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春风起
放下手机,张骆忽然心想,实际上,所谓的成功学奇迹,也是因为沾了别人的光。
等到《海之炎》入围西图尔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消息出来以后,不用说也知道,又会有很多人去强调他的运气和才华了。
听了太多,多到几乎快让他麻木。
但回过头来看,《天才枪手》是因为尾桉,《海之炎》是因为黎志和。
他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张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拍的《摄影机不要停!》,没忍住笑了笑。
那就是真的要回归现实的电影了。
它肯定入围不了任何电影节。
它就不是走那个路线的。
江晓渔拿着手机凑过来,小声问:“你收到黎导的消息了吗?”
张骆点头,“是入围西图尔的消息吧?”
江晓渔点头,她惊喜地说:“没想到真的去西图尔了。”
虽然是黎志和导演,也不是每一部电影一定会入围西图尔的。
这一点,稍微有点电影节常识的都知道。国际四大电影节,虽为四大,但彼此之间也有差别。这种差别,不仅仅是心照不宣的程度。含金量最高的,始终都是西图尔。
不然,黎志和也不会盯着西图尔,在其他几个电影节争抢的时候,仍然等着西图尔的消息。
“正好是寒假期间,我们一起去西图尔。”张骆对江晓渔说。
江晓渔说好。
“喂,你们两个不要这个时候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好不好?”莫娜的声音忽然追了过来,“一起跨年呢。”
张骆:“就说了两三句话也能被你抓住。”
莫娜双手抱在胸前:“那是当然。”
今天是跨年夜。
大家专门约好了要一起跨年的。
为此,他们还专门租了一个独栋别墅,方便大家一起在这里过夜。
人很多。
大家都叫上了自己在大学的好朋友。
张骆也叫上了自己的室友们。
以前张骆从来没有组织过这样的跨年活动。当然,实际上,今年也不是他组织的,他只是发起人,以及买单的那个人。从租房子到请厨师,都是周恒宇他们在弄。
周恒宇一边骂骂咧咧“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成了张骆助理了”,一边把事情给办妥了。
在这个房子里,有K歌系统,有麻将机,有各种桌游,大家有很多可以玩的。
当然,玩累了,你也可以自己上楼休息。
一共十三个房间,加上一楼的沙发床,大家都有可以休息睡觉的地方。
之前,张骆从来没有和大家一起像这样跨过年。
一是受制于当时正在读高中,大家都还是未成年人,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二是因为没钱。办这样一场跨年派对,从租金到请厨师做饭,以及各种各样的准备,花费不小。
那个时候张骆虽然已经开始赚钱了,但也不是那么舍得花,现在他的观念改变了。
大家本来就不在一起上学了,不再像高中那样,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那花一笔钱,组织大家一起跨年,也很值得。
“但是,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今年都名气大涨,会有跨年晚会邀请你们去表演呢。”张妙说,“结果你们都在这里。”
“倒是有邀请,但是我拒绝了。”张骆说,“唱来唱去就那一首《获奖之作》,都唱腻了,而且,最近太火了,一直在风口浪尖上,算了。”
“我们这种五音不全的就算了。”莫娜也说,“去跨年晚会上唱歌就是丢人现眼,路薇姐听过我和汪新亮唱歌以后,就定下了我们以后都不接晚会表演的原则。”
他们这帮人,五音不全的还不是一两个。
确实也是赶巧儿,凑一块儿了。
原思形忽然提议:“要不我们大家一起玩几个游戏吧?狼人杀,谁是卧底……我录下来整个过程,作为新年特辑发布到我们的Li站账号上去。”
大家自然都愿意。
十几个人的大型狼人杀现场——
张骆都没有玩过这种超大规模的。
现在,原思形一直在有意识地录一些大家聚会的视频。
这是张妙有一天跟她说的,现在网络上有一群人,不是喜欢他们中的某一个人,而是很向往他们这种群体状态。
仿佛一个精神乌托邦。
每一次他们凑在一起,无论是吃饭聊天,还是玩游戏,都似乎在构建一个理想的朋友圈。
“久而久之,有了陪伴感。”张妙说,“然后,这样一群粉丝就开始想要看到更多关于我们的消息,任何一点消息都能够让他们开心很久。”
这一点其实要归功张妙。
高中三年,张妙运营的小分队账号始终在保持更新,记录着每个人一些有意思的动态、语录,还会发一些日常的照片,几年时间积累下来,就催生了这样一批粉丝。
本来小分队那个账号是准备给徐阳市二中的学弟学妹接着用的,一届届传下去。不过,因为他们的粉丝众多,高三那年,每一次发布他们学弟学妹的动态,都会招致一些不太好听的声音,他们的学弟学妹也更希望做自己的。
于是,这个账号又回到了他们手里。
学弟学妹建立了他们自己的账号。
这个账号的名字,仍然叫“徐阳市二中Cosplay小分队”,但是,现如今里面关于Cosplay的内容已经很少了,这半年可以说几乎没有。
张妙还提出过,是否要更名。毕竟,现在大家的重心都没有放在Cosplay上了。随着他们开始做演员,演戏,以后也很可能不再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拍一些Cosplay的视频。
张骆则说,这是来时路,很多老粉都是从Cosplay小分队时期就关注的,即使他们现在不玩Cosplay了,也没必要改名。
“本来我们就是因为这个而走到一起的。”张骆说。
-
凌晨两点,江晓渔洗完澡出来,看到原思形还趺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弄着。
“你在剪刚才的片子吗?”江晓渔问。
原思形点点头,“我想早一点上传。”
江晓渔趴到了原思形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屏幕。
“真好啊。”她抻了一个懒腰,抱住了原思形。
原思形回头看了她一眼,“干嘛?”
“没,就是好久没有跟你一起睡觉了。”江晓渔说,“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还会去你家和你一起睡。”
原思形:“别说了,我都没好意思跟你说。”
“啊?”
“你和张骆恋情曝光那天,我妈长吁一口气。”原思形一脸无语,“她一直觉得我和你……过于亲密了。”
江晓渔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都红了,发出一声尖叫:“阿姨也真是的!”
“也不知道在网上看了些什么东西,想七想八。”原思形吐槽,“我上大学以后,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一个人去酒吧,很容易被人下药。”
“这个阿姨说得还是没错的吧,我也看到过类似的报道,说你起身去上个洗手间,那回来以后你这杯酒就不能喝了,万一被人偷偷下了什么药呢?你晕过去了,别人觉得你是醉酒,冒出一个人自称是你男朋友,把你带走,谁也不知道真相。”
原思形:“问题是……我就不喜欢酒吧,我干嘛要去酒吧。”
江晓渔问:“思形,你平时在做什么?不上课的时候。”
原思形说:“拍东西,基本上一直在拍东西。而且,你知道我手上负责了几个视频栏目吗?你男朋友台子一搭,就甩甩手扔给我们了,不闻不问,全是我和李玫姐的事了。我不光要管我自己拍的,还要带团队,管别人拍的,要定选题,批预算,审片子……我才十八岁啊,我不是尹月凌那种早熟的天才啊。”
“你不是做得挺好。”江晓渔说。
“那是,要是做得不好,脸都不知道丢哪去了。”原思形说,“就今天屋子里这些人,谁不是互相在暗自较劲儿?要是我做得不怎么样,我又怎么好意思坐在这群人中间。唉,我就是上贼船上早了,要是知道会因为上这条贼船把我自己逼成一个比高三学生还要努力的老黄牛,我肯定矢志不渝地做一条咸鱼。”
“你少来,你嘴上这么抱怨,实际上,你做得比谁都开心。”
“那是两码事。”原思形叹了口气,“你要知道,连我妈都会在电话里说,唉哟,我和你爸都做好养你一辈子的准备了噢,谁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对,她就是说了这三个字。他们从来也不指望我考一所多么了不起的大学,虽然说他们主要是老封建,觉得女孩子成绩不好也没关系。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些骄傲地夸我有出息了。”
“我怎么听来听去,没听出你有不满意?”
“我确实没有不满意啊,我只是没有想过,我的大学会这么忙碌,勤奋得像那些美国职场小妞电影里的女主角。”原思形说,“连周恒宇也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不可思议吧?张骆到底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可以把身边所有人都给鞭策起来?”
江晓渔认真思考了一下。
“以我为例,大概就是……嗯,机会给你了,平台给你了,什么都给你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了,你只需要按照你喜欢的,认真去做,你没有借口不认真、不努力了。”江晓渔笑了笑,“你也是吧,在没有这些机会的时候,可以心安理得地想,这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嘛,读书什么的,反正我也不喜欢、不擅长,我成绩差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不行了,视频拍得不好不能理所当然,偷懒也不能理所当然。”
“一针见血。”原思形对江晓渔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张扒皮的夫人。”
江晓渔骑到了原思形的身上,“你才扒皮!”
原思形尖叫:“我又没有骂你!”
-
新年第一天。
江晓渔还迷迷糊糊地睡着,手机忽然响了。
她的手摸索着找到手机,朦胧的视线里,“路薇”两个字逐渐清晰。
江晓渔终于清醒了一点。
“路薇姐。”
“《奇葩说》中午十二点上线,你等会儿微博发一下宣传啊,内容我已经发给你了,你复制粘贴就行。”路薇说。
“好。”
江晓渔接完这个电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的。
一旁,原思形还在熟睡。
江晓渔把微博发了,拿着漱口杯和毛巾出了房间,找地方洗漱。
下楼梯的时候,人还没有完全下去,就已经看到了一楼沙发上的张骆。
他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敲字。
周恒宇竟然也就睡在旁边,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虽然是隆冬时节,因为室内有暖气,一条毯子就足够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江晓渔问。
张骆说:“今天《奇葩说》第二阶段开播,我想借《奇葩说》这个节目入手,写一篇关于去年的总结,发到三鹅家平台上,看看能不能给三鹅家带一点流量。”
江晓渔露出震惊之色。
张骆又说:“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假定了吗?”
“不知道,但是我们下周就期末考了,考完就可以离校了。”江晓渔问,“你们呢?”
“我最后一门考试在下下周。”
“那就等你一起考完再回徐阳呗。”江晓渔说,“你是考完就回去吗?”
“嗯,但在回去之前,我想看看房子。”张骆说,“我想先在玉明买套房子。”
“这么快?”
“其实早就想要买的,一直拖着。”张骆说,“这样以后大家聚会也不用在外面租地方了。”
“聚会还是在外面租地方吧,这么多人去你家的话,也不方便。”江晓渔说,“一想到是你家,怎么也不能自由自在地折腾。”
张骆笑,问,“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
“我?”江晓渔一时愣了神。
江晓渔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家很“市井”。
穷是不穷的,开饭店的,大钱没有,小钱还是足够花的。
吃穿用度,都可以在有限范围内享受最好的。
她无法厚着脸皮说自己吃过贫穷的苦。
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但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永远闻着食物的味道苏醒、入睡。她的耳边永远回荡着人的声音,吃饭的人的声音。春夏秋冬,锅碗瓢盆,打招呼的声音、说笑的声音、点菜的声音……它们与热气一起蒸腾,来到二楼,即使关着窗,也会透进来。
她的卧室下面就是饭店,她的窗外就是马路。
江晓渔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童年和青春不幸福,但她确实由衷地希望,将来她可以住进一座安静的、远离人间烟火的房子。那里只有阳光与微风,那里在她需要安静的时候,可以宛如戴上降噪耳机一般地真空下来。她可以在没有任何油烟味的空气里张开双手,深吸一口气。
“大一点的,安静一点的。”江晓渔认真地说,“可以在完完整整的安静中睡一个完完整整自然醒的。”
张骆点头,说好。
“大一点啊,给我留间房。”周恒宇的声音忽然从沙发那边传来。
张骆:“……”
张骆:“睡你的觉去!”
一点儿蔓延起来的温存,全被他给搅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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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雪覆盖了整座玉明城。
《奇葩说》第五期和第六期如约而至,进入正式的对抗辩论环节。
于是,本来就一群很能说的人,碰撞出更强烈的火气。
各大媒体、自媒体都在发文,报道《奇葩说》这个节目。
《奇葩说》节目组则忙着做金句切片,在全网做宣传推广。
三鹅家做幕后独家跟踪纪实报道,还有选手们写日记。
这档节目在Li站、北极光视频和栗子视频三家平台,同时登顶综艺榜第一名,虽然维持时间不长。
但各家有各家的王牌节目,《奇葩说》能突围,本身就证明了它的能耐。
开始有人骂《奇葩说》找来一些离经叛道的人讲一些哗众取宠的话,甚至连张骆也被骂上,认为他做这档节目,几近“伤风败俗”。
张骆发微博——
在老一辈人眼中,总是一代不如一代。在时间的洪流里,总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如果说《奇葩说》伤风败俗,那想必伤的是老风,败的是旧俗。伟人说:“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大众电影》的编辑易知言转发了张骆这条微博,说:骂人还得看文化人,字字珠玑,针针见血,有些人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骂战并未就此停歇。
于含红都给张骆发来消息,说:这些声音没必要去回应,白白还把你拉下水了。
张骆说:白送的热度和宣传,为什么不回应?要买个热搜都得好几十万,现在白送的流量,傻子才不要。
一句话点醒了于含红。
Li站网宣部门的人都在她的调配下,先后下场。
一场争议大战拉开帷幕之后,硝烟越来越盛。
这个时候,西图尔国际电影节公布了第一批主竞赛单元的入围电影。
《海之炎》赫然在列。
原著,主演,编剧。
三重身份。
刚刚因为“伤风败俗”论而陷入争议的张骆,又阳春白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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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玩游戏的那个视频,在Li站播放量破百万了你敢信吗?”
原思形在跟周恒宇一起出来拍雪景的时候,问他。
周恒宇:“这有什么不敢信的,Li站都已经是我们的大本营了,基本盘太大,而且,Li站现在用户数也激增了,你没发现两年前在Li站一个视频破三十万就属于很高的播放量了,现在六七十万随随便便吗?”
原思形:“这倒是,Li站现在的用户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周恒宇:“还是Li站聪明,专门组织了好几个UP主,对网络上的骂战进行梳理,本来大家都看不过来的东西,有他们进行梳理,反而清晰了起来。最火的那个讲解视频,播放量都快破四百万了,感觉比《奇葩说》节目本身都要火。”
“来Li站的本来就更喜欢看这种讲解视频。”原思形说,“但主要还是现在互相骂得很厉害,添油加醋的,演绎得比节目本身还好看。”
“但《奇葩说》的热度也因此水涨船高。”周恒宇笑了笑,“就像张骆所说的那样。”
“张骆之前发的那条微博就骂得很艺术,都引发了一股模仿风潮。”原思形很羡慕,“我有时候跟人起冲突,就很郁闷,为什么我没有张骆那张嘴的本事,我很多时候都是晚上睡觉之前才想起来应该怎么反驳,但过了那个时候了,就算想到了也晚了,反而更怄气。”
周恒宇:“别说你羡慕了,谁不羡慕呢,我也羡慕啊。”
两个人一边唠嗑,一边顶着寒风在拍大雪中的玉明。
“我说,这拍了有人看吗?”周恒宇问,“这不是纯纯的风景片吗?”
原思形:“这是收集素材啦,我们专门建了一个素材库,方便大家在做后期的时候,需要某些素材的时候都有现成的,不用再自己去拍。”
周恒宇噢了一声。
原来如此。
“而且,我也在锻炼我的摄影水平。”原思形又说,“张骆他今年夏天就要拍《摄影机不要停!》了,他让我和黄符做摄影,还能怎么办,只能努力学呗,练呗。”
“别说,就《奇葩说》这个节目现在火的这个程度,我现在对《摄影机不要停!》充满了期待。”周恒宇说,“真的,以前我觉得我对张骆的信心已经到顶了,现在才意识到,不,远远没有。”
原思形:“张骆好像永远知道大家想要看什么。”
“别好像,就是。”周恒宇非常肯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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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洪敏回到台里。
因为《奇葩说》大爆,她最近的工作日程愈发紧张起来。
甚至接了两个商务广告——
一般情况下,主持人不太会有这种商务广告找上门来,因为主持人向来不太具备“粉丝购买力”。
往往是知名度很高的主持人,才会因为跟品牌形象契合度高,拿下一两个代言。
“敏姐,你在《奇葩说》中的表现太吸粉了。”团队里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说的,“幽默,有智慧,还能够在关键时候开口,镇得住那些人,网上很多人都说,见到了平时在《职来职往》和《敏于言》见不到的一面。”
作为一名主持人,洪敏接受的教育一直是“主持人是绿叶,要烘托的是嘉宾”。
所以,她非常忌讳在节目中去凸显自己的优秀。顺便凸显可以,但第一准则一定是嘉宾。大部分时候,她都是藏起来的。到了《奇葩说》,这一准则松动了。
不是因为她改变了这一准则,而是因为《奇葩说》这个节目的性质就决定了她无法“藏起来”。
每个人都太会表达而且必须会表达。
洪敏作为中立的主持人,要在这个节目里锚定基础,必须在语言表达上抵达一个既言之有理又不失幽默的层次,才能够控制住全场。
两个导师发生言语机锋的时候,需要站出来“各打三十大板”来圆场的是她。
选手们争辩到失去理智,需要一锤定音拉开双方并迅速将失控场面拉回主线的也是她。
她自己都认为,这是她录过的、对她主持人素养要求最高的一档节目。
但与之相应的,她被更加看见了。
她的才华前所未有地凸显了出来。
到了岳湖台,迎面碰到的许多人都在笑着夸《奇葩说》这档节目做得好。
洪敏也是难得在做了几年“岳湖台新生代一姐”之后,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春风得意马蹄疾”。
跳出岳湖台这个平台,仍然大获成功。客观上,洪敏已经证明了她并不依赖岳湖台这个平台。
无形之中,她的竞争对手赵翔天已经被比下去了。
当然,随着赵翔天这一年来的沉寂,也早就没有人拿赵翔天跟她比了。
这一次回来,洪敏除了要录制两期《敏于言》,还要跟副台长见一面。
她是带着张骆的任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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