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封锁的禁典,血脉的钥匙;我倒要试试,天使之王和我有多少差距
“在宇宙的第一因一一这位至高的上帝为世界宣告毁灭日到来的前一刻一”
“我等卑微的蝼蚁,该如何寻来明日的薪火?”
听着银骑士这明显颇有些惧意的话语,罗恩的脸色顿时严肃了下来。
“宇宙的……第一因?”
他知道这个概念
理论上讲,一切事物的存在必有原因,但任一物都不会是它自己的效因,必然有另一物令其存在,引其到来。若追溯因果,一切事物都必将有其存在的前因,但因果链不能无限回溯,所以必须存在一个无前因的“第一因”。按照罗恩所了解的哲学与神学概念来看,所谓“宇宙的第一因”便被视为因果链条的终极初始原因,是解释万物存在的根本源头,“第一因”被确立为一切因果序列的起点,它自身不被其他原因所产生,却是所有依存物得以存在和维持的终极根据。所以,这个所谓的“第一因”,本不应该是切实存在之物的。
在最为广泛的认知假说里,宇宙的起源是一场巨大的爆炸,某个压缩到极致的奇点作为爆炸的源头,在无穷尽的扩张之中构建了这片星海,而在“宇宙第一因”的哲学概念中,那枚奇点便是宇宙的第一因,是推动这个世界产生的本身……
但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至高的上帝”、“宇宙的第一因”……在银骑士的话语里,她所继承的那位【真理之王】将十万三千本禁典交予银骑士,所谓的目的便是阻断被池所无比恐惧的这位神性存在一
而看银骑士所受的影响来看,这位“宇宙的第一因”到底是何人,已然一清二楚。
【归心之灵柩】么……
“池竟然被认为是【宇宙的第一因】?那这个课题根本没办法解决啊……
“毕竟,【宇宙的第一因】不只是此世的造主,更是令一切存在得以存在的原因本身一
“池想要摧毁这个由池所创造的世界,池的造物又如何能反抗的了池?
“先不提本就是池造物的人类是否能够反抗池的暴政,就算真的能够反抗,也绝无可能处理掉地……,“影响池,就是影响宇宙的存在本身……假设连【宇宙的第一因】都不复存在,那万物的因果链条必然会因此崩溃,一切由池所诞生的存在都会消逝,归于空无。’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的不免皱紧了眉头,心底也路有些焦虑起来,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与银骑士相同的惧意。毕竟……那所谓【终末机关】迄今为止都未能完成的、解决【归心之灵柩】的课题,本就是理想城现今正在做的事情。若是【归心之灵柩】正是所谓的“宇宙第一因”,那岂不是证明理想城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用功,人类注定要在绝望中踏上归途,被【归心之灵柩】与其手下的猎犬们变作冰冷的藏品?
实话说,罗恩第一时间很想怀疑这位自称为【真理之王】的存在所说是否真的正确,但银骑士明明只是说了寥寥几句,却仍旧让罗恩越听越心惊一他没办法怀疑这位【真理之王】所遗留下来的知识……毕竞,虽说迄今为止罗恩并未与【归心之灵柩】有着太多的接触,但其特殊性已经证明了太多太多。有太多的表现佐证了这个认知一
甚至,其中最大的佐证,就来自次元更新手册!
心中如此想着,他警向一旁的光屏,调出一个设定:
【设定:归途
世界上存在一种广泛的假说一一宇宙的产生来源于一场爆炸。
某个压缩到极致的奇点作为爆炸的源头,在无穷尽的扩张之中构建了这片星海。
而在神秘学领域,类似的事情并非假说,而是一个严肃的考古发现一
一切神秘尽数来自天弯之上坠落的神国,万物之灵归于亘古旧神本身。
一切都源自于此……一切都应归于此。
旧日的神明,便是神秘学世界的“奇点”。】
虽说罗恩曾经认为,【归心之灵柩】只是“神秘学”之上的奇点,是一切超凡力量的源头一但想想池那超乎一切的位格,想想池那将一切视作所有物,将万物收拢珍藏的习性……
或许,池真的就是现如今世界所存在的最初奇点。
“但世界的奇点本身为什么会有自我的意识与思想?这样的存在理应不是什么人格化的神,而是如自然现象一般的存在本身……,“池只是存在于那里,作为【宇宙的第一因】来推动宇宙的诞生,但池却表现地如此具有人性,同时对万物恶意十足,显然不太正常……,心中生出一丝犹疑,罗恩皱起眉头,又仔细看起次元更新手册上的文字。
“一切神秘尽数来自天穹之上坠落的神国……等等,神国?’
罗恩微微一怔,又翻了翻次元更新手册的光屏,找到之前的【版本更新公告】:
【版本更新公告:2.000版本,旧神的神国已然失坠,化作了点燃世界的“初始之火”。为了避免“神明”与“超主”的强度滥用与世界体制过分僵化,我们分割了“初始之火”,创建了根源火种。现在,所有人都可以依靠承载根源火种,踏足成王之路,用以燃烧以太灵能、击坠神明了。】不对……不对……
假设【归心之灵柩】真的是“宇宙的第一因”,那陨落的神国又是什么?
神国与神本身,到底谁才是最初的效因?
或者说……
【归心之灵柩】,真的是这个失坠的旧神神国之主吗?
说到底,【归心之灵柩】再怎么强大,再怎么特殊,理论上讲也只不过是一位过于强大的【虚境超主】而已……虽然池强大到已经成为了所谓的【亘古旧神】,是一切的奇点,似乎掌控万物一切,是始源的造主一但毕竟,迄今为止,万物仍旧未能彻底落入池的掌中,不是吗?
而且,就算真的有一个至高的上帝,理论上讲也不该是这位【归心之灵柩】……
毕竟,次元更新手册的公告中……那些调试世界版本自称“我们”的存在,不应该更能称得上是所谓的“上帝”?就光是2.000版本的版本更新公告里,次元更新手册里的“我们”就因为为了避免“神明”与“超主”的强度滥用与世界体制过分僵化,直接分割了“初始之火”,创建了根源火种一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存在,不更应该比会被【隐秘之王】肘击、被王庭的学者隐秘的【归心之灵柩】更像是那至高的上帝?至少……迄今为止,罗恩可还没见过次元更新手册公告中那调试世界的大手出过任何差错。甚至……
这疑似真正上帝的存在,时刻都因为他的行动,按照次元更新手册的规则与框架,仔细地调整着这个世界本身。想到这里,罗恩心底的压力也不免舒缓了下来,多少有了些底气。
就连次元更新手册都在他手里攥着呢,这【归心之灵柩】又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现如今罗恩所要在意的,也显然不是这种事情……
【归心之灵柩】再怎么危险也不是他现在要面对的敌人,但银骑士这次因祸得福所得到的十万三千本禁典,倒是对罗恩来说颇为有用的东西……先不提这位【真理之王】是否真的是真正的【真理之王】,就光是池留下的这些秘密能引来【归心之灵柩】的目光,就已经证明了这十万三千本禁典的重要性。
其中恐怕真的有不少超乎寻常的隐秘知识,足以引动些非比寻常的力量……
反正银骑士继承的这个课题本就是未来理想城的主要目标,这些麻烦就留她成了【智库之主】再烦恼去吧,现如今这十万三千本禁典在手,可该好好利用一下其中的知识与力量!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目光灼灼地看向银骑士,问道:
“那么……那十万三千本禁典,都是什么?”
“里面记载了什么知识?【魔药序列】的魔药配方,特殊的魔法仪式,或是各种可以学习复刻的超凡技术?”看着面前明显毫不在意自己刚刚的话语,满眼都是对那十万三千本禁典渴望的罗恩,银骑士不免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后匪夷所思道:“阁下……对这件事情没有恐惧吗?”
“啊,也对……阁下应该没有相信我吧?”
“我能够理解您的想法,毕竟谁能想到在真正的神明之外,还会有一个妄图毁灭世界的、真正的造物主存在……”她说着,脸色之中不免流露出一丝细微的痛苦,语气里也染上了些颓靡:
“但、但我知道那不是什么幻觉……”
“池真的在我脑海里留下了记忆,我看到了池,我、我……”
她有些无措,无力地呢喃着,但罗恩却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谁说我没相信你的?”
他耸了耸肩,道:
“宇宙的第一因,始源的造物主……那位【归心之灵柩】可是个老朋友了,你知道的也不是什么多隐秘的消息。”说着,他语气变得温和下来,安抚道:
“放心吧……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那家伙或许并不一般,但这天毕竟还没塌下来,不是吗?”“池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造主……如果池当真全知全能,刚刚池朝你看来的时候,就不会被我用权能屏蔽掉目光了。”“既然连看穿我的屏蔽都做不到……这样的存在,又怎么敢称得上全知全能,又怎么有能力为这个世界唤来彻底的毁灭?”听到这话,银骑士脸色一怔,终究是在恐惧中回过神来。
罗恩讲的很有道理……
说到底,假设【归心之灵柩】真的有那么非比寻常的能力,那罗恩刚刚凭什么能够屏蔽池的影响?池不可能是那么强大、那么原初的存在……
或许娜尼拉为她留下的课题并不简单,但仔细想来,这绝对是能够完成之事!
只是……想要真的找到解决掉那位存在的方案,还要走很远很远而已。
看着银骑士的脸上的恐惧褪去,明显变得平静下来,罗恩才轻笑道:
“所以……回神吧,阿妮塔。”
“比起怎么面对这种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危机,不如好好处理你刚刚得手的宝贵遗产一”
“那十万三千本禁典里面,都讲了些什么秘密?”
听到这话,银骑士却是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
“抱歉,阁下……这些禁典,我好像没有资格开启它们……”
她说着,语气之中显然有些郁闷:
“虽然这十万三千本禁典的确存在于我的记忆里,但似乎都只是些空壳,或是被锁住的典籍……”“以我现如今的状态,似乎并不够资格开启这些禁典,继承其中的知识。”
听到这话,罗恩不免皱起眉头:
“池竟然锁住了这些知识?那池让你继承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银骑士摇摇头,道:
“倒也不是完全的锁住……似乎,这是某种血脉上的错误影响。”
“我隐约有种感觉,似乎我的亲人们身上,同样有着这些禁忌的知识……”
“唯有我与他们接触,并且在某些概念上得到一个特殊的身份,才能弥补这些空壳的禁典,并将其开启,彻底将这些禁忌的知识从血脉中解封出来……”“你的……亲人们?”
这解锁禁典秘密的事儿,竞然还和救【秘言】支脉血裔的事儿挂上钩了?
听到这话,罗恩挑了挑眉:
“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读取这十万三千本禁典的话,就必须去找到【秘言】支脉的其他血裔,是吗?”“确实如此,甚至可能还不止于此,但至少寻找到他们的话,也有靠着血脉影响解开某些禁典的可能……”说到这里,银骑士不免微微有些无奈,道:
“只可惜,这或许有些太遥远了。”
“【秘言】支脉的血裔全数被困在【普洛里克宫】深处,若想将他们解救而出,必然要面对皇室的守卫……”说着,她的脸色之中染上深深的忌惮,语气沉重道:
“以及,奥古斯都·奥斯汀……”
“一位,【诡计】序列的天使之王!”
她说着,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虽然【秘言】支脉向来都只会被当做祭品,但我这位叔父向来对【秘言】支脉的血裔极为关注,时刻紧盯着他们门……"”“我们若是想要拯救【秘言】支脉的血裔,就比如会与这位国王陛下对上。”
“其中危险……我想不言而喻。”
她说着,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道:
“不过……还请放心,罗恩阁下。”
“在继承这位【真理之王】的遗产后,虽然我还未能解锁其中那些禁典,但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冥冥中正逐渐变得强大……”“虽然应该还没可能与一位天使之王战斗,但如果有机会,我会尽全力将我的亲人救出,解锁禁典。”她说着,一咬牙道:
“哪怕拚上这条性命,我也一”
“那可用不上你的命,老银。”
罗恩干脆地打断了银骑士的话,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怎么,不是之前求着我帮你救人的时候了?”
“觉得自己身体好了,就觉得可以自己一个人扛住这些压力,自己去找法兰皇室的麻烦了?”说着,他直白道:
“怎么……怕麻烦我?”
听到这话,银骑士下意识偏过脸去,道:
“毕竟是一位天使之王,实在是太过危险,我不能恬不知耻,在被阁下救了一命后,还要让阁下陪我一同涉险一”“危险?谁跟你说危险了?”
罗恩轻笑一声,随意伸了个懒腰,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精光:
“没记错的话,在【普洛里克宫】里,也就只有那位老国王是一位天使之王了吧?”
“暮年的狮子,可未必还有年轻时的爪牙。”
“垂垂老矣的王者……也难有年少时的威严。”
他说着,周遭薄雾翻涌,一顶冠冕在他头顶浮现,点起熊熊火焰。
慑人的威势激荡而出,罗恩轻笑一声,跃跃欲试道:
“扪心自问…”
“我倒也想试试,现如今的我和一位天使之王间,到底还有着多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