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搞定铁人？轻而易举啊！”
众所周知...
人在处于精神极度集中，且十分兴奋的情况下...
往往会下意识地干出一些完全不过脑子的事，从而离奇地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在崩掉那个混沌星际战士巫师的脑袋后——
秦灵安的思绪，突然就像一颗飞速转动的陀螺那样，开始疯狂地思考。
好奇心与求知欲，化为了原初的动力。
失而复得的灵感，变成了指引思绪的灯塔。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思路，会有“吃了炫迈”这样的清晰时刻：
就像福尔摩斯上身了一样，秦灵安在短短的两分钟内想通了一切——
并且想出了一个办法，“叫醒”这个“装睡”的人工智能...
...那就是假装成“执法人员”。
根据之前“mw-9913”内的解释文件可知：
两万多年前，联邦安全委员会的灾难科技管理局，在满银河乱窜，试图封存那些或许会给人类带来毁灭的禁忌科技。
而扎克1号这种随着雨水降下的诡异病毒，能够让没有灵能天赋的人，转变为“耗材灵能者”...
在仔细思考下，这玩意儿的实际危害程度，可能跟[艾萨克护盾]不相上下：
要是在人口密集的巢都世界，例如卡兰纳5号，甚至神圣泰拉下上这么一场大雨——
很难想象到那时候的审判庭以及其他帝国单位，会有多么的绝望。
当然了...
要是让“老中医”法比乌斯·拜尔那样的人物拿到这种“雨水”，对方估计嘴都会笑裂开。
而像是扎克1号上这么严重的情况，他这个假扮的“灾难科技管理局迪奥查员”，很大可能会让对方作出反应。
于是，处于极度兴奋中的他就这么干了，也成功地钓出来了一个人工智能——
但是当听到对方向他索要什么“联邦执法人员识别码”后...
秦灵安这才从那种“思如泉涌”的反常状态中，“醒”了过来。
没错，他的目的完美达成了，但是之后呢？
他有个屁的识别码！
而此时的他，像极了干了件大事，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考虑后果的倒霉蛋：
在理论上，他可是欺骗了这个人工智能...
如果让对方意识到这一点...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决定让他们所有人直接“愉悦升天”。
于是在绝望之中，秦灵安报出了一串...他现编出来的东西：
“联邦执法人员秦灵安，识别码ey2333114514.”
而他面前这台被控制了的[械不肉1型自动机兵]，则是陷入到了整整一分钟的沉默当中。
“抱歉。”机械喇叭那听起来有些牙酸的声音，响了起来：
“联邦安全委员会下属机构成员，统一使用128位的识别码。”
“我未能在数据库中，查询到使用12位识别码的联邦单位。”
好吧，也是不出所料...
秦灵安深吸了一口气，在之前谎言的基础上，编造出一个更大的谎言——
“你要是查得到就有鬼了！”他摆了摆手，煞有介事地说道：
“128位的识别码？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
“现在又是什么时候？！联邦政府早就完蛋—重组—完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说着，一脸淡定地看向了对面的铁疙瘩，实际上后背却开始猛猛冒汗。
“现在是公元41025年。”
又是十多秒的沉默后，对方给出了另类的回答：
“很抱歉，根据我的计算，您声称‘联邦安全委员会调查员’的身份，真实概率只有2.13%。”
“卧槽？！这么高的概率？！”
秦灵安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而在短暂的理清思路后，他便接着开口了——
“但同样的，你不能完全否定我的身份，不是吗？”
秦灵安掏出一根香烟点上，开始自我发挥：
“不过按照人类的沟通习惯...你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如同我刚刚进行了自我介绍。”
老实说，跟一个人工智能套近乎，听起来就有些抽象...
...但他其实也是实在没招儿了，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硅脑。
但是怎么说呢，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我是火腿-b12，高级科研型人工智能体。”对方给出了回答：
“按照斯宾塞博士的部署命令，我于这颗星球上进行高保密等级的实验。”
唔，火腿？这么别致的代号？！
而且...似乎很好说话？
秦灵安抿了抿嘴，突然问道：
“你刚刚说我的身份，有2.13%的可能性为真...是怎么算出来的。”
“根据我的计算，在目前的时间点，一个无关人员不太可能知晓灾难科技管理局的存在。”
火腿老兄很有耐心地答道：
“并且这具简陋机械造物的数据安全结构，是联邦机构标准防火墙的未知变体。”
“前者概率变量为0.13%，后者为1%。”
多少？秦灵安听着皱起了眉头，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人工智障：
“呃，是不是不太对？这两项加起来才1.13%...”
“无误。”火腿哥的语气听起来居然有一丝自信：
“本智能核心进行了密集的逻辑推理，得出了额外的1%加算概率。”
好吧，跟ai聊天，好像确实有点费劲...
秦灵安摇了摇头，打算直接切入正题：
“火腿-b12，请立即解除对靠近行星舰船的攻击行为。”
“否定，本智能核心尚未对任何目标采取过攻击手段。”对方答道。
？
还有烧脑环节？
“等等，之前瘫痪舰船的攻击，不是你干的吗？！”秦灵安瞪大了眼睛。
“是的，但那并非攻击行为。”
火腿老兄说着，向他发送了几个时间戳，都是那些舰船遭受到打击的时刻：
“按照设定的程序，我会对入侵者进行非致命的警告驱离。”
“非致命？！警告？！”
秦灵安的声音高了八度：
“你都干下来九艘舰船了！你说这是警告？！”
而他这相当激动的反应，似乎也在对方的预料当中：
“非致命武器带来的致命效果，不在本人工智能的考虑范围之内。”
火腿老兄的语气依旧不急不慢——
但秦灵安就是能听出来一种“大运把某个路上的玩意儿，当减速带碾过去了”的意味。
算了，跟ai较劲没有意义...
他摇了摇头，更正了之前的说法：
“好，我明白了，那么请解除对舰船的‘警告’行为。”
“否定。在我的逻辑程序中，不能进行此种操作。”火腿-b12回道：
“正在进行的实验尚未得出结果，我只能执行保护实验场地的预设逻辑命令。”
秦灵安听到这儿，脑子里又开始刮起“十万个为什么”的风暴——
“你在之前几千年里，不是并没有‘警告’其他靠近的舰船吗？”他摊手问道：
“怎么在几个月前，就突然开始发飙了！？”
“实验星球遭受毁灭性打击后，等待进一步指令的时长，超过了最大阈值。”
火腿开始解释道：
“智能核心根据紧急程序留下的应急预案，做出了逻辑判断，放弃了优先隐藏的最后命令，展开了主动防御措施。”
“这个时长...”秦灵安挑了挑眉毛
“99999999个小时。”火腿-b12回道。
？
这么多“9”...实在是把秦灵安噎得不轻：
个、十、百千万...差不多一亿个小时？！
而这个时间换算下来，正好是一万一千多年前，也就是大远征那会儿。
看来在扎克1号第一次被投放病毒炸弹后，火腿-b12就一直等待上级单位的进一步命令...
...但是始终没有、也不可能得到任何指令。
而就这样等了一亿个小时后，由于其自身被设定的内部逻辑程序被触发，导致了火腿-b12放弃隐藏自身的存在，开始对扎克1号进行保护...
克丽普索贤者的舰船，就正好成了第一个受害者。
至于这个时间，为什么是一串“9”...
秦灵安猜测，应该是当时设定有关程序的那个家伙，想要给这玩意儿搞一个最大时间，于是就按了一串“9”——
就像是给某个不能设置为“最大”的项目，填上一个看起来“无穷大”的数字：
或许当时的他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负责科研的高级人工智能要是出了故障或者意外，几百年之内肯定就解决了，怎么可能拖到万年后？
而这，可以说是一切的开端了...
至于这位火腿老兄提到的“优先隐藏的最后命令”...应该指的是铁人叛乱的事儿？
秦灵安看着眼前的铁疙瘩，又猛抽了一口烟：
目前事情的进展，要高于他之前的预估——
这个名为火腿-b12的人工智能，非但没有表现出敌意与攻击性...
反倒给他一种很好沟通的感觉。
虽然他暂时还没能让对方解除对行星周围的“警告防御”，但是他对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把握。
而试探到这一步，秦灵安打算得寸进尺了：
“人工智能火腿-b12，我需要知道发生的一切，包括这个地方的大致研究内容。”
“切记，按照你的判断，我有2.13%的可能性，的确是联邦安全委员会的调查员...”
说罢，他便静静的等待对方的答复。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突然放弃了对他这台自动机兵的入侵，并留下了一句话：
“请稍等，联邦2.13%调查员阁下。”
听到这句话，秦灵安先是一愣，随后握紧拳头用力挥了一下——
“成了！”他露出仿佛中了双色球的变态笑容：
“说话的艺术！别败在不会表达上！”
不过令人蛋痛的是，他的这番自言自语，正好被前来寻找他的一行人看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倒无所谓，都完全无视了他的异常。
但其中的生物贤者克丽普索，则是露出了一副非常僵硬的表情，显然对他产生了误会。
不过，由于秦灵安目前的脸皮厚度，堪比罗格多恩亲手砌的城墙——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看向了，显然是有事来找自己的克丽普索：
“贤者，有什么事吗？”
“有的，神甫。”克丽普索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在离开前，我想要尽可能地多收集一些扎克1号上的生物样本...”
好吧，果然是一个学术狂人——
即便她目前还并不知道，是否能顺利地从这个星球撤离，她还是将“积累实验素材”这件事，摆在了第一位...
秦灵安答应了，但是让她先不要着急。
随后他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好吧，并不是很偏僻，有几个“一次性灵能者”朝他冲过来了。
于是他掏出了自己那把一直没机会开火的等离子机枪，将枪口对准了这些家伙，扣死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好了，这下偏僻了，连后面的房子都成渣了...
而秦灵安在原地等了一分钟，便看到有一个看起来和[械不肉1型自动机兵]外形差不多，但是绝对不是自己搓出来的玩意儿，来到了他的身旁：
“火腿-b12？”
“是的，是我。”
火腿老兄开口，声音不再是难听的机械喇叭，而是一种十分逼真的合成音——
不过诡异的是，动静听起来像是蒙多在说话：
“距离我上一次接收命令，已经过去了近两万年。”
“从智能核心中，逻辑推理模块得出的最终结果，则是联邦已经彻底覆灭。”
“而你的出现，则是将这一项确定的事实，扭转到了不确定的合集当中。”
“所以，经过我的最终计算，将情况告知与你这个‘2.13%调查员’，是最合理的行为。”
秦灵安听到这儿，直接给对面这个铁疙瘩比了个大拇指：
“感谢老铁信任，感谢老铁支持！”
而对他的抽象话毫无反应的人工智能火腿老兄，则是开始了它的陈述——
在第二十二个千年末尾的某个时刻：
一位名叫斯宾塞的生物学博士，被联邦研究机构扫地出门，并勒令停止一切研究活动。
心有不甘的他，带走了一直帮助他进行研究的人工智能，并接受了一个私人组织的邀请...
他不为别的，只为全人类的福祉。
之后，一支舰队便向着银河东部极远的地方进发，直到选中了一个拥有三个恒星的星系。
舰队将一颗地表常年在六百度以上的星球，重新调整了轨道，使其处于一个十分宜居的位置。
接下来，在强大技术的支持下：
这颗星球在极短的时间内，拥有了复杂的且稳定的生态系统。
于是，斯宾塞博士开始继续他那尚未完成的研究。
而研究项目的名字，叫做...
[灵能飞升]
“灵能飞升？！”
秦灵安听到这儿，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变异会导致“一次性灵能者”的出现：
因为变异本身只是手段...
让普通的人类，也能通过这种方式觉醒灵能。
让整个人类，彻底地成为灵能种族，并且彻底称霸超自然世界，也就是亚空间，才是斯宾塞博士的最终目的。
当然，这只是一个疯狂科学家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时候的联邦科学家，普遍只对灵能与亚空间有着浅薄的认知，并不明白灵魂之海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斯宾塞博士利用基因变异造就的“灵能者”，本身没有灵能天赋：
他们与自身亚空间投影的联系几乎为零，不能沟通亚空间，也无法调动亚空间的哪怕一丁点力量。
于是，这些“一次性灵能者”使用灵能时，完全就是点燃自己的灵魂本质，来释放灵能...
有点类似于汽车的内燃机，不烧汽油开始烧机油了——
而且实际情况要更糟糕一些：
这些被制造出来的灵能者，通常只能释放三至四次灵能力量，便会成为一个灵魂消散，且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更别提，这些变异的家伙由于灵能天赋为零，极为容易遭到腐化...
斯宾塞博士的研究陷入了僵局，于是已经疯癫了的他，开始拿自己做实验——
最后，变成了一只肢体修长且扭曲的三米怪物，开始大开杀戒。
但最后时刻，幡然悔悟的斯宾塞打翻了一大桶可燃物，选择在火中重新做回一个人类：
“火腿-b12，销毁全部的实验文档，是全部。”
向那个朝夕相处的科研型人工智能，递送出最后一句遗言后，他便逐渐变成了一副毫无意义的人形焦炭。
但是斯宾塞博士不知道的是：
那个私人组织，早就将他那些应该彻底销毁的研究成果，偷偷地拷贝了下来。
他们将资料重新载入了那个人工智能的核心中，并且重新给它编写相关程序——
让它代替斯宾塞博士，继续进行[灵能飞升]项目的实验。
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灵能飞升]依旧毫无进展...
...直到某一天，一条来自联邦最高权限的加密通讯，通过一艘到访的舰船，传递给了火腿-b12：
“彻底锁死内核权限，将所有信道的通讯信息进行极端过滤，启动应急数据毁灭程序，不惜一切代价隐藏自身。”
火腿-b12遵守了造物者的命令，就此隐藏了起来——
而当它下方的星球，遭受到毁灭性的攻击后...
由于之前重新编写的那些程序，与后来的指令相悖：
于是内核中的逻辑冲突便悄然进入了一亿个小时的倒计时，直到霉到了家的克丽普索贤者，造访了扎克星系...
“什么是极端的通讯信息过滤？”秦灵安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那道联邦的加密通讯，应该就是铁人叛乱后的某种应急措施吧...
“极端通讯信息过滤，就是将所有大于某个阈值的通讯信息，全部直接屏蔽。”
火腿-b12说道：
“2.13%调查员，你在一开始广播的信息大小，就几乎正好处于这个阈值。”
“也就是说，如果我再多喊一句话，你就会直接将其屏蔽？”秦灵安表情夸张地问道。
“是的。”人工智能给出了确定的回答：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但根据我逻辑核心的推理，联邦内部极有可能爆发了某种严重的信息病毒。”
“否认。缺乏理论支撑，该论点严重存疑。”
秦灵安挠了挠头：
他感到铁人叛乱的这滩水，绝对深不见底：
火腿-b12一得到指令，两万年就蹲在这个地方一动不动当王八，稳定的让人感到可怕...
而那些将枪口转向造物者的人工智能...究竟是如何叛乱的呢？
难道ai之间...亦有差距？
“那这颗星球上的雨，是怎么一回事？”
秦灵安将那些注定得不到答案的疑问抛在脑后，继续问道：
“还有，你的...呃，‘本体’究竟是什么？星球上的某个地下秘密基地？”
“雨水中混合着大量的微型生物机器人，投放特殊的定向变异诱导剂。”火腿-b12解释道：
“这种微型生物机器人的大小与病毒相近，可以编程并在完成任务后自动分解。”
“至于‘我’？我的智能核心控制着一艘一公里长的舰船，目前正在星球近地轨道上待命。”
秦灵安眨了眨眼，非常确定他们自始至终...就没见到过什么黑暗科技时代的逆天舰船。
“舰船藏在特殊的次空间内，无法被你们落后舰船的常规探测手段所发现。”
火腿-b12很“贴心”地解释了一番，让他虚拟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以至于秦灵安不得不强行抹了把脸，好让对方察觉不到，他现在是多么的“馋人身子”：
次空间是什么东西？
光是“警告”所使用的火力，就能直接瘫痪不知道多少艘舰船？！
更别提其他可能存在的怪东西....
要是能来上一艘的话...
...让他干什么都成！
秦灵安忍不住进入到了遐想环节，直到对方操控的铁疙瘩伸手朝他摆了摆：
“2.13%调查员，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大部分信息。”
“啊，哦，嗯...”秦灵安咂了咂嘴，随即快速回想到了自己要问什么——
“火腿-b12，我首先还是那个问题...”他朝天上指了指：
“你能不能先解除对行星周围的‘警告防御’？”
“正如我之前所阐述过的，2.13%调查员。”人工智能说道：
“[灵能飞升]研究项目结束之前，我无法...”
“等等！”秦灵安大吼一声，突然有了点子：
“火腿老兄，如果我代表灾难科技管理局，将[灵能飞升]项目进行封存，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项目结束？”
“是的，调查员阁下，你的思维非常敏锐。”
火腿-b12控制着铁疙瘩，做出了拟人化的点头动作：
“只要你代表联邦政府，以及联邦法律封存了这个研究项目...”
“那么我内核中关于项目本身的全部逻辑程序，就会自动作废，从而放弃对靠近行星舰船的‘警告’。”
秦灵安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看向了第二颗即将落下的太阳——
心里忍不住大笑道：
“搞定铁人？轻而易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