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不就是和虾战小子一起打了个炮吗？！”
众所周知，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
刚刚在上个月度过自己44岁生日的老乔，同样也不例外：
不过当然不是他在生日当天，成功偷走了他的老伙计，第135步兵团团长珍藏的一瓶玛丽烈酒——
而是他...原本其实压根就不想继续在军队中待下去了：
或者说，他厌恶着与战争相关的一切。
与泰伦虫族搏斗近三十年的经历，对于一个正常人类的影响，根本没办法量化。
小乔在战火中幸运地变成了老乔，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地方，已经被完全改变：
长期睡眠不足，且醒来就要面对虫子进攻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而这种烦躁情绪在长期反复酝酿中，甚至催生了自毁的倾向：
在之前的那场战争中，作为当时数个连队指挥官的老乔，开始频繁亲自带领部队击退虫子的进攻。
在别人的眼里，这当然是一种悍不畏死的举动，但实际上...
...就算是突然倒在冲锋的路上，老乔也会带着解脱似的表情，满意地闭上眼睛。
而命运“正常发挥”，和他开了个相当恶劣的玩笑：
就在他被虫群包围，以为自己的最终时刻已经来临时...
增援来了。
帝皇的天使，以及另外一些身着盔甲的家伙，从天而降。
有些愕然的老乔心中，突然莫名爆发出了极强的求生欲望...
根据他部下之后的回忆：
当时的老乔，手持着一把老团长遗留下来的链锯剑，像个战神一样接连劈碎了二十多只刀虫的脑袋...
这也让他所在的那支小队，成功突破包围，按照上级命令撤退到了后方。
而让老乔目瞪口呆的是：
所有的虫族在极短时间内便被彻底消灭，整个雷克顿1号恢复了平静。
从未奢望过能活到战争结束的他，被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击中了大脑，一时间让他感到了无比的荒谬。
杵在头一次没了枪声的阵地上，发愣的老乔突然回想起了，两个年轻人对于未来的梦想——
“我打算在战争胜利后，搞一个生产卷烟的小作坊！”
一个满脸泥浆的家伙，窝在战壕坑洞中激情地说道：
“《布拉多秘制卷烟工厂》...听起来是不是很酷？！”
“说真的，这听起来确实不错！”
当时还年轻的老乔——或者说小乔，同样兴奋地回道：
“至于我...我老爹给我传下来的手艺，可不能丢！”
“《乔的酿酒屋》！是不是听着就有种醉醺醺的味道？！”
好吧，两个坑洞里的新兵蛋子，就这样在周围老兵沉默的目光中，开始大扯特扯。
同时由于雷克顿1号上酿酒与烟草的主要制造原料，都是那种名为“玛丽”的神奇苔藓植物...
两个年轻人一拍即合，决定“强强联手”，在将来的某一天，开创一家名为《乔&布拉多》的作坊。
不过就在十七分钟后——
那个叫做布拉多的年轻人，就被一颗由泰伦噬肉枪发射的噬肉虫，在数秒内啃掉了大半个脑袋。
至于在他身旁弯腰躲过一劫的小乔，则就此开始了几十年间的漫长战争。
而现在，战争结束了，老乔决定将这个久远的梦想重新拾起来。
此时的雷克顿行星防御部队，即将整编为雷克顿无畏兵团——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少校团长的职级，打算在巢都的郊区，将名为《乔&布拉多》的作坊开起来。
只不过一个老兵，特别还是一名从大头兵成长起来的营级指挥官，无疑是一支军队最为宝贵的财富。
一个名为阿斯兰的年轻高级官员，直接无情地驳回了他的退役申请。
不过好在老乔在军队里混了这么多年，关系还是到位的...
一个暂时性的预备役闲职，被他的老长官，扣在了他的头上——
“去吧，老乔。”那顶着准将军衔的老长官给他递了根烟：
“平时只需要每周一早晨露个面，剩下的时间你都可以自由支配...”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乔有些愕然地猛抽了一口。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对方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现在部队像是吹气球那样，膨胀了起来！”
“营团级别的指挥官缺口，大到你无法想象！”
“再不走，要是等我反悔了...”
老乔听到这儿，立马转身跑得无影无踪。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对于他来说几乎算是一种酷刑：
因为离开军队的他，就好像从池塘里蹦出来，在空地上挣扎的鱼——
老乔走在巢都街道上，每时每刻都在提防着，会不会从哪个角落里蹦出虫子...
...亦或者，不停地在思考该在哪个拐角架设火力点。
而到了晚上，他简直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上：
身边没有了拿着枪值守的大头兵，让平躺在床上的他根本没办法入睡。
没办法，在离开军队第一个晚上，他的眼珠子就这样一直瞪到了天亮...
显然，花了一整晚的老乔，也没能从旅馆的天花板上，研究出什么隐藏的秘密。
令人崩溃的是，这样相似的日子，他过了整整一个星期。
在第八天，他没有去那个预备役机构的办公地点“打卡”...
...而是径直找到了，那个给他安排差事的老长官。
不过老长官似乎对于他的去而复返，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去吧，雷克顿无畏兵团第103步兵团团长的位置，我一直在给你留着。”
准将说着，丢给了他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任命文件：
“103团除了那些补充进来的新兵外，剩下的都是你的老部下...”
千言万语都堵在嗓子眼儿里的老乔，嘴巴上下张无意识地张合着接过了文件。
“战争从本质上彻底改变了我们，老伙计。”
老长官的眼神，在一瞬间空洞了起来：
“也许和平的日子，会慢慢消磨掉这一切...”
“但愿吧..”转身离开的老乔，正式成为了第103步兵团的团长——
并且在之后部队接收全新的武器装备时，大开眼界：
动力外骨骼加上全封闭的防护服，难以想象的激光步枪，火力支援武器，热熔...
...甚至还有完整的装甲部队？！
老乔的心中难免叹息：
如果他们之前就拥有这些武器，那么雷克顿人一定能够将虫子完全消灭！
不过他也明白这种假设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凡事都要向前看：
或许从今往后，夜之城无论面对何种威胁，都能从容应对。
只是这种想法，在几个月后彻底瓦解了...
规模难以形容的虫巢舰队，携带着无数的虫群，再一次袭击了雷克顿1号。
铺天盖地的石像鬼，让老乔突然感到了一种怪异的麻木：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他们如今遭到的攻击，正如几十年前一样：
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轮回着不断上演。
而到了第二天，当他看到远处天空中，那数量比前一天还要多十几倍的石像鬼后——
老乔只能露出苦笑：
他的这支部队的装备，确实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没错...
但是这次虫子的规模...好像也多到令人绝望：
他们大概是活不过今天了——
而夜之城，恐怕或早或晚地也无法避免陷落的结局。
好在能够战死，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命令各个连队，立即...”
103步兵团团长老乔的话卡在了半截，因为后方开始响起了连绵不断的炮声。
这位老兵几乎是在瞬间，就意识到炮兵部队的那些大口径火炮，正在全力开火。
“那帮该死的炮兵在搞什么？”老乔愤怒地拿起了望远镜：
“虫子的地面部队还没进入打击范围，这时候开火...难道炸空气吗？”
而大大出乎他预料的是...
后方那些火炮发射出去的炮弹，通通都在半空中，那些成群的石像鬼之间爆开。
“这能行吗？高爆弹怎么能...”
短短的十几秒内，老乔又一次闭上了嘴：
因为那些爆炸的炮弹，显然和普通的炮弹不一样，没有太大的动静——
但是却让爆炸周围大片的石像鬼，纷纷失去飞行姿态，朝下方坠落而去。
老乔有点呆住了。
足足过了三十秒，他才意识到那些大口径火炮发射的，是一种专门用来防空，或者说专门对付那些会飞虫子的炮弹...
...而且这些炮弹的数量似乎管够：
因为后面炮兵部队的那帮家伙，打了一轮一轮又一轮，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就好像有一个神秘的房间，会源源不断将这种特制炮弹变出来一样。
当然，那是没有逻辑的猜想...
因此他也开始担心起来，如果就这样玩命发射下去，究竟会不会打光弹药？
要是现在打光了...那么他们之后该怎么办？
不过该说不说，这种弹药的防空效果，实在是好得惊人：
那些泰伦石像鬼在空中集群而成的“黑线”，就这样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地摁在了原地。
而同时，他分辨出了其他口径大小的火炮，也在不停地开火。
至于那轰隆轰隆的声响...
老乔放下望远镜，走出工事朝后面看去：
一、二...总共六辆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开到了他们103步兵团的阵地上。
“你们...”
“报告长官，我们是奉命来到这个前沿阵地，执行防空任务的。”
一个中尉指挥官向老乔敬了个礼后，继续道：
“还请派人来保护我们六个车组的安全...”
老乔点点头，在招呼了两个连队的手下设立了保护圈后，忍不住看向了那些炮弹：
“这是...”
“这种炮弹名字叫[金属风暴]，什么口径的都有，是一种含有巨量破片的炮弹。”
那个中尉耸了耸肩说道：
“我们的具体任务，是将那些侥幸突破火力封锁的石像鬼群，就地全部消灭。”
老乔听后点了点头，随即心中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为什么昨天被攻击的时候，不使用这些弹药？”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长官...”那个中尉摊手：
“我们在几个小时前，才刚刚拿到这种炮弹...就连那些炮兵也是一样。”
老乔听到这儿，随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可接着又呆住了：
“这难道是...一种策略？！”
“在昨天石像鬼的试探进攻中，故意没有使用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武器。”
“而到了今天，泰伦海量的石像鬼被派出来，这种武器才第一次亮相，所以创造了巨大的战果？！”
“我们摆了这帮虫子一道？或者说我们坑了这帮虫子一个狠的？！”
“这一定是神甫大人的计算！”
说到这儿，老乔像一个小孩那样兴奋地跳了跳脚——
原因无他：
这是他印象中，第一次有人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些该死虫子吃瘪！
有如此神奇的神甫大人在...雷克顿1号必定能坚持到最后！
而那位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小组的中尉指挥官，在听到这番见解后...
...不禁看向了远处，那显然死伤惨重的泰伦石像鬼集群：
“呃...应该是吧？！”
显然，这个结论虽然十分惊人，但逻辑又是那么合理。
而这种名为[金属风暴]的炮弹，又是出自神甫大人之手...
于是“神甫大人妙计坑泰伦”的小道消息，像是野火那样，在整个作战部队的体系中蔓延开来...
...直到这个消息，传到了菲利克斯战团长的耳中：
“神甫？！这居然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我算个屁！”
正在工作间捣鼓设备的秦灵安，忍不住在通讯频道中吼道：
“所有的[金属风暴]炮弹，都是‘新鲜出炉’的！”
“是在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被生产出来的！”
“什么？！”菲利克斯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难道说...”
“没错，战团长，我只是在极限时间内，做出了应对而已...”
秦灵安顿了一下，决定来一句装逼的话：
“见招拆招罢了，不值一提。”
好吧，似乎有点装过头了...
他回想起自己为了疯狂暴产能，而狂喷的鼻血，也是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而至于通话另一头的菲利克斯，则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曾经见识过的，那种逆天的激光步枪生产线...似乎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神甫并非“神机妙算”，而是再次依靠神奇的技术手段，为夜之城，为他们的家园世界扭转了被动的局面...
...他简直就是个超人！就是万机之神与欧姆弥赛亚的化身！
“神甫。”忍不住感到有些心潮澎湃的菲利克斯，深吸了一口气：
“那弹药消耗...”
“无妨！弹药管够！就这样打，打得越多越好，越快越好！”秦灵安咳了一声，随即解释道：
“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警告’虫巢意志——”
“休想再通过投送空中单位的办法，来给我们造成麻烦！”
“因为天上飞的玩意儿，真的非常棘手！”
菲利克斯愣了愣，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用意...
于是立即将消息，转达给了雷克顿无畏兵团的总指挥，艾德里安。
而在挂掉通讯后，秦灵安也是因为通宵鏖战导致他有些发困，而猛灌了一大缸咖啡：
虽然说战争在通常情况下，并不是回合制游戏，也不是什么你来我往的二人转...
但在目前的雷克顿1号上，情况跟两个拳击手在擂台上互殴...十分神似：
泰伦虫族这种天灾般的生物，本身就具备着难以形容的战术灵活性，以及“战场变异”的能力——
它们具有极强的适应性，会根据敌方的战略战术特点，改进自身虫组单位的特性。
就好比之前他们在对虫子使用爆弹后，虫巢意志为自己的单位研究出了更为坚硬，也更为光滑利于跳弹的几丁质甲壳。
这导致当时秦灵安，在急眼的情况下，搞出了[滴血爆弹]这种离谱的玩意儿。
而在目前的雷克顿1号上，类似的事情肯定还会上演：
虫子靠虫巢意志，以及逆天的基因改造能力试图取得优势，而秦灵安...他开挂——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雷克顿1号少死点人，并且多保存一些部队中的有生力量。
“事在人为。”秦灵安默默想道。
当然了，对于这个宇宙来说，“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件事，基本上可以算作是一种常态——
即便这次气到冒烟的，不是“人”，而是虫巢意志：
那些成群被揍下来的石像鬼，可都是“白花花”的生物质啊！
就这样因为一个“故意示弱”的操作，而让它掉进了陷阱当中，继而“亏”了一笔大的。
要不是虫巢意志没有那种拟人化的情绪，它早就“激情开麦”了。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经历，让虫巢意志把雷克顿1号这个地方，提升到了“必吃榜”位列前茅的位置。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秦灵安，正在研究另一种防空设备：
没错，[金属风暴]实际上只是一种暂时用于应急的玩意儿——
至于他“弹药管够”的宣言，多少也有些“色厉内荏”...
原因也很简单，[金属风暴]“海啸式”的生产与使用，无疑会消耗大量的资源。
而拿夜之城有限的资源，去跟虫子的单位进行交换...
...即便交换比再可观，也不算是件好事。
更何况，由于[金属风暴]进行的是防空任务——
其本身的性质就注定了，会有一部分发射出去的炮弹，充当“气氛组”，肘击空气...
于是，一种消耗很低的防空装备，就成了他目前研究的重点方向。
激光武器，与电弧武器是他的一开始的两个选项：
石像鬼的防御很一般，要是能让他电上这么一电...
...整个区域内会飞的玩意儿，都会被连锁的电弧给波及到。
不过同样的，这个电弧武器的射程通常只有几十米，想要达到防空的效果，需要载体——
秦灵安大致想了想，觉得这个技术路线不好搞...
随后便选择了技术更加简单，不需要实弹的激光武器。
而出于石像鬼数量大、且密度惊人的特点：
一种类似于[大呲花1型霰射激光枪]的防空武器雏形，被他初步设计了出来。
这种武器可同时发射数百道威力较小的光束，给密集石像鬼群带去大量杀伤。
同时，这种武器也可以选择“聚焦集束”的模式——
形成一道功率非常强的激光束，来摧毁单个的空中目标。
秦灵安在思考后，觉得这种“两开花”的设计，实用性非常高...
于是就马上打算对该武器的实验型号，进行了生产，测验，以及【研究】。
不过之后他发现，暂时不用如此赶时间了：
因为泰伦虫族在经过第二天的惨痛“滑铁卢”后，干脆放弃了大量使用石像鬼的战术。
不过即便这样，这种防空武器仍会被部署，只不过会慢一些。
秦灵安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还饶有兴致地给这种防空武器阵列，起了一个相当...呃，给力的名字：
[飞机悲1型激光防空阵列]
（感谢书友“帮我点到114514”，你起的名简直天打雷劈，鳄鱼彻底无语了。）
好吧，谐音梗不但扣钱，并且估计这个地方，也没人能意会...
想到这儿，秦灵安又不得不回想起之前，衔尾蛇老哥突然“诈尸”后，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其实一直都有猜测：
毕竟他一开始是没有什么能力的，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而系统本身...就是他“寻思”出来的。
这些他都能理解，可就是衔尾蛇的那句...
“思考危险问题的时候，务必要注意一点”
...让他摸不着头脑。
衔尾蛇老哥并不是个谜语人，在之前不确定或者不清楚的事，它都会直接表明。
而这次，它对这个问题没有明说...
是不是代表着，包含着这个问题答案的信息本身如果传递有误，很可能会对自己产生影响？
所以才不能明说？
思考危险问题...务必注意...
一时间变得谨慎起来的秦灵安，开始在思维的触须中小心蠕动——
直到他回忆起了...一件到现在还没有答案的怪事：
瓦半仙在之前的之前的一天(本书第194章)，突然找到自己说“他刚才差点死了”：
恶毒技艺的力量权柄，他的亚空间本质“台灯”，小蓝鸟摆件，都经历过“短暂崩解”...
...或许还有暂时不得已“挂”在自己身上的衔尾蛇？！
那就说得通了：
或许蛇哥它老人家的状态糟糕，很有可能也与自己在那个时候的“操作”，有着密切联系。
而在当时，亚空间本质台灯老兄还提示过秦灵安，他...呃，差点给自己整死——
即便他毫无知觉。
“等等，我那天到底干什么了？！”
秦灵安使劲拍了拍脑袋，努力试图回忆起一切：
“我不就是和虾战小子一起打了个炮吗？！这能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