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1094 投怀送抱,仙子娇媚(求月票~)
宫阁琼楼,鸾月仙子目送陈平安远去,直至身影消失。
“陈平安......”
鸾月仙子如月华般的眼眸,荡漾出一丝涟漪。
“闻天城,幽冥谷,黑冥山脉,天罗圣女.......”
她的眸光渐亮,直至如月华消散,压下心底那丝若有若无,隐隐触及的猜测。
她的霓裳轻舞,转过身子,望向那鸾鸣风月,灵秀山河。
自修行以来,她便是绝代天骄,璀璨天资,于音律一道的天资,堪称鸾鸣开派祖师以来之最。查阅古籍,未曾有她这般音律奇才。
但成也音律,败也音律,这些年,在音律之道上,荒废太多岁月。
当上面遮蔽的羽翼不在之时,方才知晓,有许多时候,所谓的倾慕和追捧,远远不如战力和敬畏来的有用。
但好在......
这些年,也不晚。
“赤霄盟。”
鸾月仙子霓裳飞舞,裙衫飘飘,无风自动。
美妙清悦的音律意境下,隐隐泛起一丝金戈之意。
千载变局,鸾鸣......
当兴!
.......
与鸾鸣首修,鸾月仙子相叙的时间,倒是比预想中的还要再久一点。
倒是引来了不少鸾鸣长老,天人女修的猜测。
“宗主她.......”
殿内眸光各异,但终究未曾有一人开口相询。
“陈大人,这是我鸾鸣的特色,还请尝尝。”
阴玉华谈笑自若,一应神情,与此前别无二致。
“此来鸾鸣,陈大人可是要住上几日?”彩如玉一袭彩裙,笑容清甜,有邻家少女的温馨之感,亦有那出彩仙子的惊艳。
“是要多叨扰几日。”陈平安颔首应声,神色无异。
“如此便好。”彩如玉面露欣然,顾盼生辉。
此般氛围下,场中交流,自是和煦。
一场欢宴过后,陈平安便是在安置在鸾鸣宗客居峰内。
与主峰不同,客居峰中,多是来往宾客。不过此中地利特殊,接待的多是鸾鸣宗重要客人。
“陈大人,便是这了。”
接引的鸾鸣女修,恭声一礼,便是各自告退。
“多谢仙子。”
陈平安微微一笑,便是落入客居峰雅苑之内。
“禁制倒是不俗。”
他的神魂感应四周,对客居峰内的禁制倒是颇是满意。
不过,他身为客人,对这周遭禁制并无控制之权,只赖以阵法自主运转。
“倒是妥帖。”
雅苑之内,一应之物俱全,下有修行静室,倒不劳陈平安如何费神。
周遭检查无误之后,陈平安便是盘膝落座。
此在鸾鸣宗,护宗大阵之内,他倒也没大动干戈。
他对自身如今的境界底蕴,虽是自信,但毕竟身在人家地盘,有些事情,还是能隐就隐,倒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小心无大错,多些谨慎,总是没错。
嗡~
他的眸光一凝,面前便浮现出一块面板。
姓名:陈平安
境界:天人3境—隐曜境(如渊圆满)
武学:青阳血炼法大成(0\/38400)、颠鸾倒凤·阴阳枢入门(3065\/8640)、三分归元真卷大成(0\/38400)、碧灵心法小成(1575\/15360)、千浪诀小成(0\/15360)、无相自在法(残篇)小成(0\/15360)、七绝禁法圆满、广寒剑法(三式)圆满、狂雷刀法圆满、太虚御风步圆满、......
秘法:镇魂法、引魂诀、蝶梦迷灵法、迷幻之眼
.......
“1575点。”
碧灵心法的修行,一如往昔,每一日稳步推进。
以如此进度,想来要不了几个月时间,便足以让他的功法修为,更进一步。
于常人而言,几个月的时间,或许还算漫长。但对武道天人,尤其是天人大修来说,几个月的时间,也不过一次闭关的时间。
说不上是弹指一瞬,但在漫长的岁月时光中,也绝对算不了什么。
如此短暂的时间,确保一次稳步突破,此等才情能为,若是流传出去,只怕足以让任何人艳羡。
关于碧灵心法的修行,陈平安并未过多关注。如今功法修行,境界造诣,已经上了正轨,每一日稳步向前便可。
他微微沉眸,脑海中思绪流转。
鸾鸣之行,赤霄盟特使,与鸾月交流相叙的情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如慢放的画面般,一帧帧地不断跳跃,反复细化,直至所有细节复刻完毕。
萧鸾月的拉拢,在他意料之内,且不说他潜龙天骄的战力才情,单是一个云霞采风使,便值得鸾月施以关注。
无非就是关注程度的问题。
此外,此前几面,鸾月便表达出了类似意向。
他此次登门鸾鸣,以鸾月的茶艺,岂会无动于衷。
唯一没想到的是,鸾月竟然愿意以姻缘婚配,作为筹码,将他利益绑定。
“江若彤......”
陈平安沉吟了一声。
江若彤与萧鸾月,师姐妹多年,于音律一道的才情亦是不俗,是鸾鸣宗内,如今最为年轻的半步大修。
未来有望天人大修之境。这一步倘若若是成功,那便算是预定了鸾鸣宗的未来道统传承。
以此等人物,作为婚约嫁娶,看来他在鸾月的心目中的利益价值,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啊。
陈平安轻笑了一声,随即想到。
是他的利益价值够大,还是萧鸾月藏着别的心思,亦或是......
陈平安目光顿了顿。
此前相叙的交流情形,不禁在脑海中再度徘徊一遍。
“交流简单,内情流露,人设稳定。
至多就是在拒绝婚约姻缘的时候,多了几分意外,但有鸾月这一层的铺垫,应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陈平安思索了一阵,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随即便心思渐沉,入定修行。
在他修行还未多少时间,外面的禁制便是触动,是有人来访。
静室内,陈平安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双黝黑眼眸。
“她来做什么?”
......
“阴长老久等了。”
陈平安神色平和,将身前的红裙女修,迎入了洞府雅苑。
以阴玉华的境界造诣,自然不会被客居峰内的禁制影响。
但等候在门后,等陈平安相迎,也是对陈平安的尊重和敬意。
“妾身也是刚到。”
阴玉华眉心花钿,呈桃花之色,妆容艳丽,云鬓高挽,一看便是精心打扮过的。
“陈大人,深夜造访,不见怪吧?”
阴玉华神色自然,面容优雅,举手抬足间,透着风韵和成熟。
“阴长老说笑了。”
“闻天新产的红花酒,尝尝?”
阴玉华提了提手中玉坛,笑脸相迎。
红花酒,名字普通,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四阶灵酒,价值不菲,称得上是珍贵。
即便于半步大修来说,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陈平安一时虽摸不清阴玉华的来意,但还是欣然应允。
“阴长老破费了。”
“既是美酒,自该一同平常。”阴玉华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历经岁月沧桑的积淀沉韵。
雅苑内有庭院流水,设有亭台楼阁,是赏月观景的极佳场所。
如此两人便是在亭台内落座,彼此相对,倾杯饮酒。
“陈大人,此来鸾鸣,觉鸾鸣气象如何?”
阴玉华的话题似是不尽,姿态娴熟,哪怕是深夜相叙,也丝毫不让话题冷场。
阴玉华有意交谈,陈平安自无不可。
此外有灵酒相佐,他倒也还算惬意。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于境界造诣而论,这一坛红花酒,几同于无。但于大修之体,天地荣养,红花酒的药性效力之下,却可以变相促进。
当中效果,虽是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陈平安也乐得品悦。
两人闲聊片刻,月色倾洒,温柔缱绻,氛围融洽。
“听闻陈大人于刀道之上,战力技艺,极有造诣。妾身虽修音律,但于此等杀伐,护身之术,也是颇感兴趣。不知大人,可有闲暇,能指点妾身一二。”
阴玉华面露诚恳,红裙轻扬,裙幅垂落,遮掩住了她那成熟风姿。
“大人若是愿意,妾身愿意......”
说话间,阴玉华周身的气质大变,盈盈水眸,似波光流转,媚意无限。
面容变幻之间,不过瞬时,便从一成熟风韵的美妇,变作了一冰清玉洁,含羞带怯的少女。
“阴长老?”
陈平安面有疑色,但心中已是恍然。
这阴玉华深夜造访,大晚上地来这一趟,看来是打着这主意。
请教什么的,就是一个台阶,真正的目的,还是在那报偿之上。
至于是陈平安的报酬,还是她的报酬,等真正施为的时候,那就说不清了。
“大人不喜?”
阴玉华含羞带怯,如那青春纯净的曼妙少女。
见陈平安不为所动,倏然间,她的气质容颜再度变化。
自那少女模样,化作了那霓裳轻羽,月眸如灿的古色仙子。
一应模样,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是与那鸾月仙子有几分相象。
一个瞬息间,阴玉华裙衫轻扬,娇躯轻转,便是坐在了陈平安的怀里,臀膝相靠,带着独特温润。
她身躯贴靠在陈平安胸膛,玉臂伸展,勾住了陈平安的脖子。
“大人,妾身这样,喜欢吗?”
声音清媚,眼波流转,带着与那古韵佳人全然不同的魅惑之感。
此时此刻,阴玉华,无论是容颜,还是气质,与那鸾鸣首修,鸾月仙子都是极其相象。
月色缱绻,佳人在怀,足以让世间男儿为之燥热。
尤其是在白日那般场景,夜色宣泄,也成了必然。
一应的心态拿捏,堪称完美。
阴玉华玉臂勾连,容颜娇媚,期待着陈平安的回应。
只是,美人在怀,温香软玉,陈平安的神色却无丝毫变化。
阴玉华的气质容颜,伪装变化,,虽算是入得了门径,但在陈平安的眼里,却是和此前无异。
在神魂底蕴,境界差异下,阴玉华的一应情趣,不过就是自欺欺人。
阴玉华在怀等候许久,迟迟未能等来陈平安的回应,她清唇如玉,便是要吻上陈平安的喉结。
但就在两者相触之际,被陈平安一把推开。
“陈大人,不喜欢吗?”
阴玉华温兰吐息,还在玩着那欲拒还迎的手段。
只是,在目睹陈平安的眼神时,她的神情却是一滞,难言得浮现出一丝愕然之感。
“大人?”
.......
“阴长老,人伦情欲,人之常情。但若沉溺其中,只怕有害无利。”
陈平安目光平静,看着面前风情柔媚的红裙佳人,如同看着世间景色,没有一丝欲念。
阴玉华修行数百载,此中之事,早已看淡。
但看着陈平安的目光,没来由地,她的神情竟是浮现出了一丝羞愤之感。
她面若红霞,低声喝问。
“陈大人,可是嫌妾身脏?”
陈平安神情平缓,看着身前女修,目光无一丝波澜。
“情欲之道,在于水乳交融,浑然天成,强求不得。”
陈平安缓缓挪眸,自石桌前起身,神情中带着一丝直指本心的逼视。
“阴长老,蹉跎岁月,困顿此生,于昔年伊人,又何尝不是一种辜负?”
阴玉华闻言一怔,一双水眸透着迷惘。
.......
有些话,道理清晰,但能不能入耳,终究是要看个人。
陈平安意思给到,言尽于此,也不再多说。
阴玉华神情恍惚,在场中静默许久,直至氛围沉寂,她起身向着陈平安无声一礼,便是就此离去。
陈平安神情无言,目送阴玉华远去,一声怅惘,如同无形。
这世间之人,如阴玉华一般,蹉跎岁月,困于过去,麻痹自身的,不再少数。
但终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走出来,旁人只是提醒,究竟如何抉择,那只能看他们自身。
........
“阴师姐?”
客居峰外,朦胧月色,彩如月提着一盒玉糕,遁光而落。
便见阴师姐,浑浑噩噩地从客居峰雅苑出来。
“这是怎么了?”
彩如月心中诧异,这样一幕的师姐,此前可不曾多见。
她看眼面前的清雅庭院,心中不禁浮现几丝联想。
白日里,阴师姐对莽刀陈平安的态度,有目共睹,姿态举止间,处处透着亲近。
以她们对师姐的了解,只怕师姐已是意动,盯上了莽刀。
莽刀少年天骄,境界虽不如师姐,但一身战力,只强不弱。
此等天骄,若是一夜相叙,修行论道,只怕也是风流。
于她们这等女修来说,也丝毫不显亏缺。
鸾鸣宗内,风气开放,她虽是完璧之身,但对此事,也一向看得通透。
方才场景,阴师姐深夜而至,当中的主意,只怕再是清晰不过。
莽刀天骄风流,此前佳人韵事,不再少数。
想必也不会排斥一夜风流之事。
以阴师姐的魅力,稍加撩拨,此事只怕已是必然。
“只是......”
彩如月看着远去流光,心中不禁一阵迟疑。
这是结束了?还是还没开始?
若是结束了,这时间......
也太短了一点吧!?
莫非是中看不中用之人,还是......?
彩如月心绪流转,一时困惑难言。
但再是困惑,不如直接登门一叙,一看便知。
如此心情下,彩如月轻捋青丝,便是触发了禁制。
.......
刚刚送别阴玉华没多久,庭院外的禁制,便再度触发。
“还有?”
陈平安神情无言,颇觉无奈。
他打开禁制权限,出门相迎,便见彩如月提着一盒糕点地站在门前。
“陈大人,打扰啦。”
彩如月彩裙飘飘,一脸甜美。
“原来是彩仙子,不打扰。”
陈平安伸手相迎。
彩如月入内之后,便是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观察了一阵,发现场中情形无异,不由越发疑惑。
难道......
真是她想多了?
阴师姐就只是单纯的一次登门?
可那情形又是怎么回事?
彩如月观察着庭院情形,陈平安也在观察着她。
不是又来自荐枕席的吧!?
陈平安眼皮一跳,不禁暗生猜测。
美人投怀送抱,他还百般嫌弃,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那倒不是因为他不好色,还是说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此前相拒,除了他心中的那点洁癖以外,还有一些心思顾虑。
在鸾鸣宗内,入夜的首日,便遭遇这般场景,总有一种被仙人跳的感觉。
他虽喜好美色,但也不是毫无原则。
尤其是此等场景,自不可能随意而为。
当中,个中缘由,还在于吸引力的问题。
如他这般境界,半步大修,虽有裨益,但显然还不及他的心理预期。
以他的境界修为,天人大修,还差不多。
半步大修,吸引力有限,更有顾虑隐患,再加上些许洁癖,他自是相拒。
本以为,送别了一位阴长老,此事到此为止,没想到还来了一位彩仙子。
好在,彩仙子并无类似意思,在简单相叙,闲聊片刻,送上糕点之后,她便是告退离去。
“彩仙子慢走。”
陈平安送别了一声。
然后便见那彩裙女修,遁光消失在客居峰上。
陈平安看了一眼,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今夜,他轻言相拒,阴玉华自荐枕席,虽算不上是什么结怨,但邀约不成,一应心性,总归是生了嫌隙。
也不知明日相叙,可是还好?
陈平安思绪混杂,凝眸思量,看了一眼面板之上,那功法进益。
不禁想到,这颠鸾倒凤·阴阳枢之事,确实是要上点心了。
老是这么困顿停滞,也不是一个事儿。
......
嗡~
彩如云遁光闪烁,落于琼峰。
简短一叙,她大致勾勒出了此中场景,看来阴师姐应是未能功成。
不然的话,也不会是她见到的那样,当夜便是离开客居峰。
“倒是正人君子。”
彩如月轻轻笑了笑。
她对莽刀陈平安这位潜龙天骄,倒说不上是什么爱慕,但总归是没有什么恶感,甚至还隐隐藏有一丝好感。
慕强乃人之天性,此前劫修之事,终归是给她留下了一丝印象。
不知便会关注莽刀之事。
此前听闻,莽刀风流韵事,还以为是什么风流成性之人,没想到还是挺有原则。
此中评价,彩如月说不上什么喜恶。
但比起随意相待,一夜风流,陈平安的这般举动,更能让她接受一点。
鸾鸣风气开放,不少长老之间,皆有往来。
无论是彼此慰藉,消遣寂寞,还是互诉衷肠,都来得太过随意。对这般风气,她虽能接受,但却不愿如此。
宗门环境,风气影响,终究是客观存在。
但好在有宗主在前,至今未曾婚配,她作为鸾鸣长老,倒也不至承受太大压力。
“不知宗主,心中所思,究竟是为何事?”
彩如月不由面露好奇,自宗主这么多年来的洁身自好中,想要窥探宗主内心。
.......
在鸾鸣的第二日,一应处境,与此前并无二异。
在鸾鸣长老,天人女修的带领下,陈平安好生参观了一下鸾鸣宗。
不知是昨夜之事太过尴尬,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今日他并未见到阴玉华,负责带他观赏游览的,也变成了那彩裙女修,彩如月。
一日下来,陈平安对鸾鸣宗内情形,倒是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
“鸾鸣二十八峰,七谷八园.......”
陈平安心绪流转,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画面。
作为云霞地界,霸主势力,鸾鸣宗内的声势,自是非凡。
这一日,陈平安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在合适契机,提起了他云霞定调,魔道打击,劫修清缴之事。
此事,也是他此来鸾鸣的目的之一。
不过相较于真正的目的,此事也就是一个添头。
面对陈平安的交流,彩如月表现得极为配合。不过在一应决策上,她表示此事涉及极广,需要告知宗主,由宗主定夺。
而这......
也正是陈平安想要的。
本以为萧鸾月第二日便会见他,但直至夜色落幕,都未曾听到萧鸾月邀见的消息。
“有意思。”
陈平安轻笑了一声,并未在意。
这萧鸾月要拿捏一二,那便让她拿捏一会。
这是准备要拿这些事情做文章,以他的功绩作为筹码,换取变相承诺支持?
陈平安对鸾鸣首修,这位茶艺仙子,思绪考量,隐隐有所判断。
此事毕竟是他有求于人,那该有的态度,他自然会有。
而这,也正是陈平安想要的。
有时候,明面来看,那有求于人的,不一定是最终的迫切方。
所谓的有求于人,或许就是一个引子。以此引申出,那更大的需求。
“萧鸾月......”
陈平安笑了笑,便在那客居峰上,进行今夜的修行。
接连两日,他都待在鸾鸣宗内。相较于前两日的忙碌完整,这接下去的两日,倒是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不管是江若彤,还是阴玉华的身影,他都未曾看到。
只有彩如月偶有陪同,剩下时间,都是让他自由发展。
陈平安也不知该说鸾鸣宗对他是放心,还是如何。
而在他倒鸾鸣的第四日夜里,他便当着彩如月的面,提出了临别告辞的念头。
“鸾鸣之事,既已落幕,那陈某也是该离开了。”
面对他的告辞,彩如月自是提出挽留。
“陈大人,宗主近来忙碌,不如再多留几日。等宗主闲暇,势必会邀见大人,届时,共商云霞定策,清缴打压之事,岂不合适?”
“彩仙子美意,陈某心领。只是,陈某新进上任,初任云霞,公务繁忙,便不久留了。明日一早,陈某便会离开鸾鸣。
至于云霞定策一事,既然鸾月仙子,要务繁忙,百忙难空,那陈某也不强求,只能另寻他法了。”陈平安说得平静,但彩如月一时竟是感受到了一丝无形压迫。
“陈大人......”
彩如月还想再劝,但却被陈平安挥手打断。
“彩仙子不必再言,陈某决断已定,多谢仙子好意。”
彩如月怔怔地看着身前男子,这是她自此前相叙,第一次看到到了不一样的陈平安。
莽刀陈平安,莽刀的莽。
.......
次日一大早,陈平安便是离开客居峰,遁光前行,准备离开鸾鸣。
有鸾鸣长老,天人女修,出面相送,但一应阵仗,远不如此前驾临。
不见阴玉华,也不见萧鸾月。
自陈平安离开,都未曾得闻鸾鸣首修,萧鸾月的邀见传闻。
“这萧鸾月,倒是沉得住气。”
陈平安玉撵遁光,回首望向那鸾鸣群山,金鸾峰上,气象万千。
阵法波纹,禁制流转,隐有流光颤动。
“倒是错算了一筹。”
陈平安目光平淡,虽是感叹,但不见懊悔。
终究是份量不够。
看来......
这萧鸾月应是有了更好选择。
陈平安收回目光,玉撵青虹,便是消失在远处天际。
这第一次鸾鸣之行,算是以陈平安吃了一个闷亏结束。
而这.....
远远不是结束。
.......
一日后,陈平安回到云顶大山。
离行几日,云霞采风司内,一应情形,并未有太多变化。
一应的职司职责,采风引导,巡查查勘,一切照旧。
相应之事,有符玉馨,向广闻两位副使承担,会同其下各州风使,共勘云霞。
“恭迎大人回司。”
云霞采风司内,众人恭迎,一应阵仗,虽不似此前赴任之时的那般昌隆,但一应排场,也绝是不小。
看着面前场景,陈平安倒是由衷生出一丝归属。
“都起来吧。”
他伸手相抬,便是遁光入内。
“是。”众人恭声。
在陈平安遁光下落间,符玉馨便是相迎靠近,汇报近来一应之事。
“大人,关于此前定策一事......”
听着耳旁清声汇报,嗅着那若隐若现的处子幽香,陈平安心中倒是一片坦荡,颇感惬意。
......
而在陈平安回到云顶大山的十数日后,关于鸾鸣宗的最新消息,也以信息渠道传入了他的耳中。
“鸾鸣......”
看着案台情报,陈平安神情沉静,不见波澜。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