虽然我不知道准确不准确。”张骆说,“我对这场戏的定位是,看着老实,很容易让人产生很好欺负的感觉,但实际上他温吞的表情后面,在隐忍的自卑之余,还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破界限的、孤注一掷的欲望,他想要一些东西,想要得到,但是他很难开口,因为从小的成长经历告诉他,即使开口也没有,他只能像在心里面磨一块石头一样,日复一日地磨。”
尾桉点了下头,顿了顿,又点了下,他抬起眼睛,问:“你刚才说的那些,你能演出来吗?”
“不知道。”张骆摇头,“我只是努力让我自己代入到这样的心绪之中。技术性的东西,我不懂。我只能让自己意会这段戏,然后看看能不能让你们意会,如果不可以,那就再说吧,反正有你在,你会帮我调整的。”
尾桉:“……”
说来说去,你拿我兜底呢?
可尾桉又松了口气,感到踏实。至少,张骆相信他可以兜底。
尾桉拍拍张骆的肩膀。
“我看过你拍的很多东西,包括你帮谢小阳拍的照片,在我眼中,你做演员最大的本事就是没有表演感。”尾桉说,“就像你说的,也许你每一次拍摄,都是自己意会,然后让别人意会。你的表演无法以具体的表情变化来按图索骥,虽然现在这么说有点夸张了,可没有表演感的好处就是羚羊挂角,无处可寻。你要继续保留这一点,如果你以后继续做演员的话,这是你与其他演员差别最大的地方。”
张骆:“虽然你夸得这么夸张,但还好,我压根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表演出你说的这种优点来。”
“这才是天赋。”
“感觉我以后就是天赋论的代名词了。”
尾桉问:“你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长得好看的人会介意自己为什么长得好看吗?”
“……”
-
张骆不知道什么叫做演戏,但是他知道一件事。
当你不懂什么是演戏的时候,尤其是你又没有对手演员和台词的时候,你就把这场戏当成自己与自己的对话。
你不能傻乎乎地站在镜子前面去做一些表情变化集锦,而是你要清晰地知道你站在镜子前面,你在想什么。
你要把想的东西都详细地准备好,然后,等到开拍之后,真正地、正儿八经地从头开始去想一遍。
你要相信,所有从你脑海中出现过的情绪、想法甚至是每一句话,都会在你的脸上、你的眼睛里折射出来——
你哪怕努力想要隐瞒都隐瞒不住的东西,更不用说你不去隐瞒了。
……
当这场戏的拍摄开机之后,张骆站在镜子前面——
他特意不让尾桉告诉他,摄影机的镜头在哪里。
他怕自己下意识地去看镜头。
在这个光线有些晦暗的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下方还有斑驳的水渍。
他的脸上浮着一点紧张而冒出来的、微弱的油光。因为光线黯淡,这层油光很不明显,只是让他的脸看上去有写实的感觉。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都几乎是有点耷拉的,像个老实的、默默无闻的、只会自己待在角落的那种学生,中规中矩。某一个瞬间,张骆感觉自己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他眼睛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演戏,已经开机了。
他暗自咽了一下喉咙,眼神里划过因为回过神来而重新出现的神采。
淡淡的,就像风吹燃了一根将熄的蜡烛。
张骆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他明明已经准备了很多的、属于班克这个人物的过去,他的童年,他的成长史,他的抱负,但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的上一世,他的努力,他的遗憾,他的无可奈何与沉默的难堪。
张骆不知所措地看着镜子,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叫停?现在的状态对吗?现在演出来的这些东西,能用吗?
可他都不知道镜头在哪里,也没有对手演员给他任何反馈。
他经过几秒的思索、犹豫,又一次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自己的脸,擦干净,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
尾桉并不在现场。
监视器安排在洗手间外面。
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洗手间外面。
张骆走出来,看到他们,猛地一愣。
尾桉已经起身了,朝他走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
“怎么样?是不是很糟糕?我刚才——”
“你演得太牛了!层次分明!”尾桉语气激动地说。
张骆张了张嘴,不明所以。
尾桉:“果然,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问题!你是最了解这个故事、最了解这些人物的人。”
张骆欲言又止。
哈?!
……
张骆花了十分钟才弄明白,为什么他明明都没有进得去这段表演的情境,尾桉却觉得演得超神了——
他的状态,恰好跟班克这个人物出场时需要的状态,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班克是一个青少年,恍惚也好,迟疑也好,不确定也好,出现在他身上都无比正常。
只能说,阴差阳错地对了。
而且,还因为完全真情实感,做到了表演的无痕迹。
“……”
这个歪打正着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张骆问尾桉:“那还要再来一条吗?”
“保一条吧。”尾桉说,“我们给这场戏留了三个小时的拍摄时间来着,现在一个小时都没有用到。”
“噢。”张骆点头,“那就再来一条。”
一转头,他发现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有一种“他竟然这么会演戏”的惊叹。
该说不说,这种眼神的敬佩和膜拜还是让他蛮爽的。
-
第二条拍得不太得劲儿,主要是张骆自己的问题。
问题还不是别的,纯粹是他越想进入状态,越进不去。
他充分意识到了,不是所谓的专注、努力,就可以完全操控自己的情绪。
它过于虚无缥缈,不被人所掌控。
但好在第三条,张骆又找到了感觉。
这一次,他没有再想起自己的上一世,而是完全沿着他对班克的设定演了一条。
他自己感觉他在这一条演得更有情绪感了一点,不像第一条那么无措。
放在电影中,一个更无措,一个情绪更浓烈,都行,角度不同,就看最后尾桉用哪条。
于是,这场拍摄,晚上九点就结束了。
尾桉说:“感谢你,让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了。”
张骆问:“那你们等会儿凌晨又接着拍?”
“嗯,只能这样。”尾桉说,“你们寒假期间必须拍完,所以,只能加班加点赶进度,但现在来看,进展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顺利。”
-
《天才枪手》在泰国这边拍摄的时候,徐阳这边,原思形和周恒宇也因为寒假的到来——
更忙了,更累了。
用周恒宇他妈妈的话来说,“你比我和你爸还要忙!你要是读书有这个劲头,我还用操心你的学习?!”
周恒宇:“打住,妈,打住,学习是为了考上好大学,上好大学是为了找到好工作,找到好工作是为了赚更多的钱,现在我已经一步到位了,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周恒宇他妈妈被周恒宇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过了好半天,周恒宇他妈妈问:“你这工作能做多久啊?能一直做下去啊?你没有文化,没有能力,就靠你跟张骆的关系走后门啊?你也不怕张骆因为你被人戳脊梁骨啊?”
周恒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妈妈。
他妈妈这一番机关枪似的轰炸,把他都给轰懵了。
而且,也轰到了他的心虚之地,让他无法反驳了。
……
“谁说我们没有文化了?”
原思形听了周恒宇的吐槽,说:“我们只是偏科,又不是哪科都不行。”
原思形又说:“而且,我们每天读这么多文章,看这么多书,怎么就不是文化?学校里学的那些东西才不是文化,那是分数。”
她言之凿凿的态度让周恒宇大为惊叹。
而且,周恒宇也觉得,原思形说的挺有道理。
就是,谁说一定要在学校里把分数考高了才叫有文化!
原思形:“现在《少年》电子刊的几个栏目,不都是我们这些没有文化的人想出来的吗?”
周恒宇:“那也不是吧,尹月凌和李妙妙就挺有文化的。”
“你怎么还吃里扒外啊?”
“我……这只是实事求是啊。”周恒宇无辜地说,“当然,你想出来的栏目最多。”
原思形:“这还差不多。”
过了一会儿,原思形叹了口气,“好吧,我必须承认,她们是挺厉害的,她们想到的栏目、选题,我一辈子也想不出来。”
“你的栏目、选题,别人也一辈子想不出来。”周恒宇这一次倒是马上高情商地接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极端,现在又妄自菲薄了?”
原思形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说:“谁不想像他们那样,做什么都能做得好呢?”
周恒宇一听,也惆怅了。
“就是。”
“也不知道他们电影拍得怎么样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
就在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忽然,原思形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高一年级的小学妹打来的,她也是《少年》电子刊的学生编辑之一。
“喂?珊珊?怎么了?”
“思形姐,王玉之前答应了昨天要交稿的,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收到她的稿子,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没有人回,怎么办?她的专栏后天就到了更新时间了。”
原思形:“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她挂了电话,刚才脸上的惆怅已经一扫而空。
“先别感慨了,得干活了,王玉又拖稿失踪了。”原思形有些恼火地说道。
“她怎么总是拖稿?”周恒宇一听这个名字,也有些恼火了,说,“太不靠谱了。”
两个人一下又支棱了起来。
-
在马来西亚录完最后一次《野外生存》的节目后,洪敏长吁一口气。
自从上一次录制发生了郑修被蛇咬这件事以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幸好,节目安安稳稳地录完了。
现在这档节目也挺火,收视率稳居在第2章 5%以上,一直是同时段的地方电视台第一名,在网络上的热度也很高。
大家确实很爱看这种明星反差很大的节目。
题材太稀少。
回国的飞机上,刘群问洪敏:“敏姐,咱们这个节目还会有下一季吗?”
洪敏摇头:“我是真不想做了,太容易出事了,我一想到郑修出的那事,要是没有张骆的提醒,我又做了检查,可能郑修赶不及送到医院就死了。”
刘群:“那件事想想是挺后怕的。”
洪敏:“台里应该是想要做第二季的,毕竟收视率、招商和口碑都很高。”
“那台里要做的话,敏姐,你不做了吗?”
“压力太大了,我确实不想做了。”洪敏摇头,“可以做的节目那么多,我想做一点安全性高的。”
刘群闻言,想了想,说:“敏姐,我有一个节目策划的想法,你要不要看一下?”
“新的策划吗?”
“对。”刘群点头,“之前没有给你看过,是我和冯正一起做的,想了很久。”
洪敏:“行,你回头给我看看。”
刘群露出笑容,说好。
他又说:“对了,敏姐,《职来职往》这个节目,大家对张骆的呼声一直很高,都在说希望看到他继续来录这档节目,等张骆拍完电影,后面我们是不是跟他再约两期录制?”
洪敏说:“他很忙,如果他可以来录,我当然是OK的,就怕他没有时间。”
刘群:“平时录制时间调到周末,他应该还是可以录的。”
洪敏:“可以,只要时间调整得过来,我这边没有问题,这小子越来越红了,他如果不想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的录制了,你也别勉强他,以后再找别的机会合适就行了。”
刘群很认真地说:“敏姐,我觉得小骆他不是会这么想的人,他其实前段时间还跟我提过一些关于《职来职往》的想法,他一直都在关注我们的节目,只是他真的太忙了。”
洪敏:“没办法,事情就是这样,人越有才华,需要他的人就越多,打扰他的人也就越多,他也就越忙。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小孩以后不简单,没想到这个以后,都用不了一年就完成了。”
刘群听到洪敏这么说,笑了起来。
“我也羡慕他,真羡慕,我也算是见过不少有才华的人,可像他这样的就他一个。”刘群耸耸肩膀,“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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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阳市二中。
许水韵拿到新鲜出炉的期末考试成绩单,目光看到张骆的名字以后,露出了几分惊喜之色。
如今,楚幸和她一个办公室。
办公室也只有她们两个人。
毕竟,她们两个人带的实验班都跟其他班不在一栋楼。
楚幸惊呼了一声:“张骆的英语考了126!”
许水韵说:“他在理科的年级总排名到了年级82。”
“哇!”楚幸满脸惊喜,“进步这么大吗?!”
许水韵点头,“他这一次不仅英语进步了,生物和化学也进步了一点。”
楚幸:“他期末那段时间确实非常努力。”
许水韵:“他还是想要在分数上再冲刺一把。”
楚幸:“马上就见成效了。”
“他很聪明,他永远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可以提高分数。”许水韵说,“很多学生想要提高分数,想的是努力一点,付出的时间再多一点,他不一样,他总是先思考,他可以从哪些方面去提高分数,然后再去下功夫,他不浪费时间的。”
楚幸:“他之前找过我,说如果有适合高中生阅读的英文文章,请我发给他,他现在在很努力地提高阅读量,我跟他说,他可以尝试去读一些入门阶级的英文原著,但他说英文原著太长了,而且,相较于高考的内容,意义不是那么大。他现在是想要通过阅读大量的英文文章来提高他对语法、词汇的熟悉程度。我听了都觉得惊讶,他真的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实现什么目的,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需要做什么。”
许水韵:“所以,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我们这种填鸭式的教学方式是不是早应该被淘汰了,明明我也知道,大部分学生其实没有张骆这种主动意识。学生真的是要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要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老师对他们来说就真的只是一个工具了。”
楚幸:“有一天我在网上读到过一句话:优生不用老师教,差生老师教不会。”
许水韵:“这种话就比较不负责任了,老师的意义就在于,无论你是优生还是差生,都需要他们。哪个学生不需要老师呢?如果老师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了,说明这个老师对自己的要求太低了。”
楚幸:“……许老师,你刚刚不是说,如果一个学生真的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老师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工具吗?”
“既然是工具,就证明被需要。”许水韵说,“传道授业的工具是工具,答疑解惑的工具也是工具,鞭笞鼓劲的工具更是工具。”
楚幸:“……”
她莫名有一种错觉。
许老师是不是被张骆给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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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泰国的张骆在知道自己这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和排名之后,长吁一口气。
这是一个让他非常满意的结果。
李坤都对张骆的进步速度感到吃惊,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张骆说:“之前物理和数学的最难的那几道题,我都放弃了,从期末那段时间开始,我开始每天做一道,来熟悉题型,研究这种地方一般常见的考点,整理出不同题目的破题角度和思路。以前会放弃这些大题的最难部分,是因为思考时间要很久,计算量又很大,但做出来一个小问也就两三分,性价比不高。现在目标更高了,就得争这些小分了,那就只能想办法攻克了。我的做法是把每一种题型的解题思路整理出来,像列一个表一样,然后一个个去套,这样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这一次就靠这个办法,最后解出了数学的最后一道填空题和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小问,所以,这一次数学考了145,只扣了5分。”
李坤:“……你这个方法,其他同学能适用吗?”
“也许可以,因为很多时候,不是解不出,就是没想到,老师一讲就恍然大悟。”张骆说,“数学就是这样,尤其是几何题更是这样,想到了解题的思路就一通百通,想不到就没辙。”
李坤若有所思,点头,“我得让数学组的老师研究琢磨一下,看能不能整理出一些来,确实,一个个套,比毫无方向地去思考要有效率很多。”
李坤又问:“你其他的几科也是这样做的吗?”
张骆摇头,“不是,每一科都不一样,我得根据我每一科在什么地方可以提分来做不同的准备,像英语,我就是在大量地阅读英文文章,提高我的阅读量,通过这种方式去巩固我对英语的熟悉程度,以及对语法、结构的掌握程度。”
李坤:“……你这理论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但仅对我自己有效,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不一样,短板也不一样。”张骆解释说,“我是针对我自己的短板情况形成的理论,对其他人的效果有限。”
一旁,汪新亮也说:“李主任,张骆真没骗你,他跟你说的那些,我也不是没弄过,说真的,没有一点用,让我看英文原文,我直接睡着。”
“你连最基本的单词都看不懂,当然直接看睡着。”莫娜吐槽。
“但是,尹月凌好厉害,这一次又考了年级第二。”刘松说,“太强了,自从分到文科以后,她就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
“月凌呢?”张妙马上转头问。
“她在旁边楼道上看书。”莫娜说。
尹月凌和张妙都没有在这部电影中出演主要角色。
平时大部分时候,她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戏。
张妙平时还会按照张骆所说的,记录一些剧组的情况,包括统筹协调、工种配合,等等。
尹月凌则除了在最开始两天会去全程待在旁边观摩,之后她大约只待半天,剩下半天,基本上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在无人的角落看书、做题。
张骆跟她聊过。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跟导演说一下,把你的几个镜头提前拍一下,然后你可以先回国。”张骆说。
尹月凌摇头,“这是我第一次拍电影,第一次见到拍摄现场是什么样子,我想看看,我还是按照原计划,跟刘松、张妙他们一起回去吧。”
张骆闻言,点了点头,“行。”
尹月凌和张妙在电影中出演的角色,甚至都没有姓名,只是最后花钱参与SACT考试作弊的考生之一。
当然,她们在前面也会出现,会有一些镜头,只是没有剧情线。
张骆自己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都是同学,最后莫娜和汪新亮可以演主角,刘松也有一个有名有姓、负责帮阿派和葛瑞思组织考试作弊生意的角色,只有尹月凌和张妙,连姓名都没有。
直到尾桉突然提出:“我想加几场戏。”
“嗯?”张骆一愣,“加戏?”
“是的。”尾桉说,“之前我写剧本的时候没有想到,在现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要是这样加,我们电影里面的讽刺效果可以再拉高一点。”
“怎么加?”张骆问。
尾桉说:“尹月凌和张妙饰演的最后参与到SACT考试作弊的两个女生,我想在前面加一两场戏,她们两个都是富二代,很有钱,意外发现阿派和葛瑞思成绩莫名其妙迅速提高的原因,阿派和葛瑞思邀请她们加入,她们不屑一顾,并在碰到小琳以后,对她这种通过帮人作弊赚钱的举动表示不屑和轻蔑。其实就一两场戏就够了,就这样,就能把这两个角色做出一个前后反差的讽刺。”
张骆露出惊讶之色。
他必须承认,尾桉这样的改法,确实能够通过人物的转变,把讽刺意味拉得更足一点。
他几乎是同一时间说:“那是不是可以在她们最后等答案的过程中,因为迟迟等不到答案,气愤地说出一些贬低和看不起小琳班克的话?这样一来,再到最后拿到答案、出发前往考场,又是一个反差对比。”
“可以拍。”尾桉点头,认同了张骆的建议。
张骆却在受到尾桉的刺激以后,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包括像你说的,她们两个一开始对小琳的态度,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一个生来什么都不缺、看不上这种赚钱手段的人,对成绩优异却要靠这种方式来赚钱的人,极其浮浅的轻蔑,甚至不是轻蔑她的努力,而是轻蔑于她为什么要靠这种方式赚钱。”张骆越说越兴奋,“阿派对班克的伤害是显性的,形于暴力的,这两个女孩对小琳的伤害则是隐性的,但归根结底,其实都是来自一个社会阶级对另一个社会阶级的利用、压榨和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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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改动,不仅仅是对张骆原作的改动,也是对原版电影的改动。
但是,张骆却觉得这是一个有价值的改动。
增加的镜头加起来可能都不足三分钟,却能让电影的人物形象、关系更加立体。
也让这部电影在保留类型电影气质的同时,批判性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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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月凌和张妙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都一愣。
张妙第一反应就是:“张骆,你是为我们加戏吗?”
张骆摇头,解释:“是导演的主意,我不会在剧组开拍以后还干涉导演创作的。”
张妙欲言又止,有些难以置信似的。
“但怎么偏偏加了我们两个人的戏?”
尹月凌看着张骆,“真不是你跟导演建议的?”
张骆摇头,“真不是,我不干这种事,而且,我不可能以后每拍一部戏,都给你们加戏,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在这一部戏这么做。”
尹月凌和张妙这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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