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好，很有精神！”
毫无疑问的是...
“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这句话，在绝大多数时刻，都能够有效缓解人的紧张情绪...
但如果你就是那个在场身高第一的家伙，那么前面的话跟催命符没两样...
甚至于，你会懊恼地生出“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矮人”这种离奇的想法。
而要说目前雷克顿1号上“海拔最高”的家伙，那么一定是技术神甫秦灵安。
老实说，这种感觉比想象中还要糟...
特别是当“前来做客”的泰伦虫族，在一开始就搞了些他没见过的新花样。
“遮天蔽日”不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
无数的泰伦石像鬼单位，也就是那种没了腿但是长出翅膀来的枪虫，被虫巢意志驱使着朝夜之城扑来。
其实成群出动的石像鬼并不是新鲜事，但是这次石像鬼的数量，是如此之多...
...以至于让不久前刚刚经历过“红色天空”的夜之城，又迎来了“黑色的天空”。
也不知道那个见鬼的虫巢意志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石像鬼当进攻的主要单位？！
这一手操作，就好像你在下象棋时，对面的家伙突然掏出一个九饼麻将牌，甩在了棋盘上。
但该说不说，这么搞...好像还挺棘手的？
秦灵安那难看的脸色，像是一只鼓起来的癞蛤蟆。
防空防空，十防九空——
更别提遇上的，是泰伦这个根本不在乎伤亡的对手。
对空射击的效率，实际上相当感人：
在相同的火力输出下，远不如对地面火力打击所能带来的杀伤效果。
而即便此时空中的石像鬼密度惊人，就算让欧格林操控防空火力进行射击，都能取得战果...
...但很显然，这无法彻底消灭那些扑棱着翅膀的枪虫——
第一波打击能敲下来一半的虫子，都算它们运气好...
而那些没能被敲下来的石像鬼...肯定会直冲地面，或者往巢都的更深处钻去。
等会儿...怕虫巢意志就是抱着这个打算来的：
由于[手电筒1型陆基激光武器]的存在，使得那些生物舰船，没办法直接向夜之城投放泰伦生物。
于是，虫巢意志干脆以这种方式，在削弱防线的同时，开始给这座巢都“猛猛加料”——
在那之后，便能展开泰伦最擅长的渗透作战，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秦灵安感到一阵头大，仿佛已经看到了泰伦鸡贼在巢都内开大会的场面。
不过怎么说呢，还有句话叫做事在人为：
在指挥官艾德里安的命令下，所有夜之城东线的防空设施，在同一时刻开始咆哮。
雷克顿无畏兵团装甲部队中的九头蛇防空车，也改变了部署，朝着前线疾驰而去，试图将成群的石像鬼拦截于防线之外。
秦灵安在愣神了一会儿后，立马飞奔向了自己的工作间——
他必须马上整点儿针对性的武器：
因为这样下去，他们不但要吃亏，而且会吃大亏。
，，，
没人能预料到战场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泰伦的攻击似乎没有试探，也没有“前戏”，直接便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雷克顿无畏兵团103步兵团的小伙子们，在击退了泰伦的一波地面攻势后，立马就迎来了源自天空的“问候”。
防空火力在咆哮，大批虫子的尸体像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而糟糕的是，这其中夹杂着太多装死的虫子。
猝不及防是一定有的：
这些“从天而降”的敌人，在一开始造成了混乱的场面，并且开始给大头兵们带去伤亡——
但103团的团长，是个“老资历”，是一位从上次泰伦战争中活下来的军官。
他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命令各个连队暂时从露天的防线上撤退，依托那些封闭的防御堡垒展开反击。
并且，这位少校团长立即向自己的上级，发送了“请求炮火支援”的信息。
“老乔！你们团的参谋是不是脑子坏了？！”
通讯频道内，传来了炮兵部队指挥官惊怒的嚎叫：
“为什么火力打击的坐标是你们团的阵地？那家伙是不是有问题？！”
“没问题，是我下的命令，”那位叫做老乔的步兵团长狠狠抽了口烟：
“他妈的，我们团的阵地，已经被从天上掉下来的虫子给铺了满满的一层！”
“而且死的活的都有！”
“我的人已经全部撤进了防御工事内，立即向我们所在的区域展开火力覆盖！”
虽然朝自己人开炮听起来很不对劲——
但如此大胆而又合理的请求，又十分符合雷克顿人的一贯作风...
于是炮兵部队中，那些威力较小的迫击炮集群开火了：
103步兵团所在的整个区域，瞬间就被密集的爆炸与冲击波所覆盖。
而如此硬核的“清理”方式，也是得到了总指挥官艾德里安的认可。
于是，雷克顿无畏兵团新组建的炮兵部队，将第一次大规模炮击，砸到了友军的头上。
炮击友军？
不得不说，这简直是一种非常另类的黑色幽默...
但与此同时，黑色守望部队的指挥官里昂，却是一点也乐不起来：
虽然防空设施已经尽全力拦截，但是仍有相当数量的泰伦生物，砸进了巢都之中。
而这也宣布着，他们之前在巢都内严查异形的工作成果，在此时全部归了零，甚至掉到了负数。
因此目前里昂的心态，就好比在辛辛苦苦洗完车后，突然发现天空下起了雨。
“里昂！立即组织部队，将...”
神甫的命令如期而至——
黑色守望的指挥官里昂叹了口气，将手下的部队化整为零地分为两人或者四人的小队，洒向整个巢都。
但实际上更让他担忧的，是巢都内那些大量难民聚集区，会不会因为泰伦生物而爆发恐慌性的骚乱。
而同样的担忧，也在菲利克斯的心中浮现：
血与火之子们出动了，每一个罐头都带领着一支凡人小队，开始穿梭于巢都之中。
然而不得不说的是，以上的种种努力，颇有些“徒劳”的意味：
只要那些成群的石像鬼，依旧有能力在空中穿越防线，深入到巢都之中...
...那么这种威胁，就会变为一种长期存在，且会不断“刷新”的附骨之疽。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但是现实情况就是这么操蛋，让他们不得不展开对泰伦生物的持续清扫。
而过去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泰伦的这次“空中袭击”才暂时告一段落。
虽然东部外围的防线，没有被突破一丝一毫，但虫子们还是给夜之城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
显然，对面的虫巢意志应该是在某个星球上，实施过这种特别的战术。
并且应该是得到了相当不错的战果，于是选择在雷克顿1号上故技重施。
秦灵安非常清楚，如果不能拿出有效的防空手段，那么虫巢意志将会在这方面加大力度...
...猛踹他们防空较弱这条“瘸腿”。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石像鬼作为枪虫的变体，为了能够具备飞行的能力，被去除了厚重的几丁质甲壳...
再加上那对相当薄的大翅膀...于是便导致了这种单位的防御力...其实远不如原本的枪虫。
即便是大头兵手中的破片手雷，都能给这种以量取胜的单位带去死亡。
而秦灵安甚至不需要那种“即死”的效果：
他只需要让这些成群的鬼东西，失去飞行的能力就好。
于是在几分钟后，一种几乎没有技术含量的武器，被他【研究】了出来：
由内置核心炸药，与外围大量预置金属破片组成的多种口径炮弹——
秦灵安将其命名为金属风暴。
[金属风暴]的发射，与常规炮弹没有任何区别，石化蜥蜴等多种武器都能正常投送。
这种弹药一旦发射出去后，就会依靠简易的传感器，在石像鬼群中爆开。
然后密集如风暴的金属破片，就会呈球形那般四散开来，使那些在空中的虫子失去飞行的能力。
对于系统使用能力一直在提高的秦灵安，只花了一个小时，便将技术含量几乎为零的[金属风暴]进行了多次研究——
得到了一个各方面设计近乎完美的[金属风暴]。
同时由于这东西非常容易制造，他也是成功地手搓出了一条生产线，并对其进行了【回收】。
几个小时后，首条经过多次迭代【研究】的生产线，被他生产了出来。
“以量取胜是吧？虫海战术是吧？”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秦灵安，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倒腾石像鬼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全自动的高级生产线快！”
好吧，此时的他甚至有些佩服自己：
毕竟这一切，只花了不到十三个小时——
这样一来，他的实际效率...堪比那些倒腾家具的佛山工厂。
而从第十三个小时开始，一枚枚不同口径的[金属风暴]，开始飞速从产线上滚了下来。
夜之城外围防线的那些大口径防空炮，最先开始接收这些特别的弹药。
之后，便是无畏兵团装甲部队的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单位，以及常规的炮兵部队。
“[金属风暴]？干什么用的？”
“见鬼，你不会看看说明书吗？！呃...对空射击，就这么简单？”
由于没有经过实弹训练，导致类似的疑问，出现在了几乎每一个拿到[金属风暴]的人心里...
但同样的，因为这是神甫大人搞出来的弹药，反而让他们信心十足。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相当危险的“盲目信从”，但好在秦灵安他并不是个喜欢搞事的神棍——
也不是个身高四五米的大只佬，也没有身穿金色的铠甲，头脑勺没有金色的光环，嘴上也没有说“我不是神”这种鬼话...
不过，提到神棍...
夜之城国教教会的那个主教，古德曼，最近好像在难民中十分活跃啊...
秦灵安的思维发散到这儿，突然猛的停了下来：
他在与那个古德曼第一次见面时，就隐隐约约的感到不对劲。
而这种不对劲，在迈尔斯打了保票后消失不见后...
...又在刚刚的那一瞬间，重新翻涌了上来。
秦灵安一次性在嘴上点燃了两根烟后，建立了和血火堡垒的通讯：
“我是秦灵安，给我找一下阿里斯牧师。”
“哦，神甫，还请稍等。”
秦灵安挑了挑眉毛，没想到又是西奥多这个罐头中的大只佬，承担着值守的任务...
难道受到了排挤？感觉也不像啊...
等等，阿莱克谢好像说过，这个西奥多...应该是自愿承担战团堡垒修道院的值守任务：
“卧槽？难道是本质保安？”
“什么保安？”通讯频道内传来了牧师罐头的声音。
“不，没什么，我刚才自言自语来着。”
秦灵安非常自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走神，并斟酌着将他对于古德曼主教的顾虑说了出来——
没办法，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家伙有什么问题，亚空间本质也没什么动静...
于是乎，他就想到了“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的操作：
阿里斯是个牧师，而且似乎是水平相当高的那种...
如果这个古德曼真有什么问题...那么阿里斯牧师他说不定会察觉到什么。
但同样的，这种在一位星际战士牧师前，说另一个教会主教有问题的操作...
...如果不是和血与火之子那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他肯定不会这样搞的。
而即便是这样，阿里斯牧师的反应...其实也很难预估。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这位牧师罐头在听完他的话后——
几乎可以说是立即做出了积极的回应：
“明白了，神甫，我会马上展开调查。”
秦灵安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如此的干脆，但还是谢过了他。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关于他，阿里斯牧师曾经得到过帝皇的直接命令，“●缄默●”。
所以对于他的疑虑，牧师罐头几乎打起了300%警惕：
那个古德曼主教必然有问题，或者说即便没问题也得有问题...`
而在另一边，还在陷入思考的秦灵安，被雷克顿1号那日出的景象，给迷住了眼。
如果没有那些该死的虫子，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哇...
深吸了一口气的他，差点没被通讯频道内那急促的声音，给呛背过气儿去：
“神甫大人，泰伦虫族又开始进攻了！规模要比昨天大得多！”
“...”
秦灵安看着巢都东边那比前一天大至少十倍的“乌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真相：
昨天泰伦虫族大量派遣石像鬼，其实是一种佯攻，或者说是试探——
虫巢意志在试探夜之城的防空能力，到底是一个什么水平。
如果那些石像鬼没能跨过外围防线，就被全部揍了下来，那么肯定会换一种进攻方式。
而一旦那些会飞枪虫的战果，达到了某种预期...
那么，虫巢意志就会像现在一样：
派出巨量的石像鬼，配合地面的泰伦虫族部队，对他们发动真正的进攻。
“昨天那种程度的进攻，居然只是种试探吗？”
秦灵安鼓起腮帮子长舒了口气，庆幸自己已经搞出了十三条[金属风暴]的生产线，并且进行了紧急生产。
而由于[金属风暴]本质的制造过程，没有任何难度...
所以到目前为止，一共已经生产出了四十多万枚[金属风暴]，并且这个数字每一秒还在向上跳动13。
也多亏了他是个开挂的，要不然今天肯定要遭！
想到这儿，他立马又去准备多【制造】几条甚至十几条[金属风暴]的生产线——
因为照这个架势，打的一定比造的快！
而和秦灵安预想的一样，虫巢意志的确是在探知清楚敌人的防空能力后，所做出的进攻选择。
可是它却想不到，敌人在一夜之间，就能“进化”出专用的防空装备。
不过对于不同的大头兵甚至军官而言，他们并不知道己方更新了防空能力——
103步兵团的团长老乔，透过望远镜看向远处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黑云”，以及地面扬起的尘土...
...右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准备战斗！”
老乔最终什么都没说，而是直接朝大头兵们下达了命令。
而同样的，如此窒息的一幕，也让雷克顿无畏兵团的总指挥官艾德里安，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神甫，你的那种防空弹药...”
“应该没问题！”
又猛猛造了二十多条[金属风暴]生产线的秦灵安，擦了擦久违的鼻血后，掏出了那个熟悉的黄铜弹壳，拧了上去：
“让所有防空部队以最大射速倾泻火力，不要考虑节约弹药的问题！”
“全力将泰伦的空中单位，拦截在防线之外！”
神甫的话带有一种非常强烈的自信——
让艾德里安，以及部队中的其他高级军官，都稍稍松了口气。
∞你难道不觉得，你一过度使用力量就头疼流鼻血这种事，相当没道理吗？∞
“卧槽？！蛇哥？！”
秦灵安被脑子里冷不丁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你活了？！”
没错，神奇小子身边最老的老资历，古圣所留下的神器“衔尾蛇”由于状态不佳，陷入了，呃...沉睡？
秦灵安不知道这么理解恰不恰当，但是根据衔尾蛇本蛇的描述：
由于当初他刚刚来亚空间cos大运撞的那一下，实在是太“给力了”——
不但衔尾蛇神器的本体碎成了渣渣，就连它本质都遭受到了打击，状态跟半截入土没什么区别。
于是就这样，“蛇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陷入了某种假死状态，试图进行恢复。
但可惜的是...
∞没活，而且状态变得更差了。∞衔尾蛇非常直白的说道，语气没有波动——
仿佛即便下一秒挂掉，也在它的可接受范围内。
好吧，它是个神器，又能有什么接受或者接受不了的事呢？
秦灵安挠了挠头，回想起蛇哥之前的问题，有些茫然地说道：
“呃，过度使用能力的副作用...我作为一个人类，头疼流鼻血不是很正常？”
衔尾蛇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
∞无论如何，我不认为一个普通人类使用亚空间混沌半神的力量，只会流流血，或者头疼一会儿什么的，这完全没道理。
∞甚至.....睡一觉就能恢复如初？
∞这可能吗？
∞你使用能力或许的确有限制，但是流鼻血什么的，一定有问题。
秦灵安深吸一口气，从烟盒里抽出整整三根烟，叼在了嘴上：
“什么问题？”
∞我认为，就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应该流鼻血，所以你才会流鼻血。∞
“？”
衔尾蛇给出的离奇结论，让秦灵安大脑短路了半秒：
这就好比你一辈子都接收了“因为a，所以b”的因果关系——
突然有人告诉你，“因为a，所以a”。
“你的意思是说...”秦灵安表情微妙：
“我其实是个绿皮兽人？一切都是我寻思的结果？”
∞...你可比兽人厉害多了，人类小子。
∞我甚至觉得，你比兽人的那两个意识集合体，还要厉害得多...
意识集合体？搞毛二哥不是“绿皮的神”？还是说这两个概念其实没区别？
秦灵安忍不住再一次陷入了愣神，直到衔尾蛇打断了他：
∞我的状态非常不好，按照你的话来说，可能会随时“翘辫子”，所以我最好主动进入“停滞”状态。
∞我这次发言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由于你那无法描述的能力，所以...你思考危险问题的时候，务必要注意一点。
“具体什么意思？”秦灵安有些茫然地敲了敲桌子：
“难不成要是我想不开了，身边就真的会出现一颗歪脖子树，好让我拿脖子和地心引力拔河？！”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显然衔尾蛇已经润了——
而远处传来的轰轰炮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大片的泰伦石像鬼，已经接近第一道防线，成功吃上了新鲜出炉的[金属风暴]。
“报告弹药杀伤效能！”他在通讯频道中喊道。
“非常优秀，老大！”强尼银手回道：
“石像鬼正在成片的朝地面坠落！”
“好”秦灵安一脸欣慰地拍了拍手：
“很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