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出门
【黄野果然想扩大探索圈了。】
【十四岁也差不多了，养只狸花猫都知道到邻居家院子里看看的。】
【送到秦州吗？秦州去过太多次了，黄野不一定满意啊。】
【他看起来有多认真？】
各部门的信息，像是雨点般的清晰而来。
【先试一下秦州，或者丹原市。】文远很快做出决定。
秦州是肃州的备份城市，主要用于人员脱密，也做一些城市实验和训练，规模比肃州小的多，只有两个区，100万左右的人口。
丹原市是肃州的卫星城，主要承担必须的工业企业，同时纾解了一些人员过去，给秦州当睡城。
现场指挥部里的沟通专员，确认命令以后，立即通过耳机，教张力说话：
【你就讲，最近秦州好像有比赛，丹原市也有一个，不过都不是很适合，不如等一下，到时候看看肃州有没有分赛区。】
攀岩馆。
张力已经很习惯听着耳内的提示再说话了，他也不用问什么比赛，就照着讲了。
到时候，黄野要是敢同意，平衡署就敢办一个。
两个城市，都让黄野去过，每次去的成本也都不低。所以，平衡署还是更倾向于黄野留在肃州。
即使不考虑经费问题，对平衡署来说，黄野前往任何一个城市的风险都是显著增加的。
但黄野一定要秦州或者丹原市的话……
“我想去沪市。”黄野拍拍手，防滑粉乱迷人眼。
“为什么？”
【为什么？】
张力也不用耳机里提醒了，自己就问了出来。
“因为没去过，我刷抖音，感觉沪市挺好看的，大城市，也热闹。”黄野说着就开始向着岩壁高处爬去。
对话一时间无法进行，现场指挥部则是一片兵荒马乱。
各级支持部门也是全速运转，各路专家从微表情和瞬时的情绪识别，到长期心理状态和风险评估，从行为模式到认知画像，从社交网络分析，到日常行动轨迹……
安置黄野，可是比拍电影清场还要贵的活动。
黄野去了沪市，正常遛一遛，外滩要去吧，南京路得走走吧，陆家嘴说不定还想看一下……
如果按照肃州的标准，黄野去这些地方，那就得将附近四公里范围内的无关人员全部清场，换成自己人以外，还得保持相应的繁荣度。
往小里说，这也是几十万上百万人的迁徙和重安置，更别说还要往里填人，预备各种突发状况。
一个管不好，狙击枪子弹打中黄野右耳也说不定。
全世界不同国家的政治组织，宗教组织，经济组织等等，垂涎黄野的不在少数。就是国内和平衡署内部，同样有各种不同的意见。
不能期待所有人都是理性人，搞经济的人这么想了，所以经济学大佬炒股都要赔。
也不用说魔怔人，或者行事不负责任并在出事以后用精神病发来逃脱责任者，单单职业的恐怖组织和情报组织，就会……准确的说，已经尝试过许多种方式来挑战世界了。
黄野从未因此而受到影响，受不了的是平衡署、普通国家和普通人。
咚！
黄野从岩壁上掉了下来，溅起一片白色粉末。
“不错，路线选择的正确，操作要再小心一点。”张力有点心不在焉，但还是轻易指出黄野的错漏。
“好。”黄野答应一声，就准备再爬一遍。
“喝口水。多想想刚才的操作，哪里出错了，哪里造成的失败。”张力喊住黄野，说两句又问：“沪市不好去的，最近都没有比赛。”
“我看抖音上，沪市很多人玩攀岩啊，有人说要去参加比赛的……”黄野说着掏手机出来给张力看。
肃州地区的抖音都是特供版的，但内容也是非常多的。虽然有很多是专门为黄野制作的，但也包含来自外界的视频，筛选后入白名单的。
黄野的业余爱好是攀岩，各家短视频服务商自然少不了提供相关的视频。
张力自己其实在肃州刷到的也是这些，看了两眼就咳咳两声，等了一下耳机里的声音，再道：“他们不算很正规的比赛，咱们没必要跑那么远过去。浪费钱不是？”
这句话说的也是很真了。
“那……去京城呢？”黄野又搜索了两个新视频出来。
张力头摇的风扇一样：“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参赛一趟，往返的机票，食宿什么的，很不少钱的。”
张力紧接着道：“当然，我知道你家里也不缺钱，但咱们也得为父母和家庭着想，像是这种低级别的比赛，就在本地或者周围参加就可以了，等级别打高了，再出去比较合适。”
“要多高？”黄野问。
“v7……或者v8吧。”张力后面的专员担心不够，在v7后面又加了一级。
正常训练的话，从v5到v7差不多得全职训练一年，能通过的都算是优秀选手了。
不过，黄野的身体条件非常好，身体的成长性也很高，各种运动都玩得来。特别是他无法被伤害的特性，在体育方面还颇有优势。
像是攀岩运动员经常会受伤的指头肩膀等位置，黄野一点事都没有，运动量稍微提上去一点，运动水平就飞速提升。
说个v6什么的，张力等人还真担心他憋着一口气就达到。
v7算是质的突破了，黄野一边上学一边训练，两三年达不到都正常。
到时候……
到时候的事情，现场指挥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到时候黄野都17岁18岁了，这种事情已经属于是小事了。
“我可以用自己的零花钱，然后由学校出面报名，报个外省的比赛能行吗？”黄野重整思路。
“为什么要学校出面？你自己出面报名就行了啊。”张力明知故问。
黄野道：“监护人不签字，他们不给我走。”
“那我更不行了。”
“不用真放我走，我拿给学校看了，他们看是学校的集体活动，估计就能行了。”
张力看着黄野的样子，心道：孩子，你想多了，你爹再有钱，他也不敢放你去沪市啊。
转头，张力摸摸黄野的头，道：“你想出去旅游就旅游，参加什么比赛。你不是报了伟大事业的项目吗？跟着项目组出去好了。”
“他们去的都是荒郊野外，我想找个大城市看看人，看看他们在做什么。”黄野远远望出去，入目皆是青山绿水。
“你先好好读书，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考虑旅游这种事情。”张力勉励劝解着黄野。
“哦。”黄野拖了个长音。
【负向三级。】
【橘红色辉光……那个……张教练，你家淹了。】
张力心道，淹了就淹了，反正已经烧透了，淹了也好，淹了省心。
平衡署沟通专员：【淹的是您新家。没有人受伤。涌出来的东西比较多，给您按拆迁计算了。】