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和你的目的一样，秦灵安，我也是来救人的！”
“大海啊，你全是水！”
这是秦灵安对于扎克1号这颗蓝绿色调的星球，所产生的第一印象——
和想象中的一个土黄色星球不同：
蔚蓝色的海洋、复杂的水系，以及大片覆盖着绿色植被的陆地...
这个世界有着肉眼可见的丰富生态系统，完全没有一副挨过灭绝令的样子。
虽然秦灵安不是什么生态学家...
但他可是在不久前，从审判官艾斯凯尔手里的数据板中见识过...
一颗完全被被泰伦虫族占据的星球，吃上三枚病毒炸弹后的场面：
或许“溶解”阶段并不壮观，但到了最后的“点燃”阶段——
别说河流了，就算是海洋的表面，也会像一口清汤火锅那样，直接沸腾起来。
而扎克1号却只用了几千年时间，就能恢复到这种程度...
...是否有点太夸张了？
当然，这还不是它最特殊的地方：
扎克星系，是一个“三星系统”，也就是由三颗恒星组成的恒星系统
两颗较近的恒星，以及一颗远端的恒星，给这个星系带来了“三日凌空”的景象。
等等，三日凌空？感觉有点轻微晒伤了，将军的恩情还不完啊...
不过目前显然不是欣赏星系风景的时候——
那正躺在地表，断成三截的完美润滑号，以及大喊“救命”的卡莱布贤者...
显然表明了，扎克1号上的情况...应该不容乐观。
其实秦灵安这时候，很想来上那句经典的“很高兴能再次听到你的声音”...
但出于对完美润滑号现状的震惊，他还是脱口而出：
“我操？！卡莱布？！这是什么情况？！”
也不怪他爆粗口...
毕竟一艘接近两公里的机械教护卫舰，是没有理由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行星表面的——
如此大质量的太空舰船，一旦进入了行星的大气层，就完全不可能再重新摆脱星球的重力，返回太空...
难道是卡莱布这个家伙失心疯了，想要以这种方式，强行毁掉他的舰船？！
秦灵安满脑子都是那些报废的巨型油轮，加速冲向海滩搁浅的画面。
不过很显然，喊救命的卡莱布并没有疯。
“果然是你！秦灵安！我的好兄弟！”
听到熟悉声音的贤者，惊喜地大叫起来：
“快！我们马上就要撑不住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古怪生物，就快把我们给淹没了！”
“有没有多带点人手？那艘打击巡洋舰是风暴之怒号吗？”
卡莱布的语速快得飞起，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
不过对这位机油佬性格还算是了解的秦灵安，显然听出了这位老兄的屁股...并没有“火热”到那个程度。
“贤者！你究竟还能撑多久？！”他皱着眉头问道。
“按照目前的情况，乐观来说...最多九个小时！”卡莱布如是说道。
得到答案的秦灵安松了口气，随即问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贤者，你的完美润滑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错，按理来说应该马上急吼吼下去救人的秦灵安，却暂时没有做出行动...
单纯就是因为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扎克1号这附近，并没有舰船在太空战斗的痕迹——
难道完美润滑号是因为“平地崴脚”这种离奇的事故，才发生的坠毁吗？！
而面对秦灵安的疑问，卡莱布也是大倒苦水：
“我不知道！我的完美润滑号，刚刚抵达行星轨道附近位置上，各个系统就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瘫痪！”
“能源系统与等离子推进引擎，全都在同一个时刻发生了崩溃！”
“于是，我的船不可避免的像是一个大铁坨子那样，被这颗星球的重力所捕捉，向行星表面俯冲而去！”
“等到我成功重启了各个系统...完美润滑号距离地面，还有四公里的距离！”
“我启动反推，尽全力让它在空中减速...然后成功地迫降了。”
成功？断成三截也算成功？
秦灵安的脑海中只是闪过这个念头，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坠机的完美润滑号，这都没炸成一个超大号的烟花...无疑算是成功迫降了。
“你当时有没有升起虚空盾？贤者？”他语气严肃地问道：
“舰船...会不会是遭受到了某种攻击？”
“当然没有！这个星系内就没有其他的舰船，没有轨道和陆基防御设施...”
卡莱布语气糟糕，像是在悼念他那心爱的舰船：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不知道！舰船在遭到全面瘫痪前，探测设备没有任何的异常！”
“听起来...你像是被一个不存在的人，从背后打了一记闷棍？”
秦灵安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么不可思议！我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卡莱布说话时，甚至都带上了哭腔：
“如果是有人蓄意攻击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趁着完美润滑号瘫痪的时候，直接进行彻底的摧毁？”
贤者话音刚落——
一直在通讯频道中默不作声的银星骷髅号，或者说怀亚特连长，突然开口了：
“神甫...唔，贤者，好久不见。”
“是你？！怀亚特连长？！”卡莱布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感谢...”
“不用谢，贤者...”怀亚特很直接地说道：
“我这次来...是受了神甫的委托。”
卡莱布一愣，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和血与火之子关系好也就算了...
什么时候能够指使动另一个战团的阿斯塔特了？而且还是一个连队？！
怎么做到的？难道在“武器装备”这方面“大出血”了吗？
小子...算我欠你一次！
卡莱布不禁陷入了沉思，而另一边的秦灵安也是如此——
他挠了挠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舰船的所有系统被瘫痪...显然不可能是什么灵异事件，他也不相信这会是什么巧合。
而与此同时，来自扎克1号地表其他区域求援的通讯，也接踵而至：
没错，这个星球是有人类活动的，而且人还不少。
这里的城市，却并没有形成帝国世界常见的那种高耸密集的巢都，而是那种连绵不断的城市群...
不过秦灵安暂时没空搭理那些通讯，他现在需要作出抉择——
“银星骷髅号，留在原地...不，后退十三个单位，开启全部探测设备！”
他说着，看向了舰桥中欲言又止的巴博萨：
“来吧，我的船长！”
“高压线上有没有电，我只要上手一摸就一清二楚！”
秦灵安又在说抽象话了——
不过他那认真的语气，让巴博萨没有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将虚空盾调至最大功率！按照最低速度，接近前方星球的近地轨道！”
黑珍珠号动了，以一种近乎“龟爬”的速度，开始缓慢向前。
正所谓实践出真知...
秦灵安在意识到没有其他的办法后，自然也只能亲自试一试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依仗：
黑珍珠号的虚空盾发生器，在之前被他进行了一轮改进与增强——
或许它的火力仍处于“战五渣”的水平，但是“抗揍程度”却提高了足足两倍。
然而随着不断靠近扎克1号，秦灵安的心也不自主地提了起来。
但是直到抵达行星的近地轨道，依旧无事发生。
“神甫大人，探测设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巴博萨船长头也不回地说道：
“虚空盾正...”
她话说到一半，舰桥中的警示灯，便突然发出了不祥的红光。
紧接着，舰船周围的虚空盾，亮起了绚丽的彩色，——
很显然，黑珍珠号就在刚刚，被狠狠地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巴博萨船长的反应很快，亦或者是黑珍珠号的机魂发力了：
舰船紧急制动，在短短三秒内，就后退了数十公里。
秦灵安额头开始冒汗：
因为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黑珍珠号虚空盾受到的载荷，就直接冲到了85%——
也就是说，刚刚只差一点，他们就“重蹈”了完美润滑号的“覆辙”。
“刚才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被戳到肺管子的屁精：
“立刻给我探测结果！怀亚特？发现什么了吗？！”
“无法探测到来源的高能反应，神甫大人...”巴博萨船长有些不安地吸了口气：
“...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听到这，本来脸色就难看的秦灵安，瞬间黑如锅底。
“见鬼了神甫！”
在更远位置的银星骷髅号上，仔细观察了整个区域的怀亚特，发来了通讯：
“看起来...甚至有点像是黑珍珠号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好吧，银星勇士三连长的说法完全正确：
他们连是何种存在攻击了黑珍珠号，都没搞明白...
这跟在住的房子里闹了鬼，又有什么区别？
而更让秦灵安感到不安的，是他的亚空间本质，台灯老兄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代表着，这种攻击本身与亚空间无关。
麻了，彻底麻了，这就是拍上一百集“走近科学”，估计也没个答案...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
离开行星近地轨道后，黑珍珠号就没再受到这种不明的攻击。
“贤者，有个非常糟糕的消息...”秦灵安开启了通讯频道：
“黑珍珠号刚才差点变成牢二，不是，差点和完美润滑号遭遇相同的灾难...”
而卡莱布在听了他的叙述后，也是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难道说这颗星球本身，有着某种我们不曾知晓的保护措施？”
他忍不住推测道：
“这种保护措施一定是被动的，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离开范围就会停止攻击...”
卡莱布说话时，一直伴随着繁杂的枪声以及阵阵爆炸声——
显然情况...或许比他描述的更为紧急。
秦灵安没有再废话，而是让恢复了虚空盾的黑珍珠号，重新回到刚刚受到攻击前几秒的位置。
在几分钟的尝试后，他们成功试探出了扎克1号那条“攻击红线”的具体位置。
于是，黑珍珠号与银星骷髅号，停留在了稍高于近地行星轨道的位置之上。
而接下来，秦灵安则是派遣了一艘无人的运输船——
在给它整上了个机魂，设定了自动程序后...
运输机向着扎克1号的大气层扎去，片刻后又安然无恙地完成了返航。
发现规律、验证规律、利用规律...
像是身处与某种“规则怪谈”中的秦灵安，终于完成了试探工作：
只要舰船不过于靠近扎克1号的近地轨道，那么一切就会安然无恙。
于是，他开始调集人手，展开“拯救贤者卡莱布”的行动。
贝尔蒙特的银星勇士四连，与秦灵安这边两百个凡人罐头，作为预备力量按兵不动：
剩下的其他所有人，都准备进行对地的精准空降。
不过这对于怀亚特连长，和他手下的罐头们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我们不做运输机...或者空投舱？”
银星勇士三连的技术军士，以及连队中的“反驳者”，同时表达了茫然与不解：
“[马上到3型空降套件]...又是什么东西？”
“为了防止大批运输机空投舱同时出动，而引发那种毫无头绪的攻击...我们计划只有返程的时候乘坐运输机。”
阿莱克谢向他们解释道：
“至于空投套件...没逝的，这东西完全就是傻瓜式操作，没有一点难度！”
“按照神甫的话来说...这东西广受使用者的好评！”
而看到血与火之子，以及秦灵安的那些凡人罐头，都一声不吭地开始装备这种套件...
银星勇士三连的阿斯塔特们，在稍加思考后，也同样开始了装备。
不过...
“我收回之前的话，秦灵安神甫...”
卡莱布突然在通讯频道中喊道：
“我的人撑不了几个小时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完蛋了！”
“别急！”秦灵安用同样的音量吼了回去：
“九分钟！最多九分钟！”
而有句话说得好：
极限运动的真谛，就在于不断的打破极限——
由于黑珍珠号与银星骷髅号，不得不停在更高的行星轨道上...
所以他们这次空降的高度，也是前所未有的。
不过也不必担心他们会飘到其他的地方去，因为经过计算，他们在跳出去的一瞬间，就会被扎克1号的引力所捕捉...
“不不不！这不符合阿斯塔特圣典！”
银星勇士三连的反驳者，依旧在朝着他的连长大叫：
“连长！你仔细想想这对吗？带着个破设备，就敢从行星的高轨道直接往下跳？！”
“好好好！闭嘴吧你这家伙！”
怀亚特本来心里确实有点打鼓，但这个家伙实在是吵得他心烦意乱：
“副官，等待会儿行动开始后，把这个家伙第一个踹出舱门...”
不过有些幽默的是...秦灵安的声音，好巧不巧地响了起来：
“跳跳跳！行动开始！”
银星勇士三连的副官，忠实地执行了连长的命令——
飞起一脚，直接给反驳者踹飞出了舱门，冲向了扎克1号。
不过严格地来说，他并不是第一人：
阿鲁巴，这个在黑珍珠号上憋了大几十天，已经快要陷入狂躁的欧格林，率先纵身一跃。
“安德森，带着担架冲锋队紧跟在我后面！”
紧跟着阿鲁巴同样跳了出去的秦灵安，在通讯频道内喊道：
“黑色守望第一，第二动力甲连队，保持队形，与我保持一分半的间隔落地！”
“阿莱克谢！注意点我们的队伍里的那个老资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黑珍珠号，银星骷髅号，为了安全起见，后退两百公里！”
加速的自由落体就是快：
他在说完这几句后，已经突破了扎克1号最外层的大气，正式进入到了这颗星球。
“阿。鲁。巴。爽！”欧格林在频道中大叫：
“快。就。是。好！”
秦灵安将阿鲁巴声音的降噪系数，默默调到最大后，看向了地表：
不得不说，在看惯了庞大高耸的巢都后，眼前这连绵不断的城市群，反倒更和他的胃口——
亦或是因为，这种类似于“平铺”的城市，更像是那个他熟知世界中的景象？
仅仅纠结了一秒，他就注意到了此次的目标：
那断成三截的完美润滑号，正处于城市群边缘的一个小型山谷之中。
不，这样说不太准确——
或许那种地形，就是是它粗暴降落时，“犁地”所形成的山谷。
而卡莱布贤者，目前正处于“船尾”的那一节。
“九十秒，卡莱布！”秦灵安大喊：
“我们会精准地降落在你中心区域的阵地上！”
“让你的人抬头注意一下，砸扁了我可不赔钱！”
卡莱布贤者自然是对援军这般“从天而降”的登场方式，感到了惊讶。
而更惊讶的是，秦灵安居然正正好好地，砸在了他面前二十多公分的地面上：
“好久不见，贤者！”
“我真没有想到你会来，神甫。”卡莱布愣是直接憋住了想要叙旧的冲动：
“那些怪物的新一波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
秦灵安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那画面...差点没亮瞎了他的眼——
本来以为这次的敌人，会是泰伦虫族这个“老朋友”...
却没想到居然是“本地帮派”：
一些酷似龙虾，但是体型普遍跟人类还要大一圈的奇特生物，正朝着他们蜂拥而至。
“大虾高举双钳，威风不减当年？”
卧槽？这是闹的哪一出？！
没开玩笑，这些举着两个大钳子，高速冲锋的两米长大龙虾，真的很像某个波黑的故人。
通体白色的甲壳，聚在一起就成了白色的恐怖海洋。
卡莱布这家伙真没夸张，他的人...或许连这一轮都顶不住了。
不过好在他依托完美润滑号船尾第三截修建的这些防御工事，相当的靠谱：
逐渐落地的罐头们，开始组织起火力防线，阻挡这些大龙虾的冲锋阵线。
老兵盖特的主武器，换成了秦灵安搓出来的一把永不过热的等离子机枪，开始在制高点喷吐蓝白色的毁灭光团。
而由于费迪南德那变得有些奇怪的倾向，武器...则是理所应当的被秦灵安塞了一门100mm的无后坐力炮。
但在这同时，那些大龙虾...也展现了令人咋舌的逆天强度：
它们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虾壳，居然能够挡下一枚星际战士所发射的普通爆弹——
如果角度对了，甚至能挡下三至四枚爆弹。
仍在使用爆弹枪的罐头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换上了携带着的热熔武器，以及等离子手枪。
不过很神奇的一点是：
原本喜欢拿着斧头开砍的银星勇士，以及善于挥舞长刀的血与火之子们，都放弃了近战，反而选择了“死扣扳机不松手”。
“妈的，一群没有近战之魂的家伙...”
秦灵安这样念叨着，脸上却莫名起了笑容：
抽刀子砍人的确爽，但恐怕在某些时候，这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战术。
而现在看到这些罐头们，都开始毫无顾忌的喷洒火力...
不得不说，秦灵安也是有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觉不觉得眼熟？”卡莱布突然在他身后冷不丁地说道：
“你还记得在那个地下避难所遗迹当中...”
“记得，当然记得，我又不是老糊涂！”秦灵安一脸狐疑的看向了对方：
“那些个头没那么大，但是数量惊人，差点把你困死的小龙虾？”
“难不成...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来到扎克1号的？”他补充问道。
“不，我来这儿的原因...是为了私事。”
卡莱布摇头，指了指远处那些被热熔武器“开罐”了的大龙虾，语气莫名：
“你觉得...这些是正常的生物吗？”
“我哪知道？！”
秦灵安摇头，“正不正常”这件事，在战锤宇宙中没有讨论的价值——
毕竟这个鬼地方有蚁牛、卡塔昌的自爆蛤蟆，以及其他数不胜数的逆天玩意儿...
相比之下，这些超大的龙虾...似乎也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过话茬接到这里了，秦灵安还是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贤者，你到这里...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卡莱布摊了摊手，露出苦笑：
“和你的目的一样，秦灵安，我也是来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