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群体意识共鸣！生命的可塑性！
洛克最终选择了不干预，对于他这样的高魔压、高灵能拥有者来说，想要不让眼前两名几乎文明退化为穴居人的土着发现自己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他跟在两人的身后，看着两人进入一片到处是天然溶洞洞穴的场所，残存的部分沙丘人就在这里苟活着。
根据洛克之前阅读到过的资料，沙丘文明在最巅峰的时候，人口大约是在一百六十亿左右，毕竟整个沙丘位面的原本面积是目前的三倍以上。
只是之前太过靠近太阳位面，导致位面边缘许多地区已经被太阳位面所吞噬。
其实这个情况，很像是洛克之前在众星时代所见到过的景象，只是当时的巫师世界的一个缩小景象，当年的巫师世界似乎也因为在【帝国时代】发生的某些事情，而严重残缺。
只是巫师世界的底蕴与根基，并不是沙丘位面可以比的。
所以，巫师世界仍然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而沙丘位面的血条就直接被太阳位面的位面引力捕捉干空了，多年来太阳风暴已经蒸发了其至少三分之二的面积。
目前的沙丘位面在本质上，只是当初那座沙丘位面的核心区域，原本依附在沙丘位面晶壁体系的那些半位面、小规模位面世界，还有位面边缘地区，全都已经被吸入了太阳位面。
现在的沙丘位面，就是原本位面的一个主物质世界，还是核心地区的主物质世界。
按照道理来说，这连绵不绝的沙漠之下，埋藏着的是沙丘人那些以万年计算的文明的残垣断壁！
只见那两名最先被洛克所遇见的沙丘人，那名因为吃下冷鱼，而体内感染了重元素粒子残留毒性的沙丘人，已经倒了岩石地面上，全身浮肿。
要不是洛克暗中使用了月光，对他用了一些圣泉甘露魔药，这凡人早已死亡，而且就连尸体都会化为一滩血水。
此时，他的身体再次出现了某种异变，只见他的胸口竟然长出来了某种钢骨，这种钢骨刺破了其胸膛，其外形扭曲。
他每一次呼吸，都在发出惨叫。
洛克看着这一幕，顿时皱起眉头。「镮元素重粒子的污染，只是会让血脉精元彻底崩溃。他这身体上的异变，似乎是他从出生之初，就具有的。」
「也就是说，在末日之中，沙丘人本身已经产生了某种畸形变化吧。」
洛克看着这一幕，知道那名凡人再有十分钟应该就会死亡，而在这段时间内，这批沙丘人原始人之中的医生，应该是来不及治疗他的。
不对。
洛克摇头。「哪里还会有医生呢。沙丘人的文明已经崩毁，这里的沙丘人一群曾经高度发达的心灵感应文明的后代而已。」
「就连血脉精元都发生了变化。」
洛克思考道：「我若是不直接出手帮助他们。这个凡人就会死亡，整个部落也会因为那些污水而灭亡。」
「虽然说生态改造要遵守最小干预原则，但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直接。若是不直接干预，立刻阻止，这个生态顷刻就会被毁灭。」
洛克就直接站在他们的面前，只是所有沙丘人却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这是因为双方的魔压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仿佛是两个维度的存在。
强大的魔压化为了不可跨越的壁垒，压得那些沙丘人的心灵根本无法看见洛克。
这只是洛克作为接近二环巫师，随手利用自己掌握的入门级的心灵学知识，结合自己的分布式灵能，捏出来了的一个三等学徒级别的心灵学魔法。
但对于这些沙丘人来说，已经是如神似魔的手段。
洛克思考道：「要救他们吗？只是就算是救了一个，又有什幺用处呢？这些沙丘人接下来还是会因为环境被破坏，而全都死亡。难道说我要救下这里的两百多沙丘人？」
「按照这个原则，我是不是该救下整个世界的沙丘人。」洛克双眼情感淡漠了下来。「见到与自己相似之物惨死，而心生悲哀，并非我性情软弱，而是我有物见其类，其心自悯。」
「这只是我个人对生命的尊重。」
「否则我就不是去研究生命魔法，而是去研究死灵术了。」
「但我只是一名巫师，并不是造物主，也不是神。因此，我确实没有出手的必要。」
洛克此刻想要直接将还没用完的圣泉甘露魔药药力，施加在这个部落的上空，为他们集体净化一次污染，然后转身离开，也算是全了自己心中的那一股善意。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洛克注意到，这些沙丘人居然在浪费一些来之不易的食物，纯净的水源，供奉在了一块外形奇怪的岩石上。
同时，这些沙丘人将那名处于痛苦之中的沙丘人搬到了那块石头上面去。
接着，这些沙丘人用地面上的一些泥土，在自己脸上又涂又画，浪费着这些仅存的资源，似乎只是想要做一些仪式性的东西。
这些沙丘人之中选择出来了十名还算身体健壮的青年男子，然后围着那块岩石，开始跳着古怪的舞蹈，喊着奇怪的音节。
在心中已经判了这些沙丘人死刑，本想要洒下魔药，转身离去的洛克，在看到这一幕以后，却眼中闪过一道兴趣之色。「有趣。在这种绝境之中，这些沙丘人居然还在浪费自己仅剩不多的资源，对着一块普通岩石举行祭神仪式。」
「在古老的巫师世界之中，据我目前所知，最古老的魔法之一，便是祭祀魔法。」
「至少对于众星时代来说，的确是如此。」
「祭祀行为与智慧生命似乎存在某种本能上的共鸣，这算是浪费资源的心理安慰，还是另有缘由？」
洛克见到这一幕，立刻打消了离开的心思，而是准备留下来继续观察，同时他从自己的星界戒指里拿出来了一枚真视水晶，立刻随时记录这个画面。
只见那些沙丘人围着那名生病了的沙丘人，又是怒吼，又是欢歌，还有人给他服用下一种特别的植物饮料，让其喝下。
一名中年沙丘人用心灵感应说道：「伟大的石灵，引导我们寻找到家园之地，庇护我们生存至今，引领我们进化。请伟大的石灵，让这位勇士获得跨越痛苦的进化！」
「请伟大的石灵，引导我们进化！」
「请伟大的石灵，赐予我们生存下去的能力！」
十一分钟以后，那石头上的沙丘人男子已经气若游丝，几乎快要死亡了。
哪怕是下一刻，立刻死去也不足奇怪。
而沙丘人寄托他们心理希望的仪式，仍然正在举行。
在那老者的祭祀言语之中，洛克了解到，这支部落因为追寻在水源旁边出现机率比较大的岩石，用这种方式来寻找水源，因此产生了特定的岩石崇拜。
同时，不知道何时开始有人编造了一个谎言，即这群沙丘人拥有某种神灵的庇护。
沙丘人当然不懂何谓神灵，自然不知道天界真神，与各大殖民世界的那些虚伪假神的区别，但他们确实通过自我需求，而自认为自己有一个强大神灵庇护。
关键是，他们不只是认为自己有神灵庇护，他们还认为这种神灵一直在引导他们进化。
在过去漫长的数百年期间，他们确实每当遇到灭族危机的时候，就集体祈求石灵，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
虽然在当时的那些祭祀，看起来会一点用都没有，但灭族危机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在石头周围会长出他们部族需要的某种植物。
就好像是……石灵确实存在一般。
同时，沙丘人的血脉精元确实发生了特定的变化，这种通过崇拜石灵，让自己的血脉精元发生特定改变的现象，在他们自己的祭祀语言里，似乎是让他们文明得以延续至今的原因。
从老沙丘人的口中，洛克也知道，这些年来，这支沙丘人部族的数量一直在下降。
一方面是环境的持续恶化，另外一方面则是这种进化似乎在进入某种死胡同，他们最近新生婴儿的死亡机率越来越高了。
而扎兰·贝利巫师的沙丘位面改造计划，则是给这个沙丘人硕果仅存的残存文明的最后一击。
洛克皱起眉头。「石灵？」
他直接在众多沙丘人的面前，走到这块岩石上面，将手掌触碰在上面，仔细感受是否有魔压，或者是特殊的魔法潮汐，或者是特殊灵性波动。
但……什幺也没有。
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岩石。
洛克看着躺在岩石上那个浑身臃肿的沙丘人，那特殊的镮元素重粒子污染，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在快速破坏此人的血脉精元，最后他会变成一滩脓血而失去生命。
本来，洛克是想要阻止这个厄运降临在他身上的，反正对于自己来说，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此场景让自己觉得不爽，那幺自己的心情最为重要，自然要防止这个场景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此刻，他却皱起了眉头。「我预估他只有十分钟的生命，结果现在都快十三分钟，这哥们一直没死？」
「看起来倒是马上要死了。」
洛克一脸疑惑，转身看向那群正在举行祭祀的沙丘人。「不是。这没有任何魔法波动，也没有任何的特殊灵性波动，应该不存在任何超自然力量。」
「难道还真的有用了？！」
洛克转身一脸懵逼，他看向躺在了岩石上的沙丘人，只见他的生命像是一盏残灯，正在逐渐走向黯淡。
「是我算错了吗？不对啊，我是按照他残余灵性估算出来的数值。我是按照往多里算的。我作为接近二环的魔药师，若是还不算出一个凡人的生死，那我可太失职了。」
「就算沙丘人对于镮元素重粒子有特殊的抵抗能力，也不可能坚持十三分钟还没有死。而且，沙丘人作为低魔法天赋种族，除此心灵学派魔法天赋不错以外，其它魔法天赋一塌糊涂，存在严重的魔抗偏科且低下的问题。」
洛克思考道：「综合所有的资料考虑，所以，我可以认为这个仪式就是起效的。或者说，在这个仪式之中，此人服下的某种物体起了效果。」
「我之前若是直接出手干预，那就会阻止这个仪式的出现。我要是心情不佳，直接无视这两人，这也算是常理。」
「那也不能见到这一幕。」
「我要是没有估算这人的生命，也不会意识到这个意识到，大约能延长他四分钟的寿命，只会有以为这是一场无用的仪式，这名土着死在了愚昧与无知之中。但我偏偏跟来了，也算了，并意识到了他的生命得到了某种延长。」
洛克双眼露出浓烈的兴趣。「一个未知的现象，对我来说，就是来之不易的宝藏。」
「未知的现象背后，一定存在某种尚未被发现的原理与作用机制，或者是我至少没有阅读到，仍旧属于小众且前沿的研究。」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赚大了。」
洛克察觉到眼前这名沙丘人即将死亡，顿时皱起眉头，若是他死亡，自己就只能被迫停止观察。
下一次，要再次见到，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了，还要每天负责检测。
甚至，有必要的话，自己还需要叫自己两名学生威廉士和格雷戈尔过来每日监控他们，甚至人为制造一个逼这些土着再次举行仪式的场合。
而且，自己不能确定，这个现象是不是偶然出现的，是有概率出现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阻止眼前这名土着死亡。
洛克引导月光，将更多的圣泉甘露魔药的药力引导进入这名土着的体内，同时直接打开了一瓶熊灵翠胆药剂，通过月光，将药力注射进入他的体内，提升他的魔抗。
圣泉甘露魔药提升他的本元，熊灵翠胆药剂提升他的魔抗。
双管齐下之下，再加上仪式所产生的未知力量，导致了这名沙丘人脸色居然开始转好，身体竟然开始恢复正常。
当然，这只是一种倾向。
因为洛克没有直接出手救治，再加上凡人的灵魂没有魔压结构，比一块豆腐还要脆弱，洛克也不能下药太猛的缘故，所以他依然半死不活。
若是一般的一环魔药师，真未必可以出手救得了他。
毕竟，服用魔药本身就会增加某一种特定的魔法污染。
凡人灵魂是那般脆弱，他喝下一瓶药效稍微强烈一些的魔药，就立刻会死给你看。
「按照我的方案，应该不至于药效那幺好。」洛克看着这名凡人。「我给他的两种药剂，全都是被我用月光稀薄了上万倍的产物，如此才敢给他使用。否则，他会先被我的药剂毒死。」
此时，岩石上的那名沙丘人已经恢复了一定说话的能力，他喜悦道：「石灵显灵……它引导了我进化！」
「你们看我胸口！你们没看见我，我的畸骨开始变成正常了。我进化了，我进化了……」
沙丘人们惊喜无比，连忙跳得更欢，唱得更响。
「进化了，他进化了！石灵一直在引导我们进化！」
「石灵赐予了让我们得以进化的一切事物！」
洛克突然想到了什幺。「沙丘人一直有脱胎于寻水目的而产生的石头崇拜，并且还出现了某种跟石头绑定在一起的进化崇拜。」
「他们认为进化可以帮助自己解决目前困境。难道说，他们认为，现在躺在这石头上的沙丘人正在产生某种进化？」
「因为相信，所以他们真的被加速了进化？」
洛克看向岩石上的那个沙丘人的胸口畸形的骨头。「这种钢骨，应该是为了应对极端干旱，为了保水而产生。」
「我看过沙丘人的资料，沙丘人的进化速度确实是很异常。」
「生命学就要敢于提出假设，这样才可以突破我的认知边界。」洛克思考道：「虽然这样思考很离谱，但我确实可以提出一个假设——沙丘人通过相信，石灵帮助自己进化，并从石灵那边获得了进化的能量与能力，于是他们身上进化速度发生了相应的加速。」
「沙丘人的仪式，加速了他们自己的进化。」
「某种群体意识共鸣，或许可以加速生物体的某种进化方向。」
洛克看向岩石上那沙丘人，意识到对方即将死亡，顿时皱眉。「既然如此，我就不准你死亡。」
他从星界戒指之中拿出来了一瓶自己预备下来的最后一瓶幸运魔药，然后使用月光，将之打入了这名凡人的体内。
幸运魔药是少有的，在服用以后，不需要承受巨大的魔压，对灵魂负荷很小的魔药。
就算是普通人，都只需要稀释十倍，就可以安全喝下。
使用这个机制，就能藉助，稀释较少次数的幸运魔药，去最大程度维持其魔药药力，以保护这名凡人的生命。
让洛克在炼制幸运魔药时聚集起来的那部分幸运，此刻全部眷顾在这名凡人的身上，并引导他走向对他结局最好的方向。
这可以间接引导他不死。
最关键的是，这还不会破坏这个仪式本身的作用，洛克只是在加强这个作用，而不是彻底扭曲这个作用。
这不会影响自己进行观测。
此时，一轮满月出现在石头上空。
沙丘人们愣了一下，随即他们似乎认为这是石灵显灵，而将那轮月亮称之为月神。
洛克感受到了某种认知力汇聚而来。
「这种感觉……王国领域？我懂了，正常生物体的群体意识认知，是不可能聚集起来的。就好像是无根之木，无水之萍一般。」
「但沙丘人却是天生的心灵感应种族，拥有很高的心灵学派魔法天赋。他们每个人，就算是儿童都能做到，短暂地心灵感应。」
与洛克基于成熟的法术模型，而构建的庞大的分布式灵能网络不同，这些沙丘人的心灵感应，就好像是两个人面对面拿着对讲机的人。
只要距离稍微远一点，环境稍微复杂一些，就无法进行同化。
但只是这种程度的心灵感应就够了……
他们想要活下去的认知，寄托在对神的崇拜上，从而获得了一种一定可以战胜现实环境的想法，而这想法一瞬间消失，一瞬间出现。
但因为沙丘人们的心灵感应场的存在，便长时间存在了下来，便化为了千百年来的某种群体意识共鸣回荡。
这种特殊的群体意识，反映着整个沙丘人文明的集体理想，而这理想，正在指引这群沙丘人加速进化，并应对这场危机。
洛克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立刻思考道：「2组的研究员，还有其它巫师学院的那些研究员，很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原因有很多。因为，沙丘人的确是因为沙丘位面一些地下特殊结构，比如地下冰川而暂时活下来的。」
「这个所谓的群体集体意识共鸣加速进化假说，即便是真的存在，那也是锦上添花而已，算不上是让他们真正活下来的原因。所以，其它研究员不仔细观察，应该真的很难察觉。」
「还有一点，这只是一个低级落后的殖民位面，如果那群巫师心存高傲，自认为自己已经意识到沙丘人为何能存活下了了。」
「那确实是很难继续进一步思考下去。」
洛克也是因为自己是高明的魔药师，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因为扎兰·贝利巫师的污水污染，算了一下这名土着的正常存活时间，而意识到，这名土着多活了三分钟。
他为了思考，是什幺让这名土着多活了三分钟，所以才一路想到了这里。
仔细想一下，洛克甚至要感谢扎兰·贝利巫师，因为如果不是他的重元素粒子污水污染，自己根本用不着计算一名土着的死亡时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就算是看到了这场仪式，也很难从这争分夺秒的生死危机之中，意识到一名土着的死亡时间的异常。
「沙丘人天赋异禀，以及他们为了生存下去，无意识可能弄出了一个往王国领域那个方向发展的东西。当然，肯定是不一样的东西。」
「毕竟，都是车，自行车和汽车完全是两种东西。但确实是类似方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应该感谢扎兰·贝利了。」洛克表情古怪。「我就说，他不是我的敌人嘛。」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月之魔镜应该可以反射这种群体意识共鸣，然后将这种作用做到放大。如果可以放大，就可以进一步加速进化，那我就能更清晰地看着这种变化，证明我的假说。」
「而一旦成功证明，我……就找到了一种新的生命进化方式。」洛克咽了咽口水。「我没有阅读到过类似的文献，当然也可能是我见识太少。但这至少是非常前沿少见的研究。」
「若是能将之融入我的极大魔法……」
「我试一试，成败在此一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