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攀岩
吃饱喝足，黄野就前往攀岩馆。
他从9岁开始学习攀岩，学习的时间逐渐加长，到了现在，已经是很习惯日常拿攀岩做锻炼了。
可以说，攀岩是他仅次于读书的耗时项目，用心程度可能还超过读书。
大约是因为攀岩的挑战性更强一些。
“教练。”黄野到攀岩馆，正巧看到自己的教练送走上一名学生。
“今天能不能练专项？”教练张力的态度很和蔼。
“我先爬两个？”黄野用商量的语气。
张力如其所期待的笑了：“那你先爬几遍，爽了咱们再练专项。”
“好嘞。”黄野迅速去换衣服。
回来了，张力又带着他做了热身，再帮他检查了装备，顺便看了保护用的垫子，再让黄野从v5爬起。
张力拿过难度攀岩和抱石攀岩的世界冠军，不能说是最顶尖的一挂，但是最擅长沟通和教学的。
到了肃州以后，他的情绪就更稳定了。
也是因为他这样，许多学生都想跟着他练。不过，张力只是收了几个学生就不愿意多收了。
黄野爬了差不多20分钟，中间掉下来几次，开始微微出汗，才不情不愿的回到张力身边。
他现在已经很喜欢攀岩本身了，但对于做专项训练，一直有点不太情愿。
当然，这对少年来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哪里耐得住枯燥的专项训练，更别说黄野这样的。
要是让他选的话，他肯定是爽爬就是了。
不过，黄野心里也明白，专项训练是爽爬的基础，要是完全不做专项训练，那他现在可能就爬爬v3，进度慢了，爽度自然也就下来了。
“咱们开始做专项了哈。今天做三指拖拽和开放式悬挂。”张力说着，带黄野到指力板前。
黄野于是龇牙咧嘴的吊了上去。
所谓三指拖拽就是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挂杆子上，或者挂指力板上，全身悬空以锻炼指力。
因为v5的抱石攀岩就有很多口袋洞和小岩点了，某些时候，就得全凭指力吊在上面。
能不能吊得住，基本就决定v5是否能通关。
此时单纯的攀岩的效率，显然不如专项训练了。
如果是正常的学生，张力大部分时间都会给予专项训练，但是对黄野的话……
【负向一级。】
【黄野应该是手指开始疼了。】
【橙色辉光，出现在日本青森县，覆盖面积40平方公里，开始下暴雨了。】
【辉光目标应该还是青森县的断指神社。说明此前反复讲给黄野听的故事，神社供奉的木制“痛指”可以储存攀岩者的怨念有效，接下来请继续保持。】
【防灾署与青森县进行了沟通，当地政府表示理解。】
现场指挥所的报告，不停的转给张力。
张力表情不变，心里紧张的像是要参赛一样。
说到底，他虽然是一名大赛型选手，但对于黄野导致的灾祸，别说到自己头上了，到其他任何地方，都让张力倍感负担。
当然，到日本会好一点，为了避免彻底的亡国灭种，日本也是确实愿意承受一些黄野的“负面情绪”，并在多年抗灾的基础上，建设了大量的防灾设施，进行了许多的防灾训练。
尽管如此，张力本能的还是有点难以承受。
负向一级是暴雨，负向四级可能就是暴震，而黄野在做专项训练的时候，负面情绪起的绝对快。
“要不要歇一下？”张力上前，真诚发问。
“我还能坚持一会。”黄野不高兴归不高兴，毅力还是有一点的。
“好的。七秒悬挂，三秒休息，保持节奏。”张力拍着手，尽可能的鼓励黄野。
攀岩是平衡署允许长期出现负面情绪的运动。
因为攀岩本身的挫败感比较高，但又容易调节。
同时，坠落是攀岩的常态。
黄野本人不可伤害，不可禁锢，所以，攀岩是少数黄野能够体验到挫败感的体育项目。
每一次坠落，都是一次对黄野的“情绪免疫接种”。而在他登顶以后，获得快感固然不能完全弥补负向光辉造成的损失，平衡署也愿意捏着鼻子认。
因为一个从小未曾感受过挫败的人，是很难与普通人建立共情的。
不能等他高高在上了，再去寻求链接。
另一方面，平衡署也需要黄野建立挫败的锚点。
挫败和成功是一体两面的，没有挫败就没有成功，长期的廉价成功，最终得到的一定是轻易产生的挫败感。
平衡署不指望将黄野培养成什么坚毅的斗士，但攀岩带来的挫败程度，是必须习惯的。
【负向二级。】
【橙红色辉光，出现在黑山省临湖屯，覆盖面积400平方公里，中等级冰雹，农作物折茎落叶，农地损毁较大。】
【张教练。您不要着急，您老家人早上就坐车去旅游了，不愿意去的也都拿了补贴出去了，没有人员伤亡。农地和农作物补偿都会保证的。】
现场指挥部的一看地方，就先安慰张力。
就生气这件事来说，黄野的负向情绪冲着哪里，有时候也是玄学，偶尔向着教练，则是可以确定的。
张力苦笑一声，看向黄野。
“累了就歇一下吧。”张力道。
“没事，我还能行。”黄野在地上站了三秒钟，甩了甩手指，接着就再次吊了上去。
一次又一次。
【负向二级。】
【张教练，你家老宅和山林都烧了，虽然已经烧过两次了，但我们还是会按照之前的补贴标准给您补贴的。】
张力听的嘴角抽动。
张力再次来到黄野面前，看着黄野涨红的脸，轻声道：“休息吧。”
“我还能坚持。”黄野咬牙切齿：“我要过v5。”
张力心道：我知道你能坚持，但我快坚持不住了。
耳机内，来自现场指挥部的沟通专员像是知道张力的心情似的，声音依旧温和：
【您不用过于担心，负向四级以内都是基本可控的。而且，黄野也是知道您是为他好的，他现在只是比较痛苦……】
【那个，现在建议您鼓励一下他，有助于缓解，也有助于他后续的成就感的获得。】
张力深吸一口气，再次挪步道黄野面前，声音微微发颤：“黄野，做的非常好了，还能坚持吗？”
“还可以。”黄野跳下来，拼命甩手。
“可以……可以，那再来一组，今天就很完美了！”张力尽量恢复一个教练的语速。
“好！”黄野嘶的一声，双手再次扣上指力板。
“好，非常好……”张力看着黄野开始发红的脸，心脏一抽一抽的。
【负向三级。】
【橘红色辉光，日本青森县洪灾，面积2000平方公里】
【张教练，没事的。】
张力哈哈的笑出了声：“可以了，可以了……”
“呼。”黄野跳下来，也是松了口气：“那就完成？”
“完成完成。做的非常好。”张力的语气真诚丰满，真心的为黄野开心。
黄野只觉得浑身冒汗，表情瞬间缓解：“谢谢教练。”
【正向三级。】
【金色辉光，出现在临湖屯，覆盖面积40平方公里。】
【辉光中心位置在张家过火的山林，目前判断有锂辉石出现。有锂矿形成，可能有宝石级锂辉石。】
【张教练，恭喜，我们会按照约定比例分配矿产股份给您。】
【黄野提出想通过v5，可以向这个方向努力。】
张力长叹一口气，拍拍黄野的肩膀：
“行吧。小口喝点水，稍微休息一下，咱们上墙。”
“好。”比起专项训练，攀岩本身还是让黄野很兴奋的。
攀岩馆内另外几名教练羡慕的看着张力，强忍着才没有凑过来。
他们不知道细节，但他们知道，黄野笑了，张力铁定是有好处的。
【黄野准备攀岩了，来一组同学，多几个女生，过来参观一下。】
现场指挥室里，设定好的预案一套又一套，抽出来就可以用。
两名在攀岩馆外的老师，立即搜罗了几名学生，借着帮忙干活的名义，将之带往攀岩馆。
黄野装束停当，重新开始尝试攀岩。
“注意路线，增加时间，登顶不是目标，路线判断才是。”张力回过神来，开始了正式的教学。
黄野点点头，开始扒着岩壁往上爬。
爬高几米，黄野通过一块小岩点的考验，才轻轻喘口气，突然道：“教练，我要是通过v5了，是不是就可以参加省里的青少年比赛了？”
“啊？”张力愣了一下，忙道：“一般是要到v7才去打比赛。”
“我就想感受一下比赛气氛。v5参加青少年组，应该可以报名了吧。”黄野回忆自己看过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