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大概或者也许可能...碾死了一只体型非常非常大的龙虾”
与绝大多数圣锤修会的同僚一样...
喜欢穿红色内裤的审判官艾斯凯尔·西内，是一名能够沟通灵魂之海的灵能者。
忠嗣学院那仿佛在泥地里打滚的生活，在他十三岁的时候戛然而止：
隶属于星语庭的一艘黑船带走了他，并将他扔进了灵能学院。
“你们能活到现在而没变成怪物，就是一顶一的好运气，就是帝皇保佑！”
一个瘦到皮包骨头的老头，成了教导他们这批人，学习如何掌控灵能的老师：
“虽然我希望你们这些家伙，能一直保持着这种好运...但我还是要说：”
“一个灵能者最伟大的时刻，就是在意识到自己即将彻底失控前，用任何一切可能的办法，彻底炸掉自己的脑袋。”
老头说着，朝他们这些人张大了嘴巴——
一副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假牙，在昏暗的大厅中格外显眼。
“这口‘牙’，是我找一个技术神甫定制的，由精神控制的高爆热熔炸弹。”
老头的眼神略显疯狂：
“对我来说，它最大的用处不是咀嚼那些香喷喷的肉排...”
“而是在‘失控’来临前，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那些自以为得逞的混沌垃圾，吃上一个大瘪！”
如此直白且骇人的死亡宣言，给十三岁的艾斯凯尔，带来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不过让他始料未及的是：
两年后，一个身上挂满了武器的中年大叔，直接从学院中带走了他——
“小子！”中年大叔恶狠狠地看向了他：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审判官侍从了！明白吗？！”
极力试图掩盖自己害怕情绪的艾斯凯尔，抿着嘴点了点头...
...接着看向了中年大叔身旁，那个年纪与他相仿的青年。
对方先开口了，感觉是个好相处的家伙：
“我叫杰洛特，你呢？”
“艾斯凯尔。”
之后的日子里，作为侍从的他们，一同参加了无数次清除混沌势力的行动——
也逐渐掌握了，成为一名恶魔审判官的“专业知识”，以及相关的宝贵经验。
而接下来，一件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那位朝夕相处多年的导师，遭受...或者说主动接受了混沌的腐化：
“你们难道不明白吗？！”
皮肤已经开始泛蓝，并长出鳞片的审判官，声音也变得尖细：
“只有掌握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对抗混沌！”
“我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更好的消灭帝皇之敌！”
这话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因为当最后一个音节从他的嘴里吐出后——
这位恶魔审判官，已经变成了某种...半人半恶魔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蓝色的“鸟人”，审判官侍从艾斯凯尔与杰洛特对视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整死这个堕入混沌的怪物。
接下来的战斗异常困难，他们两人的灵能天赋虽然不算差，但是面对此等大敌，仍是力有未逮...
或者换句话说...
哥俩从一开始，就被眼前的“鸟人”吊起来疯狂地抽陀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要不是对方神志不清，有点左右脑互搏的迹象，他们哥俩早就完蛋了。
不过或许是他们命不该绝：
这位已经腐化到没了人样的恶魔审判官，竟奇迹般短暂地恢复了神志...
“对不起了，小子们...”
恶魔审判官的声音已经完全扭曲，从嘴里蹦出来的高哥特语，尖锐的像是利器划过钢板：
“动手！”
一直为他抵挡火力的灵能护盾，在话音刚落后消失不见——
于是枪声与爆炸声响起...
杰洛特与艾斯凯尔，成功解决掉了这个培养了他们多年，几乎可以说是“亦师亦父”的恶魔审判官。
“老家伙他...最后战胜了混沌，对吗？”
躺倒在地上的杰洛特，喘着粗气问道。
“毫无疑问，他取得了最后一次胜利。”艾斯凯尔说着，靠着墙缓缓滑了下去：
“愿他魂归黄金王座。”
之后的事情...也算是顺理成章：
经过严格的审查后，两人在一位审判官导师的见证下，成为了审判庭圣锤修会的正式成员，同时也就此分别。
不过让审判官艾斯凯尔没有想到的是，再一次听到这位挚友的名字，竟然来自一个十分奇怪的机油佬。
而且...杰洛特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把自己“喜欢抱着链锯剑裸睡”这种事，都告诉了对方。
不过有些恼怒的艾斯凯尔，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杰洛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将自己的隐私，告知他人——
这家伙或许是在用这种方法，向自己传递一个信息：
这位名叫秦灵安的技术神甫，是绝对的可靠之人。
艾斯凯尔挠了挠头：
自己目前在卡利斯托星区活动这件事，杰洛特自然是知道的。
而这位技术神甫的“老巢”，则是星区边缘的雷克顿星系，他们碰上面的概率并不低...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杰洛特这家伙...如此的信任这位技术神甫？
艾斯凯尔忍不住开始向这位神甫旁敲侧击。
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有些抽象的过头了。
“哦，你问这个啊...”秦灵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道：
“我们在马萨卡星系的铸造世界鲁伯特m3，经历了一场‘兄弟之间的家庭伦理大戏’...”
“过程相当的刺激，可以说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特效费拉满...”
这个奇怪的机油佬又开始胡扯了...
艾斯凯尔摇摇头，意识到对方似乎不想透露太多。
而接下来在的亚空间航行途中，他也是逐渐地开始了解了这位技术神甫。
不过与卡利斯托星区内的机械教人员，有过相当多接触的他，感到了某种难以忽视的“不对劲”：
秦灵安神甫给他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个机械教人员。
这倒不是因为身上没有任何的机械改造...
而是这个神甫的行为举止，精神状态，以及对事物的看法...和他认识的机油佬，有一种神奇的割裂感。
艾斯凯尔思考到最后...甚至有了某种离谱的猜想：
这家伙...会不会是从某个高级技术神甫那里，混来了一个机械教身份——
而实际上，却根本没有经受过，机械神教的那种系统性“熏陶”？
毫无意外的，审判官艾斯凯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种猜想：
秦灵安神甫所掌握的技术，是真实存在，做不了假的。
并且他那好几百人的动力甲卫队，花样繁多的武器，以及与两个星际战士战团良好的关系，无一不说明了...
...他确实是个技术神甫，只是过于古怪了一点。
审判官想了想，于是给自己的疑虑打上了“见识不足，大惊小怪”的标签。
“看来还是经验不够丰富啊！”他自言自语道。
而之后，漫长的亚空间航行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一种折磨。
只不过艾斯凯尔并不这么想，他甚至愿意在这艘剑级护卫舰上多待上几个月——
原因无他，黑珍珠号上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旅途终究会结束，当他吃完最后一个名为“汉堡”的食物后，他们抵达了扎克星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这位审判官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虚空盾不会说谎，黑珍珠号收到的异常攻击，是真实存在的。
而审判官艾斯凯尔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根据审判庭的相关记载，某些星球作为一个整体，是有亚空间投影的。
也就是说，这颗星球有了一种名为“行星意志”，或者“世界之魂”的庞大精神存在。
这种存在不同于“灵魂”这一概念，而是某种更为难以解释的奇异现象。
已知的例子，有太空野狼战团的母星芬里斯，以及臭名昭著的死亡世界卡塔昌。
前者的信息...他并不知晓太多，但是卡塔昌的整个生态系统，确实在有意地敌视所有外来生命。
难道...扎克1号也是如此？
艾斯凯尔在得出这个结论的一瞬间，就直接对其进行了否定：
直接能击落一艘舰船？这未免过于夸张了！
只是作为一个感知还算敏锐的灵能者，他也没有探测到任何灵能形式的力量爆发。
这其中的种种矛盾，让他皱起了眉头——
直到发现神甫的队伍，正在准备部署行动。
而作为一个恶魔审判官，他自然是要第一批前往这颗扑朔迷离星球的地表。
只不过...
“什么意思？你们不用运输机...难道直接跳下去不成？”
审判官半开玩笑的话，得到了担架大队长安德森的确认。
艾斯凯尔的表情僵在了那里。
而秦灵安则是猛地拍了拍大腿，脸上写满了歉意——
“有件事一直忘记和你说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上的“大铁罐”：
“老艾，你要动力甲不要？我送你！”
“[大铁罐1型动力甲]，性能绝对有保障！”
“杰洛特和他的侍从们，一人从我这里带走了一套...”
“你既然和他的关系不一般，那么就是我的朋友了...”
而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赠送动力甲的艾斯凯尔，表情变得十分夸张：
“难道神甫你...不要任何报酬？”
“你这话说的，要报酬的话...那还叫‘送’吗？”秦灵安的眼神古怪：
“不过...你之前有没有使用力反馈动力甲的经验？”
仍处于呆滞状态的艾斯凯尔愣愣摇头。
“那就之后再说吧！”
秦灵安去而复返，带来了含有全封闭防护服的单人动力外骨骼：
“先穿这个吧，一会你和你的侍从，呃...”
“担架第13小队！一会儿空降的时候，带着审判官阁下，明白吗？！”
“明白，神甫大人。”
就这样，刚刚穿上动力外骨骼的艾斯凯尔，糊里糊涂地从一颗行星的极高轨道跳下，展开了一次让他惊心动魄的“空降”。
然而这还没完——
即便那个名为[马上到3型空降套件]的装置，尽力维持了他在空中的姿态...
但空降过程，仍然算得上是“单人大风车”。
而他因为在十几分钟前吃了那几个汉堡，而导致现在胃里翻江倒海，只得在落地时大喷特喷...
之后又发现，无边无际的大型甲壳生物，正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显然并不是那么的“友好”。
艾斯凯尔在吐出最后一点酸水，重新戴上封闭头盔后，灵魂体会到了一种针扎般的细微感受：
这群生物...似乎对他们这些人，有着滔天的恨意。
于是，他立即将这一发现，告知了神甫。
“这还用你说吗？审判官阁下！”秦灵安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些大龙虾的尸体，都他妈叠了好几层了，仍然没有放弃进攻...”
“...显然无论如何就是要整死我们！”
说罢，秦灵安不免有了烦躁情绪：
人多了就是了不起，虾多了当然也一样！
可别觉得这些大龙虾很弱——
它们的移动速度实际上非常快，十几条腿一起，都能倒腾出残影。
再加上他们厚重甲壳的防御...
要是真让这些生物冲破防线，陷入近距离的格斗...
...恐怕没人想试试那些巨大的钳子，夹人到底痛不痛。
而虽然“虾”海战术暂时没可能突破他们此处的火力防线，但这么下去显然也不是办法。
秦灵安最一开始的计划，是带上卡莱布直接跑路。
但之后扎克1号的诡异现象，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本着“来都来了”的古老原则，他决定还是探索一番，看看这个鬼地方究竟怎么个事儿。
再加上，卡莱布居然也是来救人的...
一种“葫芦娃救爷爷”的荒诞喜感，突然充斥着他的心头。
“谁？！”秦灵安朝贤者摊了摊手：
“贤者，你是来救谁的？！他人呢？”
“不是他，是她！”卡莱布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我的朋友，机械神教生物贤者，克丽普索！”
卧槽？生物贤者？！
秦灵安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又发问了——
“那不对啊！扎克1号周围没有别的舰船了啊？！”
他说着，指了指天空：
“那位生物贤者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总不能是个‘肉身横渡虚空’的大能吧？！”
秦灵安又开始说些莫名的话，但是卡莱布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也纳闷！但是她的求救星语，确实指向了这个地方！”
贤者说着，突然脸色一沉：
“她的舰船...会不会也像我的一样坠毁了吧？”
“怎么可能？！”秦灵安摇头：
“黑珍珠号和银星骷髅号，扫描了整个星球的地表，没发现任何...”
他的话戛然而止，显然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和卡莱布对视了一眼后，两人突然同时说道：
“海里？！”
扎克1号是有好几片海洋的，要是舰船坠落时的角度以及位置速率不对，很有可能来不及迫降到陆地上。
“为什么不问问本地人有没有看到坠毁的舰船？！”
秦灵安突然想到了什么：
“还有...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通讯混乱暂且不提，城市群内好像也爆发了战争，行星总督更是不见踪影...”
“不知道！”卡莱布摇摇头：
“我摔下来后，尝试联系了几次本地人，请求他们救援，但是没人理我...”
“并且听通讯...大概是有好几帮人互相开战了...”
又是大混操？传统艺能了....
秦灵安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况，不禁有些火大：
当他看到整个阵地周围，已经成了“小龙虾批发市场”后，火更大了——
“银星骷髅号！贝尔蒙特连长！马上进行空降！还有...把你们的那些弹药都带上吧，一会儿肯定能用得上！”
说罢，他又在通讯频道中补充道：
“巴博萨船长！把黑珍珠号六号仓库里的东西，都给我投放下来！”
“明白，神甫，银星勇士四连马上行动！”
“收到，神甫大人，空投预案正在执行，倒计时：119秒。”
秦灵安的意志，被坚决地落实了：
银星勇士四连，携带着...难以计数的武器弹药，从空中降落。
见到这一幕的怀亚特连长，一瞬间变得心塞——
毕竟...银星骷髅号是他们三连的舰船：
“该死！贝尔蒙特，你是不是把我的军械库都给搬空了？！”
“你是傻吗？怀亚特？这时候你心疼什么？！”贝尔蒙特在通讯频道内开骂了：
“你忘了神甫在之前说的话了吗？‘行动中所消耗的弹药，按照1.5倍的倍率报销’！”
“打得越多，补得越多！你这个只会砍砍东西的死脑筋，好好想想吧！”
怀亚特一怔，随即不说话了，只是手上扣扳机的速度，仿佛又提升了一大截。
而另一边，秦灵安仓库里的东西，也成批的抵达了：
那是整整888台[械不肉1型自动机兵]。
卡莱布贤者在看到这些玩意儿的一瞬间，嘴角就开始止不住的抽搐——
虽然秦灵安给这些自动机兵的表面，盖上了一层人造皮肤，用以伪装成战斗机仆...
但是卡莱布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东西是完完全全的铁疙瘩，是某种未知型号的自动战斗机器人。
如此规模的自动机兵？！
万机之神在上！秦灵安这家伙...是真的富得流机油啊！
“这...不会出问题吗？”看着正在指挥的他，卡莱布忍不住开口问道。
“问题？”
秦灵安摊摊手，直接选择装傻：
“我这都是些战斗机仆，能有什么问题？”
这倒还真不是他吹牛：
[械不肉1型自动机兵]的逻辑操控核心，已经被他安装了与“mw-9913”同款的数据防火墙，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要是在扎克1号的这破地方，能有人靠数据入侵反向控制了他的这些铁疙瘩...他直播剁雕！
而看着秦灵安一副自信的样子，卡莱布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他突然开始思考...要不要顺手摸一台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他否决了：
“老毛病又犯了，待会儿直接问问不就行了...”
而在战场上，有了大量“生力军”的加入，这些大龙虾的攻势开始变得疲软无力。
喷吐的火力，像一把大扫帚那样，开始将这些大龙虾向外清扫。
可就在这时，更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龙虾，又将整个冲锋的箭头向前推去。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秦灵安不至于张大嘴巴...
因为提升的不只是数量，质量也在“狂飙”：
更大的大龙虾，体长超过五米...八米...甚至十多米的巨型龙虾怪物，开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而且...那些超大个儿龙虾，身前居然有一层透明的屏障？！
卧槽？！
这世界太疯狂，龙虾都能用上灵能了...
“这合理吗？！”
秦灵安说着抬头向城市群的方向看去，准备避其锋芒...或者说准备跑路。
开玩笑，鬼知道这个地方会不会是什么“龙虾祖地”——
在这里跟这些怪东西互相肘击，完全没有道理。
但是撤退...同样有点难度。
不过就在这时，之前和他说这些大龙虾有“滔天恨意”的审判官艾斯凯尔，再一次找到了他。
“神甫，你没懂我刚刚的意思！”他急促地说道：
“这些生物似乎没有个体意识，那么这种‘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秦灵安一愣，随即明白了对方的观点：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龙虾很可能有一个类似于泰伦虫族的节点生物，操控着他们的行动？”
“我只能说这很有可能！”
艾斯凯尔指了指，地面上根本数不清的龙虾尸体：
“如果不是这样，哪怕这些生物只靠本能行动，他们也早就应该崩溃了...”
秦灵安点点头，却看到贝尔蒙特和怀亚特两人，分别带着他们连队的智库小跑了过来。
“神甫...”
“难道你们发现了‘节点生物的存在’？”
四个罐头都是一怔，显然没想到神甫居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没错，很可能有一个类似于泰伦武士，或者虫巢暴君的单位，在指挥着这些生物朝我们进攻！”
怀亚特指了指两名智库：
“两位智库兄弟，已经模糊地预感到了对方的存在...”
“只要我们想办法干掉那个生物，形势一定有利于我们！”
秦灵安在点了点头的同时，又忍不住开口发问：
“那个生物...究竟跟我们有什么仇？居然如此不惜代价，也要置于我们死地？”
他的这个问题似乎不会有答案，但是卡莱布这时却突然蹦了起来——
“我知道为什么了！”他掏出一个数据板，开始翻找舰船坠毁时的最后录像：
“完美润滑号在接触地面后，猛烈滑行减速的途中....”
“大概或者也许可能...碾死了一只体型非常非常大的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