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日子不过了？！”
毫无疑问的是...
奇葩的行动，通常都会导致奇葩的后果。
有关“星语者和导航者哪个职业更危险”的讨论...
...在今天这个注定特别的日子，得到了史诗级的强力证据——
无论灵能力量与天赋，糟糕到何种程度的灵能者，都收到了一道清晰的“星语”。
而这实际上给了所有人一种幻觉：
好像...星语者的工作，也不怎么困难？
或者说，起码“接收星语”的这方面工作...
简直是轻而易举啊！
心中升起这种想法的，不只有那些普通的灵能者...
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导航者：
难道说...这帮“人形通讯器”的工作危险程度，就是这个水平？！
不过正所谓...
“外行看热闹，内行已吓尿”。
所有通过灵魂之海传递消息的灵能者们：
上到帝国星语庭的大导师...
下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帝国星球上，那值守到死的霉比星语者，都有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刚刚这一段宛如精神病人的“喃喃自语”，实在是过于清晰了——
清晰到灵魂之海本身，没有对信息本身造成半点扭曲或者失真...
这完全不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以往受到的所有教导与经验。
而更可怕的是：
即便那些正在休息，暂时没有沟通亚空间的人，脑海中都被“强制”塞入了这条信息。
同样的，在星语者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后...
他们发现灵魂之海中，竟然出奇的“安静”！
就像是某个恐怖的存在，突然在亚空间中“嚎”了一嗓子——
便让其他的所有“牛鬼蛇神”，因为那未知的压迫而当了缩头乌龟，生怕被盯上！
这也太恐怖辣！
而星语庭的首席大导师，在了解到“大半个银河都收到了完全一致的消息”这一事实后...
...心脏在一瞬间，停跳了好几秒：
因为他明白，如果发出“星语”的那个存在，有半点的恶意——
那么99.99%的星语者，都会直接发疯，或者干脆被烧掉脑子。
但既然无事发生，那么人类的求知欲必将占据上风：
那段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隐喻？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风暴之怒号导航者纳雅。
黑珍珠号导航者“面条哥”奥利瑞安。
银星勇士战团第三、第四连队的智库。
恶魔审判庭审判官杰洛特、艾斯凯尔。
血与火之子智库阿尔乔姆...
这些与秦灵安神甫，有过长时间接触的灵能者们...
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在他们脑子里说话”的究竟是何人物：
不论是说话的语调、用词习惯，还是那令人费解的精神状态，都完全匹配了辣个男人。
所以这些人没有害怕情绪，反而在心中升起了担忧：
“神甫的‘病情’...好像加重了啊？！”
于是在雷克顿1号行星轨道舰船上的纳雅与面条哥奥利瑞安，立即向他发出了通讯：
“神甫？！”
“没事！该干嘛干嘛！”
秦灵安没有做任何解释，便挂断了通讯——
因为他现在的脸色黑如锅底：
灵魂碎了？还是没碎？或者用502粘起来了？
哦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
他好像不能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不思考这个问题，好像又不太可能。
见鬼的衔尾蛇，哪壶不开提哪壶！
脑子完全搅成一团浆糊的他，预感到了极端的危险——
于是他掏出一大罐芥末，全部倒进了嘴里。
“呃哦啊啦...”
嘴巴虽然已经“爆炸”，但是灵魂却暂时“得救”了。
嘴歪眼斜并且流着口水的秦灵安，缓缓地，安详地躺倒在了地上——
并向衔尾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亚空间‘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好问题，同时也有相当多的标准答案。∞
衔尾蛇斟酌着回答道：
∞但我想，你需要的那个答案应该是...
∞意志扭曲现实。∞
说罢，衔尾蛇便没了动静。
至于口水越流越多的秦灵安，也在得到答案后放弃了挣扎——
像一只死猪那样挺尸在了地上。
而就在旁边，目睹了整个短暂又离奇的过程后...
仍然抱着仪器的克丽普索贤者，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周围的几人：
她震惊，但不仅是震惊发生的一切——
而是震惊这两个凡人，以及那几个血与火之子，为什么都是一副极其淡定的模样：
“？”
“没事，贤者，放轻松。”
阿莱克谢看出对方想问什么，于是开口说道：
“其实我们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但神甫一声不吭...就代表事情并无大碍。”
克丽普索表情变得呆滞——
但同样是满脑子问号的阿尔乔姆，却也表达了相同的意见：
“习惯了就好，贤者。”
克丽普索不再说话：
因为她意识到，神甫身边的这帮人，全都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有些格格不入，或者说“暂时”格格不入的生物贤者，将注意力转移到泰伦消化池。
却又在此时，听到躺在地上的神甫突发恶疾——
“无知是福！”
秦灵安一边喷着口水，一边喊道：
“难得糊涂！”
事实上，在来到这个宇宙的第一天起，他就隐约觉得自己的某些方面“出了问题”。
但是他却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选择不去探究“真相”——
而是把问题本身，当做了背景环境中...那极容易疏忽的“白噪音”。
这种做法，就好像一直不去医院体检，就默认自己身体倍儿棒的那些家伙。
直到刚刚的灵魂的彻底异变，以及衔尾蛇突然的提醒...
为秦灵安揭示了，一个他始终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作为“外乡人”的他，灵魂是很特殊没错——
但那不代表，他就可以完全没有代价地使用力量。
或许之前的“亚空间本质”，以及恶毒技艺并不具有绝对的“破坏性”。
但[贪婪溶解]...显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然而在知晓了这个情况的秦灵安，在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或者说唯一正确的选择：
装傻...
并且寻思自己没什么问题。
至于[贪婪溶解]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打算慢慢地小心研究。
而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的他，在听着夜之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上的炮兵集群，那沉闷的开火声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这个雷克顿1号的“高个子”，显然还有要紧的正事去办。
“贤者？”秦灵安看向仪器上的数据：
“消化池的情况？”
“情况良好，总体基因稳定度仍为100%。”
克丽普索说道：
“但这是没有投放泰伦虫族尸体的情况下，所得出的数据。”
“具体开始‘消化’后的情况...仍是未知数。”
秦灵安点点头，打开了通讯频道：
“里昂，马上找人给我送一批虫子的尸体过来！”
黑色守望指挥官的动作很快：
五分钟后，就有一个专业的连队，带着两大车尚未处理的虫子尸体，来到了实验设施。
随着两个大卡车的清空：
消化池溅起了浓稠的“水花”，并且像是一锅纳垢浓汤那样，上下翻腾了起来。
秦灵安看着，感到了一阵手痒：
他很想此时找个长柄巨型汤勺，在消化池中搅上一搅...
不过这种想法刚刚升起，就被生物贤者给打断了：
“神甫，整体的基因稳定度在缓慢下降，目前是99.97%...99.95%！”
“问题不大。”
秦灵安说着，再一次开始往消化池中倾倒[基因完整稳定剂]。
而随着稳定剂的加入，消化池的基因稳定度也恢复了100%。
克丽普索看着对方手中的容器，表情变得相当丰富，并且有些欲言又止。
“唔，看来消化池在工作当中，需要消耗[基因完整稳定剂]...”
小声自言自语的秦灵安，点了点头：
[基因完整稳定剂]这东西，是可以用生物质大量生产的试剂，能够作为消耗品来使用。
而除了它，最重要的，应该就是那把拥有自己力量的精工动力长刀“流光”——
那把刀，作为释放自己灵能的媒介，持续不断地维持这“一锅浓汤”的稳定。
当然，自己灵能具体起什么效果，以及如何起效果的，他暂时搞不太清楚。
所以从理论上来讲，这个“消化池”是生物科技，与灵能狠活双重作用下的产物。
同样的，想要制造一个这样的“消化池”，仅需要“非常简单”的三步：
一，从如潮水般的虫群中，掏一个生物质消化池作为己用。
二，搞到一管神奇的[泰伦杀手3]基因嵌合片段。
三，从某个“不太正常”的神甫那里，搞到一把用起来有特殊效果的“妙妙”武器。
显然，这难度要比“把大象关进冰箱里”稍高一点。
而毫无疑问的是，第三步是最为困难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
能力不够，关系来凑。
阿莱克谢，我们的快枪手军士，只用了两句话，就达成了这个目标——
“神甫！”
痛失动力长刀的血与火之子，伸出双手，朝着一旁的“罪魁祸首”大摊特摊：
“我的‘流光’呢？！我拿什么砍虫子？！”
也真不怪快枪手军士着急：
精工动力长刀“流光”，能为他在面对灵能单位时突然“发光”，以提供压倒性的优势。
而现在“流光”正在消化池边插着，看样子是要不回来了...
阿莱克谢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刀鞘，瞬间就有了一种“裸奔”的感觉。
“你看，又急！”
秦灵安瞥了一眼快枪手军士，闭上了双眼：
他模糊地感受着自己那庞大的力量，像是揪面团那样，扯下来了小到不能再小的两团。
一团是代表自己亚空间本质的力量，而另一团...是[贪婪溶解]？
他摇了摇头，【制造】了两把动力长刀，并分别把两团力量本质给强行塞了进去。
“霜之哀伤！”
秦灵安将含有[贪婪溶解]的精工动力长刀，放到了阿莱克谢摊开的左手上。
“火之高兴！”
他又将能够“发光”的另一把长刀，递给了对方的右手。
“别搞混了！”他又补充道。
而阿莱克谢，则是一脸蛋疼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两把武器，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一换二，不得不说非常赚...
而且必然和之前的“流光”一样，有着特殊的力量...
但是这名字...也过于抽象了吧？
“霜之哀伤”他都有点受不了。
“火之高兴”更是天雷滚滚。
他无法想象，该如何跟自己的战斗兄弟们介绍自己的新武器。
不过神甫已经起了名字，他似乎也只能接受...
“呃，神甫，这两把长刀有什么区别吗？”
阿莱克谢左右看了看手上的武器，突然又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可我也不会双刀流啊？”
“啊？双刀流你都不拿，你会不会玩大乱斗？”
秦灵安猛烈地脑抽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正经”地说道：
“菜，就多练；不会用...那就挂在腰间当摆件吧！”
“至于区别...”
“要是遇到极其强大的灵能单位，你可以试着用‘霜之哀伤’捅它一刀。”
阿莱克谢挑了挑眉头，记下了对方的“叮嘱”。
而让在场之人没有预料到的是：
接下来，神甫又一次展示了他的起名天赋——
在看着慢慢停止翻滚，显然已经完成“消化过程”的消化池...
...秦灵安张开双臂，突然大喊道：
[铁锅炖1形生物质转换设备]！
克丽普索伸出双手捂住了脸——
而一时间感觉到心里平衡了许多的阿莱克谢，则是伸出了大拇指：
“好名字，神甫，好名字。”
不过就在秦灵安沉浸在这个名字时，通讯频道却响了起来。
“神甫大人。”
是雷克顿无畏兵团的总指挥，艾德里安：
“我们的炮兵部队...还能继续开火吗？”
显然，相同的话在不同的场景下，有着完全不同的意思。
作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艾德里安当然不需要向神甫询问“能不能开炮”这种事...
他真正想要问的，是神甫是否还有办法，来增加炮弹的储备。
目前的炮弹，是“打一发少一发”——
但在遇上泰伦虫族，那强度飙升的集群冲锋时...
他又不得不让炮兵部队全力开火，以减轻前线部队的压力。
而每一轮射击，都会让艾德里安感到一阵心绞痛：
因为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储存炮弹的仓库，被渐渐搬空的场面。
归根结底...
现在把炮弹打光了，那以后该怎么办？
不可避免感到有些绝望的艾德里安，只能试着问问总是能将问题解决的神甫。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神甫好像还真有办法——
“让炮兵部队继续开火吧！”
秦灵安语气中，那强烈的自信几乎快要溢了出来：
“炮弹应该会有的，艾德里安，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罢，他就在整个夜之城的军事通讯频道，下达了命令：
“从现在开始，所有作战单位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配合黑色守望部队全力收集泰伦虫族的尸体！”
“里昂！”他又朝着黑色守望的指挥官大叫：
“我要虫子尸体，明白吗？！越多越好！”
而接下来，秦灵安将此处实验设施内的[铁锅炖1形生物质转换设备]，进行了大幅度的改造：
消化池的面积尽可能地被增大。
投放虫子尸体，以及抽取生物质浓浆的设备，也几乎做到了完全自动化。
并且战火连天的夜之城，根本就不会缺少虫子尸体——
很快，一车车的“原料”，就被源源不断地送进了设施内部。
而在那些超大号的生物质储存罐，被缓缓填满时...
秦灵安的下一步工作，也是进展迅速：
机械教关于使用生物质制造弹药的方案，都相当的成熟。
而他也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十几轮的【研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获得”[贪婪溶解]的缘故，他使用系统的效率与【研究】速度，竟然快的飞起——
就好像给电脑换了颗最猛的cpu一样。
结果就是，他仅仅用了十多个小时，就捣鼓出了一种全新的炮弹，以及它的全自动化生产线：
[不要钱1型高爆杀伤弹]。
完全以生物质为原材料打造的炮弹，摒弃了炮弹壳，整体使用了无壳设计。
底火、发射药，碳化的高硬度弹头，以及其中的高爆装药等等设计，都堪称完美。
只不过，唯二的不足是：
[不要钱1型高爆杀伤弹]在发射后，炮兵会“享受”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害臭气。
并且其本身的综合杀伤力，只有原型炮弹的85%。
但很显然，这些都算不上是什么缺点：
因为炮弹不要钱。
随。便。打。
于是巨大的生产设备，开始轰隆运转：
一枚枚[不要钱1型高爆杀伤弹]，从机器中排着队滑了出来。
而看到这一幕，秦灵安终于同时向菲利克斯战团长与艾德里安，发去了通讯：
“报告...一个好消息，我们有新炮弹了！数量无穷无尽！”
战团长与总指挥官两人，在听到他的话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神甫有了大动作，即要求部队大范围收集虫子尸体时，两人便有了猜想。
但是这猜想，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不切实际...
以至于让他们刚升起那个念头，就认为它是个虚假的希望。
而秦灵安，也不打算在没真正将[不要钱1型高爆杀伤弹]搞出来之前，就把牛批吹出去...
于是，菲利克斯和艾德里安两人，就这样开始了未知的煎熬。
所幸等待时间非常短，并且结果也足够骇人：
神甫再一次完成了逆天之举——
夜之城东部的防御工事，一直是虫子们猛攻的主要目标。
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内，整条防线的每一个区域，都遭到了无差别的攻击。
请求火炮覆盖的通讯，成了通讯频道中一直反复不停的“吟唱”：
每一个步兵团的上校团长，都希望自己能够获得足够火力支援。
而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睁开眼看看，地平线远处那滚滚而来的虫潮吧！
如果没有火炮支援，究竟该如何阻断它们的集群冲锋？
但同样，现实是残酷的：
炮弹的消耗，有着预定的计划。
炮兵部队不可能无限制地提供火力支援。
也只有最危急的，整条防线支撑不住了的时刻...
才会有从天而降的炮弹，帮助部队争取时间，稳住阵线。
而在今天，事情有了亿点小小的变化：
秦灵安带着数量庞大，并且仍在不断增加的炮弹，来到了巢都东部的炮兵集群阵地——
并且还有大批特制的防毒面具。
而炮兵部队指挥官，在看到神甫...以及神甫身后的炮弹后，简直要从原地蹦了起来：
“神甫大人？！”
“开炮！给我狠狠地开炮！”
秦灵安朝着成堆的炮弹，大手一挥，说出了无比惊人的话语：
“炮击不要停，明白吗？”
“一个小时内，我要你必须消耗掉尽可能多的炮弹，明白吗？”
“？”
炮兵部队的指挥官，嘴巴颤抖地上下张合，难以置信地问道：
“啊？”
“执行命令！”
秦灵安没有再解释什么：
到时候源源不断的炮弹，自然会解释一切。
而指挥官在短暂思考后，也选择服从命令——
他在这十几个小时内，收到了无数火力支援的“请求”：
有些是单纯的请求，有些是哀求，有些干脆就是批头盖脸的痛骂...
没办法...
那些团级指挥官，都是他在“雷克顿行星防御部队”时期，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战友。
无论是多么难听的话，他也只能受着——
因为前线上，那些上校团长们，是真的在拿人命去拼。
而现在，他似乎终于能硬气一会儿了：
炮兵指挥官的炮群，早已饥渴难耐！
“所有单位注意，开始极速射！”
“长官，几发极速射？”
“几发？有多少就射多少！给我敞开了打！”
整个炮兵集群，在神甫的支持下，完全就像得了疯牛病一样：
开火时的震动，堪比之前虫子们造成的地震。
密密麻麻的炮弹，划过死亡的弧度，飞向了进攻的虫群。
而103步兵团的团长老乔，在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炮击强度后，直接骂出了声：
“该死，那帮炮兵这样打，难道...”
“日子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