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Ah Sh!t，Here we go again”
人类啊，就是这么奇怪。
当秦灵安无意间抛出“星语者这份工作的危险程度，要高于导航者”这个观点后...
原本还在讨论扎克1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众人，突然就莫名其妙被带偏了话题：
首先是经历了导航者突然暴毙，导致连队的打击巡洋舰银星骷髅号变成“瘸腿”的怀亚特连长：
“不不不，神甫，我觉得导航者才是更危险的那个，毕竟...”
好吧，秦灵安只不过也就是随口一说，当然没有较真的意思...
...于是便含糊其辞地哼哼了两声，表示了对另一种相反观点的认同。
虽然他是认同了，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一旁的阿莱克谢立马摇了摇头，并表示在自己的经历中，星语者突然发疯的概率，远高于导航者。
不过这种言论，引起了审判官艾斯凯尔的反驳——
他表示快枪手军士的观点，完全就是“身边统计学”，而且根据他在审判庭内部的相关资料显示：
经过帝国星语庭严格训练，并且完成心灵结合仪式的星语者，稳定性要远远高于来自导航者家族的那些“水平参差不齐”的导航者。
就此，一场莫名其妙的“辩论”，就此开始...
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灵安，则是全程走神，思考着扎克1号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只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辩论”的规模，已经扩大到了几十人——
卡莱布，克丽普索、银星勇士的牧师、智库，十多个战斗兄弟，以及全部血与火之子们...全部处于一个口干舌燥的状态。
就连啥也不懂的费迪南德与老兵盖特，都在旁边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仿佛已经融入了这场“学术研究”。
而更过分的是，阿鲁巴居然也凑到了他的身后，摆出一副深思的模样...
“不是，你们争这个干什么？！”
秦灵安嘴角抽搐，脸上无语的表情都快溢了出来：
“我们现在...好像还有更大的麻烦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了持有“导航者更危险”观点的克丽普索：
“贤者，扎克1号的诡异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所以...无论这里藏有什么秘密，我都不准备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他严肃地说道。
没错，跟那些在恐怖片中得到警告后，依旧选择入住闹鬼酒店的主角不同...
经过短暂的思考，秦灵安这会儿脑子里只有“跑路”两个大字：
开玩笑，下雨就会释放连生物贤者都搞不明白的病毒，星球本身还有瘫痪舰船的能力...
扎克1号目前给他的感觉，完全就是某种规则怪谈里的那些“死亡副本”。
见鬼！要不是为了救卡莱布这个家伙，黑珍珠号第一次遭到攻击后，他百分百会掉头就走...
秦灵安的话非常直接——
克丽普索贤者虽然对这个“宝地”，仍有些恋恋不舍...
但也非常清楚，对方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明白，神甫，”她没有一丝犹豫地说道：
“确实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老实说，克丽普索讲话时，有种慢吞吞...或者说不急不慢的松弛感...
这让秦灵安对这位生物贤者，有了相当不错的第一印象。
而眼见没有发生那种“我必须留在这里展开研究...”、“她不走我也不走！”的狗血剧情——
秦灵安松了口气，打开了通讯频道：
“呼叫黑珍珠号，将一艘运输机设定自动化程序，投放至我们所在的位置！”
“收到，神甫大人，”巴博萨船长回道：
“舰船目前位置距离行星较远，预计抵达时间：十六分钟。”
黑珍珠号上的所有运输机，都被秦灵安整上了机魂，所以他并不担心机器是否能够完成任务...
...他在担心那个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意外：
在内心深处，秦灵安对整件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他无法准确表达到底哪里不对，但就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如同尝到了巧克力流心的饺子，或者韭菜鸡蛋馅的奶油泡芙——
“贤者，你认为扎克1号上，是否存在某种...类似‘行星意志’的东西？”
他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它’的‘杰作’？”
秦灵安的提问，终于将“导航者与星语者哪个更惨”这个话题给完全终结。
“不，我不这么认为。”克丽普索缓缓摇头：
“我去过卡塔昌，那儿的情况和这里完全不一样。”
“我认为扎克1号上，存在某种灵能异形，这一切都是它们恶作剧般的实验。”
“但是我没有证据。”克丽普索耸了耸肩：
“况且你们之前确定了，舰船在遭受到攻击时，不存在灵能反应...或许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听到这儿，秦灵安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向扎克1号天空中，那正在慢慢向西边滑落的第一颗太阳，心中有了一个非常离谱的猜想。
“运输机六十秒后接近行星近地轨道！”
巴博萨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内响起，心有所感的秦灵安看向了天空，对一旁正在擦拭“流光”的快枪手军士开口了：
“阿莱克谢，你知道墨菲定律吗？”
“墨菲定律？墨菲斯顿？那位圣血天使的传奇首席智库？”
阿莱克谢说着，将自己的动力长刀收入鞘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位大人...有什么定律吗？”
“不，不是他，是一个古泰拉的工程师...”秦灵安掏出来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面包掉地上时，总是涂果酱的那一面着地...”
“‘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阿莱克谢不明所以地看向神甫，直到通讯频道内传来了巴博萨船长的声音：
“运输机遭到不明攻击！失去联系！”
“我就知道...”秦灵安脸色难看地看向天空：
“这下真成葫芦娃救爷爷了...”
被完全瘫痪的运输机没能重启系统：
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成为了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直愣愣地砸在了城市群北边某处。
沉闷且不真切的爆炸声传来，让整个队伍都陷入了压抑的沉默当中。
“看来...‘扎克1号’对我们的敌意上升了？”
秦灵安突然露出了神经质般的笑容，打趣道：
“或许是我们之前干掉了太多大龙虾？把‘它’给惹急眼了？”
这个笑话显然并不好笑：
意识到可能暂时无法离开的怀亚特与贝尔蒙特连长，开始询问神甫是否要就地部署防御阵地。
秦灵安点了点头，同时示意担架队长安德森，派人配合罐头们的行动。
“贤者。”他向克丽普索伸出手：
“能给我看看你拿到的那份...审判庭关于扎克1号的档案吗？”
“当然，情况特殊...”贤者点点头，将一摞羊皮纸文件递了过去：
“不过我和克里诺斯有约定，这档案的内容不能外传...”
秦灵安点点头，随后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克里诺斯？那个维托纳星区的大导师审判官？说来也巧，我其实和他还有一面之缘来着...”
“哦？”克丽普索似乎有些惊讶于他的人脉关系：
“那确实很巧...”
“不过其实更巧的是，要不是一场意外让大导师审判官推迟了预定的行程...我是没办法见到他的。”
“好像...是有一个疯了的审判官，试图无故袭击一艘星际战士的打击巡洋舰...”
刚刚翻开档案的秦灵安，手僵在了半空中：
“被袭击的是血与火之子战团，舰船的名字为‘风暴之怒号’？”
克丽普索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阿莱克谢：
“呃，等等...好像就是他们战团？”
秦灵安和阿莱克谢同时点了点头，一种荒诞的感觉涌上二人心头：
当初那个名为昆汀·兰卡斯特的脑残，开着舰船差点直接和风暴之怒号同归于尽——
要不是黑珍珠号速度快，从后面干了它一炮，说不定就没有血与火之子战团了。
而这，当时也给大导师审判官克里诺斯带来了不小的烂摊子，被迫推迟行程，从而让克丽普索贤者拿到了扎克1号的档案...
搞了半天，困在这里的原因，还能转回到他们自己身上？！
秦灵安抿了抿嘴，压下那一股无力吐槽的感受，继续查看起档案来。‘
审判庭对扎克1号第一次被实施灭绝令，没有太多信息。
只知道军团时期的那位极限战士军官，向当时的卡利斯托星区帝国政府，报告了“数量庞大的变异生物”。
第二次是一支商船舰队，因为亚空间风暴意外地发现了这个“生机勃勃”的地方，并且在地面遭受了惨重的损失。
之后便向星区内的异形审判庭，报告了相关情况。
前来调查的那位审判官，当场就签发了灭绝令，使用了病毒炸弹。
第三次的情况也是大差不差——
但是在那之后，卡利斯托星区审判庭的某位文职官员，就发现了此地挨了三次灭绝令的特殊情况。
他将其报告给了上级，只不过最后因为这颗星球，实际上对帝国星区没有迫切的威胁...
最后也是石沉大海，堆在了档案库中吃灰。
而根据以上的记录，以及那个本地图书管理员，白胡子老头的说法：
在克丽普索贤者的舰船抵达扎克1号之前，没有一艘舰船在这里遭受过类似的不明攻击：
不是，之前那些丢灭绝令的舰船，你都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他们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莫名其妙挨上大嘴巴子了？！
欺负老实人是吧？！
疑惑满满的秦灵安，找了块儿大石头，一屁股蹲了下去。
而在他不远处，两位机械教贤者展开了久违的私下交流。
“卡布，那个秦灵安神甫...究竟是什么人？是机械修会中哪个派系的人？”
克丽普索一改刚才淡定的表情，皱起眉头问道：
“他...为什么能指挥两个星际战士连队？加上另一个战团的阿斯塔特？”
“还有他的那些手下...全部都是力反馈动力甲？看起来造价不菲...”
想了想，克丽普索干脆问道：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可靠吗？”
“哎，丽普，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卡莱布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开口了：
“秦灵安他...其实算是我的学徒，而我是他的导师，如假包换！”
他这样说着，却直接让克丽普索的眼神变得茫然——
“怎么可能？卡布，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完全知晓对方情况的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
“我说的都是事实！那家伙是我学徒，他在机械教会中没有任何派系！”
卡莱布有点急了，拿出了当时自己推荐秦灵安在卡兰纳4号上，加入机械修会的证明文件：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究竟是怎么搞成现在这样的。”
“但他绝对可靠，这一点我甚至可以用生命来担保！”
卡莱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想了想，并没有选择将[香烟品鉴者1型stc]的来历透露出去。
而克丽普索...则是在看完那份证明文件后，有了更多的疑问——
但是对于“绝对可靠”这一点，她最终还是相信了卡莱布的说法...
至于被生物贤者打上了“可靠”标签的秦灵安，则是在沉思当中回过神来。
“审判官阁下？”他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挡住他阳光的家伙：
“有什么事吗？”
“给我整点吃的，神甫。”艾斯凯尔提要求的语气非常自然：
“要那个辣辣的玩意儿！”
秦灵安嘴角抽动，摸出来三个香辣鸡腿堡递给对方。
而艾斯凯尔似乎也彻底习惯了，眼前的机油佬有个可以大量储存食物的黑科技设备，开始大嚼特嚼。
“这城市中还有那么多混沌邪教徒，审判官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没用。”艾斯凯尔拿起第二个汉堡：
“扎克1号目前的情况...不是干掉一些混沌邪教徒就能解决的。”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这里的诡异环境，能让普通人具有转变为灵能者的能力。”
“而按照神甫你的口头禅，这个地方属于是那种‘请高人来都没用了’的地方。”
看着对方开始撕咬第三个汉堡，秦灵安忍不住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哦，我打算向卡利斯托星区的审判庭提交报告，为这个鬼地方申请一枚双极旋风鱼雷。”
嘴里塞满食物的艾斯凯尔说着，语气轻松地像是给一位老朋友送去珍贵的礼物：
“虽然我成为一名正式的审判官没多少时间，但是绝对可以为扎克1号搞来那种灭绝令...”
拥有两级弹头的双极旋风鱼雷，是一种非常少见的灭绝令：
第一级是一枚猛到没边儿的热熔弹头，可以打穿地壳和地幔，直达地核。
第二级则是一枚经过特殊改造的大型等离子弹头，可以沿着前一枚热熔弹头的路径，直接破坏地核，让整颗星球寿终正寝。
这种武器，通常都是给那种地底下全是金属骷髅架子的世界准备的...
秦灵安咂了咂嘴，突然问道：
“究竟什么级别的审判官，能在舰船上直接携带灭绝令？”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反正我这种‘新人’肯定是不行的。”
艾斯凯尔说罢，便一脸愁闷的看向了天空，似乎担心他们会不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至于秦灵安，则暂时没那么担心：
既然“从外到内”不行，也就是这颗星球不允许外部的飞行器靠近...
那么要是“从内到外”——运输机直接从地表起飞进入太空，是不是就不会受到阻拦？
没错，他打算等到实在没招了，就在这里手搓运输机——
之前在铸造世界鲁伯特m3那里，可是搞了好几条各类飞行器的产线。
而在雷克顿1号上暂时没有启动产线，也是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飞行员...
不过正当他思考如何将自己“手搓运输机”的行为，在众人的视角中合理化时，异变突生——
“神甫！一支小型舰队从曼德维尔点中驶出！”
巴博萨的语气惊悚：
“是一支混沌舰队！”
听到“混沌舰队”的秦灵安，心猛地一突，差点没犯心脏病：
“避免交战！你们两艘舰船，立即全速规避！”
“跑！你们要是出了问题，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两艘巡洋舰大小的混沌舰船，以及五艘看着像是长肉了的护卫舰，正从星系的曼德维尔点高速逼近。
黑珍珠号与银星骷髅号反应很快，立马就向反方向驶去。
而这只小型的混沌舰队，却完全无视了那两艘舰船，直直地朝着扎克1号冲来。
秦灵安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似乎还带着某种微微的期待：
“这些混沌的走狗，为什么会来这个如此偏僻地方？”
“不知道...”审判官艾斯凯尔看向天空，缓缓摇头：
“我们是不是找地方躲一躲？说不定...”
好吧，和两人，或者说和所有人预想的一样——
这七艘混沌舰船，在刚刚进入到扎克1号轨道的那一瞬间，就收到了相同的待遇：
所有舰船在凭空的打击下，都完全失去了动力，开始朝着星球加速俯冲。
很快，这些铁疙瘩划破大气层，开始在与空气剧烈摩擦中，绽放出橙红色的光芒。
而秦灵安刚刚咧开嘴想要大笑，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这些人，会不会像那只被卡莱布当做减速带碾过去的大龙虾一样，被这些舰船砸个正着？
“原来你说‘躲一躲’...是这个意思？！”他瞥了一眼审判官：
“我还以为你是想要躲一躲这些混沌爪牙！”
“帝皇在上！神甫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忠诚！”艾斯凯尔突然像是一只炸了毛的橘猫：
“我怎会避开这些可憎的帝皇之敌？！我要将他们全部碾碎！”
嗯，很有精神...
秦灵安伸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接着让一台自动机兵的逻辑核心，计算这些混沌舰船坠落的轨迹。
不过这显然有亿点难度：
这些舰船在坠落地过程中，有五艘暂时恢复了动力，正试图避免像倒栽葱一样，直插地面——
但是在过程中，又撞击到了其他的舰船，造成了连锁反应。
天空本身开始了爆炸...
秦灵安抬头看着那舰船互相碰撞的“壮观”景象，吓得脸都白了：
要知道，即便是一艘舰船那几百米的碎片，直直地砸到地面，也会引发一场猛烈的大爆炸。
而像这种情况，想要留个全尸估计都难...
所有在地面上的[械不肉1型自动机兵]，都开始了疯狂的计算。
眼看混沌舰船与它的碎片即将落地...
得到计算结果，并且“变化”没有预警的秦灵安终于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都不要动！我们这里是安全的！”
话音刚落，在各个方向上，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开始响起。
冲击波与狂暴的烟尘，袭击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但就是没有任何碎片，直接砸中他们的这片“宝地”。
“神了...”劫后余生的卡莱布喃喃自语：
“运气真好！”
当然，城市群中许多其他的地方，就没那么走运了。
“神甫大人，有三艘混沌舰船，在城市群边缘附近成功迫降！”
巴博萨船长在通讯频道中报告：
“另外三艘在空中发生剧烈碰撞，解体，散落的位置非常广。”
“另外一艘直接完整地砸在了...呃，城市群的东部，摧毁了大片城区！”
“别搞些没用的，船长！我还活着，就代表没有东西砸到我们头上！”秦灵安吼道：
“报告有可能的威胁！”
“那三艘舰船中的混沌部队，似乎已经开始与本地的生物进行交战，神甫！”巴博萨语速很快：
“对方的主力部队，预计在十三分钟后，从西侧与西南侧两个方向，进入城市群！”
而由于黑珍珠号目前距离扎克1号相当远，信息也只能给到这种程度了。
“迫降了三艘混沌舰船，他们兵力应该不会有太多。”
秦灵安短暂思考后，决定先下手为强，整死这些混沌爪牙...
听着身边一阵阵爆弹枪上膛的声音，他忍不住来了句某位老兄的经典台词：
“ah sh!t，here we go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