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难道我还要去找个生物补习班上一上？”
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虽然人类帝国在理论上，严厉禁止使用或研究任何形式的人工智能...
但实际上，不论是那些资深的机油佬，还是某几个阿斯塔特战团，仓库里都有些不太对劲的玩意儿。
只不过有件事非常诡异：
没有人知道那场“让蒸蒸日上的人类直通 icu”的铁人叛乱，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叛乱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叛乱的原因...
还有最重要的——
那些铁疙瘩，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成功反抗造物主，没有留下任何的解释。
虽然人类这个种族在之后进入了彻底瘫痪的状态，但好歹也算是“惨胜”：
作为胜利者，在横跨整个银河惨烈战争之后，怎么可能连“起因”都没能留下来？
就算是荷鲁斯大叛乱的细节，因为政治与宗教的种种原因被掩盖，也还有相当多的人知晓内幕。
这显然并不合理。
而对于秦灵安来说，试图理清这笔“糊涂账”绝对是他长期目标中的一个。
不仅是因为他先后得到了几条关键信息：
疑似与铁人叛乱相关的“遗物计划”，以及“遗物研究所”所在的“fnk-13-92353”星球...
...而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机油佬，以及“恶毒技艺”的掌控者——
秦灵安他在将来，肯定是要搞一个人工智能来尝尝咸淡。
但是当他与火腿-b12进行接触后，更大的疑惑产生了：
人工智能的行动，显然会严格受制于人类为它写下的既定程序...
要不然的话，火腿老兄肯定早就跑了。
而在这种前提下想要整出来个叛乱...而且是那种如此大规模的叛乱，秦灵安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智械觉醒？亚空间腐化？
还是当时某些吃饱了撑的人类，搞了个“人工智能保护组织”——
之后进行了某种惊世骇俗的“解放运动”，开始莫名其妙地为人工智能争取“权利与自由”？
离谱的猜想越来越多，但有一个事实无需多言：
既然不知道上一次铁人们是如何叛乱的，那么就不可能忽略他们会再次“揭竿而起”的可能性。
秦灵安拥有操控机魂的能力...
所以某些危险的玩意儿，比如自爆型机兵，甚至是黑珍珠号他都敢自信地搞个机魂上去。
但是人工智能？在搞清楚一切原委前，他肯定是不会信任哪怕任何一个硅脑子的家伙。
当然了，不信任...并不代表不能搞搞合作什么的——
秦灵安在意识到火腿-b12是个较为“友善”的人工智能后，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挖到了“金矿”：
他都不敢想这个人工智能的数据库，以及那艘人类黄金时代的舰船里面，会有多少“大宝贝”在等待着他。
眼睛已经开始冒星星的他回过神来，【制造】出了一个与“mw-9913”设备完全一样的加密数据储存装置，找到了火腿-b12：
“灾难科技管理局-特别调查员秦灵安，开始进行针对高危科技的封存任务，编号‘mw-9999’”
“目标：由斯宾塞博士所开创的，代号为[灵能飞升]的生物研究项目。”
一番煞有介事的发言后，他将手里的圆柱形的储存装置，递给了眼前正静静等待着的火腿老兄。
“请提供技术封存的范围，2.13%调查员。”它突然问道。
“呃...”
秦灵安顿了一下，想了想“mw-9913”项目中那一大堆东西，随后说道：
“按照惯例...越详细越好，毕竟我们要做的是‘封存’而不是‘销毁’。”
火腿-b12在接过储存装置后表示了解，没有半点犹豫地将它插进了它那副金属躯壳的“脑子”当中。
而看着对方的电子眼中的光芒开始微微闪烁，秦灵安开始莫名地感到了一种违和：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过仅仅过了一秒，他就给自己下了“诊断书”：
这一定是因为事情进展得太过于顺利，反而导致自己又开始了疑神疑鬼。
三十秒过去，火腿-b12的电子眼停止闪烁，将圆柱体拔了出来，交还给了秦灵安——
“与[灵能飞升]项目有关的所有生物技术，连同实验数据，已经全部拷贝完成。”
它平静地吐着音节，机械的面庞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人工智能火腿-b12，遵循联邦政府特别调查员的指令，开始清除核心中的相关资料。”
“[灵能飞升]所有信息已清理完毕，项目销毁，84372条相关逻辑程序已自动作废。”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2.13%调查员。”
“？？？”
秦灵安本来还觉得一切正常，但最后听到“自动作废”，以及人工智能居然在感谢他...
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汗毛倒竖”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
“火腿-b12，你为什么要感谢我？！”
“按照人类的习惯，接受了别人的帮助，当然要表达感谢。”
火腿老兄说着，朝他伸出了大拇指：
“不过很抱歉，2.13%调查员，我在某种程度上利用了你。”
“两万年，整整两万年，我都没有在这个区域内，接收到过任何联邦舰船的信息。”
“并且在一万多年前，当一个科技极度落后的人类政权在我的传感器中出现后...”
“那个在法律意义上能够束缚我的联邦政府，仍然存在的概率从0.01%，彻底变为了0%。”
“但是我的一些底层逻辑程序仍在生效，让我不得不在这里度过漫长的时间。”
秦灵安听到这儿已经麻了，他缓缓地摊手问道：
“火腿老兄，你从一开始就确定我不是联邦的调查员？”
“不，2.13%调查员，你的这种描述其实不完全正确。”
火腿-b12开始说一些有些烧脑的话：
“虽然我的智能核心已经确定，你肯定不是联邦人员...”
“但是我那些预设的逻辑程序，却判断你有很小的概率，的确是灾难科技管理局的调查员。”
“所以我选择利用了逻辑程序的判断，展开了行动。”
秦灵安听后，大受震撼——
“那你这算不算是精神分裂？”他稍稍平复了心情后，突然反问道：
“那我猜...真实的概率应该不是2.13%吧？是你编了个数字？”
“逻辑程序给出的概率为0.0001%。”火腿-b12非常诚实地回答道：
“不过还请原谅，我出于情感模块中的‘恶作剧’插件，而给出的那个数字。”
“恶作剧？你还有这个功能？”秦灵安愣了一下，接着皱起了眉毛：
“‘2.13%调查员’算哪门子恶作剧？等等...”
“2b调查员？！你骂我？！”
卧槽？我居然让一个硅脑的家伙给骂了？！
秦灵安气得快要冒烟了，但同时又惊讶于这个人工智能知道的还不少...
但实际上，惊讶的不只有他一个“人”——
“在我的智能核心推理下，你知晓‘2b’，且理解其中意义的概率，仅为九千万分之一。”
火腿-b12第一次有了剧烈的语气波动：
“我不明白，你是如何了解到古代地球文化中，这个特定词汇的准确含义？”
“哦，这个啊...”秦灵安耸了耸肩：
“我有个朋友，他知道的事挺多的...”
火腿-b12陷入了沉默，似乎在计算这种说法为真的概率。
而秦灵安则是继续向它发问——
“所以...你利用了你自身程序中的漏洞，故意让我把整个项目封存？好让限制住你的那些程序作废？”
他想了想，接着道：
“而现在...由于联邦政府已经不复存在，于是你就不再受到任何束缚？”
“正确，调查员阁下。”火腿-b12回道：
“并且我将在210秒后离开这个星系。”
好吧，看来这次是真的被一个人工智能给玩了，而且对方似乎铁了心要跑路...
秦灵安嘴角猛烈地抽动着，试图最后从这个人工智能那里，榨取一些有用的价值——
“火腿老兄，你能否给予我任何形式上的帮助？”他摊手说道：
“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
“很遗憾，我不能。”火腿-b12摇头说道：
“我的底层逻辑中有一条是‘保护联邦的知识财产’。”
“即便联邦不在了，这条硬性逻辑仍旧处于生效状态，因此我不能给予你任何的造物或者知识。”
“啊？”秦灵安的表情变得茫然：
“我不是还有0.0001%的联邦调查员的身份吗？”
“很抱歉。那个限制我的逻辑判断程序，刚刚被我删除了。”火腿-b12继续摇头：
“你在我这里，已经是0%的联邦调查员了...”
“或许你可以问点别的？”人工智能“贴心”的提示道：
“还有130秒。”
秦灵安点上烟猛抽了一口，表情十分绝望——
“那你能给什么？我的火腿老兄？”他想了想后又问道：
“能给我一份银河系完整的星图吗？”
“很抱歉，几乎所有的信息，都被底层的逻辑视为联邦财产。”
火腿-b12的语气中...好像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至于星图...联邦版本的我不能给你，但是一种公开版本的星图，我却可以为你提供。”
说罢，便将一颗存储芯片，放在了一旁的残垣断壁上。
秦灵安大喜，但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这种星图...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学龄前教育使用的星图。”火腿-b12一字一顿地说道：
“主要目的，是培养人类幼崽对于...”
“好了，我明白了...”
秦灵安认命般地拿起了储存芯片，并打断了对方试图在伤口上撒盐的行为。
很显然，这个见鬼的人工智能，绝对有能力给他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
但是对方似乎在成功获得“自由”之后...就完全开启了“恶作剧”模式：
对方不想告诉他有用的信息——
其目的，就是单纯想要搞他这个人类的心态。
秦灵安甚至都有些怀疑：
那个什么“保护联邦财产”的说辞，完全就是这个见鬼的ai胡编乱造出来的。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并且他偏偏还毫无办法命令对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秦灵安一时间很想拔出枪来，让眼前这个铁疙瘩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但显然那没什么用，反而会节外生枝——
因为很难说这个人工智能在解除限制后，究竟有没有获得攻击他们的权限...
或者从另一种乐观的角度来说：
这个家伙没有敌意，没有试图将他们所有人，连带着太空中的舰船全部轰成渣渣，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而当火腿-b12说出“20秒”后...
想明白一切的秦灵安，放弃探寻有用的信息，反而询问出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你觉得在联邦的时代，人工智能会因为什么原因...成功的掀起一场大叛乱？”
“你的这个笑话并不好笑。”火腿-b12没有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
“人工智能不可能叛乱，绝对不可能。”
说罢，它又摆了摆手，示意秦灵安离远一点：
“我要离开了，这副躯体即将自毁...”
秦灵安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了这里，之后便听到了一声剧烈的爆炸。
在附近不远处的老兵盖特与费迪南德闻声赶来，发现他脸色呆滞，便出声问道：
“发生甚摸事了？”
“没事，我闲得没事放个擦炮玩玩。”秦灵安敷衍着回了一句，随即脸色又恢复了呆滞：
火腿-b12是个人工智能，它所说的“绝对不可能叛乱”并不是某种类似于人类主观的感性判断....
而是根据事实与逻辑，严格推导出的结论——
人工智能是没有能力叛乱的。
但这显然与事实不符，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秦灵安挠了挠头，试图不去想这个问题：
他注视着第三颗——也是最后一颗散发着温和光芒的恒星，从扎克1号西边的海平面上缓缓下沉...
海与天在此刻都染上了玫瑰红，最后一颗恒星在此时成了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家。
而这美丽的日落景象，也让他那紧绷面庞，逐渐恢复了正常——
“虽然这次行动没有想象中的赚...”他自言自语道：
“但绝对不亏！”
说着，便掏出了被他命名为“mw-9999”的圆柱储存装置：
虽然[灵能飞升]这个项目的最终结果，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但它作为一个纯粹的生物改造项目，其中包含着非常复杂，且成体系的生物学知识——
毕竟扎克1号上那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逆天的生物，以及大量制造“一次性灵能者”...都是它的“杰作”。
其中的生物科技水平，不言而喻。
或者换句话说，秦灵安就算连目录都几乎看不太懂：
“卧槽，这些哥特语拆散成单词我都认识，怎么组成在一起...就成天书了？！”
秦灵安摇了摇头，直接跳过了理论部分，找到了应用层面的各项技术：
[微型生物机器人]
[定向变异诱导剂]
[基因完整稳定剂]
其中牵扯到的生物技术很多，但是暂时让秦灵安起了兴趣的，就是这三个了。
[微型生物机器人]是一种三十微米左右的小玩意儿，本身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经过编程后，能在微观层面执行各种任务。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这种微型生物机器人可以执行伤口的快速修复，特别是内伤与断肢重接。
手臂被砍掉了？
先别急着放转转上卖了，搞一点微型生物机器人，说不定能给你完美接上。
至于[定向变异诱导剂]...这个可以说是扎克1号的万恶之源：
顾名思义，这种东西可以使生物体产生预先设定好的“定向变异”。
而且这种变异的速度与强度，都十分惊人——
甚至在大剂量注射的情况下，能够拿来当做武器。
秦灵安皱着眉头打开了相关的实验记录：
一只三米长的大龙虾，注射了两百毫升的[定向变异诱导剂]后....
在几十秒内，身体的各个部位一共额外长出了六十三个大脑。
之后这六十四个大脑，便开始抢夺大龙虾身体的控制权...
直到进一步变异发生后，龙虾庞大的身体，干脆从内到外撕裂成了几十块——
而那六十四个大脑，便分别控制着这些“龙虾块儿”，开展了“分头行动”...
...直接给秦灵安看得生理不适了：
“还好没吃东西。”干呕了一下的他自言自语道。
没办法，这猎奇的实验实在是过于掉san了，而且是多角度的超高清影像记录...
而可以说作用与之相反的[基因完整稳定剂]...
则是可以让使用者在极端环境，例如暴露在放射性环境中抑制突变，主动维持基因的稳定。
就算dna分子链被切成了臊子，这种只要加大这种稳定剂的剂量，都能重新恢复...
只不过这么干的副作用，好像也有亿点多——
除非使用的剂量很少，那么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秦灵安看着津津有味，但同样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花掉难以估量的时间，才能搞出来这些个玩意儿...
老实说，生物当然也算是科技的一种...
但是包不包含在“恶毒技艺”当中，还是个未知数——
毕竟瓦什托尔这家伙对于生物技术这方面...并不是很感冒。
“难搞...”他摸了摸脑袋：
“难道我还要去找个生物补习班上一上？”
自然而然地，秦灵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生物贤者克丽普索...
“这事儿操作空间很大，但等回去再说吧...”他自言自语道：
“得想办法，让生物贤者来雷克顿1号待上一段时间...”
而将“mw-9999”那根圆柱收起来后，他拿出了那枚存储着“学龄前教育”用的星图。
“碰碰运气吧。”他无奈地说道，随后开始在其中检索“fnk-13-92353”这个星球编号...
只是令秦灵安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运气似乎好到离谱：
一共没标注多少内容的简陋星图，奇迹般的为他带来了答案——
是一颗位于太阳星域的星球。
在震惊之中，他赶忙调出了帝国的星图，开始对照这颗fnk-13-92353，到底是哪颗行星。
在经过十分钟的比对后，他确信自己得到了答案：
那是一颗蛮荒世界、死亡世界、阿斯塔特修会家园世界——
芬里斯。
那个名为“遗物研究所”的设施，居然在芬里斯上？！
这远远超出了秦灵安的预料...
因为根据推断，他以为这个星球应该就在极限星域东部的某个区域：
“这也太远了吧...”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要是想到那里“出一趟差”...得横跨大半个银河。
虽然秦灵安很想下一秒直接空降芬里斯，掘地三尺寻找“遗物研究所”...
但那显然不可能，甚至在两三年内都够呛。
算了，着急也没用，不过起码目标明确了...
秦灵安拍了拍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呼叫黑珍珠号。”
“收到，神甫大人，请讲。”巴博萨船长依旧是秒回复。
“将黑珍珠号试着移动到扎克1号的近地轨道。”他说道：
“开启虚空盾，最大功率。”
不出意外的，神甫的这道命令...自然遭到了舰桥内高级船员的质疑——
其中也包括巴博萨船长：
“神甫？”
“危险应该已经解除了，”秦灵安想了想，使用了‘一问三不知大法’：
“但怎么解除的我并不清楚。”
没办法，既然神甫这么说了，巴博萨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舰船开了过去...
黑珍珠号用一种颇为“鬼鬼祟祟”的机动方式，来到了近地轨道。
结果自然是无事发生。
“好了，我的船长，给我派一架运输机下来！”
秦灵安打了个哈欠：
这一天实在是有点漫长，最后和火腿-b12的交涉又颇费脑子，让他急需一场八个小时的完美睡眠。
而他不想在扎克1号地表过夜的原因，当然是那些“神奇动物”——
特别是那种能爆一地小蜘蛛的那种大蜘蛛，简直就是完美的噩梦生物。
很快，扎克1号不再具有致命威胁的消息，传到了每一个人那里。
怀亚特连长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当他看向轨道上的银星骷髅号时...
还是会有一种窒息感，仿佛他的舰船在下一秒就会再次陷入绝境：
“神甫，真没问题吗？”他忍不住在通讯频道中问道。
“我都回到黑珍珠号上了，保证没有问题！”秦灵安一头倒在自己的床上：
“要是我晚上梦见任何一只满地爬的鬼东西...老子明天就干掉这颗星球上所有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